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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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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y

最近的一些摸鱼

我似乎藏了些彩蛋

最近的一些摸鱼

我似乎藏了些彩蛋

SO④²-

摸鱼

为什么没有blk?

没手感画,那就先不画

摸鱼

为什么没有blk?

没手感画,那就先不画

SO④²-
草,明天考四级我怎么都睡不着,...

草,明天考四级我怎么都睡不着,跟磕了兴奋剂一样

本来说是当吧刊的插图,但是实在是有些敷衍,所以这张打算不放吧刊了

单独发也🉑的

草,明天考四级我怎么都睡不着,跟磕了兴奋剂一样

本来说是当吧刊的插图,但是实在是有些敷衍,所以这张打算不放吧刊了

单独发也🉑的

顾雪青

【雷亚/盖缪】浴

cp:雷伊x阿克希亚/盖亚x缪斯

婚后同居向,设定战神联盟功成身退,已经是新一辈的时代。雷亚盖缪住在一起。

(其实是亲友点的洗澡日常

————————————————————————

阿克希亚醒过来时,整个人正被横抱在怀里。

鼻尖萦绕着的,是那股她再熟悉不过的、夹杂着淡淡烟草味儿的体香。于是她抬起眼眸——刚好对上雷伊浅金色的眸子。已经是她丈夫的男人略一低头,在阿克希亚冰色的刘海上落下轻吻。

数千年前,在那个让她毕生难忘的战场上,他也是用这样的姿势抱着她,只是不及现在的温柔。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笼罩在混浊血气之下的初拥,和那时雷伊目光中冰冷而决绝的杀意。

“我看你还睡着,”将她从...

cp:雷伊x阿克希亚/盖亚x缪斯

婚后同居向,设定战神联盟功成身退,已经是新一辈的时代。雷亚盖缪住在一起。

(其实是亲友点的洗澡日常

————————————————————————

阿克希亚醒过来时,整个人正被横抱在怀里。

鼻尖萦绕着的,是那股她再熟悉不过的、夹杂着淡淡烟草味儿的体香。于是她抬起眼眸——刚好对上雷伊浅金色的眸子。已经是她丈夫的男人略一低头,在阿克希亚冰色的刘海上落下轻吻。

数千年前,在那个让她毕生难忘的战场上,他也是用这样的姿势抱着她,只是不及现在的温柔。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笼罩在混浊血气之下的初拥,和那时雷伊目光中冰冷而决绝的杀意。

“我看你还睡着,”将她从回忆中捞出的,是雷伊温柔的声音,“咱们约好的,今天晚上和盖亚他们去泡温泉。”

已经退休的冰族女皇敛去威严,像个寻常女子那样抵在他的肩头,轻“嗯”了一声。

   
   
这片温泉刚开发不久,却在宇宙中小有名气,更为卡兰星系带来了可观的收入。盖亚想来很久了——对于常年健身的男人而言,泡热水澡是再惬意不过的放松方式,只是一直没得空。虽然战神联盟已经退休了,但精灵王的担子扛在肩上,甚至让他们比以前更忙了。

水汽已经在空中氤氲开来,汤池里弥漫着一股玫瑰精油的香气——这是缪斯的最爱。她将自己赤色的长发拢到胸前,又往后捋散,来来回回半天,终于等来了她那不守时的队长。她看了看雷伊,又看了看被雷伊抱在怀里的阿克希亚,无奈地拿起个粉色小瓶递过去:“你老婆最爱的樱花款。”

“不像你啊,”盖亚往池沿一靠,用手环住缪斯的肩膀,“我记得联盟刚成立那会儿,我只是打拳耽搁了半分钟,就被你唠唠叨叨了好久。”

“……是我起晚了,”阿克希亚笑了笑,把缪斯给她带的乳液捂在胸口,“多谢。”
   
    
   
打破温泉圣地静谧的,是盖亚突如其来的一声喷嚏。

即使结婚多年,他还是没习惯女式香水的味道——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相处,让他勉强适应了缪斯身上的玫瑰味儿,但再加上阿克希亚的,这原本用来放松的温泉,反而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似乎是看破了他的心思。曾经宇宙闻名的天蛇女王——现在也是他的妻子了,又往刚刚清洗过的胳膊上涂了一遍香皂。她知道比起香水,盖亚或许能接受这个。

曾经她也抱着和母亲一样的想法,想成为站在梦想顶点的、最为自信和耀眼的女人,然而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她似乎发现了更吸引自己目光的人和事,比如……

缪斯略微偏过头,注视着这个又高又壮又让她爱的男人,唇角在不经意间勾起。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她看待他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战友。或许是他将她从凯兮手中接过去,又或是别的什么……缪斯确定这个想法,用了几百甚至上千年的时间:她想和他共度余生。

而现在,他们就在彼此的身边。

“我香皂沫没洗净吗?”盖亚诧异地看着她,抬起手抹了抹脸。

“是啊,”缪斯笑了笑,刻意绕到盖亚身后,点了点他厚实的后背,“还有这里——。”

  
   
整个温泉地大而空旷,将他们隔开的,仅仅是一层帘子。

阿克希亚坐在矮凳上,水滴顺着她的小腿一路流淌,在地面上形成清浅的冰珠。一双温暖的手突然将她环住,阿克希亚一惊,下意识直起身子。

“怎么不下去洗?”耳畔是雷伊低沉的嗓音,他埋入阿克希亚雪白的颈窝,“这样呆久了,会感冒的。”

她有些不自然地侧过身子:“我才不会感冒。”

——是的,冰族女皇从不畏惧寒冷。

上一次这样彻底地将后背暴露给别人,是什么时候呢?或许是她被冰族的孩子扑倒在雪原上,那时候她贪婪地汲取着雪的清凉,和被欢声笑语萦绕的甜蜜。

后来陨星议会来了,还带来了遍地的横尸与哀嚎。

阿克希亚总在想:那样的幸福,可能这辈子她只配拥有一次。然后雷伊回来了,伴随着圣光联军的凯歌,向她发出了结为伴侣的邀请。

战神联盟正式退役后,她便成为了他的妻子。

“这里不是塞西利亚,也没有需要我们守护的人,”他轻抚着她湿漉漉的长发,“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

  
   
“打扰一下——”
   
突兀的女声将阿克希亚吓了一跳。缪斯掀开隔帘的一角,只探出个脑袋:“你们有多余的毛巾吗?”
   
阿克希亚点点头,搁在胸前的手将浴巾捂紧,耳根已泛起点点微红。即使同为女性,即使已经和缪斯在同一屋檐下共度了数年,她依然对赤裸相待这件事感到别扭。

她掏出压在最底层的毛巾,将已经很平整的毛巾重新叠一遍,这才递给缪斯。缪斯笑着接过,忽然在阿克希亚转身前攥住她的手腕。

她在她诧异的目光中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捻去人发梢上的泡沫。阿克希亚抬起头,与缪斯明媚的金色眸子相对,唇角在不经意间抿起。
   
“谢谢。”

“不用,”缪斯笑道,“小女皇,你真美。”

雷伊安静地靠在角落,并不打算加入她们的对话。他的妻子——曾经不善言笑的冰族女皇,虽说现在开朗得多,但笑的次数还是太少了。上一次这样开心地笑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在他们的婚礼上,他替她戴上那枚格劳瑞亲手打造的婚戒,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愿意嫁给他。他清楚地看见,泪水充盈了她的眼眶,可那泪光中含着的,分明还有笑意。

把她接过来一起住,是正确的决定,他想。

  
   
“队长。”

上一次以这样正式的口吻称呼雷伊,已经是好些年前了。雷伊擦着身体的手一顿,然后直起身,望向缪斯的目光平静而庄严:“什么事。”

“虽然新一辈很出色,但我想……联盟依然有它存在的价值,”缪斯将旧衣物换上。赤色的紧身裙裹在她身上,像是为女战神量身定制,“有人发来求救信号。”

“在什么位置?”

“上古战场,”专属于超能精灵王的光剑在她掌中显形,“他们快撑不住了。”

“事不宜迟,我们先去救人。”

“可是冰皇……”

战衣已经套好,雷伊的动作却略微一滞。他望向一旁正在吹头发的妻子——阿克希亚关上风筒,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到他们身前。她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唇,最后望向雷伊。他会意地牵住阿克希亚的手。
   
“她可以一起去,”他对缪斯说,却注视着阿克希亚的双眼,“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是啊,”盖亚轻轻环住缪斯的肩膀,“永远不会。”

斯诺星之女

【盖缪】爝火[08/哨向AU/完结]

08


年轻男人带着他的蛇出现在广场上。由于提灯的缘故,地平线在浓郁的黑色里反射出了灰光,然而晨钟尚未敲响,春至日的太阳也仍躺在深处沉眠。世界空旷静默。他穿过沾满露水的寒凉的风,愣了半晌,突然向视野最好的中央平台快步奔去。

收到邀约的人竟比他来得更早。相较之下她显得从容许多,只是轻盈地跃下了台阶,继而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男人开口想说些什么,被她制止了。对方的表情称不上满意。

她问:“你还记得自己写了些什么吗?”

受邀者手中捏着一个信封。他昨夜亲手将它投递到她窗前,他们见面正是为了此事。可是,说实话——除了倾洒在纸面上的星光与酒香,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写了什么...

08

 

 

年轻男人带着他的蛇出现在广场上。由于提灯的缘故,地平线在浓郁的黑色里反射出了灰光,然而晨钟尚未敲响,春至日的太阳也仍躺在深处沉眠。世界空旷静默。他穿过沾满露水的寒凉的风,愣了半晌,突然向视野最好的中央平台快步奔去。

收到邀约的人竟比他来得更早。相较之下她显得从容许多,只是轻盈地跃下了台阶,继而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男人开口想说些什么,被她制止了。对方的表情称不上满意。

她问:“你还记得自己写了些什么吗?”

受邀者手中捏着一个信封。他昨夜亲手将它投递到她窗前,他们见面正是为了此事。可是,说实话——除了倾洒在纸面上的星光与酒香,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写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吗?写了什么非他本意的话吗?

因此他忐忑起来,为自己的冒犯道歉。对方却对他摇头。

“天蛇啊,”女人说,“广场上有这么多人……你不署名的话,要我怎么找到你呢?”

……她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他恍然惊醒,随即以更坚决的力度拥抱回来;偷看着热闹的钟塔守卫们欢呼起来,鼓起掌,甚至提前放出了为春至日准备的礼花——在这空前的热烈和欢愉里,艾夏拉靠着天蛇太祖的肩头,目光从晨雾间浮起、飘向苍穹深处,她看到那一角黑夜如常高挂,冷气阴森地盘旋在众人头顶。

 

 

“你们都要出发了,”小公主问,“那谁陪我去看表演呢?”

薄暮时分的王城异常寂静,唯有风和云霞缓慢流淌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取下王冠,弯下腰来,挡住了窗口光线的身影升起十足的压迫气息;她却不怕,不管怎么说,摘掉冠冕就是个好兆头。

夕阳勾住了窗棂。男人身后的空气金光闪烁,光晕拭去了事物的边线,令房间中一切都浮动在梦似的模糊里。

“启程是明天的事情。”他答道,“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太好了!小公主的眼眸顿时变得亮晶晶的。她就知道爸爸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

“妈妈也能一起来吗?哥哥们呢?”

“恐怕不行,”天蛇的君主如此回答,“他们已经在城外整顿队伍了。”

缪斯啊了一声,有点失望。

“他们这么着急啊。”

不知为什么,所有人对待即将到来的战斗都比以往更加上心:自从出征决议宣布,家人们便纷纷忙碌起来,碰面的次数大大减少,甚至也一连几天都没有齐聚在餐桌前了。他们在互相回避吗?这个想法虽然荒谬,却时不时从她心里冒出来——到后来缪斯才弄清楚,这正是她从亲人的意识云里感知到的信息,也是向导能力觉醒的征兆。

在当时,没有人告诉她这一点。

天蛇太祖说:“早做准备总是好事。耶里梅斯给你做的点心吃完了吗?”

吃完了,很难吃,不知道哥哥是怎么发明出了这种不在食物范畴之内的味道。她是为了不伤耶里梅斯的心才勉强咽下去的,但最好还是别让他再做了。听了小女儿的告状,男人从喉间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真实的笑意却远不如表面上这般浓烈。

缪斯望进他的眼睛。

“你在想事情吗?”

一点小事,他回答。天蛇太祖收回他宝贵的注意力,鳞纹绮丽的蛇形精神体从身后游来,十分熟练地引走了小公主的目光。他们向王都最大的剧院走去。离开苍白寂寥的居所,喧嚣的人声瞬间扩散开来,用暖意填满了每一寸黄昏。

缪斯的胸膛中升起了一股奇异的鼓胀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然而她只把这当作因出游而生的兴奋。在剧场门口聚集着最多的快乐的人群,橙红的余晖在地平线上四散,将空气中洋溢的喜悦描绘得更加惹眼。

天蛇之王松开她的手,自己停留在灰蓝色暗影之下。

你先去,男人说。我向大臣们交代完剩下的事就回来——如果赶不上演出,三小时后也一定来接你。

好吧,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小公主没有意见。在大家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自己还能被送来看演出,已经很好了。

缪斯只是问:“我不会被忘在这里吧?”

假如她稍作回味,就会发现自己的不安也大得反常。不过父亲似乎早有准备,他从怀里拿出一只小钟,放到了缪斯手上。

“担心的话就拿着这个吧!假如时间过了,就去拜托剧院的人把你送回来。”

女孩点点头:人们常常称赞天蛇之主思虑周全,看来也不是纯粹的溜须拍马。他们像往常一样说了再见,小公主将那只圆溜溜的小钟攥在手心,转身奔向了幽暗的剧院大门。

光线从她身边流走,黑色阴影垂下来,盖住了钟面。

他们到得有些晚了,主持人的介绍词已经在舞台上响起来。缪斯飞快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她理当顺势松一口气,心脏却始终惴惴地跳动着,怎么也无法平静下去。更奇怪的是,此起彼伏的细碎人声竟从脑海中勾出了一丝晕眩——可她并不困呀。

她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音乐就在这种醉意醺然的氛围中奏响,如浪潮般一层层叠起浮动的长阶,引导天蛇的小公主进入了一个她从未涉足的幻境。漂浮在世界表层的字句消失了,她被更深处的声之浪潮团团围绕,听到指挥者正全情投入、最边上的那位琴师却在走神,听到各人的哀伤、欢愉、愠怒,波云诡谲的情绪流升腾旋动,驱散了乐池中那一点小得可怜的声响。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驳杂音浪中警告:封闭你的感官!要么迷失在人心深处,要么就及时沉进自己的梦里……

缪斯不想睡的,这是她近来最期待的一场演出。然而当意识再度恢复清明的时候,世界变亮了、萦绕的旋律也消失了。一群身着作战服的陌生人在她身旁围成一圈。小公主坐起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侧身蜷在了座位上,在柔软靠垫中度过了迷迷糊糊的一晚。

吹进门来的风冰凉凉的,已经是清晨了。乐池边上有人在说话:

“我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除了改奏安眠曲让她保持镇定,没有再做其他事情……”

“……检测到的催化药剂……你们有发现么?”

“不,毫不知情。”

缪斯眨了眨眼。她从围着自己的人群中找到一张属于天蛇星的脸孔,向对方发问:

“我爸爸来了吗?”

那人一愣,表情有点讶异。

他答道:“陛下昨夜就已经率领军队离开天蛇了。”

小公主听得茫然,一时无法判断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乐池边的人走过来通知缪斯:作为新觉醒的向导,她必须和他们一起到白塔去。这时她发现自己手里还紧紧抓着什么事物,便匆忙把那只圆钟举了起来,却看见它从被自己拿到的一刻起就不曾转动过,指针依旧停留在最初的地方。

  

“以后,”天蛇星的盟主说,“他们每骗我一次,我就画一只钟放进图景里。”

这话听上去不带半点不满的情绪,仅仅是平静地叙述着事实。米奥在风里优雅地张开两翼,柔软气流拂过哨兵的脸,让初次见面就被猛啄精神体的受害者也产生了它很温顺的错觉。日轮高高挂起来,伸出金线掀开一片海蓝的天空。

“你不生气吗?”

“我该为什么生气呢?”他的搭档反问,“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耶里梅斯是不是故意把掺了催化剂的糕点做得特别难吃,父亲是不是想提前把我从未来的变故里摘出来。”

我从来弄不清楚——她以一种奇异的语调将话题继续下去——他们了解什么,了解到什么程度?父亲真心听取着母亲的意见吗?妈妈对我们的爱究竟还剩下多少?伊洛维奇不对我出手、反而向我揭露他的秘密计划,是不忍心还是利益使然?耶里梅斯说他是为我而奔走着,可他为什么总是做出些我无法接受的事呢?

“在天蛇星,”缪斯说,“真诚从来不是一种美德。”

阴谋在那片土地上扎根的时间,比她拥有的全部日夜还更漫长。黑塔的首席向导怀抱私心接近青年时代的天蛇君主,两人的结合从一开始就深陷在欺瞒之内。爱情令他们诞下子女,诡言令众人最终分离;谎言之树抽出枝桠将所有人分割,子辈又折下一枝用作各自的武器——他们生来就有玩弄阴谋的天赋,更擅于在诡计的涡流间周旋平衡。

直到她不经意打破这份默契,一举撬动了巨木的半边根须。

他们在星港找到船,同伴轻轻呼出一口气来,三两步跃上了那艘小型舰。银发的战神观察着那副神情,想要开口,然而她并没有给他机会。

缪斯倚靠在驾驶位上,转过来望着他。

 “所以,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是你了吗?”

“什么,”盖亚的思路没跟上,“我怎么了?”

“……”

自己想去。搭档没好气地说,把他推到副座上,自己坐进了驾驶位里。飞船在一片嗡鸣中开始了滑行,她看见远方有熟悉的黑红影子升腾起来,可惜即使他们现在全速向港口追来,也只能扑个空;这场博弈是她赢了,虽然手段不怎么光彩,天蛇王室中最离经叛道者却切实握住了破局的希望。

缪斯瞟了几眼她的战友,后者数度冥思苦想无果,那无意流露的苦大仇深的样子让人觉得有点好笑。算了!他怎么可能想得起自己无意间有过的举动——毕竟对盖亚这样的人来说,他只会把那些小事当作过眼云烟而已。

  

 

缪斯打开门,把来人拉进她的疏导兼工作室:一向整洁的舱室今天竟有些散乱,桌上摆放的小钟旁突然多出了不少来不及整理的纸笔。白噪音洗刷过他疲惫的感官,向导的精神触梢随之轻柔地覆上来,很快抚平了哨兵意识云的震荡。

“怎么弄成这样,”搭档问,“任务很艰巨吗?”

盖亚着实累了,一放松下来就将整个人粘在了桌椅上。他的声音从胳膊底下闷闷传来:“战神联盟灭绝人性,队长雷伊把我当工具人使。”

“那他受的伤怎么比你还重。”

“那都是因为,”战神随口诌道,“纸上谈兵自食恶果,一线战士自保有方。”

“是嘛,”缪斯说,“疏导室有录音哦,我传给队长质问他情况?”

“……别,不用了。”

缪斯笑了两声。别乱动,她边按住试图直起腰的人边说,有伤口裂开了。同伴去翻找医疗纱布的时候,哨兵随手拿过桌旁的小物件,放进手里把玩起来。他在她回来时收起了所有调笑,恢复到谈正事该有的认真表情。

电子钟的数字落在睡眠时段的中间区域。

“确实遇上了麻烦。”他坐起来,“情报有误,我和队长被敌人伏击了,好不容易才突围出来。具体情况有些复杂,一时说不清楚。”

搭档并不想追问:“那就下次再说,正好这几天联盟的事情够多了。”

“怎么了?”

“你说呢?”缪斯白了他一眼,“那两个冒失鬼跳进精神黑洞游了一圈,你胳膊底下压着的还是连夜做好的检查报告——现在你和雷伊又挂了彩需要休息,能干活的人可不就只剩我了么?”

“哇,真的吗,”哨兵抓到了重点,“精神黑洞?”

“想知道就自己问去。我要睡了,明早还要代队长去总部参加例会。”

或许是看到了他来劲的样子还挺精神,疏导室的主人开始动手赶客;她连轴转过这几天后也确实疲惫了,盖亚从方才的疏导过程里就能体会出来。白噪声被关掉了,他在一片静默中盯着同伴的侧脸。

“我替你去?”

“老实躺着,别增加我的工作量,谢谢。”

好吧,看来他只能通过别的方式表达关心了。银发的战神考虑片刻,双手在桌面下摆弄起了刚才摸来的发条小钟。

“……”缪斯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你在做什么?”

“正好看见你的闹钟不走了,帮你调一下。”

他的搭档愣了愣。

“我不用那个——”

“好了!”盖亚说。

她从旧日里带来的纪念被重新放回台上,附带校准好的时间和设置在明早六点的响铃。缪斯没有再说什么,盖亚也是。他向她挥挥手,自觉地出门左转、迈进了第三间医疗舱,而天蛇星的盟主只盯着掩上的房门站了一会儿,便回到桌前收拾起那些纸质资料。

半晌,她瞥了眼那只圆溜溜的旧钟。落在它外壳上的轻薄蒙尘已经被人细心拂去,沐浴于月白的灯色之下,甚至反射出一点光洁如新的意味来。

 

更重要的是——自她在天蛇星皇家剧院苏醒以降,此后十数年来凝结的时间,终于又在另一人的掌心开始流动了。

  

  

END


斯诺星之女

【盖缪】爝火[07/哨向AU]

07


艾夏拉:

我做得不是很好。


一般来说,胆敢用枪威胁盖亚的人最后只会被按进地里暴揍一顿。不过,当持枪者换成了耶里梅斯,情况就变得有所不同:他总不好不打招呼就对战友的血亲翻脸动手。搭档也示意他先等等。他们之间的精神链接仍维持着,透过沿触梢涌入意识云的信息流,可以判断出她就在斜后方某处。

缪斯站起身,依言向耶里梅斯走来。

米奥先她一步飞进场中,毫不客气地把卷着狼不放的巨蟒啄走,自己落到了提坦背上。她的兄长看在眼里,只是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容,似乎并不在意这样的挑衅。

“你突然向父亲传讯要他上楼,真是一下就把我的计划打乱了。...

07

 

 

艾夏拉:

我做得不是很好。

 

 

一般来说,胆敢用枪威胁盖亚的人最后只会被按进地里暴揍一顿。不过,当持枪者换成了耶里梅斯,情况就变得有所不同:他总不好不打招呼就对战友的血亲翻脸动手。搭档也示意他先等等。他们之间的精神链接仍维持着,透过沿触梢涌入意识云的信息流,可以判断出她就在斜后方某处。

缪斯站起身,依言向耶里梅斯走来。

米奥先她一步飞进场中,毫不客气地把卷着狼不放的巨蟒啄走,自己落到了提坦背上。她的兄长看在眼里,只是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容,似乎并不在意这样的挑衅。

“你突然向父亲传讯要他上楼,真是一下就把我的计划打乱了。”天蛇的二王子从容不迫道,“不过错不在你,只能怪我考虑不周。”

他妹妹避过了他的眼睛,目光沿着巷道的四角打探。

“那群人是你叫来的。”

她指的是忽然扛着枪冲进暗室、一举引发了剧场混战的那些家伙。没错,耶里梅斯干脆地坦承,也是我想方设法让你们汇集到了这个剧院……这件事可是很辛苦的。就这样被爱管闲事的家伙搅了局,实在是让人生气。

爱管闲事的家伙暗暗摩拳擦掌。从触梢末端涌进数缕清凉平和的情绪流,稀释了哨兵的战斗冲动。

“别急,”缪斯在链接里提醒,“他带的人挺多。”

全都撂倒不就完事了。不过盖亚还是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把耶里梅斯的盘算问清楚。我想等到……”

他们无声沟通着的时候,耶里梅斯始终保持沉默,耐心等待着他的亲人开口。他或许没发现她正和搭档说着小话,但更大的可能是这位阴谋主使毫不在乎。天蛇前盟主的部下已经将巷道层层封锁,手中的武器分别对准了两人。

朦胧的晨光浸染了半边天幕。剧院与星港的战斗都在继续,爆炸声顺着风从前后两端的地平线飘来,只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仍包裹在一片死寂之中。

缪斯深吸一口气,抬头锐利地望向兄长。

“你让妈妈出面阻止这场阴谋,自己又把枪口对准她。”她说,“把我骗来调查,是为了转移伊洛维奇的警惕。看样子你还想把父亲留在剧场一层——先不追究你用了什么理由让他出现,耶里梅斯,你有什么目的?借此机会夺权吗?”

她的哥哥忍俊不禁,温和地摇了摇头。那是人们和天真的孩子们交流时常出现的反应。

“没有这么简单。”耶里梅斯答道,“偷袭母亲、隔开父亲和其他人,主要还是为了……把所有人都解决掉。”

金尾火雀竖起了尾羽。

“可惜就结果而言很失败。吒克斯的下属闹出的动静也很大,恐怕白塔的援兵很快就要控制港口了吧。”

向导脱口而出:“你竟然和吒克斯合作?”

难怪卡修斯先前那么说,盖亚想,原来耶里梅斯招来了连黑塔的首脑们也忌惮三分的家伙。这家伙就不怕玩火自焚吗?

“不然要怎么办呢?我可不是一时冲动才有了这些想法。”天蛇的二王子无所谓地回答,“我很累,不想再纠缠下去了,继续内斗对天蛇也有害无益。倒不如只留下一个人掌舵,其他人就带着那些麻烦事消失好了。”

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他又道。给你一次机会吧,妹妹:离开白塔,到我这里来。我可以保你性命无忧。

“用不着,”缪斯说,“我不可能和吒克斯共事。”

“不必急着拒绝,我和他的合作不会持续很久。而且,让不让你走出这里,其实也要看我的决定。”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警告了——然而红发的向导听后嗤笑一声,反而像失却了所有的戒备似的。

“你说了算吗?”她问道。耶里梅斯手中的枪向前推了一点。

“除了我还能有谁呢?”

他意有所指。一束碎亮的金色晨曦突破了人们的围堵,洒进天蛇兄妹之间。

“这可说不准。”缪斯回答,“也有可能是我呢——”

通讯终端的提示音在此刻响了起来。

米奥周身骤然爆发出一团熊熊金火,向着耶里梅斯的帮手们扑去!

她从一开始就在为这道精神攻击蓄势。人群霎时踉跄着向后跌去,金尾火雀紧接着发出一声高亢的长鸣,落进耶里梅斯的感知里,就变成了无比刺耳的尖啸;他扣下扳机的动作因此晚了一瞬,枪响之后炸开的并非血花,而是来自银发战神的一记重拳。

盖亚随手摸过身边能找到的重物,掷向冲来的敌人,顺便挡下零星流火。同伴拉过他,长鞭在高处一勾,借力将两人送上了石墙。缪斯从另一侧跃下之前引燃了随身携带的信号弹,战神联盟的标志在半明的苍穹里炸开,巨响甚至短暂压过了从远方传来的异动。

“这个礼物送给你,再见。”她转而对搭档道,“走吧!”

卡修斯的信号来得正好。盖亚问:“他会追过来吗?”

“可能吧,”缪斯得意地哼了一声,“不过在那之前,他一定会先被父母和伊洛维奇发现。”

他们掠过流云投下的影子,朝着星港的方向飞奔而去。天蛇盟主心情大好,甚至在穿过一阵长风的时候放声笑了起来;璀璨的光华在她的红发间熠熠作闪,带出一串轻快的余韵,仿佛哨兵此前见到的疲倦和失落都不过是幻象而已。

他没有发问,直到那笑声自己淡下来,渐渐溶解在空气中。

“他们烦死了,”缪斯突然说道,“一点创意都没有。”

“什么创意?”

“互相构陷,互相隐瞒。先把我骗来挡枪,等我发现自己上当了,再开出条件让我加入他们的队伍。”搭档解释道,“一直如此,直到我从妈妈手里抢来这个信封……”

她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从今往后,她在我面前都没法装作只把父亲当作一枚棋子了。假如我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她甚至可能在博弈里满盘皆输——对他们每个人来说,真心都是不能暴露的最大的弱点。”

盖亚说:“所以她一气之下用了禁术。”

“是啊,”缪斯的语气缓和了些,“我能理解。”

哨兵已经能远远望见地面上的破损痕迹了。星港恢弘的影子从地平线上直起身来,其中隐隐有人影闪动。他顺手掏出终端看了一眼,贴心的队友连跑路用的船都已经帮他们借好,港口的敌人也已扫清,前路畅通无碍。

仿佛有人添了一丛火,令升至半空的圆日散发出更浓烈的光来。此时,缪斯又问:

“你知道天蛇太祖为什么会来艾迪星看巡演吗?”

“不是耶里梅斯把他引来的?”

“不,耶里梅斯只是利用了这点。”向导说,“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在我能力觉醒的前夜,父亲带我去剧场看了同样的演出。”

盖亚有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他记得对方进入白塔的年纪比一般人早很多,而在缪斯的回忆里,他见过天蛇的君主和王子为“照顾”小公主而起的争执……

“别猜了,我告诉你。”同伴的声音引回了他的注意力,“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是钟吗?”

一段记忆通过精神链接输入了他的脑海。在艾迪星摇曳的日焰之下,流风也一并掀开了天蛇星之夜的幽蓝布帘。


斯诺星之女

【盖缪】爝火[06/哨向AU]

06


艾夏拉:

孩子们该有他们自己的路……近来,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决定,其中一些事或许不是你希望的。

所以,就祝我们好运吧,吾爱。


“耶里梅斯把你支开去防备缪斯,好让我插手这场秘密会面。”艾夏拉说,“我之前还觉得这是多此一举。可你们在商量什么?伊洛维奇……你想用天蛇的死来笼络那群鼠辈?”

墙外漫涌着欢愉的浪潮,暗室内的空气却如同掺了冰屑一般粗糙又森冷。天鹅的黑影从不速之客背后生长起来,覆过半片穹顶,光线在它摇曳的身姿里明灭闪动;那才是它本来的样子。身为天蛇星最强大的向导,艾夏拉的精神体有着与她的实力同样可怖...

06

 

 

艾夏拉:

孩子们该有他们自己的路……近来,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决定,其中一些事或许不是你希望的。

所以,就祝我们好运吧,吾爱。

 

 

“耶里梅斯把你支开去防备缪斯,好让我插手这场秘密会面。”艾夏拉说,“我之前还觉得这是多此一举。可你们在商量什么?伊洛维奇……你想用天蛇的死来笼络那群鼠辈?”

墙外漫涌着欢愉的浪潮,暗室内的空气却如同掺了冰屑一般粗糙又森冷。天鹅的黑影从不速之客背后生长起来,覆过半片穹顶,光线在它摇曳的身姿里明灭闪动;那才是它本来的样子。身为天蛇星最强大的向导,艾夏拉的精神体有着与她的实力同样可怖的真实形态。

天蛇的王后终于转过眼,严厉地注视着伊洛维奇。缪斯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她其实并不知道能说什么。母亲也无意令气氛缓和,艾夏拉的精神攻势自站立之处猛然张开,一下碾碎了伊洛维奇向外传信的企图。他与缪斯之间无声的较量同时中断了。

“我实在想不到,”黑天鹅向导声音冰冷,“连你也会做出这种事情。”

在那场摧毁一切的战争到来之前,一家人尚能欢聚的遥远时光中,每个人都看得出伊洛维奇有多受他的母亲喜爱;那时她与天蛇之王的春日会面仍被广为传颂,他也还是那个才能出众、秉性正直的大王子。而今青年听了训斥却无动于衷,仿佛全然不认为规划这场谋杀有什么奇怪。

伊洛维奇反问:“您不也在限制他的行动吗?”

“我尽我所能保住天蛇一脉,”艾夏拉森然道,“可不是想要它在你手上断绝!真应该事先问清楚这些年发生过什么。自从在战场遗迹下醒来,我不仅失去了你和缪斯,还必须时刻提防刺向天蛇的冷箭——现在还有你,伊洛维奇。你怎么敢对自己的父亲——”

“除非他真是我的父亲,”青年阴郁地打断,“而不是想要送我去死的仇人。”

没及时出口的劝告滞在了缪斯喉间。

她不清楚天蛇太祖是否有如实告知艾夏拉这个消息。母亲止住谈话时依旧面容严肃,然而墙面上的影子轻微波动了起来,或许是精神体在如实反映她的诧异。伊洛维奇收敛了眸光;这阴沉只持续了一瞬,他随即重新抬起头来。

“我姑且相信您还不知道吧,母亲——他在战场上对我下禁术,又把我遗弃在那里。”

缪斯注意到女人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抬起手做些什么。艾夏拉说:“不可能。”

可您不应该最清楚原因吗?天蛇的大王子问道。难道他当年不经求证就轻信了他人对我血统的诋毁,也没有找您当面对质过?难道我听到他将他的阴谋告知下属,也只是我无端产生的幻觉?……确实,在我真的直面天蛇瞳术之前,所有人的反应都让我以为那只是梦境而已——

“哥。”

缪斯又开了口,但伊洛维奇同样不加理会。金尾火雀在她身边焦躁地抖了抖羽毛。

“算了。事到如今,我们就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了吧?”青年的表情恢复如常,向一动不动站在身前的艾夏拉提议道,“我确实想要报仇,也把这件事当成了拉拢合作伙伴的筹码。但是母亲,这只会对您彻底掌控天蛇在黑塔的势力有益。即使实力上暂时会有些折损,只要您点头同意,我也可以把这次参与的家伙们纳入到您的吞并计划中。”

他说得如此轻巧。女人静静盯着他,眸色深沉。

“胡闹。我不会同意这么幼稚的想法。”

——现在,盖亚发现,伊洛维奇的神色也像上一个幻象里的耶里梅斯那样失落了。

“那么,想让我停手的话,”他低沉地说,“您就告诉我答案吧。我到底……是不是天蛇太祖所出?”

天鹅化成的影子在暗室中翻起了巨浪。在这一片明明灭灭之中,他最敬爱的母亲沉默了许久。而当她终于微微开口的时候——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他们身后急切地响起来:“艾夏拉!”

缪斯下意识转回头去,正望见一道射线朝着自己的方向冲来!她立即向侧方退去,而那流火贴着扬起的发丝飞快擦过,刺进了另一头半开的门扉。一只手在她的腰间碰了碰:艾夏拉似乎想要接住她,却又在碰触的瞬间把手收了回去。

这让缪斯径直撞到了她身前。门后先是传来一声惨叫,但更多的枪械紧接着探了出来。天蛇太祖大步流星地踏进来,挺身迎上瞄准了王后的枪口;他身后的王子脸色立刻黑了几分,然而伊洛维奇只是晃了晃身形,没有立即冲上前去。

而小公主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地上。

视线的尽头躺着一个信封,是方才那一撞后从她的母亲怀中滑落的东西。在大脑做出任何判断之前,直觉促使缪斯抢先将它捡起来,攥进了手中。

艾夏拉的脸色终于变了。

“还给我!”

天蛇女王的精神威压瞬间暴涨,黑影从天顶抽出数道触梢,向地面上的金尾火雀扎去。乐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斥整座建筑的枪响与尖叫;盖亚知道缪斯该走了,因为他就是在不久后闯进剧场,接住了从二楼纵身跃下的搭档。然而红发的向导依然捏着信封,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禁术锁定了她,从涌动的黑影中蓦然生出一只巨眼——然后那庞然大物化出天鹅的轮廓——

“提坦!”盖亚喝道,“上!”

灰狼立即扑向了那探向她的脑袋。提坦一口咬住它脖颈不放,激出一连串凄厉的叫声。哨兵趁机拽过他的战友,抱起她奔出了剧院黑暗的大门。

精神体闪回他脚边。他们跌出了那段记忆,图景中仍不见太阳,然而也不再是漆黑一片:游走在城市里的钟面全都亮起来,散发出斑驳的辉光。指向同一个终点的指针们尤为闪耀夺目。风暴从他们身后卷起来,掺杂着尖利的呼啸,那是黑天鹅仍在穷追不舍。

盖亚全速赶往太阳沉没之处。随着他与终点的距离不断缩短,怀中的搭档越来越轻,身形也越来越稚嫩;潜意识里的缪斯退回了她的童年时代,现在被他抱在手中的人,已经变成了那个会在喷泉边野营的小公主。她始终闭着双眼。当战神低下头打量她时,红发的小公主突然开口问道:

“你是耶里梅斯,还是伊洛维奇?”

“都不是。”盖亚回答。

他顺便瞥了一眼身后,发现那凶恶的天鹅影子离自己又近了点。

“是天蛇太祖,或者艾夏拉?”

“都不是。”

“那你是谁?”

盖亚边跑边问:“你睁开眼不就看见了?”

“我不能睁眼。”小公主回答,“假如我睁开眼睛,时间就会开始流动。”

这是事实,也是隐喻,他听得出来。阴森的风响几乎追到了耳边。

“好吧,那我告诉你。我是盖亚。”

“不认识哎。”

盖亚:“……”

为什么,他在缪斯这里这么没有地位的吗?

“我是你未来在白塔的队友,还是你的搭档。”眼见天鹅的长喙就要啄到自己,战神也没空追问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有只鹅闯进你的精神图景里闹事,还追着我们不放,所以你有没有从图景里出去的办法?”

只要脱离幻术、回到现实世界里,他们两个就安全了。然而小缪斯一言不发,仿佛没听见他的问题,又仿佛正在认真思考答案。

突然,从哨兵的小臂上传来了撕裂般的痛楚。

那黑影缠住了他。天鹅振翅飞起,就要向缪斯狠狠俯冲而去;盖亚抢在它之前护住她,让攻势倾泻在自己背上,而他不得不停下来、半蹲在地,好把小公主整个圈进安全范围之中。他得找个机会拉开距离,否则万一自己撑不住——

缪斯睁开了双眼。

小公主抬起头来,用她金色的瞳眸望着他。那眼中蕴有的却是她未来才会理解的复杂神情。

“我知道了。”他的搭档说,“是你的话……”

忽地长钟敲响,指针同时开始滴答滴答地旋动;天幕碎裂,石城隆隆下沉,他们在行将毁灭的世界里并未受到任何伤害,然而天鹅的影子顷刻之间便被撕碎,随砖瓦粉末一道跌入了深渊。太阳的光焰从裂口外探进来,赶在那光芒吞没所有事物之前,狂风送来了最后几片破碎的词语:

“……欢迎,来到……天蛇。”

 

他终于在现世中醒来。音乐之星的晨露溶进空气、又飘进哨兵的感知里,入眼的景象不再有灰白砖墙与深蓝的雾水,而总算是变回了藤蔓垂挂的艾迪星巷道。但不知怎么,他总感觉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缪斯怎么不在旁边?

他眼前正对着一个杂物堆积的角落。盖亚将手撑在地上,刚想站起来,某种坚硬的金属便抵上了后心。

提坦低低嘶吼了一声。它向他迈过来,然而绕在身上的赤蟒立即缠紧了身子,迫使狼停留在原地。

“无关人员请不要轻举妄动哦。”耶里梅斯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来,“……很好。现在,过来聊一聊吧,我的妹妹。”


斯诺星之女

【盖缪】爝火[05/哨向AU]

最近的课余时间都因为科研课题忙得脚不沾地……想着没人在看的话就弃坑了谢谢大家还在看

挤时间更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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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艾夏拉,我的……

(墨水晕染的痕迹)

如今我终于幡然醒悟,命运一直以来都警告着自己。我犯下最深重的错误便是忽视那萦绕心头的不安。假如人有一次拨动时间的机会——假如天蛇有一次拨动时间的机会,艾夏拉,我愿意回到我们尚未相识的夜晚,与你分离、使我们得以避过前路一切诅咒。

但这封信已经不会送到你窗前。


哨兵踏进那片未完成的场景,如同跳上一辆列车、随它一起缓慢...

最近的课余时间都因为科研课题忙得脚不沾地……想着没人在看的话就弃坑了谢谢大家还在看

挤时间更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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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艾夏拉,我的……

(墨水晕染的痕迹)

如今我终于幡然醒悟,命运一直以来都警告着自己。我犯下最深重的错误便是忽视那萦绕心头的不安。假如人有一次拨动时间的机会——假如天蛇有一次拨动时间的机会,艾夏拉,我愿意回到我们尚未相识的夜晚,与你分离、使我们得以避过前路一切诅咒。

但这封信已经不会送到你窗前。

 

 

哨兵踏进那片未完成的场景,如同跳上一辆列车、随它一起缓慢开动。建筑奔向前方,闯进漫天瓢泼的漆黑水线;乘客只听见风在他背后边追逐边号哭,直到几排金色灯泡突然掉进这个世界里,发出的暖光终于将所有元素定型。喧哗的人群从背后涌上来,一尾混迹其中的大蛇从他脚边擦过,很快消失在前方。

他像幽灵一样漂浮在剧场之外,身后落着雨,眼前站着红发的天蛇星人。缪斯不动声色地走进大厅,表现得与普通观众们别无二致,只在路过某个昏暗角落时扫了几眼手上的终端。

盖亚传来的调查结果正在光屏里发亮。

他看出这是发生在前夜的事,那时战神搭乘的星舰刚刚冲破云层、沉进柔和的雨幕,而当盖亚终于赶到剧院的时候,一切波澜都已消散在黎明之中。现在他借缪斯的眼睛纵观故事全貌,竟发现情况比想象中复杂得多,甚至让那些加班加点查出来的东西显得意义不大。

很容易推测出伊洛维奇在艾迪星谋划什么:黑塔的几大主要势力并不团结,此前冷眼看着天蛇太祖一系折损而不来援助,必定已起了吞并他们的野心。他联络一些人来到这里,大概率是要商量合作。盖亚对黑塔内部的权力斗争不感兴趣,只是不知道搭档怎么想,毕竟这场博弈里一边是她的兄长,另一边是她的父亲。

缪斯的回应非常普通:先打探。

无疑这也是白塔会做的选择,除非他们早点拿到更多情报。盖亚来时只觉得需要警惕伊洛维奇和艾夏拉,他让卡修斯着重调查后者,发现她也用另一个身份订好了去艾迪星的票;至于黑塔其他势力的首脑,不太可能现在就急于现身。然而刚才掠过的大蛇他认得,分明就是天蛇太祖的精神体。

他也在这里?难怪自己破门而入时感觉战况异常激烈。

同伴必定也发现了它,只是明面上视若无睹。盖亚跟着她登上楼梯,在缪斯扭头朝一楼眺望的时候,黑天鹅冷不丁从她身后的帷幔下冒了出来。

他去捉它,手指刚要碰到羽毛,天鹅忽然涨成了黑色的影子攀附在穹顶上。搭档好像没有察觉,收回视线,快步走向二层的观众席——

“小妹,”她头上的声音说,“好久不见。”

他们停在席间。高处的伊洛维奇站在浅淡阴影之下,语气温和,刺过来的目光却非常冷峻。

缪斯说:“这么巧,你也来看演出?”

“你的座位应该在一楼吧?”

“二楼。”

“那恐怕是我的哪位手下把票换给了你。”她的长兄不再虚与委蛇,转而道,“耶里梅斯真麻烦,总是喜欢找我的茬。我说,你也别总被他当枪使,自己一个人闯进黑塔的地盘多危险啊。”

这些话往来者都听到了,但没有一个人有反应。他们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那你会保证我的安全吗?”缪斯问。

他向她走下来,她也回到了过道上。双方走出的这几步都不轻松,两个向导发出的精神攻击自谈话之初就交缠在一起,试图摧毁彼此的精神屏障。伊洛维奇邀请似地把手伸向她,较量却仍持续着。

“当然。”被驱逐的大王子勾起了些许笑意,“并且,我也非常愿意……满足你的好奇心。”

缪斯冷哼一声。她将自己的手搭上去,两人礼貌地并肩走进被暗中打开的入口,像亲兄妹,又像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难以判断伊洛维奇这样做是出于何种考虑。他把缪斯控制在身边,或许是怕她贸然的打探破坏计划进程——但这有什么必要?要说他不忍心对胞妹下手,可信度也不高,他们在战场上兵戈相向的次数只多不少。盖亚很不爽,缪斯看起来也是。哨兵简直想跳出来把伊洛维奇轰走,可惜他只能做一个旁观的幽灵;并且,还有一个家伙正对自己虎视眈眈。

天鹅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背后,跟着他亦步亦趋。有几次它看起来想狠啄他,但都趁着提坦扑过去之前逃掉了。这让他确信它不属于这段记忆,而是幻术的根源。

不然它没理由看得到自己。

他甩掉它阴森的视线跟进暗室,同时梳理起自己了解到的所有信息。耶里梅斯站在伊洛维奇的对立面;但他能把缪斯推进来,想必也不是真心归顺白塔。天蛇太祖坐在一楼观众席,缪斯在楼梯上张望时找到了他,看样子真是来看巡演的……而艾夏拉还不知在何处。

伊洛维奇似乎和与会者打好了招呼,见到他与隶属白塔的妹妹一同走进来,他们全都面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情挥挥手。出现的人与战神联盟推测的人员名单相差不大。缪斯除了记下每个暗室的细节,就是不紧不慢地迈步,安静得十分反常。

他的搭档在这段记忆里显然是有点恼火的。在联盟的众人面前,她从不吝于表达自己的脾气,在自己的亲人身边却始终隐忍不发。直到走进倒数第二个房间,伊洛维奇才开口打破这种疏离的冷静:

“这是为你准备的休息室。下一个密室连通出口——不过我们的小动作只有这些,也不必去别的地方调查了。”

“你不想让我出去,”缪斯说,“对吧?”

她一边手已经背在了身后,随时准备抽出长鞭。伊洛维奇握住了门把手。

“房间里的那些家伙可能有顾虑,但对我来说,政变计划泄露给白塔也无伤大雅。”他答道,“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找你麻烦。”

他的妹妹不置可否。米奥发出一声不满的轻鸣,天鹅飞起来,收敛身形落在它旁边。

“和耶里梅斯不一样,我从不认为应该把所有人都卷进来。”伊洛维奇道,“我是要复仇,但不是对你,小妹——你只是夹在我们之间的缓冲。一次次为了家人赶来,又一次次跳进我们为利用你布下的圈套,不会觉得失望吗?”

还行,缪斯这么回答,但明显不这么想。温柔的音乐声从墙缝淌进暗室,似乎是演出开始了。

“我不想伤害你,我对他的仇恨也不会化解。”兄长转过身来,继续说,“缪斯,你就别再插手了吧!天蛇星已经属于你,我不会去争夺盟主的位置,只希望你今夜之后就忘记这个家——”

“好让她别再阻挠你的弑父阴谋。”他背后有人接道,“是这样吗?”

天蛇的大王子顿住了。

他们的母亲站在打开的门后,天蛇女王面沉如水,眼底隐隐含着愠色。他惊讶又谨慎地小声叫了句母亲。艾夏拉恍若未闻,视线凉凉地从她最小的孩子身上扫过。

“即使有我留在天蛇身边震慑宵小,也镇不住他儿子的杀心。”她冷笑道,“长本事了啊,伊洛维奇。”

那束目光仍在缪斯的脸庞上逡巡。伊洛维奇似乎想张口争辩,但最终没有;一个音符在此时戛然而止。越过空白的半秒,掌声响起来,热情洋溢地淹没了一切。

斯诺星之女

【盖缪】爝火[04/哨向AU]

这一章没什么cp剧情,主要讲天蛇家的暗流。下一章大概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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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艾夏拉,我的爱人:

我是多么惊喜,以至于竟升起一丝无端的惶惑来!请别笑我。大臣们说她是从诸神指尖滑落的明珠,我对他们的阿谀很不满意:让诸神见鬼去吧,她是你对这个世界的垂怜。每当我低头凝视她幼小的脸庞,那个春天的旭日就穿越时间落进了我的双眼,因此我想,好运一定会常伴她左右。

我们的女儿该有一个名字,你认为“缪斯”如何?

此外,我要为先前的失态诚恳道歉。那件事不会再被提起,直到时间的尽头。我们就像从前一样吧,艾夏拉,请相信我永远全...

这一章没什么cp剧情,主要讲天蛇家的暗流。下一章大概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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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艾夏拉,我的爱人:

我是多么惊喜,以至于竟升起一丝无端的惶惑来!请别笑我。大臣们说她是从诸神指尖滑落的明珠,我对他们的阿谀很不满意:让诸神见鬼去吧,她是你对这个世界的垂怜。每当我低头凝视她幼小的脸庞,那个春天的旭日就穿越时间落进了我的双眼,因此我想,好运一定会常伴她左右。

我们的女儿该有一个名字,你认为“缪斯”如何?

此外,我要为先前的失态诚恳道歉。那件事不会再被提起,直到时间的尽头。我们就像从前一样吧,艾夏拉,请相信我永远全心信任你。

 

 

盖亚站起来的时候,天蛇王城仍庄严地匍匐在沉沉暮霭之中。然而他知道构成世界的一些元素已不同以往,伤口消失了、精神链接消失了,围在身边打着旋儿的硝烟味瞬间粉碎逸散,仿佛是天蛇的魂灵取了一片雾来,当作布料抹净了它们。奔波战斗的疲倦同样一扫而空,在哨兵的感知里,他的行动力忽然变得像提坦那样轻捷——后者正跟在脚边,以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探出了前爪。

精神域里的时钟静静指示着方向。

它们的指针是那样锐利,就仿佛在催促着访客发足狂奔。路的尽头躺着图景里唯一的光源。无需多想,盖亚直接追向那轮沉没的烈日,却在迈开脚步时瞥见了另一些东西。

有什么生物刚从巷道中平滑地掠过。

四周太阴暗,饶是目力过人的哨兵也只捕到了一瞬间的剪影……像是一条大蛇。他继续向前走。耳畔不再是一片死寂,从石城的三五个缝隙里隐隐有响动传来:仿佛是聚集的人群低声交谈着什么,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他又遇到了那只红色巨眼。刚刚接近,一条赤色巨蟒忽地从顶端垂挂下来,贴近他的眼睛里满是审视的意味。

它在来人作出反应之前就已游走,从巨目的边线移开、融入无尽的夜色。人声愈发明晰。盖亚从中分辨出一缕呼啦啦的风声,目光向源头追溯而去,一只黑天鹅正站在墙根阴鸷地盯着自己;对上视线时,艾夏拉的精神体扇扇两翼,顺着影子汇聚成的黑色河道离开了。

那是幻术的源头,还是被抽取的记忆一角?

直觉令他跟着它没入暗影;偏离路线没几步,被日轮映得火红的大道突然从世界中撤去,太阳也掉到了地底。石城彻底陷入夜色,只剩下人的声响。它们离他越来越近,声音飘到一座广场的喷泉边时,那个位置忽然亮了起来。

盖亚看到点起烛灯的人,是天蛇的君王和他的第二个孩子。在那柔和的金色光晕下,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影蜷在水池的环形边沿。

“……您为什么非要……这样谁来照顾她呢?”

“别吵醒她,耶里梅斯。”

“抱歉,我注意音量……请恕我无法认同。”灯光里的耶里梅斯沉稳又严肃,与他打过交道的那个相比仿佛是全然不同的灵魂,“天蛇为什么就这么急于参战?好吧,我知道母亲去意已决。可是缪斯她……看在她的份上,您就让伊洛维奇……”

一些关键词被挖掉了,但盖亚还是猜出了这场低声夜谈下涌动的暗流。天蛇太祖自称在早年的战争里“遗失”了伊洛维奇——后来人们得知他是听说大王子并非己出,故意将他赶走的,而从睡在一旁的小公主的年龄推知,眼下就是那场阴谋的前夜。耶里梅斯是否知道他父亲的盘算尚不清楚,看上去,他只是为了妹妹在争取着什么。

“你们两个迟早要走上战场,伊洛维奇更应该抓住每一次历练的机会。”天蛇太祖说,“我不能出于溺爱把他留下,忽略他肩上应扛的职责。”

“那么,就让我留下吧。”

“我没意见,只要你能够说服你母亲。”

天蛇的二王子沉默下去。显然,他早就试过了。

“不过是离开几月,没必要这么担心。”见他不再出声,年长的男人又道,“难道王城还保证不了她的安全吗?”

跃动的烛光映亮了耶里梅斯的神情——大失所望,甚至近于悲哀:

“……我倒情愿她会一直留在王城里!”

他最后抛下这句铿锵的话语,未施一礼,就托着自己的灯快步走开了。天蛇的君主也并未久留。看样子,耶里梅斯的话揭穿了他避而不谈的东西,令脚下的土地也变得灼烫起来、不宜久站……只剩下池边的小缪斯仍熟睡着。

那会是她给自己选择的潜意识形态吗?盖亚正要过去,却感觉被什么东西钳住了;回头一看,那只黑天鹅落在低垂的树枝上,正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腕。

正在一人一鹅纠缠的时候,有个家伙忽然从黑影中冒了出来。

伊洛维奇。哨兵注意到他,动作顿了顿,天鹅也在此时松开了钳制。天蛇的另一位王子拎着一盏黯淡的小灯,四下观察片刻,便轻手轻脚地靠近了喷泉。

“缪斯,别装睡了。”他的话清楚地传进盖亚耳中,“说说你刚才听到什么了?”

小公主嘟哝了什么,在狭窄的石沿上翻了个身。她的兄长连忙伸手去挡。

“你想知道什么?”

伊洛维奇问:“他们有没有聊起我?”

“有,耶里梅斯想让你留在天蛇星陪我,爸爸没同意。”缪斯趴着回答,“他说你必须抓住历练的机会。”

“就这样?”

“就这样,不然你还想听什么?”

盖亚注意到他隐秘地松了一口气。伊洛维奇的表情仍有些忐忑,但不像刚来时那么紧张了;他伸手要把缪斯抱下来,后者却拍开他,又翻了个身面朝着喷泉中心的雕塑。

“你又在‘野营’?行吧。”她哥哥似乎觉得好笑,“那就告诉我,你想不想要我留下来陪你。”

天穹一片漆黑,微光脚下的人们也只是沉默。然而从心底漾起的回声里,盖亚捕捉到了一个不属于这世界的警告,一遍遍重复着:

别去!别去!那条路上什么也不会有——

向着两个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年轻身影,那声音混乱地诉说着他们将要遭受何种分崩离析:天蛇王室就此离散,伊洛维奇被逐走、艾夏拉重伤沉眠,耶里梅斯日夜兼程赶回天蛇,只得知缪斯早因向导能力的觉醒被送进白塔——这与他选择的道路水火不容;亲人仅一夜之间便能反目,仇恨仅一夜之间便能蓬勃生长,他们向着四方各自奔去,时至今日也无法寻回彼此。

说留下,那声音恳求着,对他说留下——说你其实觉得一个人留在家里很无聊。告诉他你还听到了什么。说你的担心,告诉他你觉得耶里梅斯有点奇怪。让他纵容你的任性留下来,别那么急着表现自己很有担当——

可是除了盖亚,又有谁能听得见呢?红发的小公主纵有不满,也只是背对着兄长将它藏了起来。她知道伊洛维奇才不想留下来。

“不要,你太烦了。”缪斯说出他想听的答案,“你赶紧扛着战旗显摆去吧,大王子。”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们、喷泉和天鹅都倏忽消失了。雾气开始流动,掉落的小灯浮起来,飘向不远处。在黯淡光辉的照耀之下,一座剧场于风沙中缓慢成形。


斯诺星之女

【盖缪】爝火[03/哨向AU]

03


艾夏拉,我的星火:

你向我吐露的秘密确实令人意外。可假如诸神要以此喝令我退却,祂们未免太小看天蛇的决心。战斗何足畏惧!极地之星既已昭昭高悬,信众岂有背身远逃的道理?

请留步,我们不该就此分开。你一切都好,唯独在这件事上我要固执己见。请听,艾夏拉,我此生独一的星辰:

我将为你拔剑,执起炬火。


世界发生了诡谲的变化。太阳照常缓步爬升,苍穹却渐渐黯淡下去,最终竟跌入比破晓前更深的昏沉。一切都在退行,曙光落到大地之下、啼鸣收回鸟兽口中,只有他们仍在当下的罅隙中向前奔跑:接连穿过无数面稀奇古怪的时钟,向着光球升起的方向奔去。...

03

 

 

艾夏拉,我的星火:

你向我吐露的秘密确实令人意外。可假如诸神要以此喝令我退却,祂们未免太小看天蛇的决心。战斗何足畏惧!极地之星既已昭昭高悬,信众岂有背身远逃的道理?

请留步,我们不该就此分开。你一切都好,唯独在这件事上我要固执己见。请听,艾夏拉,我此生独一的星辰:

我将为你拔剑,执起炬火。

 

 

世界发生了诡谲的变化。太阳照常缓步爬升,苍穹却渐渐黯淡下去,最终竟跌入比破晓前更深的昏沉。一切都在退行,曙光落到大地之下、啼鸣收回鸟兽口中,只有他们仍在当下的罅隙中向前奔跑:接连穿过无数面稀奇古怪的时钟,向着光球升起的方向奔去。

太阳被飞扬的雾气层层卷住,已经完全化成了幽蓝色的火。

同伴没什么精力在路上闲聊,于是他多出了不少胡思乱想的时间。首先抢占大脑的自然是外放的精神域异象——对别人的精神图景品头论足实在不礼貌,可是缪斯为什么要放下这么多钟呢?自加入战神联盟以来,她从未对这种事物流露出特殊的爱憎。

天文钟。日晷。画在纸面上的铅笔钟。一只充血的猩红巨眼重重砸下来,拦住他们的去路;盖亚定睛一看,那也是一面扭曲变形的时钟,指针穿透它所在的二维平面,直刺向身后。他还是忍不住瞧了眼趴在肩头的人。

向导闭着眼。映入他眼中的依然是一片明丽热烈的红色,就如她本人那样天然向光。缪斯实在不像是会在背地里设计猎奇图景的类型;说实话,它在常规检查里已经足够被当成不堪重负的征兆。

她一直是这样吗?或者是受了那所谓的“天蛇秘法”影响?

赶赴艾迪星港的途中,他仔细观察起搭档的精神图景来。它显得有些虚幻,大部分由深蓝的雾气构成;浓雾从四角源源涌出,意欲遮蔽一切。混杂其中的是一些沙状光粒,明明暗暗地堆叠延伸,勾勒出涌动的城市外形。同样由风沙叠成的时钟在其中流动。

它们的运动轨迹各不相同,却有一个共性:钟面是静止的。所有的指针尖端都对准了一个方向。那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星港就坐落在这条直线上。它们飘渺地抖动着,就像旗帜,而他像受着指引勉力飞奔的流星……

盖亚被什么东西恶狠狠地绊了一下,径直跌出几步。这一绊顿时把他的思绪重新聚拢起来。

哨兵回头一瞥,地表空落落的。他非常疑惑。小腿上火辣辣的痛觉说明他确实碰到了什么东西,然而街道上的所有杂物都摆得极远。

搜寻无果,他转过身继续提速——砰!手肘又剐蹭到了某个硬物。

这下哨兵看得确凿,那处只是一团空气而已。从城市里长出了数目未知的隐形障碍。

“你的通讯终端在响。”搭档在背后说。

他完全没听见铃声。盖亚将终端掏出来,那块光屏的确在发亮。拨通以后,卡修斯的声音立刻噼里啪啦跳了进来:

“你可算接了!怎么样,行动顺利吗?现在你在哪?”

听上去很奇怪,仿佛这声音是从某个深处飘来、直接在他心中响起的。盖亚答道:“艾迪星城区,我和缪斯准备去港口。”

“好吧,赶上了。我来提醒你别过去。”队友说,“白塔的援军已经到了,但是敌人封锁了星港。”

“白塔为什么会派援军来?”

“因为耶里梅斯——回来再和你解释吧!总之先别去港口。”

等舰队突破了我再给你发信,卡修斯这么说。以缪斯的状态恐怕等不了那么久。但是既然来突破的是“舰队”,他最好也别仅凭一副血肉之躯冲去找船。

盖亚道了谢,挂断通讯。他又在透明障壁上磕了一下。

缪斯问:“你是不是看不见那堵墙?”

“……”哨兵反问,“我们前面有墙吗?”

他眼前只有一条通往城市中心的平坦大道。灰路无限延伸,一直去向太阳升起的地平线。

“你也听不见铃声。”同伴笃定地说,“包括卡修斯刚才的说话声,都是我通过链接传递给你的。”

他这才发现缪斯的声音也是直接在心中响起的,正如她所揭示的真相。盖亚重新审视眼前的景色,立刻看出了端倪:哪里还有艾迪星的影子,在湿润深浓的蓝紫色水雾里,另一座灰白的石城已经开始抽枝散叶。旗帜在钟塔的顶端飘扬。

这里是天蛇王城,她置于精神图景中的故乡。

“我的五感被覆盖了。”

“对。”缪斯答道,“左转,往前十步,听我说——天蛇秘法抽取人的记忆和图景,放大能引起情绪流扰动的部分。中幻术的人五感会被封闭,以为自己坠进了精神图景,并被迫反复回忆那些负面的经历,直到失控的情绪流将精神屏障压垮。”

盖亚依言走到了新地点,没再撞到什么东西。向导让他把自己放下来,一边并排坐下,一边告诉他这里是艾迪星城中某条偏僻的深巷。

“但是,”盖亚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我的情绪流并没有异常。”

“因为……”他的搭档顿了顿,“你只是帮我分担了。”

她又要求断开精神链接,搭档依然没有同意。如果缪斯真像她尽力表现的那样没什么大碍,她自己就可以把触梢抽走,然而它们始终安静地覆在意识云表层。

一块金光灿烂的钟面从他们身旁滑过。它走后,上浮的那个太阳终于被夜色完全吞没,另一轮金红色圆日紧挨着地平线燃烧起来。

“有解决方法吗?”

“我不知道怎么做,”缪斯说,“这是禁术,我还没有真的对谁试过。听说父亲驱逐伊洛维奇时施展了天蛇秘法,那之后他立刻归入了阿萨斯麾下,大概正是因为阿萨斯找到方法帮他驱散了幻术吧。”

哨兵精神一振:“那我也可以帮你啊。”

“你怎么帮?”同伴揶揄道,“现场远程联系暗夜公爵?”

“……也不是不行。”

但他还没那么傻,好吧。按照常规思路……

四周的场景出现了轻微扰动,随即现实世界的最后一点倒影也在他眼中消亡;在这一刻,从向导的屏障中心分出一条通道,曾被女战神固守的秘密领域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此前盖亚从未想过擅闯她的精神图景,也不知道它对他其实毫不设防。

长风在头顶猎猎作响,钟声、雨声与火焰翻卷声一齐涌入。他循着主人留下的痕迹,跨进一片凝稠的时间。


斯诺星之女

【盖缪】爝火[02/哨向AU]

02


我最亲密的朋友艾夏拉!

借黑夜的勇气我向你坦承,我对你怀着非同一般的倾慕。旁人说你也是这样对我,我只敢将信将疑。你一定早已看穿了我的秘密,那么,请告诉我吧:为什么既默许一颗心脏越过界来,又对它炽烈的示好无动于衷呢?

请在春季的第一天到广场上来吧。在任何时间来,不来也没关系。我将从日出时开始等候审判,直到钟声将长暮终结。


意外始于一只黑天鹅舒展的双翼。他在熙攘的人群中注意到它,不知是否有后者的刻意引导:从苍穹跌落的象牙色流光滑过羽毛的边线,积蕴起一个夺目的发光角落来。盖亚吃了一惊。没来得及细看,天鹅便收拢了动作,轻灵又...

02

 

 

我最亲密的朋友艾夏拉!

借黑夜的勇气我向你坦承,我对你怀着非同一般的倾慕。旁人说你也是这样对我,我只敢将信将疑。你一定早已看穿了我的秘密,那么,请告诉我吧:为什么既默许一颗心脏越过界来,又对它炽烈的示好无动于衷呢?

请在春季的第一天到广场上来吧。在任何时间来,不来也没关系。我将从日出时开始等候审判,直到钟声将长暮终结。


  

意外始于一只黑天鹅舒展的双翼。他在熙攘的人群中注意到它,不知是否有后者的刻意引导:从苍穹跌落的象牙色流光滑过羽毛的边线,积蕴起一个夺目的发光角落来。盖亚吃了一惊。没来得及细看,天鹅便收拢了动作,轻灵又迅捷地钻进了茫茫人海。

直觉叫嚣着要他警惕。

等哨兵挤过往来众人,另一端早没了它的踪影。他回身扫视,数千人声顺着灵敏的听觉同时涌入脑海;他们仍为驳杂的日常小事吵嚷着,似乎对大鹅的闯入毫不知情。那个墨色幽灵也再没露出行踪。

他疑心它正是艾夏拉的精神体。

这是个危险的讯号,说明敌人的状况很可能不如他们推测的那般糟糕:黑塔理应在上一次正面碰撞里遭受重创、沉寂蛰伏,这才有了批给战神联盟的短暂假日。然而敌方首脑之一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迈进了核心港口,连精神体都不屑于隐藏……又或者就是在刻意挑衅。

提坦眯起眼睛。灰狼的主人给星港的卫队长去了条消息,没有再追,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缪斯也在附近,她打算搭熟人的小型舰回天蛇去,现在应当还没起行。盖亚回到他们分别的候机室,却发现早有人比他先来了这里。

银灰色大厅幽深而空旷,玻璃下铺着几片夕照的橙金斑纹。其他旅客不知都去了哪儿。一条赤蟒盘在金尾火雀身边,双方挨得很近,但并不接触彼此。

他立刻知晓了不速之客的身份:耶里梅斯。

两只精神体沉静地立在窗下,互相瞪着。低沉的谈话声从一处偏僻的立柱之后飘出来,盖亚索性没有现身,藏在不远处偷听起他们说什么——绝对不是想窥探搭档的隐私,只是他对耶里梅斯暂时缺乏信任。

白塔的上一场战役大获全胜,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天蛇二王子突然反水。然而不同于叛出邪灵组织的布莱克,耶里梅斯既不为某个信念而来,也未曾流露出对黑塔一方的厌恶;问及理由,他只说因为妹妹在这里。

“开玩笑,”他妹妹听过后说,“父母兄长还在黑塔呢,他又舍得丢下他们跑过来?”

话虽如此,缪斯还是帮他留在了白塔。耶里梅斯在这些天里没表现出任何异常,眼下盖亚听见的聊天内容也像是兄妹之间的闲话。

“我记得你从小就很喜欢那支乐团。你不去艾迪星看巡演么?”

“忙,没空。”缪斯的声音说,“或者你回来当盟主?”

“给自己批假是盟主的特权。”天蛇星的前任盟主说了句过分又令人心驰神往的话,“而且我想,伊洛维奇也会在现场……虽然他的喜好和你完全不同。”

金尾火雀晃了晃燃烧的尾羽。

“你想说伊洛维奇在艾迪星筹划着秘密行动?”

“没有啊,”耶里梅斯极不真诚地胡诌道,“我猜他想借机见见你。”

“我只配合说实话的人。”向导说。

盖亚在心里给搭档比了个大拇指。他没发现身后的提坦略显兴奋地探出了脑袋,而米奥正瞧着它,打招呼似地扇扇两翼。

“这也是实话,只是你不相信我。”她的兄长仍道,“……那个剧场的二层有不少暗门。”

这已经是耶里梅斯口中最直白的话了。缪斯扭头看向他,大厅另一侧的火雀同时振翅飞起。

“让我再问一句吧,”她在朦胧的灰蓝暮色中开口,“哥哥——迄今为止,你究竟在为着什么而奔走呢?”

对方有许久没有答话。

“我对白塔说的是‘为你’,”最后,耶里梅斯这样说,“我没有在这件事上撒谎。”

他妹妹直白地答道:“没有撒谎不等于没有隐瞒。”

这场对暗号似的谈话走到了不欢而散的结局。耶里梅斯没再出声,而缪斯走回她的座位去拿行李。躲在这边的盖亚正忙着发信骚扰擅长调查情报的战友,听见脚步声正要开溜,某人的精神触梢便相当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意识云。

米奥不知何时已扑在了提坦背上,一鸟一兽玩得正欢——好啊,原来是被这傻狼卖了。

缪斯在精神链接里问:什么事?

“我在外面看到了艾夏拉的天鹅。”盖亚说。

他尽量装成自己是刚到的样子。对假期意外结束表示遗憾的话尚未出口,她就不留痕迹地朝他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知道,她是在跟踪耶里梅斯。”同伴拎着箱子越过他藏身的石柱,“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可以联系星港查一下天蛇的旅客,她来时应该是用假身份包了专机。”

刚才耶里梅斯有提到这件事吗?

“但是——”

缪斯说:“假日快乐!”

那些有关假日泡汤的话突然再也说不出口了。盖亚看着她加快脚步,穿过大厅内滞重的阴影,走上栈道。缪斯没有坦白,但他知道她最终会去哪里。

好吧,给自己批假是盟主的特权。

“假日快乐。”盖亚无声地回道。

精神链接就此断开,哨兵离开候机室,重新融入川流的人群。他顺手在聊天框里敲出一条信息:假期没了,回来干活,不服找队长。

收到卡修斯“你还有良心吗”的悲痛控诉,摧毁他和布莱克双人游美梦的战神感觉良好,切出页面查起了去艾迪星的航班。


冰雪颖雯

战神联盟

冬日小番外

众人:“喂!正片呢!→_→”

正文

注:本作中雷伊和阿克希亚是青梅竹马,不是恋人

卡诺儿:“好无聊啊o(╯□╰)o”

缪斯:“小诺~\(≧▽≦)/~”(冰雪颖雯:缪姐!人设!人设!)

卡诺儿:“缪斯姐姐怎么了?”

缪斯:“小诺!走!姐姐带你去塞西利亚星度度假,去找阿克希亚玩”

卡诺儿:“阿克希亚姐姐吗!?好耶~\(≧▽≦)/~”

缪斯:“走*^_^*”

卡诺儿:“走喽~\(≧▽≦)/~”

两人走后

卡修斯:“布莱克,我跟你说件事”

布莱克:“什么事?”

卡修斯:“我觉得……小诺不喜欢我啦〒_〒!她最近总是跑去找缪斯〒_〒!都不理我这个哥哥〒_〒!妹啊〒_...

冬日小番外

众人:“喂!正片呢!→_→”

正文

注:本作中雷伊和阿克希亚是青梅竹马,不是恋人

卡诺儿:“好无聊啊o(╯□╰)o”

缪斯:“小诺~\(≧▽≦)/~”(冰雪颖雯:缪姐!人设!人设!)

卡诺儿:“缪斯姐姐怎么了?”

缪斯:“小诺!走!姐姐带你去塞西利亚星度度假,去找阿克希亚玩”

卡诺儿:“阿克希亚姐姐吗!?好耶~\(≧▽≦)/~”

缪斯:“走*^_^*”

卡诺儿:“走喽~\(≧▽≦)/~”

两人走后

卡修斯:“布莱克,我跟你说件事”

布莱克:“什么事?”

卡修斯:“我觉得……小诺不喜欢我啦〒_〒!她最近总是跑去找缪斯〒_〒!都不理我这个哥哥〒_〒!妹啊〒_〒!!!”(抱住布莱克大哭了起来)

布莱克:“………………”

雷伊:“米瑞斯,我们是不是该劝…………-_-||”

米瑞斯:“别人家的事你少掺和了-_-||,话说塞西利亚星不就是你那救过你一命的青梅竹马阿克希亚的地盘那?”

雷伊:“是啊,阿克希亚她性格很好的∽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们的∽而且塞西利亚星的风景也不错∽就让缪斯和小诺去那好好玩几天吧∽等你目前的病好了,改天我就带你去那玩*^_^*”

米瑞斯:“嗯*^_^*这可是你说的哦*^_^*”

雷伊:“咦?对了!盖亚呢?”

米瑞斯:“哎-_-||……在那里”

此时的盖亚正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雷伊:“他怎么了?”

米瑞斯:“缪斯最近不理他,心情低沉颓废了-_-||”

角落里的盖亚:『缪斯啊〒_〒!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_〒!你最近理都不理我〒_〒!』

盖亚/卡修斯:“缪斯啊〒_〒/妹啊〒_〒”

雷伊&米瑞斯&布莱克:“呃呃呃……-_-||”

塞西利亚星

卡诺儿:“阿克希亚姐姐!咦?尤米娜姐姐?原来你也在啊?”

尤米娜:“是啊,我哥哥总是不懂我,所以我就来阿克希亚这里度度假喽*^_^*”

卡诺儿:“这么巧~\(≧▽≦)/~,我和缪斯姐姐来的目的也是这个~\(≧▽≦)/~”

缪斯:“盖亚和卡修斯也不懂我和小诺o( ̄ヘ ̄o),所以我带小诺来度度假”

阿克希亚:“毕竟……女生的世界啊∽男生…是不会懂的∽走!我带你们去参观塞西利亚星的美景∽”

缪斯&卡诺儿&尤米娜:“万岁\(≧▽≦)/”

玉与鱼

【赛尔号】预告 黑暗时刻

“喂!新人,你听说过第九街区吗?”

“……”

“你过来,我小声点跟你说,【他们】会听见的。”


……

“在城市的贫民窟有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他们】在那里安下了家……我们一开始本以为只是一群“老鼠”……结果没想到……他们居然……”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眼前的警官前辈的声音戛然而止,布莱克猛地侧身之间子弹穿过前辈的身体急速飞向墙壁。


“咣”是肉体坠落的响声,布莱克抬头看见此时正趴在窗外嬉笑着的少年,银色的短发中间一点醒目的红。这个看上去像是镇子里的淘气孩子的家伙此时正得意洋洋地握着自己的手枪。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盖亚。”

少年歪着头对布莱克笑道,露出了两颗虎牙。


“我的老...

“喂!新人,你听说过第九街区吗?”

“……”

“你过来,我小声点跟你说,【他们】会听见的。”


……

“在城市的贫民窟有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他们】在那里安下了家……我们一开始本以为只是一群“老鼠”……结果没想到……他们居然……”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眼前的警官前辈的声音戛然而止,布莱克猛地侧身之间子弹穿过前辈的身体急速飞向墙壁。


“咣”是肉体坠落的响声,布莱克抬头看见此时正趴在窗外嬉笑着的少年,银色的短发中间一点醒目的红。这个看上去像是镇子里的淘气孩子的家伙此时正得意洋洋地握着自己的手枪。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盖亚。”

少年歪着头对布莱克笑道,露出了两颗虎牙。


“我的老大,雷伊。”他耸耸肩甩出一张金色的邀请函,“想见见你。”


白底金子的邀请函上似乎还镶着金子,正中央的金色闪电俨然已经宣告了这封邀请函主人的身份。


这样的手笔,还真不像是【老鼠】呢。

——————————————————————


“布莱克先生,组织上面一直对你很信任。”迪恩严肃地用钢笔敲击着木制黑漆的桌面。


“所以这一次,剿灭黑帮【战神联盟】的任务,我们决定让你去完成。”


“我们会给你安排好你的队友,他们分别是特种兵卡洛斯和技术部的那位天才军事艾文。”


“从今以后,你们将被开除军籍,以个人身份加入黑帮【战神联盟】然后想办法——”


迪恩用手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从今天起,你们的代号叫做——”


【邪灵】

————————————————————


“我是你们这场任务除了迪恩之外的唯一一位知情人,同时也是你们的上线,孩子们。”眼前高大的男人留着银色的长发,他的身影背着光。


“记好,我叫【威斯克】。”


“从今以后,请多关照。”

——————————————————————


“据我所知,雷伊与他的贴身护卫兼【大将军】盖亚似乎关系好得非同寻常。”


“情人?”


“哈哈哈哈哈不!比情人还要亲密哦~”


少年夸张的声音从屋子中所有可发声的机械中传出,因为信号的缘故产生了“刺啦刺啦”的响声。


“哎呀,老熟人啊~”屋中所有原本被布莱克毁坏的摄像头此时忽然全部开始运作,纷纷将镜头对向了布莱克和艾文。


“我是卡修斯,【战神联盟】的一员。”


“职业吗,大概算是个黑客吧。”


“啊……看样子你貌似没认出我来,”少年的声音能听出明显的失落,“我换一句话估计你就认得出来了。”


“布莱克哥哥,我是卡茨。”


“我的爸爸妈妈不要我了……”


少年人的声音略显稚嫩,忽然将布莱克拉回十余年前,当年自己面前的小男孩灰头土脸,哭着对布莱克咆哮着,痛诉着父母,痛诉着世界。


“还记得我吧,可是您亲手把我从地狱中带出来,然后再亲手把我丢进地狱的哦?”少年人如今的声音带着些许倦怠和玩味。


“我亲爱的,布莱克哥哥。”


——————————————————————


深夜,是野/性与欲/望交织的时刻。在这个时候雷伊的床上可没有哪天是空着的。


“倘若黎明非要照射黑暗——”雷伊忽然停下了动作。


“那我会选择撕破黎明。”身旁的少年人轻轻附在雷伊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雷伊闻言,闭上了眼睛,吻向自己最爱的人。


倘若黎明真要来临,可否让他再多沉沦一刻?


“盖亚,”雷伊郑重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请记住。”


“相信自己,和你手中的枪。”


“就像你之前曾做过的那样。”


——————————————————————


“你知道你将要面对的是谁?”尤米娜的紫色双马尾晃动着,挡住了布莱克的视线。


“那是盖亚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战神】盖亚啊!13岁那年一个人屠了一整座比格城的盖亚!”


“……”布莱克转过身来抖了抖手中的报纸。


“你tm……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出身富商世家的大小姐尤米娜此时完全抛下了自己所有的教养,使劲抓住布莱克的领子,逼迫他看着自己。


“……活着回来。”


“尽量。”


——————————————————


“我不明白为什么天蛇财团的少主会选择用所有家当去支持一个黑帮。”艾文安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一头烈焰一般的红色长发,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女人身着的是高订的旗袍,将她优雅的曲线完美地显现出来。


“如果非要说理由的话。”缪斯为艾文倒了一杯茶。


“可能是因为某个傻瓜吧。”


就在某个漆黑的夜晚,碎裂的落地窗玻璃,黑衣的杀手,远处的狙击者,背叛的奶妈。


银发红眸的男孩从出现的那一刻就彻底夺走了缪斯的心。


——————————————————

好了剧透结束。


全文主CP雷盖卡莱!!!雷盖卡莱!!(其中卡莱并不明显攻受,所以按照莱修读也没问题,所以tag我也打上了)

同时其中还有私心的盖莱谢谢包含!_(:з」∠)_


【全文R18,R16,含三观不正成分,算是我发泄生活中压力的一部作品。未成年人请酌情观看。】


其中,还有盖缪,布尤两对BG,盖缪是缪姐单恋亚仔,亚仔知道但是雷队那边……啊你懂的。


布尤依旧是尤米娜单恋布莱克,然而布莱克满脑子只有怎么让卡修斯改邪归正。

(太惨了)


雷队设定带黑化,我就喜欢这么玩。


欢迎收看,大型情感动作推理黑帮伦理剧,《黑暗时刻》


【设定是赛尔号,战联除布莱克集体反派,邪灵海盗是正派,注意避雷!!!!!!!】


【这是个长篇脑洞,以后有时间再写,国庆的正文短篇只有雷盖这个设定的一个短篇番外】

————————————————————

本文属于我们雷盖群里的活动:

活动名是【黑暗世界】

要求是:

“黑暗世界”设定。

cp雷盖

可甜可虐可刀可车


目前参与的太太有 @童话丘陵  @是夜兔就好了

QQ群号:825115786

欢迎进群讨论。


斯诺星之女

【盖缪】爝火[01/哨向AU]

初稿不行,推翻重写了一遍。

《我觉得不行》同世界观,含我流天常,含对天蛇一家的亲情的妄想。

坑品没有保证,喜欢可以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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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概:缪斯打开了潘多拉之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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爝火


01


缪斯用余光瞥见了他,喊道:“接住我!”


她甩出的长鞭卷住栏杆,带着主人纵身跃出二楼看台。金尾火雀在她身后展开翅翼,落在地上的人眼中,就仿佛是她背上长出了流火的灿烂羽毛;另一个巨大的黑色虚影紧追着她探身而出,几乎要一口吞掉缪斯的精神体。帷幔连带着被...

初稿不行,推翻重写了一遍。

《我觉得不行》同世界观,含我流天常,含对天蛇一家的亲情的妄想。

坑品没有保证,喜欢可以催更(……)


——————————————————————————

梗概:缪斯打开了潘多拉之匣。

——————————————————————————



爝火



01


 

缪斯用余光瞥见了他,喊道:“接住我!”

 

她甩出的长鞭卷住栏杆,带着主人纵身跃出二楼看台。金尾火雀在她身后展开翅翼,落在地上的人眼中,就仿佛是她背上长出了流火的灿烂羽毛;另一个巨大的黑色虚影紧追着她探身而出,几乎要一口吞掉缪斯的精神体。帷幔连带着被扯下来。盖亚一手揽住她,一手拽住它丢回去,转身就往侧门跑。

舞台上的吊灯轰然砸落。

流弹从另一侧扫来,他不得不退进飞溅的碎玻璃里;提坦发出了低吼,但那只名为米奥的火雀随即落到了狼身上,精神链接及时搭建起来,抚平了哨兵的焦躁。他将同伴背在身后。缪斯似乎试图箍紧两臂,力度却依然松垮垮的。

她的所有力气仿佛都被刚才那一跃抽空了。

从链接里传来的讯息也颇为不妙。精神触梢轻轻颤抖着,如同随时可能断绝的微弱呼吸。哨兵的意识云反向它们裹去,直到一切勉强归于凝实。

他俯身躲过上方的射线:“计划是?”

“跑。”

缪斯简短地回答。关于他怎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盖亚没说,她也没有问。

于是他们向前冲去,撞开所有碍事的断壁碎石。赶在暴涨的漆黑巨影掐灭最后一星光点之前,银发的战神带着搭档跨越了那发亮的出口。一个清新的黎明重重坠下来,开阔又坦然,近乎虚幻之梦。

枪响与炮声被甩在了身后。

它们的一点余烬仍想要缠上他,但盖亚利落地撂倒了所有向他接近的人。他们沿着城市的脉络溯流而上,奔进星球的心脏里。大地仍未苏醒,在剧场的黑暗风暴之外,虫雀正一如既往、弱声弱气地鸣叫啁啾。

他应当尽早找到飞船脱身,免得此处无端惹上两人引来的战火——然而有样东西迫使他刹住了脚步。

一个庞大的挂钟影像垂在道路前方。

……那是什么,敌人的精神攻击吗?

哨兵警惕地停下了。一种灰蓝浓雾开始在大地上扩散,那正在融化的表盘动起来,锁定他、靠近他——然后穿过他们。没有任何实感。盖亚回头望去,它仍朝着同一个方向匀速滑行,很快消失在高高低低的建筑身后。

他又调动目力远眺前方,在街巷里发现了数个它的同类;巨钟们化出各种形态嵌入城市里,或悬浮或晃动。察觉到精神链接中传来的犹豫,背上的向导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别在意,”缪斯说,“是我的精神图景。”

她的搭档皱起了眉头。盖亚还从未听说过能够像这样外放的精神图景,它理应是哨兵和向导们最隐秘的私有物。况且和她低微的声音一样,它显得过分飘渺了。

“怎么会这样?”

“她对我用了天蛇秘法。”向导答道,“……她真的很生气,你明白吧?”

缪斯指的是艾夏拉:她的母亲,天蛇星人的女王。盖亚在背着她出逃时已经切身体会到了那种恐怖的愤怒,衬得他们先前的几次交手好似嬉闹一般。不知道能有什么事惹得艾夏拉如此光火。

你可以先断开链接……缪斯说,但同伴拒绝了。他能感觉到她的意志全靠着这些触梢维系。况且,一点幻觉而已,对他影响不大。

“我还以为这次只是单纯的度假。”

“得了吧。”背上的人嫌道,“如果真是这样,你偷偷跟来做什么。”

“……”盖亚说,“因为我觉得耶里梅斯大有问题!”

这句话里满是他对她兄长的偏见,却没遭到数落,不知向导想到了什么。良久,缪斯做了一件最不像她的事情:极疲惫、极低落地叹了一口气。

“我也觉得他大有问题,而事实正是如此。”她道,“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们依靠默契维持的平衡突然被打破,所有人都来不及准备好……我或许能借机修补这个家,又或许再也没有家了。”

缪斯第一次以这种沉重又茫然的口吻谈起天蛇王室,也是第一次向他展示自己的精神图景。二者都很异常。盖亚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惜他不擅长扮演知心大哥,搜肠刮肚的间隙显得十分尴尬。

“结果不会那么糟糕的。你不是一直在为此努力嘛。”

“谢谢。”缪斯说,“但把事情彻底搞砸的也是我。我捅破了最不该见光的秘密,还把它抢了过来。”

她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递到盖亚眼前——那是个有些鼓胀的信封,蹭了半身灰尘和血渍,依然不掩它素净的色泽。哨兵抬手接过去,一眼瞥见封面上热情洋溢的金色文字。

是天蛇语,但他认得:

 

致艾夏拉。


冀梓莫忆

幸福の契約書持ってきま

第十八幕:尘封的记忆(其三),棋子

  预警:

  ●西幻(大概)pa

       ●堕天使布莱克×天使卡修斯

                   『懒惰』        『平等』

  ●人物性格带私设,请勿带入原著哦~

  ●文中[ ]中的文字是人物的内心想法...

第十八幕:尘封的记忆(其三),棋子

  预警:

  ●西幻(大概)pa

       ●堕天使布莱克×天使卡修斯

                   『懒惰』        『平等』

  ●人物性格带私设,请勿带入原著哦~

  ●文中[ ]中的文字是人物的内心想法哟(*σ´∀`)σ之后的剧情可能会出现很多的回忆!单纯插在主线剧情里的回忆对话以及记忆中的对话会用〔 〕表示!(。ì ▽ í。)资料的文字将用〖  〗表示(我到底换了多少次表示用的符号了……)

  ●本幕会出现一只戏精属性上线的萌黑的说(看起来可能会有点ooc啦……)另外后期剧情有人物死亡以及可能会有人物三观偏激的情况请注意避雷,在连载最后的时候会有解释的! (*≧△≦)

  ●还有,格式再次更改了的说!୧((〃•̀ꇴ•〃))૭⁺

  ●然后本幕的03.有雷希和盖缪的cp向,请注意避雷!( 。ớ ₃ờ)ھ

  ●最后补充一下战力设定:

  地狱与天堂的人实力相差都不大,最后决胜的因素我是参考游戏的属性克制来设计的!如果属性并不相克的话,就是通过人物性格特点来决定的!

  

  

  

 

  

  

 

  

 

  00.【导读】

  【呐,和我一起走吧。】

  ……

  【呐,没事了,难受的话,哭出来就好了。】

  ……

  【……】

  

  

  

  

  01.【初遇时那连接起我们之间命运的丝线】

  最开始相遇的时候,天空下着大雨。

  昏暗的天空笼罩着这座被当地村民视为禁地的山峰——炫彩山,磅礴大雨冲刷着光滑的大理石,胆小的动物们躲进了自己的巢穴,与同伴相依,相互索取着彼此的温暖。原本安静的山林中,出现了急促的踏水声。

  “啊,真倒霉,好不容易找到足够生活一周的食物,却被大雨困在了山里。”

  伯恩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袱,深蓝色的眼睛寻找着离开这里的山路,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数颗硕大的雨珠。

  “更倒霉的是,我居然还迷路了。”

  伯恩那瘦小的肩膀垮了下去,眉间尽是难以言喻的忧愁。

  “嗯……我记得兰特说过,每座山上都会有一个山神居住着,他们会给迷途的人给予帮助……来着?”

  “不知道我能不能遇上呢?”

  伯恩提了提包袱,将其甩到了肩头上。

  [当然,我可不会认为这世上有什么‘山神’啊,毕竟那位『真神』指不定还在那个我们无法触及的地方看戏呢。]

  伯恩抬头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眼中的流光是与他年纪不符的寒冷。

  [那样的家伙,怎么可能在人界制造出这种东西呢。]

  伯恩眨了一下眼,眼里恢复了孩童那本该拥有的纯真光彩,他抹了一把那张已经挂满了雨水的脸,朝着下山之路的方向走去。

  “嗷呜——”

  随着一声狼嗥声响起,伯恩四周的灌木丛中出现了无数双利绿莹莹的眼睛,在这黑色的夜里显得格外恐怖。

  “唉,真是倒霉呢!”

  伯恩叹了口气,转身过去,神情中却不见丝毫慌张。

  “你们……”

  [是想找死吗?]

  “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呢……”

  [本来心情就已经够烦躁的了,既然你们那么想吃我,那么被我当做晚餐,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吧?]

  墨蓝的瞳孔中闪过一道红芒。

  伯恩将包袱放在一块看上去还算未完全湿透的土地上,身子向下微伏下去,右手背到身后,袖中短匕缓缓滑至掌心中,如同一支伏击猎物的豹子一般周身散发着一种带有强烈杀意的气场。

  那是食肉者对狩猎,对血腥的渴望。

  “喂,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一道明显声带还未完全长开的,少年的声音,自伯恩身后传来。

  

  

  

  

时间稍退……

  卡茨淋着雨在山林中散步,所以说他在听了三年前那个预言之后便将头发剪去了一大半,将其代表以前自己与父母埋葬在了一块儿,但在这种夜中大雨的时刻,他仍是忍不住,被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一般离开住所,在雨中慢慢走着,回忆着那场同样是在大雨的夜中发生了的事情。

  [毕竟如果连我都不去记住的话,那他们真正的模样多半就不会有人记得了……]

  他如此安慰自己,并否认着那个懦弱而又真实的他。

  但接着,一股陌生的气味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有人到山里来了!]

  他寻着气味戒备着缓缓前进,接着一个被狼群包围了的黑发蓝眸模样的少年落入他的眼中。

  [黑发……蓝眼睛?他是……外地人?]

  [唉,这种气息……]

  卡茨眯了眯眼睛,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和他一样……

  是一个“怪物”。

  

  

  

  

回到现在……

  “喂!别过来,这里有……!”

  伯恩大喊道,但他的话还没说完,眼角的余光便晃过一道褐色的身影。

  “我应该和你们说过不准袭击人类这件事吧。”

  少年站在伯恩身前,对着狼群缓缓开口道。

  接着,伯恩便发现四周那数双绿莹莹的眼睛向远处退去,渐渐消失在黑暗的山林之中。他清楚地看到,那些眼睛里面透露的是恐惧与敬畏。

  [唔,有意思的人类。]

  “啊,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听见伯恩的声音,那少年缓缓转过身来,同时也终于让伯恩看清了他的样貌。

  那是一个有着一双如同黑曜石般耀眼的黑色眼睛的男孩儿,略长的褐色头发随意的披在肩头,看起来乱糟糟的,脸上是丝毫不像人类该有的冰冷表情。

  “我救的不是你,是那群笨狼。”

  少年自他身边绕过,瘦弱的身躯仿佛被风一吹就会飘散而去。

  [啊,发现了吗?他难不成就是木木说的那个人?]

  伯恩看着那少年的背影,墨蓝色的大海深处落入了一颗原石。

  [那么,现在这出戏算是正式开演了吧……]

  伯恩迅速捡起包袱,拽住了少年那宽大的衣袍。

  “那个,你是山神吗?我迷路了,你可以带我下山去吗?”

  [既然如此,我可不能演砸了。]

  他眨巴了一下那双仿佛藏着一片深海的墨蓝色眼眸,一脸纯良的模样如同一只无害的兔子般,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干净的笑容看着眼睛微微睁大的少年。

  “哈?山神?你认错了吧?”

  少年转过身,语气中带着些讥讽,漆黑的眼眸中充斥着不耐烦的情绪。

  “我可不是山神,如果硬要说是什么神的话……那大概就是他们口中念叨的死神了吧!”

  [死神?唔,我记得那是『审判之殿』的某个职位来着。]

  伯恩的思绪一下子飞远了去,身子呆在了原地,直到感到手中的布料被人扯去,才从自己的世界里飞了回来。

  “可是死神才不是你这样的哦!”

  伯恩如同一个天真的小孩一般小跑到了少年身旁,认真的说道。

  “那些冷冰冰的家伙才没有和你一样那么伤心的眼神和破碎的心脏呢!”

  少年一下子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家伙,眼中那汪死潭般的泉水泛起了许些波澜。

  “我看得见哦!”

  眼睛如同蓝蔷薇宝石般美丽的少年,咧开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品质中的善良,以及身上被他人所强行加附的罪孽……”

  “……”

  泉水中投入了一抹阳光……

  “啊!对了,你知道山下的村子里人们口中的诅咒之子吗?”

  “……我就是。”

  光暗了下去。

  少年加快了脚步,又继续向前走去。

  [猜对了!]

  在少年看不见的角度,伯恩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不逃跑吗?你。”

  见着伯恩仍旧追着他,少年微微偏头,看着伯恩的眼睛。

  “不会逃跑的!”

  “如果你真的是他的话,那么……”

  “我就更没有要逃跑的理由了哦!”

  伯恩笑道。

  “因为你和我一样,是被当做了怪物的人啊。”

  “我啊,可就是为了找到你才天天往这山上跑的哦!”

  [唉?!]

  少年楞在原地,墨色的眼瞳微微一缩,冰冷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温柔的事物包裹住了一般,温暖地让他说不出话来。

  “你,要不和我一起走吧?”

  “村子那里已经没有危险了。”

  “不然你看我怎么可能现在……嗯……这么好好的找到你呢?”

  [他们……真的变了吗?]

  泉水中的纹路又一次动了起来。

  “可……我杀了那么多人……”

  “他们还……”

  [夺去了我最重要的,唯一会关心我的人。]

  剩下的话语喉咙已经嘶哑的无法好好说出来,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头。

  冰冷的雨珠拍打在两个少年的身上,四周静的只剩下雨珠拍打植被、地面以及身体的声音。

  “没事的,相信我吧。”

  蓝眼睛的少年认真说道。

  [如果是守护这个我所珍视的世界一定要杀了那个被『神』所操控的『棋子』,那么我想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它抹除。和你一样,我想,当时的你也和我一样抱着这样的决心吧?]

  [□□□□□『□□』——□□□□]

  “不管你做了什么,至少我会陪着你的,毕竟你可是这个世界上难得和我一样的人啊,如果两个人在一起的话,至少不会那么孤独了吧。”

  这次蓝眼睛的少年没有拽住他那宽带的衣袍,而是握住了他的手。

  “所以,呐,和我一起……”

  话音未落,少年便扑进了伯恩的怀里。

  [好……温暖……]

  此刻,少年那颗被冰封住了的心脏中于重新跳动了起来。

  温柔的泪水自他脸颊滑下。

  [这是……我的眼泪吗?]

  “那么,你这是答应了吗?”

  “嗯!”

  “那,我叫伯恩,请多指教!”

  “……卡茨……我的名字。”

  两个少年在雨中紧紧相拥在一起。

  “呐,没事了,难受的话,哭出来就好了。”

  伯恩轻轻拍着卡茨的背部,嘴中轻喃道。

  也许只是因为一时兴起,也许是因为终于遇上了一个同类后终究丢弃了日复一日的戴着面具,也许是因为出乎意料之中而造成的意外……

  总之,从此刻开始,在两个少年的心中,一条无形的命运之线,将他们未来的一切紧紧的捆在了一起。

  

  

  

  

  02.【破碎的幻象琉璃窗后隐藏着的真相】

  在那之后,卡茨便入住到了伯恩家中。

  不过虽说因为村里人对诅咒之子恐惧与排斥,使“卡茨”这个名字逐渐被人们遗忘。但卡茨那对翅耳以及尾巴还是太过显眼,为了防止碰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伯恩在下山之后便立即给他置办了几身长袍以及斗篷。虽然在外人眼里这种模样也是仍是奇怪,但所幸现在已经是立秋许久,天气也日复一日地开始转凉,一些怕冷的人或多或少也都是这么一副模样,故而倒是没引起他人的怀疑。

  那俩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以一种理所应当的态度,在炫彩山山脚下那座布莱克自己修的小房子里一起住了下来。

  

  

    

一个月后……

  “伯恩,你家里的人呢?”

  这是卡茨住到伯恩家后问的第一个问题。

  毕竟住了快一个月了,却也没见着过伯恩的家人。不过倒是认识了一个邻村,但经常喜欢跑这儿来找布莱克玩的小孩儿——兰特。

  “我现在可没家人哦。”

  伯恩正在厨房里炒着菜,听见了卡茨的问题,脸上露出了一个颇为无奈的笑容。

  “负责抚养我的人在三年前就把我丢在这里,让我一个人独居在这里了,生存什么的都必须要靠自己呢!毕竟那个家伙事情多,每次寄过来的生活费不是寄错数目就是寄成别的什么东西了……”

  [唔……你就没想过对方是故意的吗?]

  “不会的哦。”

  [!遭了!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伯恩端着两碟还冒着热气的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要知道,虽然那个家伙对照护小孩子这种事情完全一窍不通,而且还特别没有耐心。但是,也没有放弃过我这个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人哦。”

  他将菜放在小桌上,笑道。

  “虽然说在我十岁生日当天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是让我有点生气啦,但是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吧。”

  [这家伙……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吧?!]

  卡茨端起了碗筷,看着伯恩的眼神颇为复杂。

  [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说起来,”伯恩擦了擦刚洗完的碗筷还有沾有水的手,在卡茨身旁坐下,“这么久了,也没听卡茨你说过你家人的事。”

  “……”

  “啊,不想说的话也别勉强……唉?”

  已经变得有些修长的手被一只略小的手掌握住。

  “和我来。”

  卡茨握着伯恩的手向炫彩山山顶跑去。

  “喂喂!卡茨!我记得山顶是禁地!……”

  “那里是我家。”

  “哦哦。啊?哎?!!!!!”

  

  

  

  

  炫彩山山顶的景色一直都是十分美丽的,无论春夏秋冬总是弥漫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气息,特别的奶色泥土上铺满了一朵朵乳白色的小花儿,而花儿们又沿着山路之间自行分开了一条小道。小道上有着无数有的数百颗光滑的鹅卵石,在暖暖的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彩。而小道尽头是三个小小的土包,上面还立着木碑。

  “这里,埋葬着一家三口。”

  卡茨缓缓开口道。

  “父亲、母亲,还有男孩。”

  伯恩站在他身后,听着那个令人绞心的故事。

  ……

  “……嗓子的疼痛感让男孩回过神来……他跪在血泊里,他觉得很奇怪,因为那些刽子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但自己心中为什么却没有半点恨意。”

  卡茨顿了顿,转身看向伯恩问道。

  “你说,这是为什么啊?伯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略有些悲凉的笑容。

  因为是上山,所以他并未带着平日的斗篷。以至于这时候伯恩才发现这个已经与他同居了一个月的少年,早已发生了变化。

  原本墨色的眼瞳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浅浅的蓝色,此刻正披着一层水纱。褐色的短发像是褪去了杂质般,变成了浅浅的可人的茶色,而稍长一些的发丝此刻正被到来的风吹动了起来。

  他嘴角抿起的那抹纯洁而又凄凉的笑,让他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坠落凡间的天使一般美丽。

  “伯恩?”

  “啊?”

  伯恩回过了神。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回答道。

  “唔……我想大概是因为他们都只不过是一群愚蠢的普通人吧。”

  “愚蠢?噗,真是想不到能在你口中听到这个词汇呢。”

  “啊?”

  伯恩歪了歪头,神情有些疑惑。

  [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啊?奇怪的人类。]

  “嗯……因为不管从什么方面来看,伯恩你是那种乖孩子的模样啦,虽然说我很清楚你这家伙的本性对敌人是不会留情的。”

  卡茨如此说到。

  [啊啊,乖孩子什么的,那可是为了伪装,强迫自己戴上的面具啊。]

  “那么,我就继续说啦。”

  伯恩轻笑着,脸上看不见心中想法的半点影子。

  “在这个世界上,这些普通的人类要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活下去的话,就必须要拥有信仰的哦。”

  “信仰?”

  “也就是所谓的精神支柱,人类如果没了它可能就很难在这世上活下去吧。它会给人动力,让人消极的情绪得以压抑,但却无法根除。而之前那些对男孩以及他家人恶言相向拳打脚踢,最后杀死他们的家伙们,大概就是因为村庄的灾祸不断,情绪一直被压抑着,从而导致负面情绪抵达了一个极限了吧。”

  “极限?”

  “嗯,每个人对于一些事情终究会有一个难以越过的极限的。而人在负面情绪达到一个极限的时候,总会去寻找一个宣泄口。那个宣泄口可能是一件物品,一个游戏,一个人……而宣泄的方式也可能是倾诉,怒骂,或者是殴打。”

  “如此看来,说到底他们到底也不过是一群胆小鬼而已。”

  “以除掉象征灾厄之物便能获救的信仰,以将无辜之人作为牺牲品,而心安理得地杀死他们,并祈求神的垂怜。”

  “可是,神并没有降临。”

  “所以他们才会将仇恨的目标放在不属于这个村子的人上吧。”

  伯恩看着这一望无际的花海轻声说道。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与恶,而那些愚蠢而又可悲的凶徒以及胆小鬼们,也同样是这样的。”

  “杀害了并未害人的人,这是他们的罪,虽然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愚昧——当所谓的‘被神诅咒的灾厄之人’杀死,以此妄想得到神的怜悯,使亲人得救——所造成的结果,但人是无法让人原谅他们的罪行的。可那种附着于普通人身上的愚昧却又是让人难以恨起来。若是一定要对这种愚昧带有些情绪的话,那多半便是对他们那可笑的无知而感到的怜悯了吧。”

  “我是这么认为的。”

  伯恩看向卡茨,墨蓝色的海底复刻出眼前人儿那略有些呆滞的模样。略长的黑发,被风吹散于阳光之下,发梢在这美丽地令人窒息的色彩中变得有些透明,散发着微小而又灼目的光彩。

  “那么,”伯恩俯下身子,向卡茨凑近了些,“请告诉我之后的故事吧。”

  “嗯。”

  卡茨微微一愣,点头轻声应到。

  “不过……”

  “?”

  “这一次就不要再逃避了吧。”

  卡茨楞楞地看着身前的人,温柔的笑容让他不知该怎么拒绝才好。而心中似乎也并不想拒绝,故而便顺着伯恩的话点头答应了。

  “后来,我从血泊里站了起来,绕过了那些尸体。我知道,过不了多久,饿狼与秃鹫便回来收拾这残局。”

  “[得快点找到母亲才行,家附近……悬崖……我记得有一条可以绕下去的路。]我的心中那时只有这么一个念想。”

  “而正是因为这念想,才拖着这副明显已经变得体力不支,疲惫不堪了的身体向山崖下走去。那时我的脚下越发都不稳起来,视线也一直都是朦朦胧胧的。”

  “直到后来我在悬崖下找到了身负数处枪伤,后脑近乎完全碎掉的母亲的尸体我才明白,此后我将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母亲怀中人仍抱着那个穿着我的衣服,体格与我相差不大的,用来假扮我的人偶。虽说血迹早已被大雨冲刷的干净,但那浓厚的血腥味还是钻进了我的鼻子。”

  “我想那时候我应该是要哭了的。那时候我的鼻子酸酸的,胸口也很闷,眼泪已经在眼眶里头不停地打转了,却硬是没掉出来。”

  “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小时候被欺凌时一旦放声哭出来就会遭到更严重的报复而导致吧……”

  卡茨低着头,跪坐在那三座小土包前。

  “之后我也不记得我究竟是怎么用这具疲惫不堪的身体将母亲带到了这片我们一家种下的花海中,只记得在埋葬好母亲后我终于坚持不住了,迷迷糊糊的睡了下去。”

  “再次彻底清醒过来时,我已经回到了村子,身旁是两个昏倒了的村民,我回想起自己是在村子附近打听到父亲遗体所在的地方后,便直接赶去并打晕了这两个负责看守的家伙。”

  “那个,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了,”伯恩突然插嘴道,“卡茨你的速度和力气好像比大人还厉害。”

  “我也不知道,”卡茨摇了摇头,“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比同龄人的力气要稍大一些……但是,那天之后……”

  “唔!我知道了,快继续说后来的事吧。”

  察觉到卡茨神态的不对劲,伯恩连忙转移了话题。

  “嗯,随后我便乘着天黑,而我夜视能力又不错的条件优势,将父亲的遗体带出了村子,由母亲一同埋葬在这里。”

  “从那天开始算的话,我独自一人在这炫彩山中已经呆了快四年了。”

  卡茨站了起来,双眼有些失神地望着前方,风轻扬起他那头已经变得有些长了的短发。衬着那袭白衣在阳光下,静静地,如同一个失了牵动他起舞丝线的瓷偶般,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风中的尘埃,飘散于这茫茫大千世界里。

  “呐,伯恩,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答应和你下山吗?”

  卡茨转过了身子,望向伯恩。

  此刻他又仿佛变回了一个人类,真实而又充满了生机。

  “两年前,一个自称是大祭司的人找到了我……”

  [祭司……难怪,我就说为什么会那么顺利……]

  “他说,未来会有一个与我年纪相差不大的少年找到我,他将会包容我一切的罪过带我走向光明。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化作了雾不见了。”

  [我该说真不愧是我们家的大祭司吗?……]

  “所以你就相信了?我可没有什么信心能带你走向什么光明呢……”

  [毕竟我的任务,可是要□□□□的呢。]

  伯恩歪着脑袋,嘴角挂着抹无奈的笑。

  “不,现在就已经是的了。”

  [因为你给了我从前只有在父母眼中才能见到的温柔,你给了我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你给了我一个新的家……虽说这些对于他人而言是很普通的事,但对我而言那便是我的光明(幸福)。]

  “唔!……啊啊啊,真是的。”

  伯恩揉了揉头发,走上前抱住了卡茨。

  “你这样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他嘴角勾起的笑容意味不明却又难得的真实。

  “呐,卡茨,记住了。人的一生可是很短的,所以记住那些幸福的事情就够了,痛苦的事就用一个小匣子锁上就好。永远不要活在过去,用自己的力量幸福的活下去。”

  [就算有一天我将不在你的身旁。]

  “如感到无助的话,至少,我一定会陪着你的。”

  “嗯!”

  [过去那个拥有悲伤记忆的我已经被带有清香的泥土掩埋,而现在的活在阳光下笑着的的才是我真正的自己。]

  花海中,两个少年相望着对方,乳白色的花瓣被风吹起在空中飘扬,温暖的阳光散发着柔和的光彩,铺印着这幅非人所为的画卷。

  然而神仿佛在故意捉弄他一般,不久后又将他的光给夺了去。

  

  

  

  

四个月后……

  “!”

  卡茨一下子从床上翻身而起,他刚才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很不好的梦。梦里他看见了伯恩,但他怎么呼唤他,他却仿佛听不见般,向远方走去。

  “伯恩?”

  卡茨跳下了床。

  他走进伯恩的卧房,却发现本该被某个强迫症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床铺,此刻竟是一团乱。

  “伯恩!”

  他一下子慌了起来,直到正门处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心才缓缓落了下来。

  “嗯,我明白了,放心吧村长。”

  [村长?有其他人来了!]

  卡茨一下子愣住了,随即想起自己还会穿上斗篷,连忙钻回了自己房间。可当他穿戴好了再出来时,伯恩已回到了屋中。

  “卡茨,怎么了?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在喊我。”

  当卡茨寻着伯恩的声音找到他时,伯恩早已穿戴整齐,一副要远行的打扮,肩上还扛着一个包裹。

  “啊,对了,我可能要出去几天,家里的干粮都给你备好了,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是要去村子里吗?”

  “嗯,不过卡茨你要记住,这几天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可以去村子里哦。那里好像爆发了疫病,我要过去帮忙。”

  伯恩提了提自己的包裹,转头对卡茨说道。

  “可你……”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那就这样,我走咯!”

  说完他便离开了这里,身形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真的……没关系吗?]

  微凉的秋风灌进了屋子里,挑逗着内屋的烛火。卡茨坐在桌旁,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又捏了捏长袍的布料,再次放着那块儿时,那布料早已变得皱巴巴的了。

  他踌躇了半晌,最后终于一下子站了起来,眼中的迷茫也不复存在。

  [果然还是没法放心。]

  卡茨拢了拢斗篷,将桌上那支烛火装进了灯笼里,接着便如猫儿般跃入了黑暗。

  “哒哒哒哒……”

  脚步不停的加快,呼吸频率也变得越来越频繁,终于抱着那份急切的心情,卡茨那双晕染着许些蓝色的眼瞳中终于印出了村庄的模样。

  往常不同,平日夜里寂静极了的村庄,此刻家家户户点着红灯笼照的这番天地如白日般亮堂,大街小巷中也是热闹极了,如过了年一般。

  整个村庄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息。

  [奇怪,不是说村子里爆发疫病了吗?]

  古怪、诡异。

  这是他今夜看到这座村庄后的第一个念头。

  他打着灯笼,走在街道上,见到村民脸上的笑容,只觉得不自然、扭曲、僵硬。

  就如同人偶一般。

  [村子里到处都是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是他第二个念头。

  [不行!得快点找到伯恩!]

  [我记得之前来找伯恩的是村子里的村长,村长家好像是在……祭台的那个方向。]

  卡茨的脸一下子白了下去,他突然记起小时候曾被村里那些孩子们联合起来,把他绑在那烧死无数“罪人”的柱子上,从下午开始直到晚上才被回来的父母救了下来。

  [不行,现在也不知道村子发生了什么……总之,这里不能久待!]

  想到这,卡茨又加快了脚步。

  

  

  

  

  “各位!一年一度的驱魔之夜开始了!三年前,三神明怜悯我们,在我们村中降临,将这个可以使恶魔附身的少年赠与我们!今夜!如果恶魔再次在火焰中被降临,我们就要举起手中的武器,将其驱之禁地——“魔窟”,这样我们便可获得来年的安康与丰收!!!”

  “赶走他!!!”

  “赶走可恶的恶魔!!!”

  “就是他害了我们!!!”

  “为了家人!!!”

  “为了自己!!!”

  “为了活下去!!!”

  随着村长的话音落下,围在祭台四周的村民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高声呐喊着。

  而在村长身后,便是那用来处刑罪人的祭台。处刑柱上绑着一个被蒙住了双眼的少年,如果卡茨在这里的话定能一眼认出,那少年就是今早出来的伯恩!

  [唉,威斯克到底给这帮人洗脑洗的有多彻底啊,都三年了也没发现这是个骗局。]

  伯恩乖乖的被绑在柱子上一动也不动,心中默念道。

  他的手脚被粗麻绳捆的死死的,面上既没有慌张手脚也没有挣扎。

  就这么乖乖的站着。

  静静地等待着那令人怖惧的火焰到来。

  [啊啊,不过好久没有受伤了,希望这次那些胆小鬼们别又得寸进尺,毕竟我可还要好好地扮演“我”这个角色呢……]

  伯恩抿了抿嘴唇,双手紧捏着衣服的布料,做出害怕的模样。

  三年来,这种表演对于他而言,不过和小孩子拿着一副面具换上另外一副面具,这种简单不能再简单的事一个样子了。

  四年前,因为木大祭司的一句预言,他的养父威斯克便开始预谋着将他这个身为人类却能掌控天堂与地狱两界能力的异类带到这里,而他所要完成了任务便是潜入天堂的『七美德』之中,目的便是完成那个所谓的『神谕』——『□□□□□□□□□□□□□□□□□□□□□□□□□□□□□□□□□□□□□□□□□□□□□□□□□□□□□□□□□。』

  当然,这些只是对外界的说法,真正的目的——揭破『神』的谎言,并且除掉或改变木木大祭司,预言中那个将会在这个村庄中诞生,未来可能会毁掉整个世界的人。虽说木木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但预言祭司这种职业,本就是这个『戏台』上唯一可以窥探『神』的『戏偶』,但创造出他的『神』又怎么会让他知道太多后去告诉世人——你们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我的一场游戏罢了——真相呢?

  所以,和为了防止『七罪』滥用能力危害人界一样。可以窥探一切的祭司也有着陪伴他终生的『神之诅咒』——只可引导,不可点破一切真相——以此来防止『戏台』的崩坏。

  而伯恩的降世可谓是一个『神不小心制造出来的意外』。

  十三年前,『神』降下『神谕』——『光明守护者家族将在未来不久后因一场意外而被灭族,无人幸存。』

  而就在『神谕』降下的三个月后,负责镇守炼狱的威斯克因一时疏忽,导致炼狱中的恶兽挣脱了束缚,逃离了炼狱,而与炼狱最近的地狱交界处便是居住于黎荒之原的光明守护者与木木大祭司的居所。

  但当威斯克稳住局面清理战场时,发现光明守护者家族真如『神谕』一样,在这场意外中无人生还。但最后他却发现了被众人保护而逃过一劫的木木大祭司,以及他所怀中的婴孩。

  “他是光明守护者家族仅存的血肉。”

  身披着那洁白长袍的大祭司如此说道。

  『神谕』是无法违抗的。

  这是这个世界上不成文的法则。

  但伯恩却违背了它。

  因此,一切的一切从那一刻开始,早就停止转动的命运齿轮因为那颗零件的出现开始重新转动了。

  周身的温度开始逐渐上升,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

  [嘁,开始了吗……]

  伯恩皱了皱眉头,将注意力放回了自己身上。

  毕竟说到底,他也不过只是一介比较特殊的人类罢了。

  

  

  

  

  “卡茨,你怎么在这里?”

  青灰色头发的少年手拎着一只小竹篮,与正赶往村长家的卡茨相遇。

  “我在找伯恩,兰特,你有看见他吗?”

  卡茨问道。

  “伯、伯恩?!我、我、这个……”

  不擅长撒谎的孩子,眼神飘忽不定,口齿也结巴了起来。

  “拜托了。”

  “唔……知道了……”

  最后兰特还是败在了少年那双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眸中,他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答应了下来。

  “和我来吧。”

  兰特拎着竹篮的手劲微微加大了些,干涩的嘴唇用力的抿了抿,然后领着卡茨向后山『魔窟』的方向走去。

  [只带他去看一眼,应该不会有事吧……]

  

  

  

  

  一轮残月落在黑幕上,为无光的夜中平添了一抹亮彩,已经入冬了的晚风刮着林中那落得差不多了的叶子上,铺满地面的树叶因被人踩动而发出哗哗的声响。

  [真是毫不留情啊……那些愚蠢的家伙们。]

  伯恩在林中飞跑着,身上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洒落在地面上。伤口处涌动着暗紫色的能量正一点点地修复着这残破的身体。

  最终,他来到了一处洞穴前,身上的伤口也尽速痊愈,除了那节被烧去了的衣袖,衣裤上多处的破口以及仍未干涸的血迹以外,根本看不出他本是一个身负重伤生命垂危之人。

  [兰特应该已经来过了……]

  

  

  

  

  不远处,卡茨与兰特趴在山坡处的灌木丛里。

  “好了,见到伯恩后你也该回去了。”

  兰特轻轻地推了推卡茨的手,轻声说道。

  “嗯……可是……”

  卡茨看着不远处的伯恩,眼中的担忧都快溢了出来。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他也是为了这个村子不再……”

  [不再伤害你才会这样做的……可是现在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我可不想那最糟糕的事情发生……]

  他如此想道,可事非人愿,只见冲天的火光在先前伯恩待过的林子里亮了起来。而紧随而来的,便是那嘈杂的唾骂声。

  [遭了……!]

  兰特急忙看向卡茨,果然,身旁的人表情呆滞,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仿佛被拖入了噩梦中一般。

  卡茨楞楞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的一切,面前的事物仿佛都与那个四年以来夜夜缠绕着他的噩梦重合。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受伤都是那些温柔的人?]

  恐惧……

  [你们……这一次又要来夺走我重要的人了对吗?]

  逐渐化作了愤怒……

  [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手掌中紧握的手突然挣脱,兰特急忙向前一扑,却落了个空。

  “卡茨!”

  

  

  

  

  [啧,这么快就来了吗……]

  看着不远处那冲天的火光,伯恩将手中水丢回小竹篮里,接着身子向下微伏,双手撑地,后腿踏着地面用力一蹬,整个人就如同流星一般冲出了洞穴。

  他双手攀附住石壁之上,手指抠住岩石的缝隙。然后接着再借力一推,迅速地与赶来的村民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很好,只要这么继续保持下去,抵达魔窟就……]

  “唔!”

  突然,肉体被刺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伯恩便感到自后背处传来了一阵阵疼痛感。

  [唔……好像……肺部被捅破了……]

  伯恩用余光看到了捅他那人的面貌,的确是村子里一个普通的村民而已。

  [可是为什么我却没有感觉到他的接近……啊啊,想起来了,我真傻……]

  [怎么还忘了有你这么个家伙呢?]

  [终于忍不住开始对我动手了吗?]

  [『神』?]

  刺入肺部的矛被人粗暴的扯了出来,鲜血和内脏碎块飞溅在地面上。

  [啊啊,看起来事情变得更严重了啊……]

  伯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艰难地转过了身子,看着那逐渐向自己逼近的长矛。

  [毕竟我也只是一介人类而已……]

  [要死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用手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哎……?]

  “卡……茨?”

  “抱歉,我没有听你的话。”

  卡茨转过头,露出了一个歉然的笑容。

  白色的斗篷在跑步时被风吹落下来,露出了那就对翅耳。手仍握着那根锋利的矛,殷红的血液自缝隙间流下。

  “不过,这次我不会再看着我珍视的人再从眼前消失了!”

  卡茨眼睛瞬间变成了那骇人的红色,周身流动着那恐怖的黑色能量。

  [遭了……!]

  

  

  

  

  “为……为什么?”

  卡茨颤抖着那双沾满鲜血的双手,楞楞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

  “为了不让你死掉啊……”

  [为了你这个家伙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啊……]

  “傻子。”

  [傻子。]

  伯恩躺在地上,墨蓝色的眼瞳已经变得涣散起来,他的胸前有个手臂大小的洞,那是他阻止卡茨杀人而挡下的致命伤。而这种致命的伤口,他是无法用法术愈合的。

  本该围在他们身旁的村民们,此刻早已全部都吓得逃地不知所踪。

  “兰特。”

  他对着另一旁的兰特说道。

  “你……知道的吧?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他笑着,仿佛身上的伤口不存在一般,但脸上血色一点点的消失出卖了他此刻身体并不好的事实。

  “嗯。”

  兰特轻轻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悲戚。

  “我会禀告大人您已经死去的消息的。”

  [毕竟,这是作为“救世主”的选择。]

  “那么,请您接下来的时间,多加保重。”

  他含着眼泪,向伯恩微微鞠了一躬。接着,他的头部长出了一对小小的龙角,后背生出了一对青色的龙翼。

  “兰特……你……”

  卡茨看着兰特身上那些明显是非人类的特征,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再见了,大家。”

  兰特打断了他的话,笑容中透露着他那不舍的依念。接着,他挥动起那双龙翼,扬起地面上的灰尘,化作了一抹青光消失在了夜里。

  “伯恩……”

  卡茨刚刚开口,就被伯恩用手抵在了嘴唇上。

  “咳咳,接下来,好好听我说话就可以了咳咳,拜托。”

  伯恩艰难地扯出了一个笑容,轻声说道。

  “……嗯!”

  少年咬着嘴唇半晌,将心中的话给吞了回去,最后含着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唔……该说什么好呢哈哈咳咳咳……!”

  因笑声而牵动起胸口的伤口,导致伯恩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伯恩!”

  “嘘……”

  “我已经想好要说什么了哦。”

  他那温柔的笑容让人不知该如何拒绝他的话语。

  “首先……”

  “我可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哦。”

  “这些咳咳!……都只是我为了活下去而伪装出来的表象。”

  “所以请不要讨厌这个世界……”

  “请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温柔的人……”

  “因为像我们这种脆弱的人类呐,不相信就什么是很难活下去的咳咳!!而我呢……可是希望你可以幸福地活着哦……”

  “……嗯!……”

  卡茨胡乱抹着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卡茨,你过来一点……”

  伯恩的气息越来越弱,他轻声说道。

  卡茨连忙伏身凑了下去。

  “呐……你差不多也该发现了吧……这个世界坏掉了哦。”

  “!”

  卡茨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又被伯恩再一次阻止了。

  “接着……听我说吧……最后……想告诉你的……是……”

  “咳咳咳咳!!!”

  鲜血猛地从伯恩的嘴中涌出,卡茨慌忙地想要去扶住他却被对方用手挡下。

  “我……最讨厌你了……”

  [哎?!]

  “最讨厌……你什么都在意别人的样子了。”

  “最讨厌……你害怕别人的样子了。”

  “最讨厌……你伤心的样子了。”

  “最讨厌……”

  “你哭的样子了。”

  “所以,现在可以不要把脸皱着了吗……”

  他伸手抚上了卡茨的脸庞。

  “来……咿——”

  他又扯出了一个笑容,接着说道。

  “拜托了……在最后的时候,请用笑容和我告别吧……”

  [这样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的哦……]

  

  

  

  

  [啊啊,又想起了以前的事呢……]

  伯恩睁开眼睛,身后那对紫黑色的羽翼轻轻抖动着。阳光透过巨树树叶的间隙铺印在他的身上,将这位象征着『纯洁』的天使衬托地更加圣洁不可侵犯。

  [那些被□代替的到底是什么?果然来到这个离『神』最近的地方很不利呐……连记忆都能直接被影响了。]

  伯恩站起了身,看着眼前那一望无际的蓝天。

  [而且这样说来,我其实也应当只是这一场闹剧中的一个人偶,只不过因为造物主的偏心而拥有更多罢了。]

  [而拥有的更越多,失去的就越多。]

  [其实说白了我也只不过是一颗稍微高级点的棋子罢了。]

  [对吗?『神』?]

  他仰起头,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

  [不过,说起来,为什么我那时候死去时没有出现走马灯呢?]

  墨蓝的大海深处闪过了一丝名为疑惑的光,随即又变回了寂寥的死寂。

  [哈,或许我这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东西吧。]

  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少年的笑颜,但却没被发现。

  

  

  

  

  『是的……』

  淡蓝色头发的少年静静地看着水晶球的影像,手中的棋子再次在那宽大的棋盘上落下。

  『你不过只是一颗妄想改变自己命运的棋子罢了。』

  『仅此而已。』

  

  

  

  

  

  03.【破碎,陨落】

  “哈,哈,哈,哈……”

  阿克西亚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曾经那位不可侵犯的冰雪女王此刻竟是如此地狼狈不堪。

  而在她的身旁,是刚死去没多久的格莱奥。此刻,他那瘦小的身躯上仍散发着难以让人忽视的寒气,那是来自极度冰点的绝对性。

  [雷伊……]

  阿克希亚拖着自己残破不堪的身躯,在这片以化作尸山血海的战场上行走着,寻找着那个一直引领他们前进的身影。

  “!”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她看到了那抹熟悉的明黄色,急忙踉踉跄跄地向他奔去。到看到的,却是昔日故人那张已经快没了血色的脸。

  “雷……伊……”

  冰雪女王是不会落下眼泪的,有的只不过是寒人骨髓的冰晶。

  “……阿……克……”

  冰晶落到了雷伊的脸庞上,冰冷的触感令他勉勉强强清醒了些。他颤抖着嘴唇,轻轻开口道。

  “你……来了……啊……”

  “抱歉……这次恐怕要……”

  “永别了啊……”

  美丽的绿松石最终失去了它那生命的光泽,化作了普通的石头。

  “……不,雷伊……该说的,应该是……”

  紫罗兰花终于枯萎了,轻轻地落在了石头上。

  “再见。”

  

  

  

  

  “缪斯!”

  盖亚一拳头挥开挡在自己前方的地狱士兵,勇猛的声势仿佛未有经历刚刚与伊诺维奇的那场难熬的拉锯战一般。

  “缪斯!”

  从不畏惧任何事物的战神此刻的语气竟带着许些颤抖。

  「傻子,往哪跑呢?我在这啊……」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盖亚猛的回头,但看见的仍是那充满硝烟的战场。他再次迈起脚步,向心中那个方向走去。

  [笨蛋,你可不要死啊!]

  [我可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过……]

  [我爱你啊!!!]

  

  

  

  

  男人倒在地上,眸中的世界越来越模糊。

  “伊诺维奇。”

  诺伊尔停在了他的身前,坐在了他的身旁。而伊诺尔此刻的状况,或许是这算战场中最好的了。

  “哈,也只有……你还……记得来找我……了啊……”

  伊诺维奇扯了扯嘴角,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

  “我以及队长和『正义』——雷伊——交战,队长受了重伤,他要我来找你们。”

  诺伊尔缓缓开口道,语气仿佛诉说着一个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一般。

  “格莱奥死了,死因大概是『坚韧』——阿克希亚——的极度冰点。”

  “……”

  “艾辛格运气不怎么好,碰上了『希望』——米瑞斯——现在已经战死了,不过同时他也让米瑞斯受了些伤。”

  “……”

  “你的对手『忠诚』——盖亚——现在还在战场上,不过看样子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

  “那……我的妹妹呢……”

  “『节制』——缪斯——同凯兮交战,现在两人介是重伤……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不能同凯兮会合。”

  “是吗……”

  伊诺维奇缓缓闭上眼睛,他即将来到那『迷魂之海』中长眠。

  

  

  

  

  魔域。

  “啊,就算你们杀了我也没用的。”

  威斯克靠在墙上歪着头轻笑着,看着身前的两位——马尔修斯和乔特鲁德。

  即使在这如此狼狈的局面中,他仍旧保留着骨子里的那份无法让人无法去践踏的高傲。

  “他们两个现在所处的空间,除非是他们自行突破醒来,否则,谁也进不去。”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邪恶的微笑。

  

  

  

  

  TBC.

  

  

  

  

  ●终于码完了!!!码到最后突然发现自己人物内心想法的表示符号有一大半用错了赶紧又跑回去重新再改了一遍(T▽T)【绝望……】

  ●然后关于特殊词汇我想了想还是等完结再解释吧……毕竟上一幕的那些特殊词汇,看本幕的内容应该大致也能了解到了。

  ●不想再往回翻了(இωஇ )所以可能会有些错别字请见谅【鞠躬】

  ●然后就是最近卡文严重,这一幕02后面的以及03的内容都是在码字的时候临时打出来,具体内容只写了一个大纲然后就放飞自我了(T▽T)

  ●最后吐槽一句,我是有开学的负面buff吗……刚开学一星期身体又不舒服了……【不想说话……(-ι_- )】上个星期咕咕咕也没来的急发通知……【丧了……】现在脚有受伤了……【神呐……[单手扶额]】不发表负面情绪了,大家下次再见!

-空氣Kuuki-

一点个人私设

⚠️个人私设,踩雷勿喷

bg向 以后会有bl


雷伊:战神联盟队长,对每个人都很好,特别是对联盟的人和阿克,与阿克交往中,与阿克的恋情只有联盟的人知道

因年幼时阿克救了一命而钟情于阿克,做事很有计划但一旦是关于阿克的事情就会变得冲动

很喜欢阿克粘着自己,对待大家很热情但单独跟阿克呆着可能会解锁新属性?


心脏位置有个雪花纹身


某些方面是个直男,但在某些方面又会得不得了



阿克希亚:身体不怎么好大量使用pm会吐血(后来不会)


与雷伊在交往,是慢热型,不认识的以为是个高冷女,熟络后是很可靠温柔的姐姐


很粘雷伊(但不会表现出来,两人单独呆在一起时会解锁新属性)...

⚠️个人私设,踩雷勿喷

bg向 以后会有bl


雷伊:战神联盟队长,对每个人都很好,特别是对联盟的人和阿克,与阿克交往中,与阿克的恋情只有联盟的人知道

因年幼时阿克救了一命而钟情于阿克,做事很有计划但一旦是关于阿克的事情就会变得冲动

很喜欢阿克粘着自己,对待大家很热情但单独跟阿克呆着可能会解锁新属性?


心脏位置有个雪花纹身


某些方面是个直男,但在某些方面又会得不得了



阿克希亚:身体不怎么好大量使用pm会吐血(后来不会)


与雷伊在交往,是慢热型,不认识的以为是个高冷女,熟络后是很可靠温柔的姐姐


很粘雷伊(但不会表现出来,两人单独呆在一起时会解锁新属性)愿意为雷伊学新事物


做起事来很认真严谨,被称为战神联盟的第六人(也被视为镇压雷伊第一人,无论雷伊多生气只要喊来阿克就万事大吉了)


很会打扮,有时会做平面模特,家里衣服多到够一辈子不重样,很喜欢给朋友(无论男女)打扮


有个雷电标志的淫纹


和雷伊同居,很会做饭,经常给五人做饭还会教缪斯做饭




缪斯:盖亚女友,阿克的闺蜜


很活泼热情的大姐姐,相比裙子更喜欢裤子


对雷伊和阿克有时候做的事看破不说破,喜欢调戏阿克看他害羞的样子


喜欢和阿克一起聊时尚穿搭化妆方面的话题,有时会拉盖亚练化妆


但对于和盖亚那方面的事却纯情得很,据盖亚回忆口技烂得一批(但他很喜欢



盖亚:缪斯男友,狼狗型男友,经常装作感情导师开导雷伊的感情问题其实人家比谁都甜蜜


经常和缪斯去健身房健身,会狠狠瞪每一个来搭讪缪斯的人


正义感MAX,对缪斯的占有欲也是MAX


很懂女人,但只交往过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很喜欢听别人夸赞缪斯(夸归夸但别动歪想法)


经常说缪斯吻技烂并以此为由说要嘴把嘴教她

纵月
之前顺手把缪斯眼睛也涂成红色了...

之前顺手把缪斯眼睛也涂成红色了,我是罪人。
幼儿园画画系列,还有指绘真的好难啊。

之前顺手把缪斯眼睛也涂成红色了,我是罪人。
幼儿园画画系列,还有指绘真的好难啊。

冰雪颖雯

战神联盟

本人是新人作者,请多关照

人物简介(全员拟人)

注:所有人物简介是本人自己编的,cp是本人的喜好,不喜勿喷,其他设定有些改动,有自创角色(欧比组织是正派,贾迪是情侣关系哦~)

雷伊

年龄:19

性别:男

身份:战神联盟的队长,阿瑞斯学院高三A班的学霸,新任电系精灵王

生日:1月18日

星座:摩羯座

亲人:雷诺(哥哥:已失踪)

恋人:米瑞斯

青梅竹马:阿克希亚

属性:雷电

武器:雷神之翼

绝招:雷神天明闪

介绍:是一位温柔可靠的大暖男,和盖亚是铁哥们,哥哥雷诺是原赫尔卡星防卫队的大队长,后在一场行动中失踪,被盖亚的哥哥瑞尔斯收养长大,一直在调查哥哥的下落,与阿克希亚...

本人是新人作者,请多关照

人物简介(全员拟人)

注:所有人物简介是本人自己编的,cp是本人的喜好,不喜勿喷,其他设定有些改动,有自创角色(欧比组织是正派,贾迪是情侣关系哦~)

雷伊

年龄:19

性别:男

身份:战神联盟的队长,阿瑞斯学院高三A班的学霸,新任电系精灵王

生日:1月18日

星座:摩羯座

亲人:雷诺(哥哥:已失踪)

恋人:米瑞斯

青梅竹马:阿克希亚

属性:雷电

武器:雷神之翼

绝招:雷神天明闪

介绍:是一位温柔可靠的大暖男,和盖亚是铁哥们,哥哥雷诺是原赫尔卡星防卫队的大队长,后在一场行动中失踪,被盖亚的哥哥瑞尔斯收养长大,一直在调查哥哥的下落,与阿克希亚自幼便是青梅竹马,进入阿瑞斯学院后成立了战神联盟,非常照顾队友,是战神联盟的顶尖战力之一

盖亚

年龄:19

性别:男

身份:战神联盟的成员,阿瑞斯学院高三A班的学生,新任格斗系精灵王

生日:4月23日

星座:金牛座

亲人:瑞尔斯(哥哥)

恋人:缪斯

属性:格斗

武器:斗神护腕

绝招:石破天惊

介绍:是一位鲁莽少年,和雷伊是铁哥们,哥哥瑞尔斯是现今赫尔卡星防卫队的大队长(原是副队长),喜欢缪斯,面对缪斯时会露出逗比性格和行为,但常常会被揍,刚认识布莱克时对其非常不爽,后面对待布莱克如同亲兄弟一样,喜欢挑战强者

布莱克

年龄:18

性别:男

身份:现格雷斯研究院院长的侄子,战神联盟的军师,阿瑞斯学院高二B班的学神,新任暗影系精灵王

生日:8月23日

星座:处女座

亲人:父母(已故),哥哥(已故),姐姐(已故),斯摩亚蒂(魔灵王:叔叔),索兰特(宠物:飞龙)

恋人:卡修斯

属性:暗影

武器:暗夜双刃

绝招:双重暗影

介绍:是原格雷斯研究院院长的次子,性格沉默寡言,与卡修斯兄妹是自幼便认识的青梅竹马,5岁时收留了索兰特为宠物,在10岁时,父母进行[光明种子能量源]实验期间被邪灵组织的首领威斯克,连同哥哥和姐姐一起被害,被叔叔斯摩亚蒂收养,一直在调查威斯克和邪灵组织的下落,是阿瑞斯学院中出名的高二学神,后加入战神联盟,成为联盟中的军师

米瑞斯

年龄:17

性别:男

身份:阿玛迪斯山庄的大少爷,战神联盟的副队长,阿瑞斯学院高二B班的学霸,新任光系精灵王

生日:7月12日

星座:巨蟹座

亲人:赛小息(主人),父母,米波(弟弟),米莱(表妹),米尔(表弟),老骷髅(贴身管家)

恋人:雷伊

属性:光

武器:烈阳(本作设定为可变成剑和弓箭两种形态),光凤之眼(附着在其右眼之上,所以米瑞斯的右眼带着隐形眼镜)

绝招:诺亚的光辉(但不常用,因为不能直接使用)

介绍:阿玛迪斯山庄庄主的长子,战神联盟的神秘副队长(因为长期不出任务),是赛尔搜索队中的赛小息小组中的组长赛小息的首席精灵,实力强大,在10岁时被光凤之眼承认为主人,但体质不好(参考了动画中的进化受损症),高二B班的学霸(和布莱克差不多),多才多艺的全能男神,在战神联盟也是一个神秘副队长,只有重要任务才出动(米瑞斯:身体不好怪我喽),是战神联盟中顶尖战力之一

缪斯

年龄:17

性别:女

身份:天蛇公会的大小姐,战神联盟的成员,阿瑞斯学院高二B班的女神,新任超能系精灵王

生日:11月16日

星座:天蝎座

亲人:天蛇太祖(父亲),艾夏拉(母亲),伊洛维奇(大哥),耶里梅斯(二哥)

恋人:盖亚

属性:超能

武器:赤痕鞭,煞魔圣剑,瞳之神能

绝招:极月无双破

介绍:天蛇公会的大小姐,高冷的超能系女王,御姐范十足,是高二公认的的大众女神,聪明机智,冰雪伶俐,孤傲霸气,耍得一手好鞭子,但对盖亚有微暴力倾向,与卡诺儿是闺蜜中的亲闺蜜,姐妹中的亲姐妹,也是个傲娇~

卡修斯

年龄:16

性别:男

身份:怀特集团的大少爷,战神联盟的成员,阿瑞斯学院高一C班的男神,新任地暗影系精灵王

生日:3月18日

星座:双鱼座

亲人:卡诺儿(妹妹),父亲

恋人:布莱克

属性:地面+暗影

武器:灭影之刃

绝招:量子绝灭波

介绍:怀特集团的大少爷,喜欢吃糖,调皮小正太,是战神联盟开心果兄妹中的哥哥,速度极快,甚至可以达到暂停时空的境界,无时无刻都在宠妹妹(卡子:媳妇和妹妹就是一切~),与布莱克和自家小妹是自幼便认识的青梅竹马,嘴巴超级能说,基本没人能说的过他(除了布莱克和他妹)

卡诺儿

年龄:15

性别:女

身份:怀特集团的大小姐,战神联盟的成员,阿瑞斯学院高一C班的女神,新任冰暗影系精灵王

生日:2月26日

星座:双鱼座

亲人:卡修斯(哥哥),父亲

恋人:米波

属性:冰+暗影

武器:冰影弓

绝招:冰影幻雪闪

介绍:怀特集团的大小姐,喜欢棒棒糖,腹黑呆萌小萝莉,是战神联盟开心果兄妹中的妹妹,重度战神联盟成员的小迷妹(除了她自己),常常跟着自家哥哥,宇宙第一的腐女,战联的卖萌担当,与布莱克和自家哥哥是自幼便认识的青梅竹马,嘴巴比她哥还能说,能读懂人心,萌宠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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