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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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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小鸮

《成事在天》(原著向,无cp,中短)

11.解语花他不想当解语花

解雨臣回到土楼,发现原来在天井的自家伙计都不在了。

螵蛸从后面绕了过来,道:“花儿爷,大家都……”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解雨臣拿出手机,也没人给他发消息说有什么事情。

“就是,有些人在怀疑我们来这里的意义。”螵蛸道。

解雨臣停下,转头看向螵蛸:“是有人觉得我们在浪费时间吗?”

螵蛸表情犹豫地点点头。

-

刘丧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听力极佳,可以分辨听清一片嘈杂的房间里一百来号人每一个人说的话。这让他不可避免地听到很多自己非常不认同的话语。

五层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这间最大的房间里。大部分伙计隔着一张桌子已经分成了了明显的两派——绝望派和侥幸派。...

11.解语花他不想当解语花

解雨臣回到土楼,发现原来在天井的自家伙计都不在了。

螵蛸从后面绕了过来,道:“花儿爷,大家都……”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解雨臣拿出手机,也没人给他发消息说有什么事情。

“就是,有些人在怀疑我们来这里的意义。”螵蛸道。

解雨臣停下,转头看向螵蛸:“是有人觉得我们在浪费时间吗?”

螵蛸表情犹豫地点点头。

-

刘丧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听力极佳,可以分辨听清一片嘈杂的房间里一百来号人每一个人说的话。这让他不可避免地听到很多自己非常不认同的话语。

五层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这间最大的房间里。大部分伙计隔着一张桌子已经分成了了明显的两派——绝望派和侥幸派。

其实这两派自从出事后就已经成型了,却一直未搬到台面上来,直到今天爆发了正面冲突。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们肯定已经死了!我们现在的行动毫无意义!”冯河拍桌子喊道。他身后是一片附和声。

“张起灵死了你TM信啊!”刘丧立刻喊回去,“那下面有空气!而且有很多!他们存活的几率是极大的!”

“没错!”沙白在他身边喊道,“起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下面有空气?那tm还不都是你小子的一面之词!”冯河指着刘丧的鼻子大骂,“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这个外人啊?你哪行来的滚回哪行去!”

靠,怎么还人身攻击。刘丧怒火中烧,双手一撑桌子,刚要骂回去就听见门口有人大声道:“花儿爷来了!”

乱哄哄的屋子瞬时安静下来。刘丧看向门口,缓缓直起身来。冯河也收回了手指,理了理衣服。

门口的伙计纷纷让开一条路。解雨臣面无表情地进来,边走边缓缓道:“怎么,都不干活儿在这儿撒野咬人,是巴不得全土楼的人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他声音很清亮,音量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刘丧感觉气压骤升,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解雨臣走到桌子后面,在路过刘丧时冷冷斜了他一眼。

沙白很识相地拉出桌子后的椅子,请解雨臣坐下。

解雨臣靠在椅背上翘起腿,歪头道:“你们继续。”

-

这时当然没有人会说话。

-

“行,都不理我。”解雨臣冷笑,转头看向冯河,点名道,“冯河,请发表一下你的看法?”

冯河狠狠瞪了一眼刘丧,压抑着怒火道:“花儿爷,不是我不厚道,但我打心底地怀疑这个救援行动的意义。”

“具体说来听听。”解雨臣语调轻松。

冯河长出一口气,道:“我们已经在山里找了一周,到现在却一点收获都没有,我认为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那些人已经死了。我们所有人现在就是为了几个死人耗在这里,浪费时间浪费资源。花儿爷您应该不会看不出这完全是亏本买卖。有这会儿功夫去下个斗都回来了!”

解雨臣垂眼:“你说的也不是毫无道理。”

刘丧一急,当即就打算反驳回去。沙白迅速扯住刘丧的衣摆。刘丧压制住冲动,看向沙白,后者缓缓摇头。刘丧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解雨臣看了一眼他们这边,然后转而扫视整间屋子:“所以,站在这边的人都同意冯河所说吗?”

绝望派的人都点头,低声表示赞同。

解雨臣又看向刘丧:“那你刚才想说什么。”

刘丧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说的有很多,大脑一时间却突然一片空白,刚才所有回击的话语居然全都消失不见。最后,他只沉声道:“——他不会死。”

“好,我懂了。”解雨臣快速接住话头,转而面向所有人,笑着讽刺道,“就这么点事儿,你们吵得跟幼儿园小孩儿一样,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冯河低头看地。沙白抓着刘丧衣摆的手松开了。

“这样,咱这次确实没什么油水能捞。”解雨臣身体前倾,手指交叉在下巴下托着,“我也不强迫你们,想回去的就回去,我不会过问。”

冯河抬头看向他。沙白再次抓住了刘丧的衣摆。

“留下的,请记住你们有过选择的机会。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解雨臣继续道,“我以后不想再听见有人争论这件事。”

-

霎时,房间内更加寂静无声。

-

“那,花儿爷您站那边?”一个声音幽幽响起,打破静寂。刘丧向门口望去。说话的是万里,尚未站队的人之一。

倒是挺圆滑的。刘丧心想。

解雨臣看着万里,微笑着反问:“你觉着呢?”

没有人应声。

一阵手机铃响起。解雨臣拿出手机,看一眼便按下挂断,站起来道:“吴家人来了,不走的赶紧干活!”

门口的人率先开门离开,随后其他人鱼贯而出。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少。冯河盯着刘丧,许久后才转身离去。

刘丧没有动。解雨臣这种随意的表现让他非常不满意。再联系最近的一些事情,他感觉内心有什么东西沸腾了。

片刻后,房间里只剩下刘丧、解雨臣和沙白三人。沙白正在尝试把刘丧拽出去。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解雨臣重新坐下,翻着手机。

“他们不会死。”刘丧冷冷道。

“嗯,你说过了。”解雨臣头也不抬道。

“花儿爷。”刘丧语气严肃,直言道,“你是不是没有尽全力救援?”

沙白动作停住了。

“何以见得?”解雨臣淡淡道。

“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刘丧不想废话,直接指出了他最不爽的一点。

“哦,是吗?”解雨臣笑道。

“你是不是毫不关心他们?”刘丧质问。就像忽视自己一样,刘丧担心解雨臣来这里根本只是给个面子而已,他内心其实根本不在意张起灵的死活。

解雨臣抬起头,看向刘丧。他从来没有认真地观察过这个人。此时,刘丧眼中透露着满满的怀疑、愤怒和担忧。

“刘丧,你一直没有回答我。”解雨臣放下手机认真起来,问道,“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张起灵?”

刘丧蹙眉,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因为在我不知道该怎么活的时候,他跟我一样,却知道的比我多,能力比我强,并且最后得到了一个好的归宿。所以我选择跟随他。他算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救了我吧。”

刘丧的童年并不美好,所以他渴望一群关心、关注他,他也可以为他们赴汤蹈火的伙伴,就像吴邪那样。所以他不喜欢吴邪。他总觉得吴邪付出没有他多,却能得到他所渴望的一切。一言以蔽之,他羡慕吴邪。

解雨臣闻言,饶有兴趣地看着刘丧,道:“你,是不是缺爱啊?”

刘丧看着他,没有反应。

解雨臣轻笑了一声,回道:“你觉得自己很像张起灵?哪里像?经历?实力?身世?命运?责任?好吧也许是因为我对你不够了解,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救了你的不是张起灵,而是你自己。不要为自己的努力找借口。我不想在这里给你喂鸡汤,可是你这种奇怪的自卑想法不会给我们的行动带来任何帮助,我不能让你耽误我们。”

刘丧没应声,看上去有点被震惊到了。

解雨臣继续道:“为了进一步防止你做出什么奇怪的行为,我再多说几句。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关心他们?瞎子算我欠他的。至于你偶像张起灵,知道我搞得最惨的一趟是干什么去的吗?是tm跟着吴邪捞他和那死胖子去了!他在长白山呆了十年,你以为只有吴邪在等他吗?”他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刘丧反应的时间,“我解释得够清楚了吧?你与其在这里废话——好吧是我在废话——不如赶紧下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刘丧沉默不语。沙白拉了拉呆滞刘丧,把他拉到屋外。关门前解雨臣又玩笑似的补了一句:“还有,刚才那种傻话可千万别在吴邪胖子面前说昂,他们可没我这么有耐心。”

-

“你小子可以的,胆儿够肥。”沙白扯着刘丧往喊泉走,“花儿爷是真的有点气了,他平常不会管这么多事的。你知道他只有在什么时候才会这样吗?”

刘丧没有理他,沙白自顾自地说:“和别人连麦打游戏的时候。”

刘丧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你以后别那样挑战他。”沙白正色道,“虽然我资历比较浅,但我知道,虽然花儿爷平常是很好交往的,但你要是把他惹急了,他会变成一个极不好相处的人。”

刘丧沉默了。他也知道,对一个毫不在意的人表现出善意其实易如反掌。

“不过他最后好像把这当成玩笑了。”沙白继续道,“这回算你幸运,以后长点心吧。”

-

解雨臣独自一人坐在硕大的房间里,心里少有地烦躁。给别人做心理疏导是真的累。他又想了想,感觉和吴邪谈心倒是没有这么令人暴躁。大概是因为那个刘丧太不成熟了吧。解雨臣思考着要不给他推荐到新月饭店去锻炼一下,他耳朵这么好,在那里肯定能混得如鱼得水。

随后他再次品味了一下刚才自己所说的话。本来都是为了忽悠刘丧说的,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解雨臣的心里话。瞎子就算了,但解雨臣对张起灵的重视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明明他们两个一打照面就打了一架,第二回见他又被张起灵秒了。张起灵上山前两人的见面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也许是因为有吴邪在中间连着,又或许是张起灵这个人在那个计划中存在感过高,解雨臣便自动把他划到友军范围内了。

心累。解雨臣叹了口气。

南极小鸮

《成事在天》(原著向,无cp,中短)

10.我不相信雷的回声

刘丧目送解雨臣消失在树林里。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说不好是失望、愤怒,还是痛心。

他这个人很有天赋,也很努力,在外八行每一行都混得不错。请他来的人都尊称他为高人,包括吴二白。因为少年时的经历,他很享受这种受人尊敬的感觉,这让他很有优越感,也有了几分仰慕张起灵的底气。

但是解雨臣的态度完全不同。从方才的表现来看,刘丧相信解雨臣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让刘丧极其不爽。要知道,就连吴邪都对他很是关注,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那声“谢谢”,完全是出于基本的礼仪习惯。对他刘丧来说,简单得刺耳。

想来也是,解雨臣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耳朵。如果不是自己主动留下的话,解雨臣根本不...

10.我不相信雷的回声

刘丧目送解雨臣消失在树林里。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说不好是失望、愤怒,还是痛心。

他这个人很有天赋,也很努力,在外八行每一行都混得不错。请他来的人都尊称他为高人,包括吴二白。因为少年时的经历,他很享受这种受人尊敬的感觉,这让他很有优越感,也有了几分仰慕张起灵的底气。

但是解雨臣的态度完全不同。从方才的表现来看,刘丧相信解雨臣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让刘丧极其不爽。要知道,就连吴邪都对他很是关注,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那声“谢谢”,完全是出于基本的礼仪习惯。对他刘丧来说,简单得刺耳。

想来也是,解雨臣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耳朵。如果不是自己主动留下的话,解雨臣根本不会想起找一个外号叫刘丧的人。解雨臣唯一体现出的对自己的兴趣,也只有那两个邮件题目了。

这是刘丧出道以来第一次被人忽视,而且还是被忽视得这么彻底。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他做了地下水系的建模、提供了江子算和焦老板的情报。他为救援做了贡献。他不应该这么自卑。也许解雨臣本身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神经病,对谁都那个样。

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于是他刘丧强迫自己转身,向土楼走去。

他也想强迫自己忘掉这些想法。他知道自己总是很悲观的毛病,还专门研究过催眠,但这次所有那些方法好像都没能奏效。

刘丧心烦意乱,走着走着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刘丧抬起头。

“我还以为你看见我了。”江子算道,“或者听见。”

刘丧把嘴边的“抱歉”咽了回去。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回土楼门口了。

江子算又看了他一眼,侧身走了。他后面跟了一个中年男人。两个人身高都很高,走在一起还颇有些压迫感。

刘丧认出那个人是焦老板。

他看上去不像是刚起床的样子。

刘丧走上楼,回到房间里。他尝试在附近的树林里寻找解雨臣的声音,未果。不过,他倒是听到了隔壁屋的争吵声。他听了一会儿,皱皱眉,打开门走了出去。

-

-

解雨臣靠着一棵树,翻着手机。这里信号不太好,勉强能用。

线人告诉他,吴邪和那个白昊天去山西了,还染了个黄毛。

解雨臣关上手机。他估计照这个进度,吴邪最晚一周后就能杀过来。

解雨臣相信吴邪一定会来,也希望他来。即使吴二叔说了吴邪的情况他也这么希望。

不知道为什么,九门上一代人对吴邪遇到威胁的第一反应是瞒,好像啥也不知道就是最安全的。对此解雨臣不敢苟同。

也许十年前的吴邪的确需要这种隔离保护,因为他是九门的底牌,也正是这样的经历让他具备了足以打击敌人的信念和现在的性格。

但人总是会成长的,对于现在的吴邪,解雨臣认为给他所有的资料才最安全。有什么危险大家一起闯一闯也就过去了。

手机铃突然响起。解雨臣低头看一眼,是秀秀。

解雨臣按了挂断键,给秀秀发微信:“咋了?”

秀秀立刻回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有点小问题”。

“小花哥哥加油!北京我给你看着呢!”

解雨臣笑了笑,回她一个表情包。

秀秀也明白他现在不太方便说话,就没有再回了。

解雨臣抬头,透过树叶望向天空。天上乌云密布,光影斑驳交错,像暗流不断涌动着。

附近传来了树叶沙沙的声音。有人在靠近。解雨臣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对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行踪的意思,解雨臣也就没有动。过了一会,江子算叼着烟出现了,后面跟着一个个子同样高的中年人。

江子算走到解雨臣面前,笑了一下,让到一边。那个中年人走上前来冲他伸出手:“你好,我姓焦。这是我顾问,江子算,可以叫他萨沙。”

“解语花。”解雨臣握了上去,很快就放开了。

焦老板收回手,道:“花儿爷是吧。看你挺有气魄,不了解我们这边情况就敢单刀赴会,就不怕是鸿门宴?”

这个焦老板说话有点奇怪。解雨臣笑道:“那不知道焦老板认为自己是鲁肃还是楚霸王?”

焦老板也笑了:“不要这样。我没有恶意。”

“是,我知道。有恶意的是我,抱歉。”解雨臣毫无歉意道。周围的树林里已经布满了解家人,而他们都没有发现其他四层人的存在。看来来赴会的真的只有焦老板和江子算两个人了。不知道他们这是愚蠢还是自信。

“不,你没有。”焦老板道,“你不想对我们做什么,至少暂时不会。这只是基本的防范意识而已。我理解。”

“这么信任我?”解雨臣笑着反问。

焦老板笑了几声,表情诡异。他回道:“我不相信你,但我相信上天。”

解雨臣不易察觉地偏偏头。他不懂焦老板为什么这样说。他想起刘丧说过焦老板会听雷。难道是这个意思?如果焦老板真的掌握哑巴村那种听雷预言的话,那确实还挺麻烦的。

解雨臣决定试探一下,问道:“那雷声有没有告诉你,我是来做什么的?”

焦老板嗤笑一声:“你知道的还挺多。”

那笑容在解雨臣看来有点僵硬。他没有接话,等着焦老板回答问题。

焦老板看了他一会儿,冲江子算挥挥手。江子算手上拿着烟,走上前一步,道:“花爷,我们和您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都是那个喊泉。”

此话一出,解雨臣意识到不好的担心成了现实。他心里叹一口气,继续听江子算讲。

“那个喊泉是雷城的入口,这件事应该你我皆知。既然我们目标一致,我提议合作。上天很慷慨,到了雷城我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解雨臣面不改色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雷城的?”

江子算愣住了。解雨臣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子算,逼他快速作答。

这句话可以理解出两个意思,对方无论就其中哪一种理解方式回答都能透露出他们的底气是否充足,这样解雨臣就可以迅速给对方的实力定位。顺便还能利用对方的先入为主,判断他们所知的信息。不过当然,这个方法也不太好使,有些时候对方的回答的确难以理解。语言这种东西,太复杂了。

一阵寒风应景地吹过。树枝在风中危险地招摇着,树叶发出的声音竟有些压迫感。

江子算顿了几秒,道:“难道不是吗?”

焦老板的表情也有了一些松动。

好,上套了。江子算这句话将主动权直接塞给了解雨臣。解雨臣心里笑了笑。由此看来,他们并不能确定解家的队伍来这里的真正目的,甚至可能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上另一支队伍。

焦老板和江子算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他们不是无所不知。

-

当事情全部结束后,解雨臣认真反思这段对话,认定自己就是从听到江子算这句回答后开始轻敌的。这是一个致命的失误。解雨臣当时没有也没法料到,打雷后的焦老板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告诉吴邪,当时就不应该让焦老板走出那个树林。

-

“呵,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来找雷城的?”解雨臣微眯起眼睛,乘胜追击,“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是来救人的。我有很重要的友人,在那个喊泉里失踪了。现在我要去救他们。雷城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我们志不同道不合,就别提合作什么的了。你们最好不要妨碍我们的行动。否则,我很关心他们,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为此做出什么来。”

这已经是威胁了。救援行动紧锣密鼓,不可能容其他队伍挤进来。解雨臣希望他们能知难而退。虽然他不是很担心张起灵和黑瞎子,但也不可能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

江子算看向焦老板。焦老板死死盯着解雨臣看了一会儿,道:“雷城我是一定要去的。”

解雨臣冷笑道:“想去雷城,我不管。我只是说请你们不要妨碍我。我们在这里时喊泉是不会让给你们的。也许你们可以换个时间再来。”

“来不及的。”焦老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请便。”解雨臣挑眉道。

现在解雨臣已经得知了对方的意图,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便也没有什么必要继续在这里耗着了。于是他又笑了一下,甩下一句“告辞”,掠过焦老板和江子算向土楼的方向走去。

网名叫钱来

居家日常之清明,不能扫墓的今年,就让他独自悲伤吧。

“小三爷,你大胆的往前走。”

居家日常之清明,不能扫墓的今年,就让他独自悲伤吧。

“小三爷,你大胆的往前走。”

南极小鸮

《成事在天》(原著向,无cp,中短)

9.闻天语

土楼里又来了一队人。他们带了很多装备,住在四层。目前两方人还没有发生什么冲突。更准确来说,一点交流都没有。

他们队里大部分都是生人,但也有很多是道上蛮有名气的人。解雨臣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大张旗鼓的动作引来了他们。

解雨臣还注意到这些人都是散喇嘛,没有固定的东家。此时这些素不同路的人一起出现,大概足以说明他们的筷子头并不是很常在这一行活动,甚至可以判断他不是道上人。

但如果是这样,就和前面他们是被自己吸引过来的猜想矛盾了。

不会这附近真的有什么油斗吧?

解雨臣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周围山林,实在看不出这里是个什么风水宝地。于是他选择暂且观望。就算那些人是来找雷城的,只要不...

9.闻天语

土楼里又来了一队人。他们带了很多装备,住在四层。目前两方人还没有发生什么冲突。更准确来说,一点交流都没有。

他们队里大部分都是生人,但也有很多是道上蛮有名气的人。解雨臣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大张旗鼓的动作引来了他们。

解雨臣还注意到这些人都是散喇嘛,没有固定的东家。此时这些素不同路的人一起出现,大概足以说明他们的筷子头并不是很常在这一行活动,甚至可以判断他不是道上人。

但如果是这样,就和前面他们是被自己吸引过来的猜想矛盾了。

不会这附近真的有什么油斗吧?

解雨臣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周围山林,实在看不出这里是个什么风水宝地。于是他选择暂且观望。就算那些人是来找雷城的,只要不抢喊泉影响他们的救援,解雨臣便没有兴趣去管他们。解雨臣时刻不忘自己只是来救人的。他对雷城听雷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四层的人想找就让他们找去吧,这是吴二叔需要担心的事情。

所以解雨臣询问了吴二白的意见。吴二白还没有给出明确的态度,只说让他看着办。

于是解雨臣没有改变自己最初的决定,只要这些人不影响自己的行动,就随便他们去吧。他不是一个很好斗的人,这种情况下能少件事就少件事。

更何况,他在喊泉的边缘发现了一个极有可能是吴三省留下的刻痕。看上去意思大概是喊泉的路不通,需要走另外一条在山上的路才可以到达雷城。

解雨臣推测张起灵和黑瞎子两人单独跑出去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找那条山上的路,却又因为一些原因回来了。

这个“一些原因”非常关键。如果他们单纯是没找到路就算了,如果是找到路甚至已经到达终点了却选择返回,那可就不好办了。

不管怎样,张起灵和黑瞎子最终选择了喊泉这条被打上叉的路线。这个叉的意思是此路不通呢,还是前路凶险?

想多了。解雨臣迈出步子。

那个刻痕他已经抹去了。之前,他虽然也没有告诉其他人刻痕的事情,但也没有对它采取什么措施。四层的人入住后,解雨臣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抹去那个刻痕。

这是一个看似很没必要的行为。就像他现在在做的一样。但如果那些人是来找喊泉的,并且与自己发生了冲突,这个做法可以保证他们很难达成目的,也可以从某种程度上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这些草蛇灰线一样的举动,不知道多少次帮助过解雨臣力挽狂澜。即使它们中的绝大部分到最后真的毫无用途。

一根粗壮的树枝突然横在了解雨臣面前,非常突兀。树枝上还有绿叶,一大块树皮都焦了。

解雨臣抬起头。这棵树的树冠处像是被从中间劈开一样,一大把树枝耷拉了下来,露出里面白森森的木质部,有些部分烧焦了,但依然是附近最高的一棵树。

树大不仅招风,还引雷。然后又顺便淹了几个人。

解雨臣顺势掰下一根大概一人高枝条,顺着脉络撕裂树皮的感觉很爽。他拿着长长的树枝抖了几下,枝稍的叶子哗啦啦地响了。

解雨臣又看到树干上长着一大颗树瘤,视线下移,发现树根间的土壤还挺厚。这是个不错的地方。

解雨臣用鞋跟扒拉了两下,然后把手里的密封塑料袋卡到树瘤上,蹲下来开始用掰下来的树枝刨土。

挖了个差不多大小的坑后,他把那个密封塑料袋扔了进去,盖上土。这边太湿润了,里面的东西受潮后可就不能用了。

解雨臣站了起来,看着树根间的部分,总觉得那里有点鼓。

踩了几脚,再蹭平土,解雨臣向后退一步,又抬起头看向这棵被从中间劈开的树,突然鬼使神差地窜了上去。

也不能算鬼使神差,他的确对高处有一种无由的热爱,尤其是没有栏杆之类防护的那种。倒不是什么“我欲乘风归去”的心境,只是喜欢而已。

上去后解雨臣立刻意识到这是个糟糕的主意。这棵树的树干已经被劈开,难以维持原有的稳固性。解雨臣在上面跟着树枝上下晃了好久。最后,半边树都垂了下来。

解雨臣向山下看去,发现正好可以看见土楼在阴翳的树林里冒着缕缕炊烟。白色的水汽水一样流动,消散于一片静谧之中。

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所有人都感到隐隐的不安。过于寂静的密林从来不是什么好地方。

解雨臣小心地转过身,像更深的山林望去,回忆着这附近的地形。有一个方向有一座很高的山峰,再加上两边较为低矮的山还有点中轴对称的意味。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想起地下水脉大概也是往那个方向延伸的,他们发现的山洞也在那边。不知道搜寻队有没有什么进展。

说实话,解雨臣一点也不担心张起灵和黑瞎子的安危问题。他不信这两个堪称神话的人居然能是被淹死的。他虽然投入很大人力物力去搜寻,但还是觉得到最后这俩人肯定是自己冒出来。

和他们相比,解雨臣认为还是四层的人更值得自己投入心思。

解雨臣决定回去后立刻和四层的筷子头谈谈,直接坦白自己的目的。如果他们单纯是来倒斗的那自然会离开。

于是解雨臣跳下树。树被他的动作挤压,发出了凄惨的咯吱声。

解雨臣转身,确认它还能坚持,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

-

解雨臣一个人回到土楼。天井里人不少,吵吵嚷嚷的,有五层人也有四层人,不过两伙人很明显是隔开坐的。

解雨臣扫视一圈,发现了一个例外。

角落里的一个麻将桌围了四个人,其中只有一个熟面孔。是刘丧。

解雨臣有些惊讶,看他之前的表现实在不像是有心思打麻将的。

解雨臣走近了点,发现其他三个人都是四层的。四个人战况好像挺激烈。解雨臣走到刘丧背后了,他才回过头。

“花儿爷。”刘丧迅速站起来。

解雨臣摆摆手,扫了一圈桌子,问道:“你们认识?”

“额,不完全是。”刘丧道,“以前合作过。”

其他三个人都看着解雨臣。他认出其中一个是西北那边很厉害的炮手。另一个不认识的人脖子上着一枚铜钱,应该是古董。

“你们继续。”解雨臣也不打算久留,径直走向楼梯。

“花爷。”突然有人叫住他。

解雨臣回过头,看见那个戴着铜钱项链的年轻人站起身,向自己走来。他个子还挺高。这有些奇怪,个高的人并不适合在这一行干。

刚坐下的刘丧也立刻跟了过来。

“你好。”那人道,“我叫萨沙,中文名江子算。久仰花爷大名。”说完他伸出一只手。

解雨臣没有握上去。这个江子算口音很独特,不像国内任何一个地方,看脸有点像混血。

江子算看他没回应,收回手,继续道:“看花爷刚刚从外面回来,想必外面的风景一定很好。我们初来乍到的,对附近不太熟悉。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和我们焦老板一起去附近走一走,带我们体验一下这里的自然景趣?”

解雨臣直视江子算,没做表态。他正想去找四层人呢,没想到对方先找上门来了。

刘丧抢先开口了:“花儿爷现在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要不你改个时间……”

“没事儿。”解雨臣打断他,对江子算笑道,“我正好也想找你们老板好好聊一下。”

江子算眼神闪了闪,道:“我们老板现在在午休。我现在就去叫他。”

“不用着急,让他好好休息吧。我去附近转转。到时候你们往西边走找我。”解雨臣面不改色道,然后就向门口走去。

“花爷。”江子算在他身后再次叫道,“焦老板只想见你一个人。”

“随意。”解雨臣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刚走出土楼,刘丧就追了过来。

“花儿爷。”刘丧绕到解雨臣面前,“我刚才打麻将的时候问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也是喊泉。”

解雨臣停住了:“那你听到他们楼上的人说了吗?”

“没。”刘丧道,“江子算认识我,他肯定跟焦老板说了这件事。我什么都听不见。”

“那他们来喊泉是要干什么?”解雨臣继续问。

刘丧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这个待会儿应该可以得到答案。解雨臣心想。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不再理刘丧,继续往前走。

“江子算是从俄罗斯回来的。”刘丧跟上主动道,“他上道时间不长,只是有个姐姐一直在这一行活动。那个焦老板……”

“他姐姐呢?”解雨臣打断。

“不知道。”刘丧道,“我只听他提过几次。”

解雨臣想了一下,不记得道上有什么混血女人,便问:“那个焦老板怎么了?”

“焦老板,他是外行人。”刘丧道,“他耳朵很独特,说是可以闻天语。”

“闻天语?”解雨臣反问。

“就是,可以解读雷声。”刘丧解释道。

解雨臣想起黑瞎子去的那个哑巴村。哑巴村的人好像就可以解读雷声,并从中获得预言。

听雷这件事,解雨臣想不出什么科学的解释。不过如果证实确有此事的话,他也不会有兴趣去刨根问底。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接受就是了。

“我只知道这些了。江子算口风挺紧的。”刘丧继续道。

“你说的跟什么谍战片一样。”解雨臣莞尔,“行了,谢谢。你回去吧,麻将还没打完呢。”

刘丧没有动。

解雨臣没有管他,拿着手机发了些短信,只身一人走进了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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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双更,明天就停更吧(*´∀`)

南极小鸮

《成事在天》(原著向,无cp,中短)

8.夜谈

刘丧是被手机铃吵的。

他拍了拍脑壳,有点疼。

土楼里很吵闹,来了很多人。

刘丧坐了起来。

仔细听了一下。很多京腔。

解家的队伍到了。

手机铃又响了起来。

刘丧拿过手机,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第二天的凌晨。

睡得有点猛。

手机铃强行挤入他的大脑。刘丧决定以后换一个舒缓一点的手机铃。不过很少有人给他打电话就是了。

刘丧接起来,对方立刻挂断了。

刘丧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

估计又是解雨臣。

刘丧听了一下各个房间内的声音,确定了目的地,是那个开了暗道口的房间。

刘丧站了起来,拔下手机充电线。电脑早已黑屏。

五层的走廊上人很多,刘丧不想花心思去听他们在说什么,而...

8.夜谈

刘丧是被手机铃吵的。

他拍了拍脑壳,有点疼。

土楼里很吵闹,来了很多人。

刘丧坐了起来。

仔细听了一下。很多京腔。

解家的队伍到了。

手机铃又响了起来。

刘丧拿过手机,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第二天的凌晨。

睡得有点猛。

手机铃强行挤入他的大脑。刘丧决定以后换一个舒缓一点的手机铃。不过很少有人给他打电话就是了。

刘丧接起来,对方立刻挂断了。

刘丧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

估计又是解雨臣。

刘丧听了一下各个房间内的声音,确定了目的地,是那个开了暗道口的房间。

刘丧站了起来,拔下手机充电线。电脑早已黑屏。

五层的走廊上人很多,刘丧不想花心思去听他们在说什么,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外面的山林里。

除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什么也没有听到。

太诡异了。

而土楼现在却生气盎然。

刘丧突然有了一种令他汗毛直立的恐怖孤独感。他突然觉得,这座土楼就像是一只发光的小兔子,等着被森森的山林吃掉。

不管张起灵担心的是什么,山林里也有它的存在。

-

恍神的功夫,他已经来到了房间门口。刘丧站定,听到沙白来开门了。

沙白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

屋里的床上堆满了地图,还有几台笔记本电脑,大概是在研究他的模型。床旁边坐着很多人,大部分都抬起头来看他。

刘丧认出坐在最里面的是解雨臣。他此时正在看手机。

沙白拍了拍一个空着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小丧子挺能睡的嘛,错过了两顿饭呢,饿不饿?”一个不认识的人问刚坐下的刘丧。

刘丧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不过他确实饿了。

他想起兜里的驴打滚,拿出来一个撕开,然后发现除了解雨臣所有人都在看他。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看把人孩子吓得。”另一个看上去比较年长的伙计笑着打断,“我,螵蛸。”然后指了指第一个说话的人,“那是冯河,暴虎冯河的冯河,脾气不太好,别和他打牌。”说完就和沙白一起笑了。

刘丧有些不满。他并没有害怕,反而有些享受这种人群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的感觉。他看了一眼冯河,发现他也在笑。

“沙白你认识了。”螵蛸继续道,然后拍了拍旁边人,“这个是万里,也别惹他,能玩死你。”

沙白笑得更大声了。

刘丧并不觉得这跟好玩,他感觉万里看他的眼神有点凶狠。

“最后,”螵蛸指向解雨臣,“花儿爷,你应该认识吧。”

“嗯,花儿爷好。”刘丧小声道。

解雨臣点了点头,继续看手机。

沙白对他道:“刚刚叫你起来就是想听一下你对救援行动的意见。”

“意见?好……”刘丧想了想,决定把张起灵的奇怪反应说出来:“你们知道张起灵在进入喊泉之前曾经和黑瞎子单独出去过一周吧。吴二爷应该会说……”

螵蛸点点头,摆出一副听故事的架势。

刘丧继续道:“张爷和黑爷是在下过一次喊泉后立刻决定出去的。我觉得,他们可能在那下面发现了什么东西,又不想让我们知道。我认为这可能是个切入点。”

螵蛸点了点头,问万里:“水退得怎么样了?”

“退了一点。”万里的声音很沙哑,“要下去还得等一阵子。”

“那,”螵蛸转向刘丧,“你知道他们自己进山时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这个刘丧的确留意过,于是答道:“往……”

“没用的。”一直没出声的解雨臣突然打断道,“他俩肯定会绕路。”

刘丧想了想觉得也对,于是道:“那我们现在……”

“按原计划走。”解雨臣关掉手机,抬起头,“你们先去休息一下。”

几个人站了起来往外走。刘丧刚要站起来就被解雨臣叫住了。

“你留下。”解雨臣对刘丧道,“睡了一天应该不困吧。我问你点儿事儿。”

刘丧有些疑惑地再次坐下。沙白路过他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出去的时候不忘把门关上。

刘丧突然想起邮件标题上那两个问题。

“你先看一下我们的计划。”解雨臣随便拿过一台电脑,点了几下递给刘丧。

刘丧接过电脑,花了一段时间仔细阅读。不得不说这个计划的确很完善,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内一定可以把整个地下水系都探个干净。而且那个鼓风机往里面灌空气的主意让刘丧非常震惊,他看着地上扯进半掩的暗道门的电线,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意见。

计划里甚至将人员详细地都分配好了。刘丧继续往后翻,发现有些任务的负责人那一栏是空着的,但仅仅是一少部分,感觉像是专门为什么人留出来的。

刘丧抬起头。解雨臣又在看手机。

“看完了?”他头也不抬地问。

“嗯。”刘丧道,“有个问题。为什么后期的一些任务还没有进行人员分配?”

“哦,那个呀。”解雨臣还没抬头,“是给吴邪留的。我估计那会儿他怎么着也该来了。”

“给吴邪留?为什么?”刘丧脱口而出,“他二叔不是不让他来吗?”

“不让他来就真不来啊?”解雨臣语气很随便,像是在聊早餐吃什么一样,“出这么大的事,他总会想办法来的。”

刘丧瞬间变得极其烦躁,他不觉得吴邪来除了让自己心烦还会有什么用,更何况他能不能来还不一定呢。

“你下过喊泉吗?”解雨臣转开话题。

“没。”刘丧道,“那俩人不让我们在他们不在的时候下去。”

解雨臣歪了下头,按亮手机屏幕又暗灭,不知在想什么,半晌道:“你知道下面有什么吗?”

刘丧有些疑惑,道:“下面的构造我不是都研究清楚了吗?”

“我是说,”解雨臣拿回刘丧手里的电脑,“下面具体有什么。比如到底能不能到雷城,有什么奇特的生物,或者张起灵和黑瞎子的队伍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们遇到了湖水倒灌。”刘丧脱口而出。他一点都不关心雷城的事,也没有什么诡异的爱好。他参加这次行动的唯一目的就是张起灵。

解雨臣若有所思地看了刘丧一眼,低下头去操作电脑,接着问:“下喊泉之前,他们俩出去了一周,并且在你们刚来的时候也悄悄跑出去过一天?”

“对。”刘丧又想起了张起灵的手机。

“那他俩回来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刘丧想了想,道:“我觉得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解雨臣张嘴好像还要说什么,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过来看了一眼,明显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

“哟,大花!我还以为你不会接呢。”刘丧听出这是那个不给他签名的死胖子。

“滚。”解雨臣冷冷道,“大半夜的搞什么,你不睡爷还要睡呢。”

胖子的声音不像往常那样有活力:“大花呀……”

“别这么叫我。”解雨臣打断了他的话,“吴邪都知道别给我打电话,你就别瞎折腾了。”说完立刻给挂了。

解雨臣把手机扔到床上,长呼一口气,对刘丧道:“你看,他不是一个人。”话落便陷入了沉默。

刘丧此时有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他说不清楚这是什么,只觉得内心所有对吴邪的情感发生了一些变化,那些对着他的锋芒都融化成一根尖锐的箭矢,调了个头,狠狠扎在自己内心深处。

他突然很想哭。

解雨臣看他久久没有反应,突然道:“诶,你到底是不是张起灵的粉丝啊?”

刘丧沉溺在自己的委屈中,一下子被这个问题搞蒙了,习惯性地“啊?”了一声。

解雨臣笑了出来,道:“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

-

接下来的一周,刘丧和其他解家人一起顺着地下水道搜山,却一无所获。途中他们发现了一个挺大的山洞,还以为是喊泉出口呢,结果发现是个死胡同,所有人都很失望。

喊泉的水退了很多,露出了部分洞穴通道,可以下去调查了。解雨臣带队下去探了一遍退水的地方,刘丧自然也在队伍中。然而下面似乎只是很普通的地下洞穴而已,刘丧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让那两个人去树林里的理由。

回到土楼五层,解雨臣突然加强了搜索山林的力度。刘丧和其他伙计按安排轮番进山。喊泉的水退得很快。每天都会有队伍下去,为了方便他们还安了个梯子在喊泉口。

一周过去,救援几乎毫无进展。所有人昼伏夜出逐渐也有了些怨言。刘丧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刘丧趴在五层的栏杆上向下看。他已经没有心情去关注土楼下方的队伍行进了。从洞穴模型中看,下面完全没有可以通向地面的通道。刘丧只能希望在他耳不能及的地方,有可以逃生的地道。

土楼入口处突然进来了很多人。刘丧看着那些人背着的大包小包,猜想这或许是一个旅行团之类的。

直到他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个人抬起头,冲呆若木鸡的刘丧挥了挥手。

刘丧后退一步,没作回应。

那是江子算。

掌上明猪
这个人说的挺好 ​​​ “文以...

这个人说的挺好 ​​​


“文以情动人”,其实盗笔看到最后,我执着的早已不是故事本身或谜底如何,我在意的是每个角色和他们之间的羁绊。为什么15年长白山旅游大热,大家在意的是青铜门背后的真正结局吗?我想大家更在意的是他们所相信的人物,因为作者把角色写活了,所以我们要去接小哥回家,所以我会为吴邪吃的苦受的伤流泪。


技巧可以训练,但是信任不可以。相信人物是真实存在的,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即使鬼吹灯的书粉再不同意也好,也是盗墓的粉丝也比他更多,粘性更大,鬼粉总是说盗墓是bl之类云云所以粉丝更多,其实我们是想进到书里看看他们的世界,看看他们怎么从陌生人到彼此陪伴,彼此并肩战斗,为对...

这个人说的挺好 ​​​


“文以情动人”,其实盗笔看到最后,我执着的早已不是故事本身或谜底如何,我在意的是每个角色和他们之间的羁绊。为什么15年长白山旅游大热,大家在意的是青铜门背后的真正结局吗?我想大家更在意的是他们所相信的人物,因为作者把角色写活了,所以我们要去接小哥回家,所以我会为吴邪吃的苦受的伤流泪。


技巧可以训练,但是信任不可以。相信人物是真实存在的,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即使鬼吹灯的书粉再不同意也好,也是盗墓的粉丝也比他更多,粘性更大,鬼粉总是说盗墓是bl之类云云所以粉丝更多,其实我们是想进到书里看看他们的世界,看看他们怎么从陌生人到彼此陪伴,彼此并肩战斗,为对方不顾生命,想进去看看他们寻找的真相是什么?想看看张起灵寻找的是什么?想看看胖爷和云彩,如果云彩没死他们会怎样?想要潘子活着为小三爷保驾护航。


当时看完盗笔就很喜欢三叔后记里面的一句话,他说自己的人物塑造“后来,我把他们放到了一个茶话会的现场,谁先说话,谁后说话,谁来活跃气氛,谁来一针见血,谁在神游天外,一切都已经有了定论。我什么都不用思考只需要看着他们就能知道故事情节的走向。他们真的活了。”就很典型,人物已经活在作者和读者的心里。

南极小鸮

《成事在天》(原著向,无cp,中短)

7.为爱产粮

振动的声音很混乱,而且相互叠在一起,很难分辨。

这是好消息,说明下方的空腔很多。

雷打响的方位不同,空腔中空气的振动声也有些许的差别。通过这些微小的差别,刘丧可以很精确地确定一个个空腔的位置、大小,进而将整个地下洞穴体系大致建模。

只是工程量有点大。

天气预报说这场雷雨会一直下到中午,那时间绰绰有余。

随着探测到的空腔体积越来越大,刘丧心里渐渐升起越来越多希望。刘丧相信以张起灵的水平,他一定可以找到其中的一个,活下来。

刘丧忘我地工作着,他甚至把已经被水淹没的洞穴隧道部分也制作了出来。等最后一个洞穴制作完毕,刘丧松了一口气,按下保存键,向后瘫倒在地上。

所有175...

7.为爱产粮

振动的声音很混乱,而且相互叠在一起,很难分辨。

这是好消息,说明下方的空腔很多。

雷打响的方位不同,空腔中空气的振动声也有些许的差别。通过这些微小的差别,刘丧可以很精确地确定一个个空腔的位置、大小,进而将整个地下洞穴体系大致建模。

只是工程量有点大。

天气预报说这场雷雨会一直下到中午,那时间绰绰有余。

随着探测到的空腔体积越来越大,刘丧心里渐渐升起越来越多希望。刘丧相信以张起灵的水平,他一定可以找到其中的一个,活下来。

刘丧忘我地工作着,他甚至把已经被水淹没的洞穴隧道部分也制作了出来。等最后一个洞穴制作完毕,刘丧松了一口气,按下保存键,向后瘫倒在地上。

所有175个空腔里的氧气含量加起来大概够整支队伍撑一个月左右。一个月,就是他们救援队时间底线。

一个月的话,总来得及吧。

但是地下洞穴那么复杂,救援队不可能在一个月内……

刘丧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停止这些想法。别的时候他可以悲观,但在偶像的事上可不能含糊。

喊泉已经不再出水了,洞穴里空无一人,只有暗道口的一盏探照灯照亮刘丧所在的一小片空间,在钟乳石间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

刘丧揉了揉眼睛直起身来,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发现已经过了早饭点了。不过他一点都不饿,反而肚子里胀的慌,有点恶心。

楼梯暗道里传来了声音。有人下来了。

刘丧站起来伸个懒腰,等待着来者。好像只有一个人。

是没听过的声音。

刘丧警惕了起来,转过身面对楼梯口。下一秒,一个生面孔从里面摔了出来。

“诶呀抱歉。”他很快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问道:“你是刘丧吗?”

“你是谁?”刘丧反问。

那人道:“哦。我是沙簸。解家先头部队。他们说你在下面。是你负责人员交接对吧?邮件看到了吗?”

刘丧摇摇头。他一直专心工作,没联网,一定错过邮件了。

-

于是刘丧跟着沙簸回到了土楼里。雨还在下,雷声却少了很多。

连上WIFI后,一大堆邮件立刻弹了出来。刘丧索性直接在房间的桌子前坐下,用还开着的电脑处理。沙簸则出去了,说是拿点早餐。

刘丧说自己不想吃东西,不过沙簸好像没听到。

电量所剩不多了,刘丧插上电源,开始按时间顺序从早到晚处理。

第一封是吴二白的,全是附件。基本上是这次行动的记录和名单什么的。

刘丧注意到吴家的一些伙计回去休整后还会回来这里帮忙。其中大部分都是吴邪曾经的亲信。刘丧呼了口气,心想算了,多一份力量总要好一些。

然后还有一封来自陌生联系人的邮件。题目是:“听说你是张起灵的粉丝?”。刘丧皱了下眉头,点开发现附件是解家先头部队的名单。

不过他在里面没有找到读音为“沙簸”的人,倒是有个“沙白”。正好对方也回来了,刘丧奇怪地问:“你是这个‘沙白’吗?”

“嗯。”沙白好像知道他在问什么,把比之前丰盛多的早餐放在桌子上回答道,“念的古音,bò。听说这样比较容易让别人记。”

“你们解家不是讲究低调吗?”

“不差这一点。”沙白道,“反正我就是个打杂的萌新。而且也没人关心你名字是哪几个字。”

刘丧继续整邮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早餐的味道有一点香,刘丧的食欲渐渐被勾了起来。

-

“你们这是哪儿来的吃的?怎么这么好吃?”刘丧嘴里塞满食物,含含糊糊地问。

“从北京带来的。”沙白咬着驴打滚,“看报告说这边的伙食很糟糕。”

“确实。”刘丧承认,很自觉地从沙白的袋子里拿了几个驴打滚揣在兜里。

“花儿爷和大部队可能明天才能到。东西比较多,他们从北京开车过来。”沙白告诉刘丧,“我们是直接坐飞机赶过来的。”

“哦。”刘丧撕开一个驴打滚,“那……今天我们干什么?”

“额……一些预备工作。”沙白道,“我们把五楼都包下来了,现在应该蒙完窗户了。”

刘丧听了一下,五层有暗道的房间里有人在拆墙。“那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开暗道的门。”刘丧道。

“也许吧。哦对,这层的其他房间都退了,你的东西都给你挪到了楼上同样的位置。现在就剩这间中午退。那我叫人把暗道口封上了?”沙白扔掉包装袋。

“封吧。我再也不想下去了。”刘丧道。

“听说你耳朵特别好。”沙白接着问。

“是。”刘丧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我们是同行。”沙白道,“我会骨听,张大嘴巴的那种。”

-

中午的时候,刘丧去到五层自己的房间。他进屋的瞬间立刻就注意到窗户上蒙着的黑布,明明是白天屋里却几乎没有什么光亮。刘丧打开灯,发现房间的布置真的是跟之前完全一样。

刘丧暗暗感叹了一下,拉过充电线给没电的手机充电。

这时,刘丧突然想起张起灵的手机好像还在他这里。自从到这里的第一个夜晚他被微信视频铃声吵起来,从张起灵房门口捡到它后这一个多月,刘丧有意没意地一直没有将其归还。张起灵不怎么用手机,也没找他要,因就一直放在他这里了。

刘丧拉开抽屉,果不其然地在同样的位置上看到了那部手机。张起灵的手机是那种长时间续航的款式,外面套了很厚的透明防摔壳,里面夹着张纸条。上面用瘦金体写着一些电话号码以及杭州和北京的几个地址,其中一个刘丧知道是吴山居。

一看就知道是吴邪的手笔。

这部手机也早已没电。刘丧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给它充电。他不想接到很多他并不想接的电话。

这时吴邪和王胖子应该也知道这边发生的事了吧?他们会怎么做?吴二白已经阻止了所有人帮助吴邪,那他会不会来?

刘丧不知道,也不愿去想这个问题。吴邪的来与不来并不会改变现在的状况。

说起来,那天晚上张起灵和黑瞎子出去做什么了呢?刘丧又想起刚刚挖通喊泉后两人又自己跑出去了一周左右,这和喊泉的意外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难道这两位大神早就预见到喊泉是条死路?

他们不可能预知湖水倒灌的。刘丧判断。

地下水系的结构十分独特。在刘丧听力范围的边缘,有一个很大的地下湖。准确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水的洞穴,刘丧也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地下湖,为了方便就先这么叫着了。

湖水上方岩石的振动和其他部分不太一样,刘丧猜测这是因为那些中有许多空隙,形成了毛管,水体稍微振动就会发生毛细现象。那里的构造也正好可以进一步形成虹吸,于是水就被吸到了另外一个洞穴里。那个洞穴很高,上方还有个通往外界的洞口,外界大气压使虹吸成为可能。

地下湖水流入那个洞穴后会先将洞穴底部填满,水位上涨到一定程度就会注入另外一条通道,最后流入喊泉下的隧道。

刘丧能听出那个洞穴里的水位仅仅是没过通道口一部分,雷劈树发生的频率不会很高,再说那下面的通道怎么看怎么不像经常流水的地方。谁也不可能想到喊泉有被水淹没的危险。

那就是说下面还有其他东西让张起灵忌惮。

刘丧不太能想象出什么东西会让张起灵这种人物忌惮,如果有那一定很可怕。

但张起灵却还是义无反顾地下去了。

为什么?

不可能是因为吴二白要求他们这么做。如果他执意不下,没有人能强迫他做什么。

再说,为什么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些事?

而且刘丧记得当时,张起灵是下了喊泉眼之后,又立刻上来了。

他肯定在下面发现了些什么 。

刘丧有些恍惚。也许他应该再下去看看,也不知道喊泉水退了没有。

收件箱的提示音响了。刘丧吓了一跳。

刘丧打开电脑,发现邮箱界面没有关,还保持着登录状态。他点开新邮件,发现是那个陌生账号发来的,标题是“你的丧读几声?”

这次倒没有附件,只有一行字:“从地面顺着通道调查。手机号发来。”

突然有人敲门。这层楼没有外人,刘丧就直接开门了。刚刚听脚步声应该是沙白。

“花儿爷说你这里有地下水脉的模型。”沙白挥了挥手机,“让我们先顺着那条通道从地面上走,但不可以下喊泉。还让你把手机号发给他。”

刘丧刚想问难吴二爷为什么没有将自己的号码告诉他,紧接着又想起自己好像确实一直在用微信和其他人联系,微信号设的也不是手机号码。

沙白见他许久没有回应,补充道:“当家的习惯发短信。”

“我知道。他给我发邮件了。”刘丧转身回屋,“我把文件发给他,你们去吧,我得睡会儿。”

沙白“哦”了一声,留下一句“好好休息辛苦了”就关门走了。

刘丧给解雨臣回完邮件,拿起手机开机,发现解雨臣给自己发了好几遍微信好友申请,还把那个邮箱帐号发了过来。

手机真的不能没电啊。刘丧感叹。

他通过申请后回了一句“抱歉手机没电了”,然后往床上一摊就睡着了。

清漪Q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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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小鸮

《成事在天》(原著向,无cp,中短)

6.雷声为喊

    在此之前。

刘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这座土楼肯定有过翻修,隔音效果还不错,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现在要做的事。

刘丧正在专心致志地听着土楼下方的动静。虽然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吴二白还是坚持让他留在房间里,甚至连喊泉旁边都不能去。张起灵要带队下喊泉,自己却连给偶像送行的机会都没有,这让他十分不爽。

还好他耳朵好,不能目送也可以“耳送”,都是五官,差不了太多。刘丧安慰自己。

外面正下着很大的雷雨,哗哗的雨声单调而无聊,他可以自动视为背景音,但那一阵阵仿佛近在咫尺的雷声却不断干扰着他的耳朵。

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过后,刘丧忽略掉大脑...

6.雷声为喊

    在此之前。

刘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这座土楼肯定有过翻修,隔音效果还不错,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现在要做的事。

刘丧正在专心致志地听着土楼下方的动静。虽然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吴二白还是坚持让他留在房间里,甚至连喊泉旁边都不能去。张起灵要带队下喊泉,自己却连给偶像送行的机会都没有,这让他十分不爽。

还好他耳朵好,不能目送也可以“耳送”,都是五官,差不了太多。刘丧安慰自己。

外面正下着很大的雷雨,哗哗的雨声单调而无聊,他可以自动视为背景音,但那一阵阵仿佛近在咫尺的雷声却不断干扰着他的耳朵。

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过后,刘丧忽略掉大脑从雷声中自动分析出的内容,重新集中注意力聆听喊泉周围的声响。

吴二白的人都比较沉默,干活的时候很少说多余的话。而他偶像则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剩下的就是那个黑瞎子了。刘丧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有毛病,总是拉着他偶像说一些有的没的,以至于他昨晚做梦都是一首调子诡异的歌,歌词他记不太清楚,好像和青椒有关系。

一个奇怪的冷笑话后,一阵可怖的笑声钻入刘丧的耳朵,吓得他一个激灵拿枕头捂住了耳朵,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刘丧第一次这么不喜欢自己非人的听力。

幸运的是黑瞎子很快就不笑了。刘丧把枕头移开了一点,听到下面的人正一个个往喊泉下面跳。他分辨出张起灵的脚步声,忍受着黑瞎子奇特的笑点,默默听着队继续向前走,直到再也听不见为止。

刘丧又听了一会儿,确认的确听不见后叹了一口气。吴二白的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上来了。

又是一阵滚滚雷声。

刘丧坐了起来,接下来就是等待。刘丧不喜欢等。他接这个喇嘛本来就是想近距离接触张起灵,而现在他只是在毫无意义地消磨时光浪费生命。

刘丧拿出手机,发现许久没联系的江子算竟然给他发了消息。

“听说你最近跟着吴家?”江子算问。

刘丧回了个“yes”的表情包。

“在哪里?”江子算秒回。

刘丧想了想,回道:“这个不方便说吧。”这点原则他还是有的。

那边沉默了半响,又问:“吴邪在吗?”

“不在。”刘丧顿了一下,他不太理解江子算为什么要问吴邪的事,接着发,“之前在。”

江子算回了个“哦”,然后就没有信儿了。

刘丧很疑惑,他不知道这个人又想干什么。

-

吃完晚饭后,刘丧去了吴二白的房间,那里有和队伍联系的无线电。

屋里聚了很多人,吴二白也在。

“有什么消息吗。”刘丧问。

“信号断了。”吴二白冷冷道。

刘丧愣了几秒,没反应过来:“什么……什么叫信号断了?”

吴二白把耳机扔了过来。刘丧接住,不需要戴上就能听见里面刺耳的“次啦”声。

刘丧浑身血液凉了一半。

“地下没信号是很正常的吧?”刘丧自我安慰道。

“希望吧。”吴二白看着伙计调试。

忽然,窗外一道闪光,一声巨大的“砰”炸响,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刘丧捂着隐隐作痛的耳朵,立刻拉开窗帘往窗外看去。根据他的判断,那声爆炸声传来的方向从他们这里正好能看见。

果然,投过玻璃上厚厚的水流,刘丧看见远方的山林里有一道火光燃烧,很快就被雨浇灭了。

“树被劈了。”刘丧拉上窗帘道。他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听力太好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切,多大点事儿。吓成这样。”一个伙计点上根烟,坐到沙发上。

“土楼是保护建筑,请勿吸烟。”刘丧道。

那个伙计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又“切”了一声,走到窗边推走刘丧,打开窗户把烟扔了出去。

暴雨的声音混着潮湿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刘丧打了个哆嗦,清醒了不少。他突然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紧接着一股极为不好的感觉充斥着他全身。

“他们在下面……会被淹吗?”刘丧有些担心地问。

“不太可能。”吴二白头也不抬,“下面很干燥。这边下雨很频繁,要淹早淹了。”

刘丧缓缓地点了点头,那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却丝毫没有消失。

他突然想起坎肩之前问过的那个问题。

-

“它……为什么是喊泉?” 刘丧再次将它问了出来,声音极其颤抖。

-

可能因为他是声音太过恐惧,房间里所有人都一齐看向他。

“你怎么了?”吴二白沉声问道。

这时,一丝奇怪的声音钻进刘丧的双耳,混杂在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中。刘丧整个人僵住了。

吴二白看到他的反应,立刻站了起来。

“嘿,刘丧?”又有人叫他。

“安静!”吴二白压着嗓子阻止道。

刘丧没有注意到周遭逐渐凝重起来的气氛,专心致志地辨认着那渐渐增强的奇怪声音。

刘丧想起喝奶茶时从吸管底部传来的声音,好像就和这个差不多。

吸管。吸管。喊泉。雷雨。

刘丧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他几乎丧失理智地大喊:“快!快让他们上来!”

一屋子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刘丧扑过去抓住吴二白语无伦次地冲他大吼:“那个喊泉!是上天的喊泉!刚才雷劈树的声音!喊泉要出水了!”

吴二白愣了一下,立刻冲身边的人喊了些什么。几个人迅速跑了出去。

刘丧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即放开吴二白,瘫坐在床上。喊泉进水的声音已经非常近了,他能清晰地听出水涌入通道,冲击多孔的石灰岩的声音。

来不及了。他近乎绝望地心想。水已经涌到土楼下方了。

刘丧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夺门而出。

刘丧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打开楼梯入口的房间,不顾守在那里的伙计的阻拦,直接闯进墙上那个勉强可以称门的破洞。简陋的木楔楼梯没怎么减慢他的速度。刘丧一个没踩稳,整个身体往前一倾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狠狠地摔在了石地上。

他的背硌得生疼。抬起头来后感觉脸上湿湿的,不知道是汗还是血。

刘丧颤抖着爬起来,正好看见一股黑森森的水流从喊泉眼涌出,咕咕噜咕噜,好像永远不会停歇,不会停歇。

身边不断有人跑来跑去,大声喊叫着。刘丧只感觉这一切与他毫无联系,头晕目眩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滚下来时磕到了头。

一直以来张起灵都是他的偶像,他的信仰。在他最潦倒绝望的时候,正是张起灵的故事帮助他支撑下来,闯出自己的一条路来。张起灵让他知道,一个人在那种境地下是可以变强并活下去的。

刘丧自始至终地相信,没有张起灵,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所以刘丧会千方百计地尝试靠近他,加入他的圈子。他不喜欢吴邪,也是因为他认为吴邪半道出家,没有他努力,却能在他梦寐以求的圈子内生活。这是一种羡慕,一种嫉妒,一种不甘。

如果张起灵死了,那他将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会怎么样。他还不想死。

就在刘丧摇摇晃晃快站不住的时候,有人一把将他狠狠推倒在地,冲他大喊了一句。

刘丧耳力过人,可以从一片嘈杂中很清晰地分辨出那人的话。

-

“不要碍事!”

-

不要碍事。

-

碍事?他活着的支柱极有可能已经消失了,他却只能在这里碍事。

只能在这里碍事?

他外号叫“刘丧”确实是因为他比较悲观,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有任何行动。

刘丧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冲回楼梯间,硬生生逆着人流挤了上去。

他不断地和人相撞,丝毫不减速,疯狂地跑回自己房门口,狠狠地撞在门上。

手臂剧烈的疼痛让他稍微回神了一点。刘丧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房卡,打开门,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摔进去。

刘丧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按下开机键,又顺着原来的路往回跑,一路上护着电脑。

回到地下后,刘丧找了一片空地坐下。此时电脑已经打开在了密码界面。刘丧输错了好几次,才进到桌面。

他打开一个3D建模软件。软件加载的时候,刘丧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剧烈地跳动着。

地下洞穴非常吵闹,各种各样杂乱的声音钻进刘丧的耳朵。刘丧内心越来越烦躁,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洞穴回声效果很好。他的喊声在洞穴里回响不断。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来看他。

喧闹的洞穴一下子寂静下来,只有泉水汩汩流出。

一阵响雷在岩层之上滚过。

刘丧屏住呼吸,清楚地从雷声中分辨出了空气的振动声。

来自更深的地下的振动声。

地下有空腔,有空气,有生机。

刘丧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还存活这件事感到如此真实。神经系统正常运作后,他浑身各处剧烈地疼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好像从楼梯上滚下来过?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滴落到手背上,在电脑屏幕的荧光中显出一种诡异的暗红。

不知道有没有掺杂着泪。

“刘丧。”有人在背后叫他。是吴二白。

刘丧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自己内心的激动,头也不回道:“下面有空气,他们可能没死。借助雷声在其中的振动,我可以做出下面洞穴结构的3D模型。您可以依据它组织救援。现在请不要打扰我。”

“刘丧!”吴二白又叫了他一声。

刘丧疑惑地转过头来。

“我们要回去了。”吴二白冷冷道,“我们带的装备不足以完成水下救援工作。而且所有人忙了一个月都很累了。”

“什……什么意思?”刘丧愣住了。

“当然如果你能做出模型那肯定是大有用处。你可以留下,负责一下人员交接事务。我们已经联系了解家,他们马上来接手。”吴二白继续道。

刘丧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小声地哦了一声。

“抓紧时间。他们的命就靠你了。”吴二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刘丧保持着扭头的姿势没动。解家吗……那就是说解雨臣会来?

刘丧知道他和吴邪关系很好,并且也将他列为那个圈子的一员。刘丧之前没有接触过解雨臣,也没想过该如何面对他。

又是一阵雷,劲头十足。

刘丧抛开胡思乱想,低头开始工作。

扣子也是🍎

???我一定不是最后一个知道重启里江子算和白昊天的扮演者分别是甄嬛传里的长高阿哥和瑛贵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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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历长川

——黑瞎子的朋友圈——

梗源:《重启》某章

⚠️ooc预警


黑瞎子:我马上就发达了,请你们来吃青椒炒饭


——黑瞎子的朋友圈——

梗源:《重启》某章

⚠️ooc预警


黑瞎子:我马上就发达了,请你们来吃青椒炒饭


耽兮siree

完了,我现在一定是魔怔了,但凡看到重启两个字,不管是不是连在一起都以为我大重启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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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小鸮

《成事在天》(原著向,无cp,中短)

5.喊泉之下
喊泉一开始平平无奇。
按照计划,张起灵他们此行要沿着喊泉水系主干道深入探寻。
队伍安静地前行。张起灵落在后面,在石壁上不停地留下显眼的记号标识他们行进的方向。虽说他们为吴邪“安排”的路线并不需要经过这些地方,但还是以防万一比较稳妥。
能看懂张起灵记号的人并不多。这也算是有过滤的作用吧。
黑瞎子走在最前面。他也不打灯,像逛街一样哼着奇怪的调调。
一切看上去都很平常,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
到了一个稍微宽敞点的洞穴,先锋队决定原地休整一会儿。
张起灵靠着墙,凝视着对面的石缝。这一路下来,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可能构成危险的因素。甚至相对于溶洞系统来说,有些过于安全了。队里的气氛也很轻松。张起灵看着这些一无所...

5.喊泉之下
喊泉一开始平平无奇。
按照计划,张起灵他们此行要沿着喊泉水系主干道深入探寻。
队伍安静地前行。张起灵落在后面,在石壁上不停地留下显眼的记号标识他们行进的方向。虽说他们为吴邪“安排”的路线并不需要经过这些地方,但还是以防万一比较稳妥。
能看懂张起灵记号的人并不多。这也算是有过滤的作用吧。
黑瞎子走在最前面。他也不打灯,像逛街一样哼着奇怪的调调。
一切看上去都很平常,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
到了一个稍微宽敞点的洞穴,先锋队决定原地休整一会儿。
张起灵靠着墙,凝视着对面的石缝。这一路下来,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可能构成危险的因素。甚至相对于溶洞系统来说,有些过于安全了。队里的气氛也很轻松。张起灵看着这些一无所知的人们,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慢慢将他充斥。
如果吴二白知道喊泉的危险性还执意要将他们送下喊泉的话,那他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张起灵揣测过很多次吴二白到底想做什么,都无果。经过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张起灵越来越觉得他不单单是想找吴三省而已。
吴二白背后有着更为庞大的计划。
张起灵思索片刻,拿出刀开始在石壁上刻东西。下刀前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采用画横杠的方式将那些毫无规律的敲击规律留在石壁上。将特定的频率用图像具象出来的确有些奇怪
黑瞎子凑过来:“你们的敲敲话?”
张起灵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你可以刻音符。”黑瞎子提议道,“你告诉我节奏,我给你谱首曲。”
张起灵还是没有理他。根据经验,吴邪他们是不可能顺利地沿着制定路线前行的,更何况他们还完全不知道凤凰木的事情。而到这里之前的喊泉很安全,他们下到这里肯定没问题。
张起灵在那面墙上交代了凤凰木的事情,也提醒了喊泉前方巨大的危险。刻完那些横杠后,他招呼其他人继续前进。
-
-
变故很快发生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皮肤上有些疼?”黑瞎子突然道。队里的人都纷纷附和,说以为是空气不流通的原因,没怎么在意。黑瞎子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直跨过整个队伍射向张起灵。他在向张起灵询问。
张起灵愣住了,他对此没有任何感觉。
他还没张口,就听见有人道:“你们关灯做什么?”
这下所有人都停住了,看向那个人。
“灯没有关。”
听到这话,那个人脸色刷地变了。
黑瞎子迅速掏出护目镜带上。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护目镜,镜片居然也是黑的。
“让开。”张起灵对前面人说。
张起灵挤到那人旁边,扒开他的眼皮拿灯往里照。他眼睛看上去同常人无异。张起灵想起了南海王墓里的那些虫子。
强光灯直接对着眼睛照,那人不但没什么不适的反应,甚至连瞳孔都没有任何收缩。
张起灵当机立断拔刀划开手心,把血糊在了那人眼睛上。
那人眨巴几下眼睛,道:“有一些光了。”
张起灵沉默。吴二白的伙计和他之前接触的都不太一样,淡定得不像人。
“这里的空气有毒。”张起灵最后判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队里没有带防毒面具。
为了以防万一,张起灵给其他所有人的眼睛上都涂了自己的血。黑瞎子带着护目镜,张起灵和他对视片刻,随意往他脸上糊了一把。黑瞎子骂了一句。
人们又将暴露在外的皮肤尽量盖住,用衣物包住口鼻继续行进。张起灵对此不免有些惊讶。按常理,此时返回才是最合理的。这些同行的人收到的命令恐怕不简单。
吴二白到底打算做什么?
张起灵突然怀疑,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自己的血。吴二白知道这件事吗?
张起灵又看向黑瞎子,思索着他出现在这里的意义。这是一个大局,每个人都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或消失。也许吴二白知道黑瞎子随身带护目镜的习惯,知道这能保护他不受有毒空气的影响。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局,那吴二白也想保证两人的存活。
而吴三省最开始联系自己的目的他也不知道。
未知的不稳定因素有些过多。
算了。张起灵不再去思考这些事情。他和黑瞎子目前的计划是活着到达那道悬崖下方。在实施计划这一方面,他与黑瞎子有很大的不同。黑瞎子更愿意把一切都搞清楚并评估风险后再行动,张起灵这种走一步算一步的作风反而和胖子更相似。这可能也和个人经历有关系。
在张起灵漫长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里,他是迷茫的,没有一个大方向,再加上他并不怎么需要规划时间,自然会形成这种思维习惯。
-
张起灵的血所能发挥的作用终归是有限的。喊泉是条死路,这个论断像诅咒一样徘徊在队伍上方。
那个最早失明的人突然暴毙。吴二白的人将他的尸体拖到一边,继续前进。
张起灵对此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张起灵又给每个人补了些血,效果微乎其微。伙计们虽没有再出现失明的情况,却一个个死去了。张起灵不免有些担心瞎子,不知道以他眼睛现在的状况能不能受住。
喊泉是条死路。
-
队伍在沉默中前行。大家好像都习惯了这种压抑的气氛。
突然,一声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咕噜咕噜的诡异声响,充斥整个溶洞。
所有人都停下,大气不出仔细听着。
那吸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张起灵心里一惊。他忽然意识到,毒气根本就不是喊泉成为死路的原因。
前面的黑瞎子大喊一声:“跑!水倒灌进来了!”
真正的危险是水。这到底是个喊泉。
不等黑瞎子出声,张起灵已经向回狂奔了。他记得不久前见过一条向上的岔路,不知道水会不会漫上去,但那是唯一的希望了。
通道里手电光乱晃,人们的喊叫声夹在轰鸣的水声中显得格外渺小。
终于张起灵看到了那个岔路口。他在侧壁上借力,迅速窜上那个洞口。上面还算比较平坦,张起灵继续向前跑几步让开空间后回头,发现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瞎子?”张起灵叫了一声。水声已经冲过了那个洞口。
声音刚落,一只手从下方伸上来扒住洞缘。黑瞎子翻了上来:“我擦,太玩心跳了。诶,没人了?”
张起灵注视着此时已经被水淹没的通道,摇了摇头。他刚才对吴二白想让他们存活的推测现已全部推翻。
水随时可能漫上来。两人继续向通道深处跑去。水声渐渐远去,大概一个小时后,两人停下稍作休息。
“真就想让我们死呗?”黑瞎子很没好气道,“要是告诉我吴二白全知道这些事儿,我回去立刻把他们家祖坟挖了。”
张起灵道出自己的想法:“感觉是在针对吴邪。”
“巧了,我也有这种感觉。”瞎子立刻接道,“就是他二叔嘴上说着不想让他来,其实全是为了坑他过来。”
“为什么不直接说?”张起灵提出疑问。
“因为他要脸。”黑瞎子道,“好吧说正经的,我觉得吴二叔可能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先不提是谁这么牛B轰轰。但吴二白却选择了让吴邪来。吴邪肺都那样了还让他来,可能是雷城有治疗方法?”
“可能。”张起灵道。
黑瞎子习惯性去推墨镜,然后发现自己带着的是护目镜。
张起灵看向黑瞎子,突然觉得他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很突兀。他隔了这么久才反应过来,也许是因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对方经常冷不丁地出现在令他意想不到的队伍里。但这一趟,傻子都能看出来其背后藏有巨大的阴谋,按瞎子的性格应该是不会随便参和这档子破事的。黑瞎子是浪迹天涯的那种人,他很少会像现在这样对一件事情如此上心。
有问题。
“你究竟为什么来。”想着,张起灵就问出来了。
黑瞎子看他一眼,道:“你咋又问这个,烦不烦啊。”
张起灵想了想,换了种问法道:“吴邪对你来说是个什么存在?”
黑瞎子有些惊讶他突然这么问,直言:“他是我大徒弟?”
“你不会随便收徒弟。”张起灵淡淡道出。
黑瞎子撇撇嘴,道:“你怎么回事,这里面不是还有你的手笔吗?你想让我说啥啊?”
“我不在的时候,你帮了他们很多。”张起灵道,“你和解雨臣认识得还算久些,但吴邪……你们只在柴达木见过吧。”
“昂,所以?”
张起灵给他丢了一个“赶紧解释别扯没用的”的眼神。
黑瞎子想了下,道:“那我这么说吧,你看你能不能理解。吴邪他就像是一个,你可以寄托全部希望的人。在青海你不也跟我提过类似的吗,那会儿我还不信。但当他决定在那个天石下等你的时候,我就信了。具体怎么着我也讲不清楚,反正那时我便知道,他真的是那个可以结束一切的人。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同意帮助他三叔,那也算是反击的开端吧。”黑瞎子停下来斟酌了一下,才又开口,“世上有些人,你总愿意放弃一切去成全他。”
张起灵看向他,没有说话。
“你也一样。”黑瞎子冲张起灵笑了。
“——你这句话有歧义。”
“是吗?——哦好像还真是。花儿爷就喜欢这么说话,很容易就被他给蒙过去了,还是你厉害——你随便怎么理解吧。”
“谢谢。”
“我去,你别这样,我怕。”

南极小鸮

《成事在天》(原著向,无cp,中短)

4.但远山长

接下来的两周多,所有人都恨死了打洞。

所有人,白天睁眼就开始打洞,晚上大多数时候直接睡在洞里,只有吃饭时才去天井里呆上一会儿,全天不出土楼。吴二白对此也表示毫无办法,只是尽量找来各种好吃的犒劳大家。

这只是杯水车薪。大家依然都怨声载道,怨气满满。张起灵作为唯一一个对此没有太大反应的人,经常默默地听周围伙计来自五湖四海的各种花式骂人法。这些人大多都是吴邪的伙计,吴二白自己的伙计则相对比较矜持,不过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也能看出他们也并不喜欢打洞。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喊泉会埋得这么深,当然也没人想问。

-

“大家都是倒斗的,就当打盗洞呗。”黑瞎子笑着说。

“你家盗洞这么多人打两...

4.但远山长

接下来的两周多,所有人都恨死了打洞。

所有人,白天睁眼就开始打洞,晚上大多数时候直接睡在洞里,只有吃饭时才去天井里呆上一会儿,全天不出土楼。吴二白对此也表示毫无办法,只是尽量找来各种好吃的犒劳大家。

这只是杯水车薪。大家依然都怨声载道,怨气满满。张起灵作为唯一一个对此没有太大反应的人,经常默默地听周围伙计来自五湖四海的各种花式骂人法。这些人大多都是吴邪的伙计,吴二白自己的伙计则相对比较矜持,不过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也能看出他们也并不喜欢打洞。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喊泉会埋得这么深,当然也没人想问。

-

“大家都是倒斗的,就当打盗洞呗。”黑瞎子笑着说。

“你家盗洞这么多人打两周还打不通!”坎肩怒道。

“两周而已,不算长。”瞎子乐呵呵地回应,“年轻人火气小点,伤肾。”

-

终于,在一个一切如常的早晨,地洞打通了。人们如释重负,好好吃了一顿烧烤。

作为主力,张起灵和黑瞎子自然是第一波下喊泉的。

墙里的楼梯很窄,甚至不能称之为楼梯,每一级只不过是简陋的木楔而已,上下都很不方便,而且只能单行。这可能是当时土楼某次修筑的时候留下的。但无法判断是哪次修筑,只能肯定不是土楼最开始建造时就有的。

顺着楼梯一路向下,就到了一个比较大的溶洞,看上去是天然的。中间有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井”,很突兀,下来第一眼就能看见。

张起灵上前看了看。

这恐怕就是喊泉的入口了。

“我喊一声它会出水吗?”瞎子带着其他人围了上来。他冲着中间那个仅够一人下去的泉眼喊了一声。

所有人安静地等待。喊泉没有反应。

坎肩挤进来,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洞穴里回音不断,但喊泉不出一点水。

“这个好像坏了。”黑瞎子拍了拍石头。

“那它为什么喊泉?”坎肩问道。

没有人理会这个问题。

“底下是空的。”刘丧趴在一旁敲了敲地,“很复杂,像迷宫一样——不对,其实如果不管岔路的话,只有一条主干,也是绕来绕去的。”

“你这话说的。”黑瞎子笑了笑。

张起灵往泉眼里扔了根冷焰火,然后直接跳了下去。

喊泉里面有些干燥,完全不像经常有水会流经的地方。这的确是一条通道,冷烟火的光只打到了不远的转角处,更深应该正如刘丧所说的千回百转。这一带系喀斯特地貌,极易塑造出错综复杂的地下水系,这条通道很有可能通向更为幽深的地下。

张起灵捡起冷焰火,照了照石壁,那上面没有什么特别的。

黑瞎子跟在他后面翻了下来。他往通道深处探了探脑袋:“哇,有一点点深……”说完就冲张起灵伸手要了冷焰火,直接往里面钻。

张起灵没管他,这里问题不大,还死不了。身后有人叫他接一下装备,于是他便回到喊泉口下面。抬头的瞬间,他忽然看到井下面的沿上好像刻了什么东西。

“等一下。”张起灵抬起一只手。坎肩立刻僵住,拎着一大包东西在井口晃荡,几乎将井口完全挡住了。

刻痕的位置并不高,张起灵踮起脚就能看得很清楚。他也不顾沉甸甸的装备在头顶摇晃,借着漏进来的光仔细观察。

那好像是一副画,更准确点来说是一副示意图。主体部分是一个山状的线条,三座山峰,中间较高两边较低。山下有一条直直的箭头,穿过整个山脚,上面打了个叉。山上还有一个箭头,翻过山,打了个对勾。山上面是大团大团的乌云,里面夹杂着闪电。

图画得很简陋,但信息量很大。张起灵向左下角看去,发现那里刻了一个有些潦草的“吴”。

吴三省。

“张小哥……?”坎肩颤颤巍巍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我要提不动了……”

张起灵抬头,道:“拿上去。”

“啥?”坎肩的声音顿时懵了。

“没听见吗?偶像叫你拿上来。”刘丧喊道。

装备被提上去了。

这时张起灵想起来有个瞎子好像还在里面,用喊小满哥的语调冲通道里喊了声“瞎”,然后便顺着口爬了出去。

黑瞎子很快上来了。张起灵立刻带众人原路返回。

“怎么了?”黑瞎子追到他身边,用口型问。

张起灵没有答复。这个刻痕出现的太突然,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回到房间里,张起灵就想到要怎么做了。吴三省留下的讯息大概就是喊泉走不通,要走山上面的路。而山上面的路极有可能就是指那条用凤凰木标记的路。如此看来,那些凤凰木大概不只是特务站的标志而已。

但张起灵认为不可以告诉吴二白自己和吴三省有接触这件事。之前吴三省就让他不论如何都要保密,对此的解释是“雷声会听到”。

“雷声会听到”。

张起灵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一开始没有在意,直接和黑瞎子说了那些事。但是后来听到哑巴村的具体描述并看到那些特务们的头骨后,他开始相信雷声里可能真的藏了些什么,藏了些人所无法解释的东西。

这让他记忆里的另外一些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但他暂时还没有精力细想。

于是到了吴二白面前,张起灵只扔了一句:“我要和瞎子进趟山。你们暂时不要深入喊泉。”

吴二白正在喝茶,对他突如其来的打扰很是疑惑:“为什么?喊泉是一定要下的。”

张起灵转身就走。

-

-

张起灵和黑瞎子拿上装备,以极快的速度出发了。不过以防万一,两人还是在土楼附近绕了点圈子。

用上次一半的时间赶到特务站后,两人才放慢速度。

“没人跟上来吧。”黑瞎子对着下一棵凤凰木在指南针上标记好方位,道。

大概吧。张起灵心道。

-

二人再次启程。这条用凤凰木标记的路比想象中长很多。他们白天赶路,天稍微黑一点便下到各个特务站里休息。这样看似很没效率,但外面过于寂静的山林总带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经验上来说还是不要晚上在外面呆着比较好,不然这些深山老林里面的特务站为什么会多此一举地埋在地下?

两人很默契地直接往地下钻。

-

后来复盘的时候,张起灵才知道他们这个决定对他和黑瞎子来说确实非常明智,可却大大增加了吴邪一行人的危险。

这都是后话。

-

-

几天后,他们到了路的终点。

之所以说是终点,是因为前面完全走不通了。

地面几乎垂直地塌了下去,形成了一道断崖。站在悬崖上能看清整个山谷的全貌。像上面一样,除了树还是树,风一吹泛起层层绿色波浪,没有任何鸟兽的动静。薄雾下,层层叠叠的绿色中隐隐透露出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

张起灵向悬崖下望去,很高。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已经是可见范围内最矮的一段了。

“别想了。我们带的绳子不够下去。”黑瞎子道,“而且天知道下面什么情况,感觉很不妙啊,可能有毒气什么的。防毒面具估计也不顶用。至少上世纪的人防不住,不然我肯定把特务站建到悬崖下面去。”

“吴二白是不会放弃的。”张起灵道,“雷城不能不去。”

“那就只能回去乖乖走喊泉了呗?”黑瞎子道出了一个两人都不太愿意承认的事实。在路上张起灵已经告诉了黑瞎子喊泉走不通的事情,黑瞎子问为什么,张起灵只是摇了摇头。瞎子见他不说也没再问。

-

一阵沉默。

-

“肯定会出事。”黑瞎子打破沉默继续道,“下去后我们就不可能原路返回到土楼。我们上不来,那到时候吴邪二叔肯定不会再派人下去了。所以他会叫支援。吴邪那边他肯定是不会主动联系的,那么来的极有可能是——”

“解雨臣。”两人异口同声。

“然后吴邪会通过某种途径知道我们这边的事,再通过某种途径溜过来。”黑瞎子继续推测,“最后肯定会到雷城去的。花儿爷不会介意吴邪的加入。所以哑巴,咱的后备力量很强哈。”

“得给他们留点东西。”张起灵道。

“对,那肯定的。”黑瞎子往悬崖下探了探头,“而且他们大概率会从这道悬崖下去。所以在他们下去送死之前,我们得解决如何在下面生存的问题。”

又是一阵沉默。

“任重而道远啊。”瞎子假惺惺地感叹道。

“走吧。”张起灵转身走回森林。回去的路不短,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边走边考虑。

-

快到土楼时,两人遇到了吴二白的巡山队,说是在周围转转看看有什么线索。黑瞎子告诉他们在外面找没用,拉着人一起回去了。

张起灵问了下日期,意识到他们在这里已经小一个月了。

“不知道我那大徒弟在十一仓有没有好好工作。”瞎子道,又话锋一转“诶,想起个事儿。”说完,黑瞎子向周围看了看,然后向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服务生走去。

黑瞎子不知道跟那个服务生说了些什么,张起灵也懒得去管。但他知道黑瞎子一定是干了什么非常不正常的事,不然为什么在他们上楼时,那服务生会一直盯着他们。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群即将去赴死的人。

黑瞎子没有说什么,张起灵也就不会主动去问了。

-

-

雨点开始落到天井里。黑色的乌云压在土楼圆形是天空上,似暗流汹涌,殷殷雷声从中滚落。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张起灵最后看了眼这天空,感觉有什么超出认知范围的存在正在闪电的光中注视着他们。

-

跳下喊泉眼,便从容走上死路。

封棂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尽负,死生师友。”

我哭死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尽负,死生师友。”

我哭死

南极小鸮

《成事在天》(原著向,无cp,中短)

3.凤凰木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起灵睁开眼睛。

“你有没有觉得,这边的鸟少得异常?”黑瞎子在旁边的树上说道。

张起灵静心听了一会儿,发现这里早晨的鸟鸣声的确比雨村少了不少。在那边,胖子经常说早上被鸟吵得睡不了觉。而这而的山林,只能听到偶尔几声遥远稀疏的鸟鸣。

清晨阳光薄薄地洒进树林,风轻轻拂过树叶。

张起灵看了一眼山下的土楼。那座土楼和附近的村庄好似一头巨怪,安静地在那里匍匐着,似是要捕获什么猎物。

“走吧。”张起灵翻身下树,向土楼的方向走去。昨天那棵有大树瘤的树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观测点,从那里应该可以找到他们的目标。

“你咋还往回走。”瞎子碎碎叨叨地跳了下来,跑几步到张起灵身边,...

3.凤凰木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起灵睁开眼睛。

“你有没有觉得,这边的鸟少得异常?”黑瞎子在旁边的树上说道。

张起灵静心听了一会儿,发现这里早晨的鸟鸣声的确比雨村少了不少。在那边,胖子经常说早上被鸟吵得睡不了觉。而这而的山林,只能听到偶尔几声遥远稀疏的鸟鸣。

清晨阳光薄薄地洒进树林,风轻轻拂过树叶。

张起灵看了一眼山下的土楼。那座土楼和附近的村庄好似一头巨怪,安静地在那里匍匐着,似是要捕获什么猎物。

“走吧。”张起灵翻身下树,向土楼的方向走去。昨天那棵有大树瘤的树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观测点,从那里应该可以找到他们的目标。

“你咋还往回走。”瞎子碎碎叨叨地跳了下来,跑几步到张起灵身边,“你找凤凰木,那你找到之后的计划是什么?”

“暂时还没有。”张起灵如实答道。

“没有?你逗我呢。吴邪三叔逗完你你再来逗我?”黑瞎子不依不挠。

“那就先找到凤凰木,然后回去挖洞。”张起灵淡淡道。

-

那颗树瘤树在白天看起来好像稍微矮了一些,不过也算是离土楼最近的制高点了。张起灵几下爬上树梢,向远方望去。东南的山林没有让他失望,放眼全是郁郁葱葱一片,哪里看得出有没有凤凰木。

“来错季节了。”黑瞎子在旁边嘟囔道,拿出他的望远镜开始寻找。

凤凰木开花的时候红彤彤一片,应该非常好认。

张起灵对着满目的绿色沉默了。就这样下去一点点找的确是太没有效率了,更何况这条关于凤凰木的信息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用途,到头来甚至可能是一场空。权衡片刻,张起灵决定暂时先放弃这条线。

正当张起灵开口叫黑瞎子时,对方突然伸手指向他拿望远镜对着的方向道:“找到了。”

张起灵有些惊讶地顺着那个方向望去,看到的却依然只有浓密的树冠。他不顾黑瞎子的强烈抗议拿过望远镜观察。这望远镜的确质量不错,白天看得清清楚楚,他几乎能分辨出哪一枝树枝属于哪棵树。

细细寻找了一下,张起灵的视线捕捉到了在这山林里与众不同的羽状复叶。

他没有专门学过植物学,但是多年的经验让他判断出那就是一棵凤凰木。

取下望远镜,张起灵用肉眼估计了一下距离,并记下那附近山势的大概形状。那边的山势很有特点,三座山中间高两边低,在一片绵延中算是很好认的了。

俗话说远山跑死马,于是他稍微把预计到达的时间拉长了一些。然后他又留意了一下太阳的高度,迅速在心里定下计划。

“走。”张起灵把望远镜还给黑瞎子,“天黑前回来。”

“哑巴,我觉得还是拿个指南针靠谱点。”黑瞎子收起望远镜,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那边的山,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指南针。黑瞎子在指南针上标记好凤凰木的方向,便开始下树。

张起灵看着他窜了下去,又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山体。嗯,还是稍微记一下比较好。

张起灵下到地上,在树的根部用刀刻下一个表示凤凰木那边方向的记号。

现在他只希望黑瞎子不要带错路。

-

-

一路上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这雷城附近的野林子也不过如此,可以说是徒步旅游的好地方。

张起灵没有投入任何精力找路,而是尽可能仔细地观察周围的自然环境。这里不像是风水特别好的地方,古墓什么的应该至少在百来公里以外。不过这边水汽充足土质松软,只要搞好防水,在底下建点东西倒是非常省事的。

越往深走树林越密,斑驳的树影在两人身上摇曳,耳边只有沙沙的风声。

-

太安静了。

-

像这么湿润的地方按理说应该有很多鸟兽。但就像早晨一样,这一路上,张起灵完全没有看见任何动物的痕迹。

“我们需要来点音乐。”黑瞎子提议道。

张起灵用眼神制止了他。

-

-

中午过后,他们来到了那棵凤凰木下。此时连最遥远的鸟叫也彻底消失了。

张起灵观察了一下这棵树。树下蘑菇很多,五彩斑斓的,看上去一点都不好吃。从树的高度来看,它长了应该至少有一百年。

才一百年。张起灵心想。太近了。

中国历史动不动就几百几千年的,突然冒出来个一百年,有点奇怪。

不过凤凰木本身就是外来树种,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但细想也不太对,晚清民国那会儿谁来这边种树?

总之,一百年前有人来过,为什么?张起灵开始思考。

“咦,树上什么东西?”黑瞎子指着枝丫间一些垂下来的面条状物问。

张起灵仔细看了看,发现那竟是一大堆死蛇,挂满了整棵树,一条一条垂下来,颇为诡异。

“这啥,屯粮库?”黑瞎子奇怪道。

张起灵也没什么头绪。他走上前去,猛然发现树干靠近土壤的那部分整齐得不正常。

“这棵树被埋住了。”张起灵道。他用鞋跟在树干边往土里挖了一点。下面果然露出了树皮。

黑瞎子凑了过来:“难道下面埋了什么东西?”

张起灵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的树也有同样的状况。这里地上长满了灌木和苔藓,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黑瞎子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军工铲,立刻开始挖。

张起灵对挖洞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爬到凤凰木上,开始研究那些死蛇。

这些蛇风吹日晒的都快成干尸了,完全没法吃。难道是为了做标记?张起灵皱了下眉头。抓这么多蛇可是个大工程,这标记恐怕有点奢侈。

他往远处看了看,在很显眼的地方就看到了另外一棵凤凰木。真的就像是路标一样。

这是一条路。张起灵判断。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接着他就听到了金属和瓦片撞击的声音。他向树下看去。黑瞎子才挖了半米左右,正在把树干边的土扒开。

张起灵跳下树,走到他旁边。

“这棵树是从里面长出来的。”黑瞎子指着瓦片间一个洞道。树干正是从中长出的。

黑瞎子扒拉开那些瓦片,下面是一个昏暗的空间。张起灵率先跳了下去,落地时带起一大团灰土,一大片虫子迅速窸窸窣窣地散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质量堪忧。张起灵捂住口鼻。

这个房间比想象中小多了,甚至站不直腰。他向黑瞎子伸出另一只手要照明。黑瞎子立刻扔下来个手电筒。

张起灵稳稳接住,打开照了一圈,发现空间的一角有一个用瓦片堆起来的奇怪东西。

张起灵走过去,看见那上面有些老旧的贡品,大概是个佛龛。张起灵将手电晃过佛龛深处,里面突然出现了不正常的反光。

张起灵仔细看了看,微微诧异了一下。

这居然是个老电台。

“怎么样?”黑瞎子从上面喊道。

“特务站。”张起灵判断道。看来自己一百年的估计还是有点太长了,树上那些蛇可能也只是这些人留下的。那所谓的路难道是这一片的特务站标记?

“啥东西?”黑瞎子有些惊讶。然后他也从那个口跳了下来,猫腰到这边来看。

张起灵让开身子让他也挤过来,回头的瞬间发现刚刚两人落地的地方有些奇怪。扬起表面的沙土后,下面的沙土竟是不自然的条状。

薄土下面还是瓦片。

张起灵头也不回地向后伸手想拍拍黑瞎子,但他的手只摸到了空气。他转头,发现黑瞎子正蹲着身子研究那电台。他只好拿手电在瞎子背后晃了晃,后者回头。

两人翻开瓦片下到下一层空间里。这一层比上面拥挤一些,好像是个仓库一样的地方,放了很多装备和银元。

张起灵环顾四周,看到墙角的草席里还有好多具白骨。他拿起一个,发现那个头骨上以一定的规律开了很多洞,像埙一样。

他再次看向那些白骨,意识到不止这一个,所有头骨上都有洞。

“怎么有这玩意儿,听雷?”黑瞎子摸了摸自己的头道,“哑巴村那些人脑袋上也有洞,不过是从婴儿时期保留下来的。看这孔的切口,这些人应该是后天才开的。——谁会往自己脑袋上开洞?”

张起灵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听雷这件事背后,恐怕还有很多骇人听闻的秘密。

“这像个乐器。”黑瞎子拿起一个头骨,“就是一个可以解读雷声的翻译器。难道特务也追雷?他们也能从雷声中得到预言吗?哇塞,这也太——怎么说——细思恐极?”

“这附近的雷有些与众不同。”张起灵道,“这边本来就多雷雨,山体构造也很像是巨大的拢声装置。这片山本身,甚至一直到那个哑巴村都可能已经是雷城的一部分了。这些人会藏在这里听雷也不奇怪。”

“有一定道理。”黑瞎子又没趣地把头骨放回去,“不过这些都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我们不是来研究听雷和什么指引的。吴三省让你过来总不会就是想告诉你这里有一大笔钱让你带给他大侄子补贴家用吧。”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不太清楚吴三省知不知道那个让吴邪和胖子倾家荡产的雨夜。

“管他呢。到时候让吴邪他们过来捡钱就好了。走了。”黑瞎子搬了个快烂的箱子垫脚,蹿回到上一层去。那箱子本就烂得差不多了,被他这么一踩立刻彻底碎成一堆烂木。

“你不也穷吗?”张起灵看着那些银元问道。

“我穷,但我不缺钱。”黑瞎子出现在洞口,墨镜上的反光很诡异,“我可以敲诈。”

你昨天不是还说来这趟是因为穷吗?张起灵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把这句话问出来。

他转身在那堆白骨后面的墙角上又刻了一个方位,指向下一棵凤凰木。然后跟着黑瞎子上去了。

-

两人把瓦片恢复原状,回到地面。张起灵告诉了黑瞎子刚才发现另一棵凤凰木的事情。

“另一个特务站?”黑瞎子疑惑道,“这是还不嫌自己显眼啊。到时候一开花满山都看得见。咋,你要去看看?”

“不了。”张起灵道,“回去吧。”他们已经消失很久了,还是回土楼去比较好。与其去找这些不明来由的凤凰木,喊泉还是更靠谱的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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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准时出现在了当天的晚饭桌上。其他人都对他们擅自离队的事见怪不怪,只有刘丧追着张起灵问他们去哪儿了。当然,他不可能从张起灵这里得到答案。

坎肩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喊泉的位置,就在土楼地下,墙壁里有可以下去的楼梯。只不过那里完全堵住了,他们正在努力打洞。

刘丧则表示能找到喊泉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的功劳,好像在求张起灵夸奖。

张起灵并没有理他。和对其他人一样,张起灵完全不想理会他。这倒不是厌恶,仅仅是习惯而已。

刘丧好像很沮丧。黑瞎子诡笑着拍了拍他,差点把他拍吐,逗得坎肩大笑。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景,一开始那种不祥的预感又冒了出来。张起灵抬头向上望去。土楼圆形的夜空正在渐渐被乌云遮蔽,一场夹着滚滚雷声的暴雨即将降临。

莘莘仔

注意保暖,谨防倒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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