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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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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viltree

我和我的灵魂爱人2

005

棠有着滚烫的体温

而柏的体温却是微冷的

就像逐渐冷却的温水


棠常在阴冷的雨夜,贴到柏身上

那是一个从背后圈住的怀抱

你能感觉得到氤氲的蒸汽

像熔岩流过冰川

你能感觉到


006

柏总是想要崩溃大哭

棠会慌乱地不知道怎么才好

只能帮他把眼泪擦掉

“别哭了好不好,我他妈该怎么做?”

棠在心里烦躁得要命

却也只能伸出发抖的手抚摸柏的脸颊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柏的害怕


007

棠应该长什么样呢?

他应该有一头长长的黑发

嚣张得像带刺玫瑰一样的笑容

深紫色的眼睛

因为我不喜欢明色调

高高的个子

和细长秀气的眼睛

挺拔且具有攻击性......

005

棠有着滚烫的体温

而柏的体温却是微冷的

就像逐渐冷却的温水


棠常在阴冷的雨夜,贴到柏身上

那是一个从背后圈住的怀抱

你能感觉得到氤氲的蒸汽

像熔岩流过冰川

你能感觉到



006

柏总是想要崩溃大哭

棠会慌乱地不知道怎么才好

只能帮他把眼泪擦掉

“别哭了好不好,我他妈该怎么做?”

棠在心里烦躁得要命

却也只能伸出发抖的手抚摸柏的脸颊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柏的害怕



007

棠应该长什么样呢?

他应该有一头长长的黑发

嚣张得像带刺玫瑰一样的笑容

深紫色的眼睛

因为我不喜欢明色调

高高的个子

和细长秀气的眼睛

挺拔且具有攻击性的长相


柏长什么样呢?

他有一头短短的头发

温柔且优柔的绿色大眼睛

像小鹿一样易受惊的气质

以及孩子恬睡时常会露出的笑容

这是我吗?

这应该是我

最开始的时候的我



008

柏说,

“为什么我总是那么失败?

我不能让爱我的人以我为傲

甚至不能让我自己引以为傲。”


没有人回应他,

但是有一双灼热的手蒸干了他的泪水


棠凑得很近,

几乎是擦着柏的嘴唇说话,

滚烫的气息在冰冷的唇上跳舞


“在你以自己为傲前,

没有人会以你为傲。

我爱你,并因你而自豪

因此这是你成功的半步,

去完成另外的半步吧,亲爱的。”


渐冷的温水因烈火而升温,

柏能自己蒸干泪水,

他也没有再流了。

随便

如果具子允在注射药之后 没有逃离组织掌控

  

  外面的天昏昏沉沉的 云都在往下压 仿佛要浸满令人痛苦的人世 或许不只是痛苦

   具子允隔着墨黑色的窗户往外看 她可以预见自己的命运  继续看着一条条生命在自己手里流逝 这种滋味难以言喻 

  贵公子看着向窗外望去的具子允 将自己的帕子递过去 示意她擦擦脸 做完这一切贵公子自己也不禁怀疑自己怎么了 之前杀人如麻的自己没有为难她的家人朋友 现在一向洁癖的自己还把自己的帕子给那么一个小脏孩儿...

如果具子允在注射药之后 没有逃离组织掌控

  

  外面的天昏昏沉沉的 云都在往下压 仿佛要浸满令人痛苦的人世 或许不只是痛苦

   具子允隔着墨黑色的窗户往外看 她可以预见自己的命运  继续看着一条条生命在自己手里流逝 这种滋味难以言喻 

  贵公子看着向窗外望去的具子允 将自己的帕子递过去 示意她擦擦脸 做完这一切贵公子自己也不禁怀疑自己怎么了 之前杀人如麻的自己没有为难她的家人朋友 现在一向洁癖的自己还把自己的帕子给那么一个小脏孩儿用 真是疯了 不过想想自己是她的哥哥 哥哥照顾妹妹有什么 贵公子轻微的摇摇头 算是把自己说服了

  很快 车就行驶到了研究所 具子允眼里只有对未知的恐惧 她慌乱的寻找贵公子的身影 贵公子也注意到了 不过等回过神来 是撞过来的少女芳香 是那种没被污染过得 无忧无虑的 和他们常年在身上的杀戮气味截然不同 真稀奇啊 “诶 我来压着她就好”贵公子一边对身边要过来把具子允从他怀里拉开的下属说 一边把下属的手拍开

  被绑在椅子上的具子允害怕的看着周围 她四处找那个给她手帕的男人 可是这个封闭空间里只有一个冷冰冰的保镖 广播器里的人看她这样 语气都带着愉悦 那人又跟她有的没的扯一堆 给她注射了一针恢复记忆的针剂 目睹看着她发病之后的惨状 又假装救世主般给她注射抑制药剂 虚伪的老女人 不过从这个性冷淡房间出去就可以把这烦人的老女人杀了 也不知道一大把年纪是不是月经失调才这么变态 

  具子允边想边用意念把自己跟前的那个哑巴保镖爆头 等浓烟再散去 她就出现了白博士眼前 不过白博士慌乱之中还有点兴奋 真奇怪 是自己要杀她啊 不过下一秒具子允就被电晕过去了 最后一眼她看见那个月经失调的老女人手里拿的遥控器她就全知道了 这老女人绝对有啥特殊爱好吧 一定月经失调 找不到人跟她玩啊 具子允不甘的吐槽完就失去了意识

  贵公子在看到具子允注射完抑制药剂(第二针)后变察觉不对劲 匆匆往过赶 等到了时便看到惊魂未定的白博士和晕倒的具子允 

  贵公子奉着白博士的命令把具子允抱去她的房间 看着这个昏迷的小脏孩儿 他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乱乱的 只是觉得以后的日子杀戮不再是他唯一的消遣了

  再醒来的具子允便看到了坐在她旁边的贵公子 静静看书 具子允静静打量着和跟牢房比没有什么区别的房间 除了门能正常开 没有双层床 墙刮白了 马桶 盥洗池有单间没啥区别 “md 我就说这个老女人是个老变态 虽然以前就知道 但是现在才发现病的不轻”具子允悄悄想

  “你挺会装的嘛 不过还是差点儿 以为骗到药剂就可以 没想到吧 药剂里有纳米机器人 这次只是电晕你 下次就不知道了” 

  贵公子在她面前带有警告意味的笑了一下就离开了  但是书没拿走 书上用英文标注着“既然逃离不了无边地狱 那就沉溺下去” 具子允心里好像知道了什么 拂开挡住自己眼睛的头发 漏出那双算计的眼睛 又躺了下去

  

  

  

  

  


つ仅此灬逝红颜丶

假如应渊帝君穿越到了香蜜世界035锦觅吃醋了

  润玉如愿取得陨丹自是不喜自胜,很快锦觅便也已在璇玑宫内的大床上微微醒转了,刚一从昏睡中醒来之后的锦觅还有些许的头晕,真是奇怪,她怎么会突然在璇玑宫内晕倒的呢?

不过锦觅环顾周身发现她自个倒也没少皮少肉的,整个人毫发无损,便猜测她是酒后一时意识不太清楚再加上她急于寻找自家哥哥过于疲累所以才会晕倒在这小鱼仙倌的璇玑宫内,还劳得麻烦小鱼仙倌对她昏迷的这段期间多加照看这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不过现在寻回她家应渊哥哥要紧,反正小鱼仙倌人那么好他们好歹也认识这么久了他应该也不在意这些莫虚有的规矩礼数吧?

倒显得他们平白生分了,反正锦觅现在是真心拿润玉当朋友看待的,可是也不知为何锦觅现在的脑海里只......

  润玉如愿取得陨丹自是不喜自胜,很快锦觅便也已在璇玑宫内的大床上微微醒转了,刚一从昏睡中醒来之后的锦觅还有些许的头晕,真是奇怪,她怎么会突然在璇玑宫内晕倒的呢?

不过锦觅环顾周身发现她自个倒也没少皮少肉的,整个人毫发无损,便猜测她是酒后一时意识不太清楚再加上她急于寻找自家哥哥过于疲累所以才会晕倒在这小鱼仙倌的璇玑宫内,还劳得麻烦小鱼仙倌对她昏迷的这段期间多加照看这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不过现在寻回她家应渊哥哥要紧,反正小鱼仙倌人那么好他们好歹也认识这么久了他应该也不在意这些莫虚有的规矩礼数吧?

倒显得他们平白生分了,反正锦觅现在是真心拿润玉当朋友看待的,可是也不知为何锦觅现在的脑海里只要想起应渊那张出尘绝俗,分外俊美秀逸的脸,心内便是不禁一阵悸动泛起阵阵涟漪,这…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呢?应渊…应渊他明明是自己的哥哥,她,她又怎么会一想起他就心内暗潮涌动,升腾起这阵阵异样的感觉呢?

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虽然她家的哥哥确实长得很好看就是了,可是平时自己面对着他的时候却从未有过这种异样的感觉啊!这…这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锦觅不解,不过当下她已经无暇顾及其他的了,她还是想先找到她家应渊哥哥再说。

于是锦觅当即决定和小鱼仙倌一起组织着璇玑宫内新来的天兵们一起分头去找她家的应渊哥哥,她想这样找到他的几率也会更高一点吧?

不过,他们左找右找这整个天界都快要被他们翻了个遍了,可是还是依旧找不到她家应渊哥哥的半点踪迹,这…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锦觅找应渊找得气都顾不得喘两下的,饶是她是仙体可是她本就灵力低微的,就算现在身为上神了,可也依旧是没多大的长进。

此刻如此这般消耗却也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不行了不行了,她快不行了,这寻人的活儿简直就是太累了,她快累得不要不要的了。

不过这哪哪都找不到,锦觅的头脑里头却是忽然灵机一动,应渊哥哥,应渊哥哥该不会是偷偷地跑到栖梧宫里找旭凤了吧?

可是他这初来天界的也不知可否识得去栖梧宫的路,锦觅摇摇头心想:算了算了反正这天界的上上下下她都已经快找遍了却是怎么都找不到,那她前去凤凰的栖梧宫里碰碰运气呢!

应许她在凤凰的栖梧宫内能找得到应渊哥哥呢?

说干就干锦觅当即马不停蹄一刻也不敢稍停地动身前往这栖梧宫,这速度之快就连这费好大一番功夫和劲头现在才匆匆才赶来的月下仙人也要颇感不可思议了。

这…这他家的小葡萄何时竟也变得如此神速了,这…这速度都快赶得上这御用天马了吧?

啧啧,不可思议,实在是不可思议啊!不过他刚刚想找小葡萄是想要干啥来着,那啥的小葡萄现在都走了,他要不要也跟着追上去呢?

月下仙人皱着他那张样貌颇为清秀可爱的娃娃脸,不由地在自个心内暗暗纠结了起来,不过就在他踌躇的那么片刻,锦觅却早已消失地是无影无踪。

就算是他现在拼尽全力追赶上去,只怕也是拍马不及了,月下仙人回过神来想到这儿又不禁暗暗懊恼,真是的这小葡萄也不等他这未免可也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吧?

可是锦觅早已离他离得远了,饶是月下仙人此刻再怎么在心内暗暗懊恼也无济于事了。

另一边,锦觅好不容易到了这栖梧宫,这栖梧宫内的众人都颇具眼色,见着是她都不免纷纷退避自是无一敢上前阻拦的,毕竟现在锦觅的身份可是今非昔比了,又与他们家主子素有往来,他们自也是不敢触及这位小祖宗的霉头的。

锦觅刚一进入栖梧宫寻了不消片刻,果然就见那自家哥哥应渊正在和那小心眼的凤凰在一块,不由地鼓起了腮帮子老大不乐意了。

合着她白白找了她家应渊哥哥那么久,原来她家的好哥哥是被凤凰给拐带走了啊!呸,他这可真是不要脸。

没想到这凤凰平时看着挺正经,原来也是一个伪君子,锦觅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喝骂着旭凤,心里头一时之间有点不是滋味。

可不知怎的锦觅看着二人那一副如胶似漆甜甜蜜蜜旁若无人的模样,心里头竟然不禁开始泛起了阵阵的酸楚,这一时之间倒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了。

倒是应渊眼尖先发现了她,不过此时应渊也没多想而是满脸喜色地开始热情地招呼起了锦觅,那眉眼弯弯的如沐春风的神情,一看就知道是得了爱情的滋润,甜甜蜜蜜的。

看得锦觅心里又是好一阵的难受,她暗暗地有些吃味地想着她家的应渊哥哥现在神情如此的高兴,应该不会也是因着凤凰的缘故吧?

这只该死的凤凰,讨厌的凤凰凭啥能够哄得她家的应渊哥哥如此的开心了呢?

明明,明明他最喜欢的人应该是我的不是吗?

他怎么能和凤凰在一起呢?而且还对着凤凰笑得那么开心,这…这不应该啊!

如果应渊哥哥要喜欢,那也是应该喜欢她才对吧?

那只可恶的缺心眼的凤凰哪里值得她家的应渊哥哥喜欢了,他还那么凶万一吓到她家应渊哥哥了可怎么办呢?

不行,她不能让她家的应渊哥哥喜欢凤凰以后都和凤凰在一块不理她了,应渊哥哥只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把他从自己的身边抢走。

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一想到这里,锦觅那有若水杏一般漂亮水灵的眸子霎时便也变得锐利了起来。

她,她绝不允许她的应渊哥哥被任何人抢走了去,即使这个人…这个人是凤凰那也不例外,任何人都不准和她抢夺她的应渊哥哥,应渊哥哥他长得那般好看,他合该就是她的,合该就是她的不是吗?

锦觅暗暗地攥紧了握于她那粉色袖袍底下那纤细白嫩的手,不禁牙关紧咬,她,她是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原本只属于她的应渊哥哥的,他只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只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锦觅大受刺激,连忙拉着应渊的手匆匆地找了个借口便火急火燎地将他带离了这处处豪华高调的凤凰的栖梧宫内,她不想要再面对着这只可恶的凤凰了。

要是再看到她家这单纯的应渊哥哥和这只可恶的臭凤凰在一起,谁知道那只可恶的臭凤凰会对她家应渊哥哥做什么,不行,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必须带着她家这可怜的还什么都蒙在鼓里被凤凰这华丽外表那糖衣炮弹迷惑了的哥哥离开这里,最好离得远远的。

一辈子都再也不要踏入这里一步,这样她才方可以彻底心安,把这心彻彻底底地放回这肚子里去了呢!

锦觅如今是这般想着的,可是被这锦觅他现在名义上的妹妹不明就里强行给拉出了这栖梧宫的应渊却是一脸懵逼,所以他这样貌肖似他那旧相识颜淡的便宜妹妹,这…这又是要闹哪样呢?

反正应渊是一头雾水,不过他越是瞧着怎么就越感觉他这便宜妹妹有点儿…有点儿不对劲呢?

虽然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劲了,但是他就是感觉她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好像…好像随时都要暴走了一般,所以…所以到底是哪个混蛋惹得他家妹妹那么生气了?

这…这好像也没谁招她惹她了吧?这可真是奇怪,应渊蹙着眉,想着是不是该给他家这便宜妹妹请一下这医官来给她看看了?

这不对劲,这也太不对劲了吧?应渊有点担心,不过…反正他这便宜妹妹一贯都是古灵精怪捉摸不定的,这女人的心思不能猜,说不定她只是一时心烦气躁等过两天就好了呢?

这也说不定的,不是吗?

  剩余内容解锁隐藏结局可看,感谢支持。

焦糖布丁

【西叶】长剑出天外98

江湖上的消息来的很快,茶楼酒馆里都在说西门吹雪闭关走火入魔的消息。

天下间独一无二的西门吹雪怎么可能走火入魔呢?大家一面不相信,又一面津津乐道地想要证明这件事是真的。

为什么是真的呢?

因为大名鼎鼎的陆小凤只身潜入大内禁宫偷到《星邪剑谱》,就是为了想帮助自己走火入魔的朋友。

整件事情传得有鼻子有眼儿,客栈茶寮的说书人将陆小凤如何飞身入禁宫,如何点了大内总管的穴道,如何威胁太子,如何偷盗剑谱,如何用灵犀一指夹断追击的箭矢脱身的细节,都描述得仿若身临其境。

说书先生正眉飞色舞讲到:“那陆小凤一身夜行衣,两道目光有如铜铃……”

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打断道:“没有夜行衣,没有夜行衣……”......

江湖上的消息来的很快,茶楼酒馆里都在说西门吹雪闭关走火入魔的消息。

天下间独一无二的西门吹雪怎么可能走火入魔呢?大家一面不相信,又一面津津乐道地想要证明这件事是真的。

为什么是真的呢?

因为大名鼎鼎的陆小凤只身潜入大内禁宫偷到《星邪剑谱》,就是为了想帮助自己走火入魔的朋友。

整件事情传得有鼻子有眼儿,客栈茶寮的说书人将陆小凤如何飞身入禁宫,如何点了大内总管的穴道,如何威胁太子,如何偷盗剑谱,如何用灵犀一指夹断追击的箭矢脱身的细节,都描述得仿若身临其境。

说书先生正眉飞色舞讲到:“那陆小凤一身夜行衣,两道目光有如铜铃……”

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打断道:“没有夜行衣,没有夜行衣……”

没人理会,说书人继续道:“说时迟那时快,之间大内总管一剑直刺而来,陆小凤情急之下使出灵犀一指夹住剑尖——”

那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又哀声争辩道:“不是总管,是大内侍卫!他们用的是刀!是刀!七品以上是绣春刀!唉,这种速度用不着灵犀一指——”

众人几番被打断,四处去寻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独自占一张桌子的年轻人抱着一只酒坛,浑身酒气。他的眉很浓,睫毛也很长,嘴上留着两撇胡子,修剪得很整齐,看起来有气无力。

酒很一般,一点儿也比不上万梅山庄的藏酒,也比不上大内御膳房的御酒。他却碗接着一碗地喝,因为他实在很想听完别人嘴里这个关于自己入宫盗宝的故事。

等到这个乱七八糟的故事讲完,陆小凤终于知道自己卷入了一个多大的麻烦。说来真是巧得很,他前几天还在拜访一个曾经入宫行刺过皇帝的朋友,结果今天自己也成了这样的刺客。

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从外面冲进来,大叫道:“哪位是陆公子?入宫偷了剑谱的陆公子?”

陆小凤:……

众人一时间将目光都投向他。

店小二笑嘻嘻的上前:“公子,有个客人吩咐小的一定要将这个东西送到您手上。小的寻思着定然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就赶紧给您送来了。”

陆小凤狐疑地结果,拿到鼻子前嗅了嗅,立时便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

他皱着眉解开包裹,露出一件带血的衣衫来。等他将衣衫展开,周围登时响起一片抽气之声。

“是血衣堂!”

“血衣堂的入堂令!”

“据说但凡接到血衣之人便是被血衣堂看中的血衣童子,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血衣堂供其驱使,也受气保护,要么……三日之后被血衣堂杀死!”

“只有这两个选择吗?这也太霸道了吧?”

“可不是么?近年来接到血衣堂的邀请又拒绝的,全都死了!你听过少林的空智大师吗?还有武当的木叶道长,可全死得莫名其妙。”

有人一拍桌子,登时将桌子拍得四分五裂:“余青风,你这样给血衣堂造势,怕已经是血衣堂的走狗了罢!”

被点名的那人冷笑道:“叶知秋你个手下败将,污蔑我的名声,不如一战?”

话音刚落,酒楼之外一众衙差奔过,在接口一边张贴榜文,一面叫道:“贼人陆小凤入宫盗宝,斩其头者,得赏银两千五百两!”

周围人登时议论纷纷:“上午还是一千五百两,一眨眼就涨了一千两,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酒楼众人纷纷亮出武器,再拖下去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更有人小声议论道:“待会儿众人抢他《星邪剑谱》的时候,咱们哥儿几个便直斩他那颗脑袋,那也值一大笔银子!”

陆小凤:……

血衣堂救我!

 

万梅山庄红梅落尽。

叶孤城的表情略显诧异,他看向西门吹雪:“江湖中人盛传你走火入魔?”

西门吹雪方才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诧异过了,此刻显得十分平静:“据说我练剑走火入魔十分凶险,命悬一线,正在闭关修炼。”

叶孤城:“为何会有这般传言?”

西门吹雪:“只有我走火入魔,陆小凤才有理由入宫盗取《星邪剑谱》送给我,助我度过难关。”

“实在有些牵强。”叶孤城摇摇头,若有所思,“传出流言的人,和送你剑谱的人应该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组织。”

西门吹雪:“想必是如此。”

叶孤城:“你待如何?”

西门吹雪:“我打算闭关。”

叶孤城与他朝夕相对,自然知晓他近来内息澎湃。武学之巅,寻常人触之不及,但于世间至强之人来说,机缘际会却在不可捉摸间。西门吹雪过去一年的海外游历,锤炼心志,凝聚剑意,出世入世,以至于眼下已至突破边缘。

叶孤城颔首:“也好,无论暗中筹谋者意图如何,也不过见招拆招。”

西门吹雪:“我闭关时日不定,你……”

叶孤城:“我就在此,等你出关。”

 

叶孤城答应西门吹雪不离山庄时,的确是这样认为的,他没想过会出意外——竟然有人找到万梅山庄,并且指明要寻他。

西门吹雪闭关三日之后,管家极少见地扣动了闭关禁地的暗铃,在门缝里留下一道信息。

但凡闭关都是极为凶险的,寻常人绝不会在这样的时刻打扰。更何况叶孤城还在庄内,照理说不至于会打扰到他。

西门吹雪将将破未破的内息强行纳回丹田,起身去拿了留讯,展开一看,眉峰渐渐皱起。

“陆小凤只有七日性命,以《星邪剑谱》换之。”

石门打开,西门吹雪大步走出密室,他面色苍白如雪,接过管家递上来的布巾擦拭双手:“怎么回事?”

管家道:“昨日半夜,一架马车停在庄外,说是陆公子派人来接庄主的。他身陷血衣堂,饮下毒酒无法脱身。”

西门吹雪四下看了一眼:“他呢?”

管家立即明白这是在问白云城主,忙道:“庄主闭关第二日,有东厂的人持了信物来找城主。城主看过之后便离庄而去,只说去一趟京师,办完事便回。”

西门吹雪:“什么信物?”

管家立即将一个托盘捧上,上面盛着一挂白玉菩提十八子,细白如玉,只单单缺了一颗子。

管家:“城主说,庄主见了,便知他去了何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城主走时少主哭闹不休,城主便带着少主一起走的。”

老管家的语气老怀宽慰——不哭不闹的少主人终于会哭、会闹了。

实在可喜可贺,值得高兴。

西门吹雪的确认得这挂珠串,是叶孤城取了解药之后,留在天元号船舱里的佛供之物。知道这挂珠子的人不会超过四个,除了他二人,只有大明宝船的正使,还有皇后。

知道叶孤城在万梅山庄的人,只有郑和。

郑经回航复命这件事西门吹雪知道一点,时间就在这几日。

能引叶孤城再次出关,预示这件事并不简单,但叶孤城能带着罗生一起走,又说明这件事不至于危险。

眼下也只能等他回来,西门吹雪想到此处便放下了,转头吩咐他将那本假《星邪剑谱》取来,问:“马车可还在?”

“还在庄外候着。”

“便去一去,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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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静好是有的,事业也是要有的。

管家激动得老泪纵横:小庄主,他哭了!

栀子糖

我与死对头相侵相爱的二十八天

  未更完,但是不会收费,放心观看

  顾芊芊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和死对头住在一起。

 “呦,我说谁呢,顾大小姐亲自给我送文件来啦。”谢安一打开门看到顾芊芊就是副贱兮兮的表情,语气也是贱兮兮的。  顾芊芊把文件拍在他身上,“不用说谢谢,磕一个就行。”  

  “呵,我敢磕你敢应吗?”

  谢安在柜子上拿酒精喷雾在顾芊芊身上仔细喷。  

  顾芊芊有点无语但是没多说什么,特殊时期,没有办法。  

  谢安喷完直接伸手把顾芊芊拉进屋,“进来换个口罩吧。”  

  口罩被水蒸气染湿,黏在脸上确实感觉很不舒服。顾芊芊坐在沙发上摘了口罩,感觉气氛有点尴尬,就说:“没想到你家绿萝长的还...

  未更完,但是不会收费,放心观看

  顾芊芊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和死对头住在一起。

 “呦,我说谁呢,顾大小姐亲自给我送文件来啦。”谢安一打开门看到顾芊芊就是副贱兮兮的表情,语气也是贱兮兮的。  顾芊芊把文件拍在他身上,“不用说谢谢,磕一个就行。”  

  “呵,我敢磕你敢应吗?”

  谢安在柜子上拿酒精喷雾在顾芊芊身上仔细喷。  

  顾芊芊有点无语但是没多说什么,特殊时期,没有办法。  

  谢安喷完直接伸手把顾芊芊拉进屋,“进来换个口罩吧。”  

  口罩被水蒸气染湿,黏在脸上确实感觉很不舒服。顾芊芊坐在沙发上摘了口罩,感觉气氛有点尴尬,就说:“没想到你家绿萝长的还挺别致的。光杆司令。”  

  谢安喜欢养植物,不过什么植物都能养死,前段时间刚买的一丛绿萝,这才没几天,就变成了一根光杆司令,孤零零的立着。  

 “嗯,确实别致,跟你挺像。”        顾芊芊愣了一秒,不可置信道:“这绿萝怎么就像我了?”  

  好像把谢安问住了,谢安认真思考一下说:“应该是气质,都挺别致的。”

  顾芊芊不想说话了,每次她想损谢安两句,说他品味不行养花不行的时候,谢安都是一本正经地说“像她。”  

  说不过就走,打不过就跑。  

  顾芊芊翻出口罩正要走,谢安家的门铃响了。  

  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因为这栋楼七楼发现一例阳性患者。这栋楼今天只进不出,从明天开始所有人都要居家隔离。其他消息请你关注业主群。”  

  顾芊芊听到一声巨雷劈到自己头上,上前问:“我不是他家的人,现在能走吗?”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不可以哦。”  

  顾芊芊失魂落魄、难以接受地坐在沙发上,她怎么就要跟自己死对头隔离在一套房子里?  

  按最少隔离十四天算,他们最少要在一起住三百三十六小时,大约两万分钟。平常九十分钟的音乐课他们都恨不得弄死对方,两万分钟呐,她还能活着走出这个房子吗?  

  谢安看着顾芊芊备受打击的模样,心有一点点不舒服,但也想到他们要隔离十四天,谢安唇角勾起一抹邪笑。  

  顾芊芊忽然抬头,满脸期待地问:“晚上,阿姨和叔叔不是要回来?”  

  “他们出差了,最少一个月都不会回来。”谢安满意地看着顾芊芊绝望的表情,心情大好。  

  顾芊芊看着谢安脸上贱兮兮的笑,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又硬。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尤其是她肚子还饿了,扭头一看才发现都晚上七点了,顾芊芊才想起来晚饭怎么办。  

  “谢安,你会做饭吗?”  谢安理直气壮:“不会。”  

  顾芊芊:“好巧啊,我也不会。”

  两人大眼瞪小眼,顾芊芊的无辜大眼瞪谢安的奸诈小眼(也不小,但是没有顾芊芊的眼睛大,没少被顾芊芊拉踩。)   谢安自己也饿了,瞪一会儿就认命地去做饭。  

  空荡荡的冰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冰冷,好像顾芊芊和谢安两个人哇啦哇啦的心。  

  “为什么它会这么空?”  

  “我也没想到我爸妈出门前会把冰箱清这么空,我也是今天才来着住。”  

  顾芊芊认真发问:“我们是要居家版荒野求生吗?”  

  “可能今天晚上是得饿一顿。”谢安舔舔小虎牙,“群里说,明天可以网上买菜,明天就好了。”  

  “那个巨难抢,我闺蜜前两天刚跟我哭诉菜难抢来着。”顾芊芊有点丧气,她可能不是跟谢安互掐死的,而是被饿死的。  

  谢安忽然想到自己床底下藏了两包方便面,脸上阴霾被笑容取代,“我知道哪里还有一点吃的,只要你......”  

  顾芊芊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小子又憋什么坏水是吧?  

  “只要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拿出来。”  

  顾芊芊:!!!竖子!你怎么敢!     顾芊芊:“你可忒会恶心我了。”

  谢安:“就一声,就能吃泡面,不亏。”  

  顾芊芊直接扭头不看他了,气嘟嘟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顾芊芊就是饿死,绝对不吃这嗟来之食。”  

  谢安无奈地说:“那好吧,那气节高尚的顾大小姐只能饿着喽。”  

  顾芊芊又坐回到沙发里,玩手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时的安慰自己,等明天抢到菜,她就又得吃了。  

  谢安看着气呼呼玩手机的小姑娘,白嫩嫩的小脸好像都气圆了二分,看上去更像糯米糍了。  

  每回一逗,都跟气炸了一样,从未失手,逗着确实有意思。

短腿冒泡王

表面是死对头,背地里骚断腿魔君把冷冰冰仙尊撩拨到面红耳赤...

高岭之花白洛凡在撩骚这个事上,总是玩不过魔君紫鸢。

魔君:“白洛凡,在青楼那天你为何摸我的手,还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白洛凡急了:“我,我,我没有!”

魔君突然大声道:“白洛凡,你喜欢我!”

白洛凡像被戳中心事,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锲子
穹顶山上,残霞如血,万籁俱寂,只余满地残肢断体,宣示着方才经历的一场浩劫。
紫衣人垂眸看着贯胸而入的长剑,低声笑起来:“真想不到啊,白掌门的灭魂剑几十年从未出鞘,这第一个剑下亡魂竟然是我。”
男子执剑的手微微颤抖,强做镇定道:“你驱使魔族攻入人界,肆意屠杀,罪无可恕。”
那人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可你明明说过,你喜欢我,......

高岭之花白洛凡在撩骚这个事上,总是玩不过魔君紫鸢。

魔君:“白洛凡,在青楼那天你为何摸我的手,还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白洛凡急了:“我,我,我没有!”

魔君突然大声道:“白洛凡,你喜欢我!”

白洛凡像被戳中心事,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锲子
穹顶山上,残霞如血,万籁俱寂,只余满地残肢断体,宣示着方才经历的一场浩劫。
紫衣人垂眸看着贯胸而入的长剑,低声笑起来:“真想不到啊,白掌门的灭魂剑几十年从未出鞘,这第一个剑下亡魂竟然是我。”
男子执剑的手微微颤抖,强做镇定道:“你驱使魔族攻入人界,肆意屠杀,罪无可恕。”
那人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可你明明说过,你喜欢我,无论死生,皆愿与我共进退。”
“前提是,你不做天怒人怨之事。”男子眼眶微红,声音艰涩。
“可惜我身为魔君,我也有我的职责。”那人的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的天空,冰冷空寂,“既然你所谓的喜欢,是要把我变成值得喜欢之人,那你还是收回去吧,我承受不起。”
话音落下,紫色的身影渐渐化作飞烟,随风逝去。
灭魂剑出,便是神魂俱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从此,黄泉碧落,永无此人。
1
上古之神创世,天地化为三界。
仙界位于九重天上,遗世独立;人界居于广袤的土地上,安享乐土;唯魔界衍生于阴暗的地下,生性凶残,常以掠夺人界资源为乐。
自新任魔君继位以来,更是变本加厉,让各大门派恨得咬牙切齿,欲除之而后快。
据说这厮曾扬言,有朝一日必当踏平人界,此话犹如悬在众人头顶的一把铡刀,时刻忌惮,稍有风吹草动,便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这不,听闻有多处村镇发生异变,当地居民一夜之间变得凶猛异常,丧失理智,甚至自相残杀。
各门派立即派出弟子前去查探,位列各派之首的穹顶山更是首当其冲。
然而异变人数过多,又皆是活人,不可杀戮,真是难为坏了一帮小弟子。
正当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阵箫声传来,悠远绵长,清幽和缓,吹箫人功力深厚,竟将箫声传遍满城,暴乱的人群渐渐平息下来。
为首的弟子惊喜道:“这是我们穹顶山派的《净心曲》,是师尊来啦!”
白衣男子收起竹箫,缓步走了过来,衣袂翻飞,容颜绝世。
来人正是穹顶山派掌门白洛凡,他居于高位,却常亲自出面斩妖除魔,从来不摆架子,反而愈发受晚辈尊敬。
其他门派的弟子纷纷恭敬地行礼问好,齐声道:“见过白掌门。”
他微微颔首,道:“不必多礼。”
他声音虽然温和,只是神色始终清冷,无喜无悲,几人不由面面相觑。
穹顶山的弟子却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样子,蹦蹦跳跳走过去,亲昵道:“师尊,您真是太厉害了,吹首曲子就把事情解决了。”
白洛凡无奈地看他一眼:“青岩,你好歹是我座下大弟子,怎可连这种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到?”
青岩撅起嘴撒娇:“要我真刀实枪地和敌人打架还行,吹曲子真的是难为我。”
可惜师尊无动于衷:“难也要学,接下来几日你找几个派中弟子一起,用《净心曲》暂且控制住城中百姓,我会尽快找出作祟之人。”
“还用找吗?”青岩气愤道,“一定是魔君又来捣乱了!前两天才看到他在附近晃悠,那身骚包的紫袍子我肯定不会认错。”
白洛凡脚步一顿,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光亮,低声道:“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青岩忍不住反驳,细细数落魔君犯过的种种罪行,连当年大闹岐山掌门的婚礼,抢蜀山掌门给女儿攒的嫁妆这种旧账都翻了出来。
两人行至屋门口,他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只见师尊淡淡一笑:“还不去学箫,那曲子的功效只有半日。”
看着小徒弟哀怨地闭上嘴,垂头丧气地离开,这才推门进去。
只见桌前正坐着一个人,紫袍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黑发如瀑垂至腰际,此时正挑眉望着他。
白洛凡嘴角无意识地扬了起来,常年刻板端庄的脸变得柔和生动。
他走过去倒了杯茶,那人很自然地接过去,润了润喉咙问道:“你就不怀疑,这事是我做的吗?”
白洛凡笑看着他,笃定道:“你是来凑热闹的。”
男子哈哈笑起来:“你这小子,倒是挺懂我!”
幸亏这是客栈雅间,其他弟子都住得远,不然眼珠都要惊地掉下来,他们德高望重犹如高岭之花的掌门,居然和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魔君是老朋友!
还是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那种!
不过魔界素来与人界不和,两人都默契地不在人前提起,这个秘密,只有彼此知道。
魔君紫瞳流转,盯着白洛凡温润的侧颜,暗叹修真实在可怕,以前那般活泼的少年,居然被雕琢成了如此沉闷守礼的模样。
他不禁想起当年两人初遇,这人是如何死皮赖脸缠上自己的。
那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2
幽幽密林中,古木苍翠,遮云蔽日,薄雾缭绕,空气中泛着潮湿的青草味道。
一位年轻稚嫩的少年惊呼一声,被脚下蜿蜒凸起的树根绊倒,身上的雪白道袍狼狈不堪。
身后紧随而来的女子咯咯甜笑,红衣撩人。
“小道长,你跑什么呀?人家有那么吓人吗?”
女子轻而易举把趴在地上的少年压制住,故作幽怨地看着他,身体越靠越近,几乎贴在他身上,温热的唇瓣落在雪白的脖颈间,陡然露出尖利的牙齿。
少年紧闭双眼,手腕一转,刚要拔剑出鞘,忽然女子停住了动作,僵硬地转过头,难以置信道:“魔……”
可惜不待她说完,身体已不受控制地化为碎片,消散无影。
少年怔愣地看着不远处的男子,紫衣华贵,长身玉立,尚未瞧见他出手,甚至连何时出现的都不知道,就将纠缠自己多时的山鬼解决掉了。
这才是高手啊!
少年的眼神炽热起来,朗声道:“在下穹顶山弟子白洛凡,多谢前辈相救!”
不料紫衣男子只淡淡扫他一眼,转身便要离去。
他连忙大声喊道:“等等!”
男子应声停下,挑眉看他:“怎么,还要我扶你起来不成?”
白洛凡脸一红,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三两步跑过去,跟在男子身后。
“前辈,还未请教您高姓大名,救命之恩,日后定当竭诚相报。”
男子瞟他一眼,不答反问:“方才为何不拔剑?”
“啊?”白洛凡愣了一下,解释道,“前辈有所不知,我这把剑名为‘灭魂’,一旦出鞘,无论仙魔,都将魂飞魄散,彻底湮灭于天地间。这把剑刚传与我不久,还控制不好,不敢轻易拔出。”
男子似乎有了些兴趣,问道:“你到穹顶山多久了?便能得到如此宝剑。”
白洛凡老实道:“刚拜入不足一年,每个新弟子都可以从师父那里领到一件法器的。”
“如此看来,穹顶山的宝贝还真是不少。”
男子饶有兴味地摸摸下巴,眸中波光涌动,神采熠熠。
白洛凡呆呆看着他的眼睛,方才隔得远看不真切,此时才发现,这人黑亮的眼珠居然泛着紫光,与寻常人类截然不同,煞是醉人。
看他呆愣的模样,男子却突然冷了脸,道:“看够了吗?发现我是魔界的人,吓傻了?现在拔你的灭魂剑还来得及。”
“不不不,前辈您误会了。”他连忙摆手,声音弱了下去,讷讷道:“我只是觉得……很漂亮。”
少年低下头,嫩白的脸颊再次爬上红晕,一点一点蔓延至耳根。
男子皱眉无语,真是好薄的脸皮!
他转身继续向前走,说道:“我只是路过此处,闲得手痒杀个山鬼玩玩,不是特意救你,无须报恩。”随即撇了撇嘴,又道:“不许再叫我前辈,听起来像个老头子一样。”
白洛凡小声问:“那要叫你什么?”
男子看了看他,不耐烦道:“紫鸢,我的名字,已经告诉你了,别再跟着我!”
少年却眼前一亮,笑道:“子渊?穹顶山的训言便是‘志诚君子,山峙渊渟’,真是好名字。”
男子淡淡道:“你想多了,我母亲喜欢紫色的鸢尾花,所以叫我紫鸢而已。”
不料少年一声惊呼:“你也有母亲?可书上说魔族都是天地间的魔气衍生的。”
紫鸢翻个白眼,轻飘飘吐出一句:“扯犊子。”
谈话间,已快至丛林尽头,几个与少年同样打扮的人正四处张望。
“你的同门来找你了。”
紫鸢停下脚步,暗自思忖,这些修真之人最是麻烦,总自诩名门正派,见到魔界中人便喊打喊杀,偏偏还弱得很,要真把他们打死了,还得落个扰乱三界治安的罪名,这锅他才不背。
他转个方向便要离开,却被人一把拽住袖子。
白洛凡欲言又止,半晌结巴道:“那个,咱们也算朋友了吧,以后我怎么才能再见到你啊?”
紫鸢脸色十分怪异,魔族对他向来尊敬和畏惧,人类更是对他避之不及,这么傻乎乎往上贴的倒是普天之下头一个。
他拂开衣袖上的那只手,随意道:“我生平两大爱好,一是收集宝物,二是爱凑热闹。有这两个的地方,你便能寻到我。”
他随口一说,根本没有想到,少年竟当了真,一寻多年。
3
静谧的雅间内,茶杯升起袅袅热气。
白洛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白皙如玉的脸上悄然泛红。
紫鸢忍不住低笑一声,这人唯一没变的地方估计只剩脸皮了,还是一如既往的薄啊!
听到笑声,白洛凡更显局促,连忙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从城中受害百姓的症状来看,倒像是被人控制了神智。能轻而易举对人魂魄发起攻击的,恐怕只有魔物瑶琴了。”
那人舒展身体倚在椅子上,懒洋洋道:“有道理。”
白洛凡回忆着整个事件的经过,仔细分析:“城中人数不少,却皆受到影响,能将瑶琴发挥出如此功力的,必定不是寻常人。而且多个村镇都遭受了攻击,发生越晚情况越难以压制,早前那些地方却慢慢恢复了正常。”
他认真总结道:“我觉得,作祟者应该在不停转移行踪,停留之地便是作祟之地。此城中人皆已被控制,作乱的人大概已经去了下一处。”
许久没听到回复,他一转头,见那人正闭着眼睛晒太阳,压根儿没理会。
白洛凡叹口气,说道:“你能不能上点心?早日找到真凶,也好还你个清白。”
紫鸢依旧闭眸假寐,漫不经心道:“我要清白做什么?反正那些愚蠢世人的眼光,我根本不在乎。”
白洛凡轻啜口茶,幽幽道:“听闻瑶琴由上古神木所制,千年冰蚕丝为弦,饰以朱雀羽,其形瑰丽,法力无边。”
闻言,那人果然睁开眼睛,斜睨着他:“嗬,不得了啊,还学会抛诱饵了。”
“魔君过奖。”白洛凡抿了抿唇绷住笑意,淡定自若。
紫鸢见不得他得意的样子,眼珠一转,说道:“今晚换身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夜色如水,沉静安然,可有的地方却是愈夜愈热闹。
白洛凡换了一袭青衫,被魔君拉着夜行数百里,来到邻城花街妓馆。
二人俱是丰神俊秀,引人注目,姑娘们两眼放光,全都迎了上来。
白洛凡被簇拥在中间,入目皆是环肥燕瘦,丰乳肥臀,一时吓傻了眼,等衣襟被人拉散,一只手顺势滑上胸膛方才惊醒过来,拉过紫鸢便冲了出去。
“你来这里要作甚!”一贯清冷的人此时也动了怒,咬牙切齿地瞪着对方。
紫鸢淡然道:“你今天说到琴,我才想起来,这家青楼才来了一位清倌,据说琴技一绝,忍不住想来听听。”
他瞅了对面的人一眼,好意提醒道:“洛凡,把衣服整理一下。”
白洛凡低头一看,方才拉扯间不知被谁拉松了衣带,如今前襟大敞,其间风景一览无余。
他脸色顿时爆红,慌乱地整理起衣袂,不想一着急把系带打成了死结,怎么都拽不开。
紫鸢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帮他把原来的扯断,解了他束发的发带系在腰上,顺便把人生拉硬拽进了方才的青楼。
白洛凡散着长发,一双耳朵都红得滴血,脚步虚浮犹如飘在雾里,坐到桌前依然晕晕乎乎。
直到耳畔喧嚣尽退,响起悠扬的琴音,他仍陷在天人交战中,无比悔恨自己为何要嘴欠蛊惑他。
这厮向来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这个毛病也够讨厌的!
他不满地看了那人一眼,却突然有些晃神,目光忍不住黏在他脸上。
那人一缕黑发散在颊边,衬得肤如白玉,紫瞳如琉璃一般,似有水波流转,丰润的双唇沾了酒渍,比往日更加嫣红了几分,他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
紫鸢并未留意他的异样,把玩着酒杯,轻声道:“琴是好琴,曲是好曲,就是做的事不大地道。”
抚琴的女子动作不停,反问道:“你怎知我来了此处?”
他轻嗤一声:“你沿途经过的几个镇子,正好是一路通往岐山,不用猜也知道你下一处去哪。”
女子沉默半晌,语气转冷:“魔君大人,妖族与魔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还请您不要多事。”
紫鸢笑道:“怕是不行,这瑶琴我十分中意,必须带走。”
女子脸色一变,抬头瞪着他:“不行,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未办,这琴不能给你。”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紫鸢抬手便要出招抢琴,不料被人一把按住,只见白洛凡眼神迷离,将他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那女子娇笑两声,调侃道:“我方才弹奏的曲子能激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看来魔君的这位朋友倒是挺喜欢你。”
她可没忘记魔君在打瑶琴的主意,趁对方分神,赶紧溜了出去。
紫鸢没有理会她,只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有种温暖而酥麻的感觉一路蔓延开来,十分怪异。
琴声一停,白洛凡眼中的迷蒙渐渐退去,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松开手,老老实实坐到一边。
紫鸢刚要开口,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屋内,向他恭敬行礼:“君上,魔族有些事需要您处理,请随我返回魔界。”
白洛凡闻言望过来,只见来人一袭银白衣袍,银发如雪高高束起,眼睛却是碧绿的。
那人与他对视一瞬便移开,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白洛凡来不及细想,便见紫鸢握住那人的手,越握越紧,转身离开。
4
魔界没有日光,连挂在空中的圆月都是一团血红。
宁林默然跟在后面,听魔君自言自语道:“奇怪了,什么感觉都没有,难道人族的手与魔族不一样,有什么特异功能吗?”
庄严的魔殿内,数十盏燃烧着鲛人油的壁灯将大殿映照得灯火辉煌,几个魔族位高权重的长老全都聚在此处。
紫鸢坐在高位的椅子上,慢悠悠道:“什么事如此兴师动众的?”
宁林站在众人前方,开口道:“据祭司观测,再过几日会有日月同轴的天象,百年难遇,届时人界与魔界之间的结界最是薄弱,正是像人界发起进攻的大好时机。”
魔族左使站出来道:“启禀君上,从上任魔君开始,早已对此事筹划多年,只等一个时机,便可攻陷人界,从此光明正大站于天地之间。”
其他人纷纷应声附和:“请君上下令。”
紫鸢眯起眼,他向来是随遇而安,没觉得魔界有何不好,对占领人界之事并不热衷。
只是,他是魔族的君主,也要为族人考虑,毕竟不是人人都能随意进出魔界的,大家想换个好点的生存环境也无可厚非。
他起身走了出去,淡淡道:“此事稍后再议,本座还有要事在身。”
众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右使道:“君上所说的要事,不会又是去抢人家的宝物了吧?”
左使叹气:“君上的性子太过散漫。大护法,这到底还要不要攻打人界了?”
宁林的手在袖中握紧,敛了眉目,声音幽冷:“当然要,为魔族开疆拓土是君上的职责,他会同意的。”
人界晴空万里,明媚的阳光下,一切暖意融融。
白洛凡坐在窗边,脊背挺直像一尊雕塑,实则内心风起云涌,满脑子都是昨夜发生的荒唐事。
他把手在衣服上搓了搓,忍不住给自己吹起了《净心曲》。
紫鸢隐在一旁,静静聆听,后来发现他没玩没了吹个不停,这才走出来抢了他的竹箫。
白洛凡一时愣住:“你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又”?说得好像我很闲一样。
魔君很不爽,冷声道:“你换身衣服,今晚我带你……”
“不去!”白洛凡义正言辞地拒绝,“那种地方,你也不许再去!”
紫鸢奇怪道:“为何?岐山怎么去不得?”
原来是去岐山啊……
白洛凡一时语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去岐山还换什么衣服,故意引人误会。
只是他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紫鸢给他换了一件黑衣服,赞叹道:“看你整天一身白色丧服怪别扭的,换成黑色倒是顺眼了许多。”
两人一路赶到岐山顶峰,古朴肃穆的岐山派近在眼前。
紫鸢拉着他隐在暗处,手放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山顶风凉,月华如水,一女子悄然出现,四顾一番踏进大门。
白洛凡有些不解,那人却拽着他的袖子,一路堂而皇之实则鬼鬼祟祟地跟在女子身后。
岐山派弟子大多下山镇压异变的百姓,防守松懈,不过片刻,三人便闯入岐山派的禁地藏宝阁。
白洛凡被压着趴在房顶上,看着那人一脸专注的神色,忽然想装作不认识这货。
藏宝阁层层落锁,处处机关,擅闯无异于进入龙潭虎穴。
那女子眼神坚定,深吸口气,化作一缕细烟飘然入内。
他一愣,居然是妖族的化形术。
两人静静等待,许久之后,那女妖终于出来,身上多处斑驳血迹,紧紧把一件东西护在怀里。
白洛凡有些好奇,这女子费这么大的力气,用调虎离山之计将岐山派弟子引开,难道就为了偷个法器?
如此丧心病狂的做法,除了身旁这个人,他还真没见过第二个。
紫鸢打个手势,两人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
只见她一路跌跌撞撞跑进一处山洞,此处草木茂盛,有飞瀑阻隔,极其隐蔽,内部却是一间雅致密室,摆放一副冰棺。
瑶琴被随意摆在石桌上,女子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法器,安置在桌角。
此物小巧玲珑,琉璃一般晶莹剔透。
白洛凡皱了皱眉,不懂她要聚魂灯有何用。
女子端坐下来,催动法力弹奏瑶琴,曲调一出,他便知晓了。
瑶琴奏起唤魂曲,聚魂灯下锁离魂。
她这是要把棺中人的魂魄重新唤回来,使人死而复生。
那女子在藏宝阁受了重创,此时强行催动全身法力拨动琴弦,已是强弩之末。她不住咳着血,琴音靡靡,灯中却毫无反应。
紫鸢走了出去,瞄了一眼冰棺,说道:“别弹了,这人死了太久,魂魄早就入轮回了。”
白洛凡来不及阻止他,只好跟着走过去,瞧见棺内躺着一位年轻男子,遗体完好,如同睡着一般。
女子看了他们一眼,失神道:“不会的,他一定还在的。”
她走到冰棺前面,静静看着那位男子,面容变得柔和,轻轻低喃:“他说过,无论生死,都会永远陪着我。”
紫鸢不屑:“空口无凭一句话,就值得你不要命地给他唤魂,还把妖丹都拿出来保存一具尸体?脑子有泡!”
白洛凡倒是十分同情她,问道:“人妖注定殊途,何苦非要勉强?”
女子苦笑:“问我作甚,你心里早有答案了不是吗?”
白洛凡余光瞥了那人一眼,低声道:“我们,不一样的。”
紫鸢见他们一问一答,打哑谜一样,忍不住凑过来问:“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那女妖突然诡异一笑,出手如电攻击向他。
“小心!”明知道那人肯定能化解,白洛凡还是不受控制地挡在他身前。
不料只是虚晃一招,那女子纵身跳进冰棺,抱住身旁人,周身升起火苗,竟要自焚凡身。
火光中,她的面容带了几分解脱后的轻松,幽幽道:“相识不易,相守更难。至少我们彼此深爱过,已了无遗憾。”
白洛凡身形一震,知道这女子是在说给自己听。
紫鸢不解:“她已没了妖丹,再自毁肉身,岂不是要彻底消散于三界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洛凡看着眼前的飞烟,叹息道:“大概是断了最后一丝念想,这世上已没有什么值得眷恋了。”
“看不出来,你倒挺懂女人的心思。”紫鸢咕哝一声,又想起什么,“哎,你的灭魂剑不也有这效果吗?有没有拔出来过?”
那人摇摇头:“不曾,神魂俱灭太过残忍,除非是对付大奸大恶之徒。”
紫鸢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心肠软得很。”
他站在桌前,皱着眉纠结半天,最后拿起聚魂灯扔给对方,豪气道:“见者有份,送你一个!”
白洛凡看他一脸肉疼还佯装淡定的样子,十分想笑,不动声色把灯收好,问道:“你跟了人家一路,就是想打劫宝贝,不劳而获吧?”
紫鸢十分坦诚:“当然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嘛。本来只想抢瑶琴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幸亏你那天……”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从那人掌心传来的奇异感觉,回魔界的路上,他抓住宁林也试了试,却完全不行。
为了验证一次,他伸出手来,道:“握住我的手!”
白洛凡愣了愣,听话地照做。
白皙如玉的指尖触到肌肤上,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再一次蔓延开。
紫鸢诧异地看着那人怪异的表情,问道:“你脸红什么?”
白洛凡忙抽回手,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又问道:“你刚才为什么挡在我前面?怕我受伤?”
那人更加结巴。
他继续问:“那天你为何摸我的手,还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白洛凡急了:“我,我,我没有!”
紫鸢突然大声道:“白洛凡,你喜欢我!”
那人瞬间怔住,一脸被揭穿的惶然,他不禁“啧”了一声:“真猜对了呀?”
白洛凡脸更红了,人却冷静下来,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道:“那你呢?”
见他承认,紫鸢有些得意,心里升起一种优越感,他不知“喜欢”具体是什么,便道:“看你表现。”
说着坐在桌前,一抬下巴,命令道:“过来,给我吹箫!”
“……”
他拨动瑶琴,叹道:“你们修真之人如此刻板,写的曲子倒是好听,把《净心曲》教给我吧。”
琴音袅袅,箫声遥遥,水乳交融,相得益彰。
紫鸢想起方才的女妖,后知后觉有些伤感,认真地说道:“要是哪天我死了,你可千万不要殉情。”
白洛凡差点岔气,收起竹箫,说道:“你是魔君,没那么容易死。”
“也对。”紫鸢摸摸下巴,觉得那女妖好歹还得了一句誓言,白洛凡什么都没说,自己真是亏了。
于是问道:“无论生死,你都会……”要人陪着太矫情了,他顿了顿,“你都会与我共进退吗?”
“当然会的。”白洛凡脸又红了,小声道:“只要你不做天怒人怨之事,无论什么,我都陪着你。”
紫鸢并不在乎他具体说了什么,只要一个态度而已,听到那句“会的”便已心满意足。
凉风轻轻地吹进来,山洞中幽暗静谧,只闻虫鸣与飞溅的流水声。
两人有些奇怪,出来时间已经不短,怎么依然是晚上?
紫鸢站起身,说道:“瑶琴到手了,我得回趟魔界,你帮我留意着点哪里有好玩的东西,及时通知我。”
白洛凡点点头,但笑不语。
5
长夜空寂,无月也无星,秋风肃杀,四处透着诡异。
未至山脚,便有小弟子迎了上来,哭喊道:“师尊,您可回来了,出大事了!”
白洛凡脚步一顿,第一反应居然是——又有热闹看了,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来?
小弟子头上脸上皆是血,扑倒在他脚边。
他连忙把人扶起来,知道事态严重,收敛起别的心思,问道:“究竟何事?”
弟子紧紧抓住他衣袖,气息奄奄:“师尊,今日发生了日月同轴的异象,结界十分薄弱,魔族大军趁此机会攻入人界,穹顶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白洛凡脸色阴沉,怒气瞬间翻涌上来,身体止不住颤抖。
难道方才的一切都是骗局,那人不过是找个借口拖住他,好让魔族顺利攻进来吗?
他匆忙赶到山顶,昔日庄重辉煌的穹顶山派如今满目疮痍,一片片白色的身影躺在血泊里,凶残狠厉的魔族挥着刀,砍了一地残肢断体。
灭魂剑一阵悲鸣,他几乎要抑制不住拔出剑来。
护山阵法已经启动,青岩站在阵眼处,衣衫全被鲜血浸透,天真烂漫的少年此刻满脸坚毅,竭力守护着这片天地。
看他回来,青岩终于松了口气,瘫倒在地上,说道:“师尊,魔族的兵力大多聚在穹顶山,别派的人很快就会来支援了。”
白洛凡点点头,为他输送一些灵力,再起身,已是满眼杀意。
魔界的月依然血红。
紫鸢回到魔殿,奇怪今日已是日月同轴,那群啰嗦的老头子居然没来骚扰他。
空旷的大殿内,只有宁林独身一人等候着他。
紫鸢哼着刚刚学会的曲子,随意倚靠在椅子上,道:“本座今天心情好,弹首曲子给你听。”
宁林弯起眉眼,笑道:“属下荣幸之至,只是今日怕是没有时间,改日一定洗耳恭听。”
紫鸢抬眼看向他:“为何?”
宁林微笑回望,淡淡道:“今天是魔族开疆拓土、征服人界的大日子,从此魔界将进入新纪元。”
高位上的人瞬间掠到他面前,掐住他的脖子,森然道:“没本座的指令,你居然敢擅自发起进攻?大护法,你是多不把本座放在眼里,想要取而代之吗?”
碧绿的眼睛依然含着笑:“请君上随我前往战场,同魔族子民并肩战斗。”
紫鸢眼中掠过杀气,恨恨松开手,回来再同他算账。
混沌苍茫的天际,终于露出一丝日光。
前来助战的蜀山掌门走到白洛凡身旁,沉声道:“白掌门再坚持一阵,本派已联合其他教派布下封山阵法,只等魔君一露面,便可一网打尽,全部绞杀,连魂魄也休想逃出。”
白洛凡薄唇微颤,半晌方吐出一个字:“好……”
战况进入白热化,黑暗慢慢退去,太阳露出多半,已经开始西斜。
姗姗来迟的魔君终于出现,和大护法一前一后加入战场。
白洛凡死死盯着他的身影,被紧挨在他身侧的那抹银白刺痛了眼睛。
他们那般亲密地并肩作战,就像那晚紫鸢主动牵起那人的手,越握越紧。
他不想承认,满腔的嫉妒已经控制了他的思维,下意识地摸上了腰间的长剑。
一道绚丽刺眼的剑芒闪过,可与日月争辉,灭魂剑终于出鞘了。
紫鸢冷冷看着来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有点生气,又不是他下的令,这个人怎么能把账全算到自己头上。
然而此刻那人已经血红了眼睛,冷静沉稳的面容铁青一片,举剑便向他攻击过来,招招凌厉,两人终究缠斗在一起。
白洛凡心中烦躁,招式也毫无章法,紫鸢虽被他逼得节节后退,却也可以避开。
他刚握住对方的手腕,要停下来解释一句,不能平白被人误会。
没想到瞬息间,变故突生。
宁林突然卷入进来,趁白洛凡手不能动,短刃一挥直直刺进他胸口,殷红的血液流出,灭魂也染成了红色。
眼看那人身体软倒下去,紫鸢慌忙把他抱进怀里,一掌将宁林震出三丈开外。
“洛凡,你还好吧?我没想到他会过来,我……”他声音停住,愣愣看着贯胸而入的灭魂剑。
剑身染了两人的血,混在一起,彼此交融。
白洛凡慢慢站直身子,漠然看着他。
山风萧瑟,紫色的衣袍烈烈,黑亮如水的墨发迎风飞舞。
紫鸢垂眸笑起来:“真想不到啊,白掌门的灭魂剑几十年从未出鞘,这第一个剑下亡魂竟然是我。”
执剑的手抖得厉害,强做镇定道:“你驱使魔族攻入人界,肆意屠杀,罪无可恕。”
紫色的眸子水光荡漾,直视进他眼底,轻声道:“可你明明说过,你喜欢我,无论死生,皆愿与我共进退。”
“前提是,你不做天怒人怨之事。”白洛凡红了眼眶,声音艰涩。
“可惜我身为魔君,我也有我的职责。”那人的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的天空,冰冷空寂,“既然你所谓的喜欢,是要把我变成值得喜欢之人,那你还是收回去吧,我承受不起。”
话音落下,紫色的身影渐渐化作飞烟,随风逝去。
宁林睁大了眼遥望见这一幕,心头的淤血瞬间喷出,呜咽般唤了一声:“君上!”
灭魂剑跌落在地上,白洛凡向着那人消逝的方向缓缓伸出手,只余凄凉的风从指间滑过。
他终于无力地滑倒在地上,低喃道:“紫鸢,对不起……”
我不能让你的魂魄被困在封山阵里,其他人定然会用更残忍的方法让你彻底消失掉。
灭魂剑的秘密我没告诉你,它只要染了主人的心头血,便可以受其控制,我又怎么舍得真让你魂飞魄散呢?
夕阳落幕,天边漫上红霞。魔界大势已去,仓皇退兵,人界终于恢复了平静。
白洛凡拢紧了袖口,聚魂灯一闪一闪,跳动着微弱的光芒。他缓缓起身,目光坚定而悠远。
紫鸢,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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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尉非池

原标题:《情丝断》《情丝断续·锁流年》

烟火贩卖客

穿越女说竹马敌不过系统攻略,可她忘了,我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

《凤戏珠》


我与皇姐捡回来一个“遗落在外”的皇室血脉。


一次落水后她性情大变,开始说什么人人平等。


我偶然还听见过她一个人在房中自言自语,说什么「系统、穿越、女主、」


我本无意理睬她。


可她不但打起我未婚夫周时的主意,甚至还想抢走皇姐对我的宠爱。


呵。


她不知,我与周时自幼青梅竹马,互为知音。只因长公主之婿不能入仕,我不愿让他舍弃抱负才未成婚。


而我与皇姐同父同母自小一处长大。


连皇位都是我与皇姐一同在父皇的众位子女中杀出血路夺来的。......

《凤戏珠》

 

我与皇姐捡回来一个“遗落在外”的皇室血脉。

 

一次落水后她性情大变,开始说什么人人平等。

 

我偶然还听见过她一个人在房中自言自语,说什么「系统、穿越、女主、」

 

我本无意理睬她。

 

可她不但打起我未婚夫周时的主意,甚至还想抢走皇姐对我的宠爱。

 

呵。

 

她不知,我与周时自幼青梅竹马,互为知音。只因长公主之婿不能入仕,我不愿让他舍弃抱负才未成婚。

 

而我与皇姐同父同母自小一处长大。

 

连皇位都是我与皇姐一同在父皇的众位子女中杀出血路夺来的。

 

她那点手段不过跳梁小丑罢了。

 

————

 

1

 

我叫温钰,当朝长乐长公主,兼护国将军。

 

本朝女皇当政,现任执政女皇是我长姐。

 

两个月前,我与皇姐下江南避暑,捡回来一个被遗落在外的皇室血脉。

 

听说是父皇在世时的一次游历中,与江南御守进献的一名妓子所生。

 

回宫后,皇姐封她为公主,赐名温怡,未赐封号。

 

我念着她自小流落民间于是对她不错。

 

昨日,她在不小心落水。

 

婢女说她醒来后,便开始胡言乱语,于是我想来看看她的情况。

 

「长公主驾到——」

 

一听我来了,为她诊脉的太医与她寝殿中的侍女都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急忙参拜。

 

不为别的。

 

正因为我助皇姐夺嫡时,曾手刃父皇膝下十二位皇子公主。

 

还曾将御林军统领斩落马下。

 

少年将军,凶名在外。

 

「你们都起来!」

 

平身还未说出口,我那大病未愈的妹妹就先发话了。

 

「人人生而平等,何须向她屈膝。」

 

然而我不下令,她这合宫上下都不敢起来。

 

我听她说出这荒唐之言,不禁皱眉:

 

「温怡,你既已为皇室公主,你的一言一行就代表着皇室的脸面。」

 

「我又没说错!」温怡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

 

「人人平等,你凭什么让他们一直跪着!」

 

我听她说这话只觉得甚是滑稽「你可怜他们?那你便替他们跪着,如何?」

 

温怡有一瞬间呆住了,反应过来后又大声叫嚷:「你又凭什么让我下跪!我也是公主本该与你平起平坐!」

 

听着她如泼妇般的叫喊,实在令我心生厌烦。

 

「来人,温怡公主言行无状,掌嘴二十,在殿中罚跪半个时辰。」

 

「你凭什么罚我!」

 

被拖下床的温怡一边挣扎一边叫嚷。

 

「堵上嘴。」

 

我揉了揉太阳穴,她真的是父皇的女儿吗?

 

回长乐殿时,皇姐已经在等我用午膳了。

 

即使皇姐坐上了皇位,对我也从未变过,我们大多数时候都向寻常姐妹一般。

 

「皇姐。」

 

我从来都不需要向皇姐问安。

 

「阿钰,快过来。」皇姐招手喊我过去。

 

自她成为女皇后很少露出笑容,只有在我这,她永远都会笑的温柔。

 

「来,坐下尝尝,福建快马加鞭进贡的荔枝。」

 

「三十七株全送你宫里了。」

 

「皇姐……」我坐在她身边,挽住了她的手。

 

「阿姐最疼我了。」

 

皇姐闻言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

 

「陛下,温怡公主求见。」

 

皇姐与我对视一眼,我点了点头。

 

「传她进来。」

 

话音刚落,温怡就进来了。

 

「参加陛下,参见长公主。」

 

我瞧她这幅样子,勾了勾唇角。

 

「看来这罚没白白的挨,倒是规矩了不少。」

 

温怡闻言脸白了白。

 

我以为她要认错或是为自己开脱,谁知她竟自顾自的坐到了皇姐的另一边。

 

她揪住了自己的衣角,看上去像是很忐忑一般。

 

「是温怡不懂规矩,刚落水,病未痊愈就惹了长公主不快,是温怡的不是,确实该罚。」

 

「阿姐……」

 

她会唤皇姐为阿姐,是我未曾预料到的。

 

「温怡知道长公主受您疼爱。」她又接着说。

 

「前朝多少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大臣都未赏赐这进贡的荔枝,唯有长公主得到的体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温怡自知愚笨,不能与她相比,只是我自幼在民间长大,虽粗愚些,却也渴望亲情。」

 

她说完这番话,眉眼楚楚的看着皇姐。

 

若皇姐是个愚笨的男人,定会被她俘获。

 

可惜。

 

皇姐英明神武,天下男人都要逊色三分,怎会不懂她话里话外说我骄奢跋扈,目中无人。

 

我想温怡此刻或许在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不然怎么会忽略皇姐眼中的冰冷。

 

「既知自己粗愚,便更要谨言慎行些。」

 

「我会派一位嬷嬷去,你先在自己殿中受教一月吧。」

 

「日后莫要冲撞了长公主。」

 

温怡没想到皇姐开口便是让她变相禁足,险些没藏住她那惊愕的表情。

 

她咬咬牙:「是,尊阿姐命,温怡告退。」

 

「等等。」

 

她转身往外走,却被皇姐叫住。

 

「尊卑有别,你该叫我陛下,日后见了长公主也该尊称殿下。」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是,便快步离开了。

 

我本以为她不会善罢甘休,但这一月她竟真的在殿中安静学习,我还以为她真的安分了。

 

2

 

再过不久便是乞巧节了,朝臣不能随意进出后宫,我与周时也许久未曾见面了。

 

皇姐知晓我的心思,三年前就开始为我建造长公主府了。

 

如今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皇姐恩准我即日就前往长公主府。

 

皇宫正门前,我与皇姐依依惜别。

 

「阿钰,皇姐知晓你不喜身边有人跟着,但你如今搬去了公主府,还是要有人贴身照顾你才可。」

 

「小兔儿,过来。」

 

皇姐招了招手,叫过来一个小姑娘。

 

「这是我的贴身侍女小燕儿的妹妹,底子干净,人也单纯。」

 

我看了看这小姑娘,脸粉粉圆圆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跟小燕儿一样,眼神透着纯真。

 

「那阿钰便收下她,皇姐也不用太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皇姐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我看着皇姐的脸,这些年她一人面对朝廷的压力,眉目已从温婉变的凌厉。

 

小鱼儿是她从宫外挑选的贴身侍女侍女,为人单纯率真,没什么心眼。

 

我知道,皇姐不愿为女皇,她一直很羡慕小燕儿。

 

当初我们推翻父皇的统治,杀了他只不过是要为我们被折磨致死的母妃复仇。

 

而我弑兄弟,杀姐妹也只不过是为自保。

 

那个畜牲的血脉之下没有一个善类,我与皇姐也不是。

 

我知道皇姐很累,而我顶着杀先皇弑父的名声,无法执政。

 

要是,他在就好了……

 

我向皇姐拜别,准备出宫,温怡却追了上来。

 

「参加陛下,参加长公主。」她微喘着气。

 

看她这样,是急的连轿撵都没坐了。

 

「你有何事?」

 

皇姐见她这幅样子微皱了眉。

 

「听闻长公主要搬往宫外长公主府。」

 

「温怡自幼在民间长大,在宫内实在有些闷,也想前往长公主府小住一段时间。」

 

「请陛下,长公主殿下成全。」

 

我与皇姐对视一眼,只需一眼,皇姐便懂了我的意思。

 

「即如此,朕允了。」

 

「谢陛下。」

 

看着温怡乖巧的模样,我微微勾唇。

 

呵~

 

正好这日子也无趣,便拿她打发打发时间罢。

 

温怡跟我同坐一个马车,说是想增进与我的感情。

 

她端坐在我的左手边,看起来甚是乖巧。

 

难不成,落水后终于回魂了?

 

算了,若她安分,我也懒得对付她。

 

「启禀长公主殿下,公主府到了。」

 

侍卫的声音响起,温怡便迅速下了马车。

 

正当我有些疑惑之时,她再次掀起来车帘。

 

「长公主殿下,我扶您下车。」

 

我抬眸看着她,似笑非笑。

 

外边都是百姓,府里头还有提前来庆贺我开府的官眷。

 

她这是……以退为进?

 

想让外头的人误以为我刁难她?

 

她怕不是话本看多了。

 

这点小伎俩,用来为难我一个凶名在外的公主,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真是不知她这是单纯还是只是单纯的蠢。

 

我将一方丝帕放在她手上,扶着她下了马车。

 

阳光有些刺眼。

 

我看了看周围好奇观望的百姓,又看了看温怡略透露出了些期待的眼神,勾起还在温怡手上的丝帕轻拂了拂她的手。

 

「伺候的不错,这手帕是当年皇姐刚登基,我为她出征与南国交战后,南国送来的贡品。」

 

「便赏你吧。」

 

说罢我微倾了一下手,这方丝帕再次掉回温怡手中。

 

她咬着唇,低着头,没有说话。

 

俨然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

 

周围都是百姓,她或许是在期待着什么吧。

 

可惜,要让她失望了。

 

没有人会为她挺身而出,他们连窃窃私语都没有。

 

这一刻,他们是安静的。

 

因为,没有人会为了一位刚寻回不久的,出身卑微的公主,得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凶名在外的长公主。

 

我好笑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或许是没等到她想要的,她抬起了头,强扯出了一丝笑容。

 

「多谢长公主殿下赏赐。」

 

「温怡出生贫寒,跟在您身边长了好些见识呢。」

 

说完,她眼里还隐隐闪出些泪花。

 

我瞥了一眼。

 

她莫不是戏班子出身的,这眼泪还能说来就来。

 

「嗯,能跟在本公主身边……」

 

……

 

「确是你的福气。」

 

说完我便抬脚进了公主府。

 

没有回头我都知道,想必她应该演不下去,咬牙切齿了吧。

 

3

 

还未进正殿内,我便听见了里面的私语声。

 

已经有大批官员在里面候着了。

 

我一向默许他们来溜须拍马,或者来投靠。

 

如此,我便可以知道。

 

谁,对我皇姐有二心,然后借机铲除他们。

 

「长公主殿下到。」

 

我刚跨进殿内,他们便争相站起来想先凑到我面前。

 

可今日我有重要的人要见,并不想应付他们。

 

「诸位,本殿今日乏了,诸位先回去吧,改日再来庆贺。」

 

说完我便在他们的跪安中走进内殿。

 

「你们不必跟着,小兔儿一个人跟我去便可。」

 

我从内殿后的门走进了后苑。

 

一条长廊立与园中,旁边是各类奇花异草。

 

天很蓝,微风拂过,我的心也跟着轻扬。

 

或许不是因为风。

 

或许是因为我即将见到的人。

 

慢慢的,我的步伐从走变成了提着裙跑。

 

我跑过皇姐为我搭建的兽园,跑过长廊中段下方的小湖。

 

终于,在长廊末端的小亭见到了我朝思暮想的少年郎。

 

他背对着我,穿着月白色的纱制长袍,陌上人如玉,他好像永远那么干净。

 

从幼时他第一次对我笑到如今——

 

他从未变过。

 

像是中秋那日的月亮,皎洁,耀眼。

 

月亮高挂于墨色的天空……

 

而他一尘不染,独立于这污浊的人世间,占据着我这些年历经磨难,见识过无数黑暗后,心中最纯净的一角。

 

虽然还隔着些距离,虽然只是背影。

 

可我知道是他。

 

只要他在我眼前,我的心便会随着他的呼吸颤动。

 

「阿时!」

 

我忍不住喊他,我想让他转过身,我知道,他转头那一瞬间一定会对我笑,我想看他的笑容,很想,迫切的想。

 

果然……

 

「小阿钰。」

 

他转过身回应我,露出了久违的,我思念了好久的笑。

 

……

 

我眼中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好像都变成了灰色。

 

……

 

小兔儿在身后唤我的声音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

 

这世间好像只剩下有色彩的,带着光的他,只有我,和他。

 

他冲我张开双臂,仿佛整个人间都对我打开了大门。

 

周围的一切都在我扑入他怀里的那一刻重新染上了色彩。

 

我将头埋在他的胸口。

 

「我好想你。」

 

他低头试图瞧一瞧我的表情,笑了笑。

 

「那我便入赘到你的公主府,如何?」

 

我皱着眉头,抬头看他。

 

「那怎么可以,我不要你为了我放弃前程,放弃自己。」

 

「好好好」他重新搂紧了我「我们小阿钰最好了。」

 

我不满的挣脱他,仰起脸。

 

「我如今可是长公主,外面的人都害怕我呢。」

 

「年纪也不小了。」

 

「你怎么还唤我小阿钰呀?」

 

不同于对着别人的压迫,我对周时凶的时候,更像是女儿家在撒娇。

 

除了阿姐,我便只在他面前才会露出我本来的,这个年纪的女儿家应有的模样。

 

「那我不管。」周时偶尔也会有些小无赖。

 

「小阿钰在我眼中啊——」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神愈发温柔,仿佛回忆起了那时的我「永远只是那个糖葫芦被皇兄抢走,便坐在雪地里哭了半个时辰的小团子。」

 

我对上他温柔的眼神,他用这样的目光看我,总能让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有一种塌陷的感觉。

 

「殿下殿下。」

 

被忽视半晌的小兔儿开口。

 

「刚刚下人来报说温怡公主在找您。」

 

我将视线从周时身上移开,温柔的眼神也随之变的戏谑。

 

「哦?」

 

……

 

「那便,传她过来吧。」

 

温怡被下人带过来的时候,我与周时正坐在石凳上喝茶。

 

「参见长公主殿下。」她微微倾身。

 

我瞥了她一眼。

 

哼,参见我眼神却看着周时吗,有意思。

 

「坐吧,你肯定也累了……」

 

「是……」温怡正想坐下。

 

我接着说:「……小 兔 儿。」

 

「啊?这怎么行,我怎么能跟公主殿下坐在一起。」小兔儿像是受到了惊吓。

 

是挺可爱的,跟她姐姐一样胆小。

 

「让你坐你就坐。」

 

小兔儿低着头:「是。」

 

于是,在温怡愕然的眼神中,小兔儿坐在了我旁边。

 

「来,小兔儿,尝尝这个点心,胡萝卜做的。」

 

「啊?哦。」小兔儿拿起来一块点心,开始啃。

 

温怡在一旁,很快就从愕然的状态恢复过来。

 

眉头微皱,眼神低落,我见犹怜。

 

「皇姐,我只是想来求皇姐赐一个落脚的院落。」

 

我将茶杯举至鼻下,嗅了嗅。

 

「是吗?想必刚刚你已经逛了一圈了,可有看中的院子?」

 

温怡闻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捧于胸前,看起来有些激动。

 

「蕴星院就很好。」

 

「里边有一处小池塘,我在旁边的银杏树上绑一个秋千倒能让我忆起江南。」

 

我将茶杯放下,手肘倚在石桌上,看着她,没有回答。

 

长公主府耗时三年建成,工程巨大,有池塘的院子并不只有蕴星院这一处。

 

而且,蕴星院旁边的停月阁,是我为周时来看我时,给他准备的歇脚的地方。

 

看来她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嘛,这么快就打听到她想知道的消息了。

 

温怡见我不说话,有些急了。

 

「请皇姐成全温怡的思乡之情吧。」

 

我看了周时一眼,他这时才抬头正眼瞧了一瞧温怡,眉头微皱。

 

他这是在嫌弃。

 

我勾唇笑了笑。

 

「成全你的思乡之情本没什么大碍,只是……」

 

「你既已被寻回,这皇城便是你的家。」

 

「毕竟,你的出身特殊,日后莫要再说错这话了。」

 

她咬了咬牙,低下头:「是,温怡记下了。」

 

我以为她讨到她想要的便会离开,没想到她非但没离开,还自顾自的坐在了周时旁边。

 

有些时候,我是真的不明白她的脸皮是用什么做的。

 

平常女儿家的脸皮像是纸糊的一般,她的,莫不是用铁浆凝的?

 

「皇姐,这位便是丞相府的周哥哥吧。」

 

「当今丞相的义子,文采斐然,好厉害呢。」

 

还未等我回话她便攀上了周时的手臂「周哥哥,你记不记得我了,我刚回皇城那天从马车上掉下来,是你救了我。」

 

周时脸有些红,像是隐忍着什么,竟然没有推开她。

 

「当然记得,温怡公主风华绝代,令我……」

 

他咬着牙,说出了剩下的话「……见之不忘。」

 

小兔儿听他这话震惊的站了起来,点心还没咽下,说不出话,她只能瞪大着眼睛。

 

我并未发作,因为我了解周时,此时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温怡,想必你也累了,回蕴星院整顿休息吧。」

 

她许是达到了目的,并未说什么就告退了。

 

待她走远后,周时的脸色才逐渐恢复正常。

 

「小兔儿,你送他回停月阁。」

 

我摸了摸周时的脸「阿时,你先去歇歇,我待会便过去看你。」

 

说完我就抬脚走了。

 

周时想拉住我,可气息不稳又坐回了石凳上。


三水鹿姨

【极禹】竹马撩疯了04

[图片]

张泽禹从台上谢幕后下台的时候,再去找张极的时候张极已经回家了


张泽禹真的觉得遗憾


但是他是他也是没想到张极竟然如此记仇


然而,这一暑假张极和张泽禹都没有碰到对方


张极觉得没有张泽禹的天空都更蓝了,没有张泽禹花都变香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张极所在的小学是本市最好的小学,也是里张极家最近的小学


本市的小学很多公立私立都有,但他万万没想到等他背上小书包准备迎接新的生活是,教室里就坐着他朝思暮想的张泽禹


虽然他们已经一个暑假都见过了,但是张泽禹讨人厌的程度简直不减当年


这让张极惊讶的同时又是十分不解


张极同学开学的第...

张泽禹从台上谢幕后下台的时候,再去找张极的时候张极已经回家了


张泽禹真的觉得遗憾


但是他是他也是没想到张极竟然如此记仇


然而,这一暑假张极和张泽禹都没有碰到对方


张极觉得没有张泽禹的天空都更蓝了,没有张泽禹花都变香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张极所在的小学是本市最好的小学,也是里张极家最近的小学


本市的小学很多公立私立都有,但他万万没想到等他背上小书包准备迎接新的生活是,教室里就坐着他朝思暮想的张泽禹


虽然他们已经一个暑假都见过了,但是张泽禹讨人厌的程度简直不减当年


这让张极惊讶的同时又是十分不解


张极同学开学的第一天的心情就不好,所以就连老师让他们自我介绍时候,张极就冷着脸直接说:“我是张极”


紧接着他下一步就是抬头问老师:“老师,请给我安排一个距离张泽禹远一点的位子,我对他过敏”


张极的话一本正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讲什么冷笑话


老师:“…”


你一个目前才幼儿园学历的小孩子还真就是张口就来啊


“看来这两位同学是有一些矛盾的样子,都是一年级的小学生了,有什么深仇大恨是解不开的?我看你们先做一桌吧,什么时候你们和解了我再给你们分开”


张极“…”


我就是多嘴


张泽禹面色不动,那一双乌润清透的狗狗眼里满是无辜,这么一来其他同学也是不可思议,张泽禹同学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为什么张极同学要讨厌他啊


张泽禹面色上一脸无辜,可心中的小人已经拍桌子大笑


“要不是张极这么小,我都怀疑他暗恋我”


张极听到老师这话直接就后悔了,让他俩一个班级已经是他的底线,老师竟然要让张泽禹和他做同桌


这简直就是要他命呀!


他仰头对老师说:“老师我后悔了,我是瞎说的,可以给我安排别的同桌吗”


老师虽然年轻,但也不是不至于连一个几岁的小孩的心思都看不透


他按住张极的肩膀:“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从今天起,你个张泽禹在一起,不和好绝对不能换座位,今天开始你俩就是我的重点观察对象”


张极:“…”


我服了呀


张极现在恨不得将前两分钟的自己打死


张泽禹笑着对老师说:“老师我会和张极同学好好相处,化解矛盾”


张极:“…”


OK,fine今天早上起床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因为今天是小学一年级第一天放学,所以祝旭冰是亲子来接张泽禹的


等张泽禹和张极走到校门口时,两个小孩子的家长正在一起愉快的聊天


“泽禹妈妈,我就说这学校很好吧,你看这些小家伙都精神”


“是啊,我本来是要他去贵族学校去读的,这么看这里也不错”


“小孩子嘛,去什么贵族学校,这种接地气的也不错”


张极听到这话,看他妈的眼神都变了


傅立叶有些茫然:“小极,怎么了”


张极:“…没什么”


祝旭冰也抱了抱张泽禹“小宝今天第一天上学,开心吗”


“开心!我还交了很多朋友呢”


张极“…”


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张泽禹跟人相处起来一点也不费劲,不过谁,只有张泽禹笑一笑,对方马上就能成为他的朋友


张极才不会上这个当


张泽禹这个人我最了解,就知道装乖


张极上车后问傅立叶:“妈妈,是你介绍张泽禹来这个学校吗”


傅立叶说起这个的时候还带着安利成功的开心


“是啊”


万万没想到背刺他的竟然是他亲妈


张极:“我不喜欢他 他就是知道装乖”


傅立叶:人家是真的乖,泽禹妈妈说过他暑假生了两次吧病,自己一个人在家安安静静的吃药,不哭不闹的,这样的孩子多好,你干嘛不喜欢他”


“你想想你生病的时候还要妈妈陪着,小宝妈妈忙,陪小宝的时间也不多”


听到这话,张极也觉得张泽禹有些可怜


“那他爸爸呢,他妈妈没时间,就爸爸陪呗”


傅立叶:小宝爸爸离开了,他没有爸爸,小极你记住以后不要再小宝前面提爸爸的事情,免得他伤心”


张极闷闷的哦了一声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默默的领取了一个保护张泽禹的任务


张泽禹回家后找到了一盒巧克力,内个原本是祝旭冰给他准备给张极道歉的东西


不过道歉是不可能的


张泽禹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又要使坏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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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是作者画的圣诞树

雅琪不奇

反派×系统

昏暗的房间里空间并不大,但摆设却无一不精致,但床上的女子,却像个木偶,眼神空洞,形体瘦削,像对开败了的花。

过了半响,她伸出手,衣袖滑落堆叠,阿玉透过门缝里透出的微光,看着自己的手腕处:那里遍布着一道道血痕,有的已经结痂了,却被新的划痕破坏,有的只有细细的一道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了…

“怎么…还是没有办法回去?”初一感叹了一声,眼里泛着水光,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的味道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衣着华贵,美艳异常的女子走进来。

初一皱着眉头,用手遮住眼睛。

其实已经下午了,只是对于一个禁闭室里关了很久的人来说,这光,还是太刺眼了。

她脑子里闪过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华贵威严的凤袍,......

昏暗的房间里空间并不大,但摆设却无一不精致,但床上的女子,却像个木偶,眼神空洞,形体瘦削,像对开败了的花。

过了半响,她伸出手,衣袖滑落堆叠,阿玉透过门缝里透出的微光,看着自己的手腕处:那里遍布着一道道血痕,有的已经结痂了,却被新的划痕破坏,有的只有细细的一道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了…

“怎么…还是没有办法回去?”初一感叹了一声,眼里泛着水光,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的味道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衣着华贵,美艳异常的女子走进来。

初一皱着眉头,用手遮住眼睛。

其实已经下午了,只是对于一个禁闭室里关了很久的人来说,这光,还是太刺眼了。

她脑子里闪过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华贵威严的凤袍,对方头顶的金凤,还有微微晃动的步摇,这些本来都该是…她的东西。

哪怕知道这些东西本该属于宋醒荷这个名字,但任谁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突然被抢走了努力的一切,再看到这些,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她下意识的没有看那张脸。毕竟,自己的脸戴在别人的身上,谁又想看到呢?

女孩适应了半响,这才看向对面的人。

一个眨眼的功夫,对面女子的脸突然一变,赫然是另一张脸。

初一心脏一跳,终于变色,她复杂的看向对面的人影问道:“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宋醒荷的五官很精致,眼睛大而有神,眼白分明,而且是鹅蛋脸,很有亲和力。

只是自己的脸比较艳丽,对方在这方面一向发挥的很好,脸上的妆容也总是艳丽的,像个荼蘼的花儿。

他以为对方是不适合这种妆容的,只是因为对方的气质过于出众。这样的妆容和一张温婉明媚的脸也意外的合拍。

似乎再美的华服,再艳的妆容,都只会更加衬托出对方的美来。

只是,明明这么美,为什么要天天戴着自己的脸呢?

“你到底想要什么?皇后的位置,帝王的爱,还是想要宋氏一族权势滔天,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放过我。”

初一在心里想过很多次,对方来了她要说什么。但一天天过去了,她以为自己的那些说辞早就忘了。

现在看来,原来她从来都没有忘记,就像自己永远都忘记自己的初心那样!

宋醒荷听到对方的话挑了挑眉,然后笑着说到:“这些东西我不是早就得到了吗?初一还是这么天真呢?不过,既然你那么想回家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

女子的话里充满了蛊惑,使得初一本来空洞的眼神绽放出巨大的光芒来。

“只是…”

初一一听还有但是,心里一急,连忙问到:“只是什么?”

宋醒荷苦恼的皱起秀眉,半响没有回话。

初一心里着急,继续说到:“你知道的,我是系统局的人,哪怕是起死回生我都可以帮你的。”

她其实只是个新手系统,用来帮助反派逆转局面的。这是她的第一次任务,哪知道,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竟然被自己人反水了。

至于起死回生,她确实能做到,但前提是有足够的能量。对方又没问现在能不能做到,她可没有骗对方。

她知道,对方最讨厌被人欺骗。

听到对方的回答,宋醒荷眼睛一暗。

“是吗?”

为了能够更好的做任务,系统会和委托方的人情绪共鸣。它能明显感觉到对方不高兴了,但却不知道为什么?

“姐姐,你是不是对任务哪里不满意啊,你说我可以改的,实在不行,我可以给你换个更好的系统来,你就放我回去吧。”

初一表面上腆着笑脸问道,语气格外甜,心里却恨不得诅咒对方千八百回了。

“哦?就这么想回去吗?哪怕对我这个仇人也可以这般忍辱负重呢。”宋醒荷一字一句说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神却越来月冰冷。

看到对方突然爆发,初一不知道对方生的哪门子气。跟天气表似的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成了狂风暴雨。

只见宋醒荷突然掐住初一的脸,阴恻恻的说到“初一,你该知道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

莫名其妙,反复无常!

不亏是反派,活该结局惨淡!

初一浑身颤抖,心里诅咒着对方。

宋醒荷慢慢靠近对方的脸,鼻子不小心擦过对方的脸蛋,这才停了下来。

初一被迫靠在墙上,低垂着眉眼,努力往里缩,透露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她抬眼一看,就看见对方又换上了自己的脸,不由得吓得一抖。

“你…你凑那么近干什么?”初一颤颤巍巍的说到。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被管在这里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更是对自己狠心的自杀过很多次,但只要一想到对方的名字,她就忍不住发怵。

纳兰摸索着自己的脸问道:“你知道,我每天在镜子里看到你这张脸,心里在想什么吗?”

“杀,杀了我?”女孩试探的说到,对方没有说话。

“折磨我?”对方还是没有开口。

女孩心里哭了:难道折磨自己都不满意吗?我又这么招人恨吗?

宋醒荷突然笑了,笑弯了眼,笑得即放肆又温柔。

“看来啊,初一对我竟然有这么多的误会呀。明明…连你的名字都是我起的呢?”

你也合该是我的!

永远做我一个人的系统,不好吗?






烟火贩卖客

未婚夫大胜归来时怀里抱着个美人儿?没事,咱怀里不是也有个小侍卫吗!!

正文完番外完)


和我定下婚约的竹马将军凯旋归来,手里却紧紧握着难民女子的手,还说,要同我解除婚约。


看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我笑了。


筹谋三年,我终于等到了这天。


按照约定余邵毁约,他得赔偿我整整五千两。


有了这钱,我就能带着我的小侍卫浪迹天涯了!



我自幼便和将军府的小公子定下了婚约。


外界都说我和余邵郎才女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从前的我也是这样觉得,直到三年前,我摔了一跤,脑袋里便多出了一段记忆。


这段记......

正文完番外完)

 

和我定下婚约的竹马将军凯旋归来,手里却紧紧握着难民女子的手,还说,要同我解除婚约。

 

看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我笑了。

 

筹谋三年,我终于等到了这天。

 

按照约定余邵毁约,他得赔偿我整整五千两。

 

有了这钱,我就能带着我的小侍卫浪迹天涯了!

 

 

我自幼便和将军府的小公子定下了婚约。

 

外界都说我和余邵郎才女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从前的我也是这样觉得,直到三年前,我摔了一跤,脑袋里便多出了一段记忆。

 

这段记忆告诉我,我不过是个书中的女配。

 

而和我定下婚约的余邵却是个男主角。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这段婚约迟早是要断了的。

 

余邵出征前对我说,待他凯旋归来,就会娶我为妻。

 

我那时微微一笑,就这样望着他,“可若期间,你喜欢上了旁人呢?”

 

余邵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下一秒,他斩钉截铁道:“不会的!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人!”

 

我扬了扬眉,“我不信,倘若你喜欢上别人,我不就白等你了!”

 

余邵那张少年气的脸上有些委屈,“怎么会......”

 

大抵是为了给我安全感,余邵想了想便顺着杆问我,“那我要如何你才能信我?”

 

“立个字据吧......”

 

“倘若你负我,得赔偿我整整五千两银子!”

 

余邵听了我的话,忍不住笑了。

 

他望向我的目光变得柔软,“阿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是个守财奴。”

 

他二话不说就签下了字据。

 

而我对上余邵爽朗的笑,心头微微一颤,一时间有些恍惚。

 

我垂着眸没有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我也想过,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一切并不会应验......

 

可世上没有假如。

 

高高的城墙上,我看着马背上英姿飒爽的少年手握红缨枪,飞扬的披风席卷在半空里。

 

似是有所感应,余邵回首朝我粲然一笑。

 

胸腔微微一涩,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下次见面,他的目光便再也不会望向我了......

 

记事以来,我只哭过三次。

 

一是父母去世,二是脑海中涌出记忆的那日,其三便是现在。

 

......

 

和余邵一样,我的父亲也是位将军,同余将军乃是生死之交。

 

这也是为什么会替我和余邵定下婚约的原因。

 

我也曾质疑过那段记忆的准确性。

 

但后来,我的父亲就如同应验中的一样,战死于沙场......

 

我的母亲也随之抑郁而亡。

 

余老将军看我可怜,将我接入他府中抚养长大。

 

平心而论,将军府的所有人都是待我极好的。

 

就算余邵要同我毁约,也不欠我什么的。

 

算计他这种事,着实是卑劣。

 

所以啊余邵,为了不让我显得那么卑劣,请你在凯旋归来的那一天,依然能爱我。

 

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变得无比酸楚,我忍不住捂住了胸口。

 

瘦削的脊背在风中显得愈发单薄。

 

“小姐。”

 

长嬴从身后走来,小心地将披风盖在我肩上。

 

“可是又难受了?”

 

我喃喃的声音散在了风里,显得有些苦涩和虚无,“嗯,是有些。”

 

我是个病秧子,怕是方才的动作让长嬴以为我又犯病了。

 

是难受的,只不过,不是因疾而痛。

 

但长嬴这个大木头怕是不懂这些......

 

他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担忧我。

 

“属下带了药,小姐若是......”

 

我望了眼余邵离去的方向,此刻已是半点身影也瞧不见了。

 

敛去眸中的情愫,我朝长嬴浅浅笑了一下,“没事的,已经不疼了。”

 

他抿了抿唇,掌心里摩挲着那个白瓷药瓶,我那时并未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呢喃。

 

“可是小姐,您看着仍是难受的......”

 

 

我等了三年。

 

余邵终于回来了。

 

三年了,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时间早已改变了诸多。

 

昔日那个少年郎早不知去了何处,如今在我面前的,是位严肃冷峻的大将军。

 

明明都是同一个人,而我却觉得实在陌生。

 

他对上我的视线,唤了声。

 

“乐时。”

 

乐时......

 

我呼吸一滞,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酸涩。

 

三年前的余邵从不会这样唤我。

 

我朝他弯了弯唇,回应道:“好久不见了,余将军。”

 

他眸光怔了怔,唇瓣嗫嚅,似是想问我为何这样生分地称呼他。

 

我同他一块长大,下意识的习惯和神情骗不了人。

 

也是在这一瞬,我才确认了他正是余邵。

 

无论我多么不想承认......

 

我的余邵,在三年前就离开我了。

 

我没有给他询问的机会,目光望向了他身旁的姑娘。

 

“不介绍一下吗?”

 

余邵的面上变得有些心虚,他上前半步,将那姑娘挡在身后。

 

这是下意识的保护。

 

我将他这动作尽收眼底,内心苦笑。

 

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让他竟这般害怕......

 

“你便是沈姑娘吧?”

 

那女子从他身后探出半边身子看我,眉眼笑得弯弯的,“我常听阿邵提起你。”

 

我微笑着点头,“是我。”

 

那姑娘不顾余邵的动作,大大咧咧地从他身后走到我面前。

 

她一身艳丽的红裙,看起来活泼又明媚。

 

热烈地像是夏天的阳光。

 

和我这个一身朴素的病秧子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我叫宋知瑶,不知沈姑娘可还记得我?”

 

“自然是记得的。”

 

毕竟是女主角,我自然是比世上任何一人都要记忆深刻。

 

宋知瑶乃前宰相之女,但十年前,宰相入狱,宋府上下不是斩首就是流放。

 

此次回来,怕是不用多久,她宋府的冤屈便会被洗白。

 

届时,她将不再是戴罪之身。

 

如此一来,便能同余邵风风光光地成亲了。

 

细细想来,他们这段缘,早在几年前就种下了。

 

当年宫中大办宴会,我与宋知瑶不慎落水,余邵错将她当作我救了上来。

 

也是在这时,众人在发现,原来湖中还有一人。

 

“沈姑娘,我和余邵......”

 

她话还未说完,掌心就被余邵牢牢攥住了。

 

她错愕地看向对方。

 

剩下未说完的话,被余邵接了过去。

 

“我喜欢阿瑶,我同她两情相悦。”

 

“嗯”,我看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浅浅应着,“我知道了。”

 

也不知是不是这三年来多次梦见这场面的原因,此刻这一幕真真切切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的心却格外平静。

 

“你,不生气?”

 

许是我的反应太过平淡,余邵有些错愕。

 

我微微一笑,“不知余将军可还记得三年前同我立下的字据。”

 

他眉心紧蹙,“你就这么喜欢钱吗?”

 

“是啊”,我点头。

 

“余将军如今才知道吗?”

 

对于他的话,我心中没什么波澜,只希望能快点领到这笔钱,好彻底离开这个地方。

 

这京城实在太过繁华复杂,不适合我。

 

从前我因余邵留在这,如今余将军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余邵莫名有些生气,语气也变得格外冷冽。

 

“明日一早,我会派人将银子取来。”

 

他拽着宋知瑶,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恍惚间又想起了三年前送他出征那日。

 

那时的余邵尚且还会回过头看我一眼,而如今......

 

他的身旁,他的目光,早已不是我了。

 

我的余邵,消失在了三年前的那一天。

 

“余邵啊余邵,你究竟为什么生气呢......”

 

呢喃声飘散在秋风里,没有人会回答我的问题。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气息,将我的思绪悄无声息地抹去。

 

伞面掠过的头顶,将刺眼的光线阻断,缓缓留下一片影。

 

“小姐。”

 

“阳光刺眼。”

 

长嬴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手里握着一把折伞。

 

我瞧着他,微微一怔。

 

“长嬴,你也会离开我吗?”

 

我也不知怎得,忽然间就问出了一句这样的话。

 

长嬴那张本就木讷的脸上愣了一下,但也只是短暂的一瞬。

 

“不会。”

 

他极其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开口,像是在立下誓言那样庄重。

 

“属下这一生只追随小姐一人。”

 

我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还真是个大木头......”

 

我哪里是在问这个。

 

看着长嬴呆怔的表情,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本小姐知道你的忠心啦!”

 

长嬴:“嗯。”

 

我望向天色,徐徐道:“长嬴,咱们回家吧。”

 

长嬴:“好。”

 

他攥紧了伞柄,秋风经过的一瞬间,我好像听见他呢喃了一句什么。

 

小姐,其实属下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

 

我的一字一句,皆是真心......

 

 

余邵果然说到做到,翌日一早便将银子送来了。

 

不过那日之后,我便鲜少见过他。

 

他似乎很忙,每次就算见着了,也只是匆匆一面。

 

我不知他在忙些什么,可不久后我便明白了。

 

余邵以一人之力,干脆利落地替宋府洗刷了冤屈。

 

皇帝愧疚,封了宋知瑶一个异姓公主的头衔。

 

还依着余邵的请求,赐婚于他与宋知瑶。

 

这可是圣上赐婚。

 

不说别的,就说这阵仗都要比寻常人家气派够格。

 

坊间都在说,他和宋知瑶是多么恩爱,多么般配。

 

我听着,忽然觉得好笑。

 

明明从前说着同他般配的人,是我......

 

余邵比我所想的还要迫不及待。

 

赐婚圣旨一到,他便以最快的速度办下了婚礼。

 

大婚当日漫天大雪里,火红的喜服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耀眼热烈。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余邵用他最大的能力给了宋知瑶最盛大的婚礼。

 

高朋满座的喧嚣里,我看着昔日俊朗的翩翩少年身着喜袍,牵着宋知瑶的手。

 

郎才女貌,真真是般配极了......

 

我饮下唇边的喜酒,不经意间同余邵对视了一眼。

 

我朝他笑了笑,唇缝微动,轻轻吐出两个字。

 

恭喜。

 

很久的从前,我也幻想过和余邵成亲的那一天。

 

我盼望了十多年。

 

可这一天,始终是不会来。

 

“长嬴。”

 

“属下在。”

 

“今日过后,我们便离开京城吧。”

 

二十年了,我也该走了。

 

长嬴应声说:“好。”

 

我朝他看去,挑了挑眉,“你都不问问,咱们要去哪儿吗?”

 

长嬴只定定看着我,很平淡的说,“小姐去哪儿,属下便在哪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我目光看向正在行三拜的那对新人,哑然失笑,“你哪能真的跟着我一辈子......”

 

他似是想说他可以,我却比他快一步。

 

我对他说:“倘若有一天,你想成亲了,记得同我说。”

 

夫妻对拜。

 

最后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余邵和宋知瑶。

 

唯有长嬴是望向我的。

 

“嗯。”

 

他轻声应了一声。

 

“属下不成婚。

 

属下可以追随小姐一辈子。”

 

心头微微一颤,在此之前,我甚至以为他又会说些这样固执的话。

 

 

我正欲入睡,屋外传来一阵动静。

 

“长嬴,怎么了?”

 

我蹙着眉朝着门外问道。

 

“小姐。”

 

“阿乐!”

 

这声音将长嬴的话语盖了过去。

 

我斟酌片刻,还是起身推开了房门。

 

“大婚之夜,余将军来找我可是有事?”

 

我看想门外的人,眉头紧锁。

 

余邵身上沾着浓烈的酒气,模样瞧上去焦急又慌乱。

 

他宽大的手掌无意识抓住了我双臂,像是生怕我跑了。

 

“阿乐,我听下人说你要离开?”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有那么一瞬间有想起了三年前的少年。

 

“是。”

 

抽回思绪,我淡淡点了头。

 

“你要去哪?”

 

他一脸受伤地看着我,“为什么不同我说?”

 

“连个下人都知道了,我却不知道......”

 

“阿乐,你何时同我这样生分了?”

 

此话一出,我却只想笑。

 

那日当着宋知瑶的面,他怕对方吃醋,便唤我乐时。

 

而现下无旁人了,他又开始唤起我阿乐。

 

多可笑啊......

 

是我想生分的吗?

 

是我想离开的吗?

 

我瞧着面前的男人,心中只余失望。

 

或许从前我还贪恋他身上昔日少年的影子,可现下,我只觉得厌烦。

 

“余将军,男女有别。”

 

长嬴上前一步,将余邵和我的距离阻断。

 

那双紧攥在我双臂上的手也被迫收了回去。

 

我心底一暖,朝长嬴浅浅颔首。

 

侧眸,我又对上余邵的眼睛,“那么余将军,你又希望我如何呢?”

 

“这京城谁人不知我同你曾有过一段婚约?”

 

“如若呆在这,你让宋姑娘如何做想?”

 

我顿了顿,又道:“又让我如何自处?”

 

余邵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过了许久,他才嗫嚅着说,“不会的......”

 

“阿乐,我娶你。”

 

“娶我?”

 

我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得看着他。

 

“余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乐,我是认真的。我们青梅竹马一块长大,世上在无人比我们更了解彼此了。”

 

我听着他的话,觉得荒唐又可笑。

 

是啊......

 

我们青梅竹马一块长大,可不过短短三年,归来时,他便同旁人成了亲。

 

所以,这十多年来的情谊究竟算什么呢......

 

我讥讽地一笑,“余将军说娶我,是以什么来娶?”

 

“没记错的话,您府上此刻正有一位新娘。”

 

余邵沉默着没有说话。

 

“呵,将军,我沈乐时,不做妾。”

 

“阿乐,我......”

 

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长嬴,送客。”

 

“将军喝醉了酒,走错地方了。”

 

长嬴:“是。”

 

“阿乐!”

 

他的固执惹得我心烦又厌恶。

 

我怎么也想不到,当年说要护着我一辈子的少年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等等。”

 

我关门的动作一顿,朝着余邵微微笑了。

 

“余将军,论相伴时间,你比不上长嬴,论了解程度,你也比不上他。”

 

“别自以为是了,你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语气轻松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极小的事。

 

可越是如此,余邵的脸色便愈发难看。

 

吱呀。

 

我牢牢将房门关上。

 

“呼~”

 

只有我一人在这段关系里被膈应到,莫名觉得不爽。

 

现下终于舒坦了!

 

只不过。

 

在最后一秒透过门缝的瞬间,我好像瞥见了长嬴唇边的笑意。

 

是,错觉吧?

 

 

二十年了。

 

我终于还是离开了这个地方。

 

车轮在身下转动。

 

这条路并不算平整,马车摇晃的瞬间悄悄掀起车帘,我能够清楚地看见前方马背上的身影。

 

恍惚间,我忽然发觉,偌大世间,我只剩下长嬴了。

 

我苦笑着叹息,偏过头望向窗外。

 

而正是这短短瞬间,我对上了长嬴回首望向我的目光,尽管那很短暂。

 

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像是痛苦又像是在哀伤。

 

“小姐,莫要难过。”

 

“您值得更好的人。”

 

他声音才从晃动的车帘外传来。

 

我心头微微一颤。

 

相识多年,我知他不是一个擅长言辞之人。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安慰,却在瞬间温暖了我。

 

我轻笑一声,“那是自然的~”

 

......

 

离开京城的第一天,我和长嬴去了一家寺庙。

 

庙外排满了长长的队伍,皆是为了求上一签。

 

这场旅途没有终点,闲来无事,我便也凑了个热闹。

 

“长嬴!你瞧!”

 

我看着手里的签,整个人兴奋极了。

 

“是吉!”

 

我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连带着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长嬴似是没想到我会这样激动,微微一怔,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温柔地看着我。

 

“嗯。”

 

“恭喜。”

 

“不过,小姐求的是什么?”

 

指腹小心摩挲着签上的字,我垂眸笑道:“平安。”

 

“你呢?”

 

我忽地想起他也求了签的,便好奇地朝他看去。

 

“亦是吉。”

 

长嬴的声线低沉,可我依旧能听出他的喜悦。

 

我笑得更开心了,“今天的运气还真不错。”

 

“你求的是什么?”

 

我好奇地问他。

 

长嬴却在瞬间变得支支吾吾,连带着耳尖都泛出了可疑的红。

 

瞧他这模样,我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故意拉长了尾音,促狭着说:“哦~”

 

“原来是姻缘啊~”

 

“小姐......”

 

绯红从耳尖蔓延到了脖颈。

 

我活了这么久,却从未瞧过长嬴这副模样。

 

莫名的,我竟觉得有些可爱,一时间心里都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笑得灿烂,朝他眨眨眼,“我们长嬴一定会是个好相公,好爹爹!”

 

长嬴偏过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但不论如何就是不敢同我对视。

 

原来他这般容易害羞的么?

 

我内心发笑。

 

不过,他是何时有了心仪的女子?

 

我竟是半点都未发觉。

 

我瞧着不远处长嬴的背影,心境变得柔软。

 

我虽同他说求的是平安。

 

但,长嬴不知道的是,这平安签所求为他......

 

雪花飘飘荡荡落在了我掌心,我瞧着它一点点融化,就好像看着我的生命消失殆尽。

 

我垂下眼帘,笑了笑,低下头。

 

都说那寺庙灵验,如此我便安心了......

 

“小姐。”

 

“下雪了。”

 

长嬴执伞朝我走来,臂弯处挂着一件披风,眉目间柔和又温暖。

 

“长嬴。”

 

“怎么了?”

 

我笑着摇头,“没什么。”

 

只是想说,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啊......

 

毕竟在这世间,我最在意的人,只剩下你了。

 


焦糖布丁

【西叶】长剑出天外97

西门吹雪在亭子又独坐了一刻,待到周身淡淡的酒香在风中散尽,才起身回到自己主院之内。

一众仆从安静地站在院外,垂首候着。西门吹雪记得这些是服侍罗生的人。

一踏进门,他便听见些许不同寻常的响动,举目看去,却是小小的孩儿坐在外间软塌之上,低头认认真真剥核桃。

小几上两只碟子,一碟了装着十几枚核桃,另一支碟里,是些许剥好的核桃仁。

叶孤城也倚在软塌外侧,随意屈着腿让小童靠着,就着雪天照进屋内的光,正在翻看一本施进卿送来的散逸孤本。

西门吹雪走进屋内,散去室外带来的寒风雪气,才缓缓进前,在几案的另一侧圈椅上坐了。

叶孤城将书随意搁在腰腹上,目光看向他:“不用招待陆小凤吗?”

西门吹雪挑眉:......

西门吹雪在亭子又独坐了一刻,待到周身淡淡的酒香在风中散尽,才起身回到自己主院之内。

一众仆从安静地站在院外,垂首候着。西门吹雪记得这些是服侍罗生的人。

一踏进门,他便听见些许不同寻常的响动,举目看去,却是小小的孩儿坐在外间软塌之上,低头认认真真剥核桃。

小几上两只碟子,一碟了装着十几枚核桃,另一支碟里,是些许剥好的核桃仁。

叶孤城也倚在软塌外侧,随意屈着腿让小童靠着,就着雪天照进屋内的光,正在翻看一本施进卿送来的散逸孤本。

西门吹雪走进屋内,散去室外带来的寒风雪气,才缓缓进前,在几案的另一侧圈椅上坐了。

叶孤城将书随意搁在腰腹上,目光看向他:“不用招待陆小凤吗?”

西门吹雪挑眉:“他饮尽两坛酒,又取一坛,已经离去。”

叶孤城哑然,看了看窗外:“风雪将至,分明是天欲留客。”

屋内烧了银霜炭,暖香弥漫,醺然舒适。

小童剥不开,将手里的核桃往叶孤城手里送,嘴里叫道:“阿父阿父!”

“是义父。”叶孤城无奈纠正道,他接过核桃,在指尖一捏,便将坚硬的核桃捏做几瓣拢于掌心,指了指西门吹雪:“叫爹。”

小童眼里星星点点,很是欢喜的样子,他看了看西门吹雪,扁扁嘴,轻声叫了一声“呆”,低头重新取了一只核桃,学者叶孤城的模样用两根短短嫩嫩的手指去夹。

他当然是捏不开的。

西门吹雪不记得自己年幼时,是否也有人帮自己剥过核桃。想来即便是有,也是仆人剥好盛在雪白的瓷器里呈上来,见不着替自己剥取果仁儿的人。

他看着叶孤城仔细将手里完整的核桃仁捡入小碟子里,道:“陆小凤提及,海上回来的商人异口同声放出消息,说我在南海上击杀陈祖义。”

叶孤城立时想道脱离开元号那一日,郑和暗指的话,他道:“是郑和,他故意放出的消息,以此掩盖我的行踪。”

西门吹雪何其机敏,叶孤城略微提点之下,便也明白对方先下手为强的用意。他将这件事揭过:“你可曾听说过《星邪剑谱》?”

叶孤城摇摇头:“不曾听过。”

西门吹雪便将陆小凤那里得来的江湖传言与他说了,听得叶孤城哑然失效:“当真会有人以为凭借一本剑谱,便能超越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见他神色坦然,眉宇间亦是露出些许笑意:“横空出世的孤本,必将引来腥风血雨。”

叶孤城深以为然:“或许,这只是一个诱饵。”

西门吹雪抬眼看他:“传说这是前朝流传的剑谱,你可要一探?”

叶孤城摇摇头,伸手捻了一枚核桃仁,喂给罗生吃了,才道:“不必,眼下这般,便很好。”

他神情疏懒,淡眸半垂半闭,人如远山海上仙,却因一场机缘巧合,落在万梅山庄做了人间的仙。

西门吹雪目光中涌起什么,很快又变得内敛平静,他也拿起一枚核桃,在指尖捏碎:“午后,可愿一道赏雪观梅?”

叶孤城:“自然,如此美景,不可错过。”

孤城飞雪,梅稍落月;曲虽高,终有人来和。

 

这一年的冬天尤其冷,比任何一年更漫长。最后一场冬雪下过,已过四月。

室内炭盆撤去,窗纱重新换过,厚重的夹袍也褪下换上春衫。

叶孤城余毒清理将尽,剩下被毒素侵害过的脏腑调理需要时日,三五年总是要有的。他如今卸下肩上重担,每日只在山庄里读书、练剑、与西门吹雪论道,晨起看花,观星赏月。

开春过后,大明宝船的第一次西洋之行结束,宝船回航之后朝廷大规模的接见了一次各国觐见的使者。施进卿也受了封赏,借着南上的机会送了一批南洋的布料、药材和香料过来,一并还有不少散逸在海外的孤本古籍。这些东西由小来护送押运,他将郑和在海上后来的几次惊险当做故事一般说了。

小来走后没多久,西门吹雪也收到了一件东西,送东西来的人自称是陆小凤的朋友,替陆小凤跑腿,扔下东西便走了。

管家将东西送至西门吹雪跟前,西门吹雪揭开包裹的罩布一看,是一本陈旧的册子,上面四个篆书大字:《星邪剑谱》。

 

叶孤城晨起练过剑,眼下已经沐浴过,从头发到鞋子都是纤尘不染,衣物是一色的白,还隐隐散发着轻微的茉莉花香味。他挑眉看向桌上的剑谱,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随意翻动两页:“这是假的。”

西门吹雪负手立在窗前:“不错。”

叶孤城:“陆小凤会是一个给你送假剑谱的人吗?”

“不是。”

“所以陆小凤遇上了麻烦。”

西门吹雪看着窗外一树新绿:“他总是会遇上很多麻烦。”

叶孤城略作思索:“也许,可以打听一下最近江湖的传言。”

西门吹雪不是一个对江湖庶务感兴趣的人,但既然叶孤城这样说了,他便这样吩咐下去。

叶孤城将剑谱抛在一边,继续认真擦拭乌鞘长剑。

西门吹雪静静地看着对方虔诚地将这一切做好,才开口道:“万梅山庄有一眼药泉,三年才得一次泉涌。近日守泉人来报,泉水已有涓滴迹象,待到集齐一斛,你也随身带一瓶。”

叶孤城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泉水,略带好奇:“此药泉有甚作用?”

西门吹雪:“传说能解百毒,其实那是谬传,但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人保持清醒,解去大部分毒素。”

叶孤城笑道:“那的确是奇物异宝,我便却之不恭了。”

西门吹雪目光松融下来:“方才看你教导罗生剑诀,可是打算启蒙?”

叶孤城轻抚手边长剑,颔首道:“我读剑谱时,留意过他在倾听。他虽言少,但却聪慧异常,我想试试。”

西门吹雪沉默。

叶孤城抬头看他:“你不愿?是我不该越俎代庖。”

西门吹雪摇首道:“我只感叹于自己的疏忽,竟未曾留意到这一点。”

叶孤城想了想,问:“你昔日是谁启蒙?”

西门吹雪陷入回忆:“自记事起,便有师父来教导剑术,不拘于哪一门派,直到我将师父击败,再换下一个。”

叶孤城:“集采百家之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难怪。”

西门吹雪:“你,又如何启蒙?”

叶孤城回忆道:“自幼长在白云城,城中藏书中剑谱不知凡几。后来祖父说,但凡流落在海外的中原人士,皆可以一技之长换取庇护。数代下来,便有了整整一阁杂书。”

西门吹雪如有所悟,难怪叶孤城博采群书,看来是自幼养成的习惯。

叶孤城将长剑横于膝上,垂眸屏息凝视长剑

白衣、长身、乌剑,像一卷遗世独立的丹青水墨,这是世人眼中的白云城主,海外飞仙。

唯有自己,见过他清贵隽朗的高华,也见过他满身泥泞的狼狈,见过他运筹帷幄的阳谋阴谋,见他他一心求死的决心,也见过他游走权力之巅的步步惊心。世人都说他野心极大,卷入皇权所图非小。唯有他,亲眼看见过他锦绣袍服下的层层枷锁与许多无奈。

而今,他甘愿于万梅山庄之中,给一个小童剥核桃,教导他剑诀启蒙。

西门吹雪黑眸中情绪翻涌几番,又重归平静:“万梅山庄有你,甚幸。”

 

******************

你们要的,喜闻乐见的——城主床上带孩子桥段,来了。

满意不?

城主虽然每次出手都是搅动风雨,但就像你们分析过的,他内心也许向往着阿宅的生活,可以不用天天和人周旋。

所以他很羡慕+喜欢可以随心所欲做宅男的庄主。

庄主虽宅,但从他和陆小凤交朋友看,他还是对社会属性有一点点好奇的,只是不得其法,因为太强,所以干脆节奏自己把控。

后来,庄主遇到向往阿宅生活,又不得不出去搞事情的城主之后,两个死宅得偿所愿。


最后……

城主:只要我瘫着不动,你们就不知道是我懒还是腰痛。


烟火贩卖客

渣男灭我全家,我反手就登上后位,下旨宣前夫进宫当太监

01.


「夫人,我看将军是不会来了。」紫鹃端着木炭从外面回来,暖气萦绕整间屋子。


今日是我的生辰,可我的夫君傅钰傅大将军正在妾室那里逍遥快活。


听说昨夜闹得动静不小,伺候的丫鬟在外面守夜都被吵得睡不着觉。


「夫人,奴婢让膳房的人把这些饭菜回回锅吧。」


饭菜的热气早已消失,看着就有些难以进食。


已到午时,冬季的天空难得出现了骄阳,但却毫无暖意,桌上的饭菜本是我等着傅钰一起过来同吃,偏偏从偏房那里的丫鬟口中得知傅钰才起没多久。


「不用了紫鹃,不过是些填饱肚子的玩意儿,不用麻......

01.

 

「夫人,我看将军是不会来了。」紫鹃端着木炭从外面回来,暖气萦绕整间屋子。

 

今日是我的生辰,可我的夫君傅钰傅大将军正在妾室那里逍遥快活。

 

听说昨夜闹得动静不小,伺候的丫鬟在外面守夜都被吵得睡不着觉。

 

「夫人,奴婢让膳房的人把这些饭菜回回锅吧。」

 

饭菜的热气早已消失,看着就有些难以进食。

 

已到午时,冬季的天空难得出现了骄阳,但却毫无暖意,桌上的饭菜本是我等着傅钰一起过来同吃,偏偏从偏房那里的丫鬟口中得知傅钰才起没多久。

 

「不用了紫鹃,不过是些填饱肚子的玩意儿,不用麻烦了。」

我拿起筷子将冰冷的饭菜塞进口中,竟然有些不记得这是我在将军府上度过的第几个孤单的冬季了。

 

我本是苏氏独女苏梨落,我父亲赤胆忠心,战功累累,被当今皇上封为一品重臣。

 

在几次完美的胜仗打完之后,我的父亲有意提拔身边小辈傅钰,皇上也将傅钰封为将军,亲自把我许配给了他。

 

傅钰自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几乎是我的父亲看着长大的,对他的品行格外放心。

 

我大婚的那天,锣鼓喧天,万人空巷。

 

当夜,傅钰用喜秤挑起我的红盖头,眉目含情,他轻吻着我的唇,「落落,我会好好待你,这一生绝不会辜负你。」

 

那夜的翻云覆雨我已经记不太清,唯一清晰的是他缱绻的话语和一遍又一遍在我耳边诉说的真心。

 

如今,不过短短两年,傅钰便开始纳妾,连青楼里的风尘女子都不肯放过,而我的房间里,倒是再也没了他的身影,只有窗外由远及近地,偶尔传来他的几声调笑和身边小妾的羞赧。

 

我终于明白,男人的心就像是外面的天气,说变就变。

 

刚才还有些许的暖阳,这会儿便有了飘雪的趋势。

 

紫鹃又让外面的仆役把箱子抬进来。

 

「夫人,这是老爷那边派人送过来的生辰礼物,好几箱金银珠宝和绸缎,够夫人置办好几身新衣装了。」紫鹃见我愁容满面,时不时哄我高兴,「等夫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将军肯定会被夫人迷得七荤八素的。」

 

我只是轻轻抬了抬嘴唇,却掀起了一抹苦笑。

 

如今将军府上是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02.

 

宋月舒突然来到我的房里请安,一袭粉衣,头上珠翠亮丽,那双媚眼简直要勾了人的魂儿。

 

她是前几日傅钰刚娶进来的小妾,魅力大得让傅钰连着三天三夜待在她房里不肯出来。

 

「妾身给姐姐请安。」宋月舒对我行了礼,还没等我开口便自己起来了,「听说昨日是姐姐生辰,我劝将军来陪陪您,可他非是要来在妾身那儿,怎么劝也劝不走,妾身只好趁着今日空闲来给姐姐赔个不是。」

 

我知道她是有意挑衅,觉得自己现在受宠,便不知天高地厚。

 

「无妨,妹妹能让将军开心,我自然不会对妹妹有意见。」我作为正室懂得礼数又识大体,自然不会跟她的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行为计较。

 

「那就谢谢姐姐谅解。」她扫视了几眼我的房间,瞧见那几个大箱子径直走过去,「听说姐姐娘家人对姐姐格外好,妾身一直不信,如今一见才当真觉得姐姐有福气。」

 

紫鹃将屋内的炭火又去换了些,见到宋月舒便行礼之后才把铁盆放下。

 

「姐姐屋里怎么还用着炭火,将军刚让人送了几个手炉到妾身的屋子里,姐姐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用。」

 

「将军自然送给了妹妹,那我自然不能强人所难。」我婉言谢绝。

 

宋月舒打量着我的神色,在紫鹃离开房间路过她的时候,身子突然踉跄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贱婢!好好地你为何这样对我使绊子!」宋月舒对着紫鹃便是指着鼻子怒骂,说完自己又捂着肚子,脸上疼痛难忍。

 

「奴婢没有!奴婢只是放下炭火准备去外面守着。」紫鹃见宋月舒坐在地上久久不起,立即朝着我跪下,「夫人!奴婢没有绊她!」

 

「紫鹃,你先起来。」我说着,又唤了几个丫鬟把宋月舒送回了她的房间。

 

不出多久,傅钰便急急忙忙从宫里赶回来,直接朝着宋月舒的屋子里去了。

 

我听外面的丫鬟说,宋月舒回房之后,肚子疼痛难忍,底裤还见了血。

 

请的大夫查了脉搏许久,面容凝重,最终断定宋月舒小产了。

 

我听闻这个消息心脏骤然一紧,手心死死按在桌子上。

 

侧房里很快传来砸东西和傅钰怒吼的声音,还伴随着丫鬟们的哭闹声。

 

傅钰很快便找到了我这里。

 

「苏梨落!你好狠的心!」傅钰怒发冲冠,不分青红皂白先指着我骂。

 

「妾身不懂将军的意思。」我维持着脸上的冷静,抿了一口苦到发涩的冷茶,被激地打了个冷颤。

 

「月舒好心好意来给你请安,你因嫉妒害的月舒小产,我倒是不知道你,心肠如此恶毒!」傅钰脸色阴沉,是我从未见过的厌恶,「你自己无用,无法为我生下子嗣,居然敢杀害月舒肚子里的孩子!」

 

「妾身行事光明磊落,对于将军说的话,一概不知。」我冷冷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

 

曾几何时,他会在冬日里用自己的一双手给我暖手,亲切地问我需不需要再添置些用品。

每每我拒绝之时,他总会佯装生气,回头给我送来一些好吃的好玩儿的。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将军大人,全是我的错!跟夫人没有任何关系!是奴婢不小心绊倒的她!求您别把怒火发到夫人身上!」紫鹃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祈求傅钰能够宽恕我。

 

傅钰将紫鹃一脚踹开,「滚!你平日里就是这么照顾你家主子的吗!连谋害性命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将军!求您别对夫人迁怒!是我一人要害她!」紫鹃跪在地上,傅钰连踢带踹都不肯走。

 

「你这个贱婢!倒是一条忠心的好狗!」傅钰使了力气踹,紫鹃冷不丁往外摔了下,脑袋磕在门框上久久没有缓过来。

 

「紫鹃!」我示意紫鹃出去,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宋月舒昨日还在跟傅钰过夜,今天就小产。

她有孕在身的真实性尚未得知,这一切说什么也不可能是真的。

 

可傅钰眼下怒火攻心,分明是要我好看。

 

03.

 

我被关在屋子里禁足了一个月,每天只能听着紫鹃跟我讲些琐事度日。

 

府上将我每个月的零用又扣了一大半,说宋月舒因为小产身子受到了很大的影响,需要开支去买些重要的药材来补身子。

 

而我娘家人送来的那些生辰礼物也全部被克扣下来,一同送给了宋月舒。

 

我解除禁足是因为皇上的寿宴,宴请了朝廷重臣参加宴席。

 

我坐在铜镜前,将那些冰冷的珠翠戴在头上,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皱褶。

 

镜子中的自己容貌俊美,细眉星眸,小巧的嘴唇如同红樱桃般。

 

我已经记不起来上一次打扮得如此好看是什么时候了。

 

寿宴开始,我作为傅钰的正室,自然是亲自陪同。

 

我坐在厅堂之下,只觉得来自最上方那处带有压迫感的目光。

 

抬眸一看,邻着皇上坐着的是当朝太子,他淡漠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又轻飘飘地挪开与身边人交谈起来。

 

「真是精彩!」舞女们的表演结束之后,傅钰率先鼓掌夸赞,在场的大臣们便跟着拍起手来。

 

傅钰站起身来,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臣祝皇上万寿无疆,圣体康泰。」

 

我竟不知傅钰如此会拍马屁,也跟着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礼。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他敢这么招摇还不是因为我的父亲一路提携他,才让他有了今日的成就?

 

再次坐下之后,余光又瞥见太子看向我,嘴角还带着不经意的笑。

 

眼下人多眼杂,太子这样不合礼数,我便没再往他那边去看。

 

「傅大将军英勇善战,苏家嫡女苏梨落温婉大方!来人,赏!」皇上被哄得高兴,又赏了好多金银珠宝。

 

回到府上之后,那些金银珠宝全送到了宋月舒的屋子,而傅钰收起了那些假惺惺的温柔,对我又摆起了脸色。

 

我的睡眠愈发地差了,夜里常因为一点儿动静便受了影响,翻来覆去地再也睡不着。

 

没过几日,丫鬟送来了些安神香,「夫人,将军大人挂念着您的身体,让奴婢送过来这些安神香,说让夫人安心使用,不用怕浪费。」

 

我让紫鹃收下了,又立即点了一支。

 

那丫鬟亲眼看着紫鹃把香放进香炉,才转身离开了屋子。

 

04.

 

时间日复一日地流逝,我始终昏昏沉沉的,打不起任何精神。

 

可府上突然来了皇上的贴身太监,他传了圣旨,说苏家有谋反嫌疑,背地里已经起兵随时准备反叛,现皇上已经准备定罪,将苏家人全部处斩。

 

随后那公公传了第二道圣旨,说傅钰傅大将军是非分明,勇于举报,值得夸赞,还因此饶了我的性命。

 

我听完圣旨身子一软便瘫倒在了地上。

 

苏家对当今圣上忠心耿耿,我的父亲多次带领军队打退别国军队,我小时候常听父亲说皇上多么英明,没想到我的家族现在落得如此下场!

 

傅钰竟然为了他自己的仕途,将我的父亲陷害致死,可他有现在的荣誉还不是我父亲的功劳吗!

 

「傅钰!你还是人吗!」我使了力气朝着傅钰扑过去,狠狠用拳头捶打在他的身上。

 

可傅钰体型健硕,又是军中统领,怎能是我一个弱女子能抵抗得过的?

 

他没怎么用劲就将我推出去好远,「苏梨落!如今你乃是罪臣之女,我念你跟我夫妻多年,才向皇上求情,饶你一条性命!你不谢我也就罢了,还敢如此对我辱骂!」

 

我没想到傅钰恩将仇报到如此地步,一时之间气急攻心,晕倒在地,失去意识的那会儿只听见紫鹃一个人在我耳边哭喊。

 

醒来已经是一天后,紫鹃喂我吃药,说将军又把我关了禁闭,这次没说关了多久。

 

我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愣愣看向窗外叽叽喳喳叫着的乌鸦,顿时一阵心烦。

 

冬日里的乌鸦甚是吵闹,我让紫鹃把它们赶走,听到院子里有人把紫鹃喊走的动静。

 

我唤着紫鹃的名字唤了好几声她都没应。

 

我怕紫鹃也出意外,这一天心里始终忧心忡忡的,不知是因为身子越来越差还是不好的预感。

 

紫鹃是晚上哭着跑回来的。

 

我的睡眠很浅,刚被吵醒睁开眼睛就看见紫鹃跪在我的床边,眼泪鼻涕混成一团,「夫人!老爷他……老爷他……」

 

听到父亲的消息我的心脏被一股力道狠狠地下拽,「你把眼泪收起来好好说!我爹他怎么了!」

 

「老爷死在了牢狱里,是活活冻死的。」紫鹃的话凄厉,又顾及着我的身体说得小心翼翼地,「今儿凌晨,狱吏拿了草席将老爷的尸体卷起来,扔到了冰天雪地里。」

  

「你说什么……」我身子一软,差点摔下床榻,「爹!」

 

我再也忍不住情绪嚎啕大哭,往常的那些挤压许久的感情全在此刻被我释放出来。

 

今天可是除夕夜,我本应该可以在年后回家探望我的父母,现在他们却遭受牢狱之灾,甚至没能活过这个新年。

 

本该团聚的日子,我父亲的尸体却如同秽污一般被残忍地扔在雪地里。

 

我恨!为何当初没有看清傅钰的真面目,他翻脸便不认人,如此对待我的家人!

 

他作恶多端,一定不会有好报的!

 

后半夜我的情绪始终安稳不下来,梦里我回到了小时候,父亲亲昵地将我扛在肩头摘花,或是将我抱在怀里教我识字,可下一秒我便看见一卷凉席在冰冷的雪地里拖行。

 

噩梦纠缠了我许久,我惊醒时已经是满头大汗,小脸煞白。

 

「夫人,您怎么了?」紫鹃始终在床边守着我,撑不住便睡在了地上,她担忧我的状况又去添了些安神香。

 

「这是什么味道?」我皱着眉,觉得这味道实在难闻。

 

「这是将军送来的安神香,夫人睡眠不好,奴婢几乎夜夜都点些用着。」紫鹃如实回答,又用手扇了扇香炉里的香,她抚了抚我的额头,「夫人,您发了高烧,奴婢去给您请个大夫吧。」

 

「无妨,去把香灭了,快去。」我闻着这香的味道只觉得格外反胃,或许是生病的人嗅觉格外敏感,让我对这香也接受不了了。

 

翌日清晨,紫鹃为我请来了大夫。

 

大夫为我把了脉,开了几副中药。

 

我让紫鹃把门关上,拿了那安神香给大夫看,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簪子给了大夫,嘱咐他务必帮我查明这香的原料。

 

大夫连声道谢,我又叮嘱他这事切记不可外传,只说给我开了治高烧的方子。


つ仅此灬逝红颜丶

我爱上了我的小妈6

 话音未落,润玉又朝着鸦鸦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地在他眼里看来近乎有些恶质般的笑容,然后又接着说道:“小妈,您可还真是诱人,都让儿子我至今还有些念念不忘了呢!还真是魂牵梦绕,在我的心头一刻都不曾有过稍忘呢!我的宝贝,您可还真是我此生最大的宝贝呢!我亲爱的小妈,您的无边魅力令我折服,昨夜种种我皆铭记于心,您放心儿子我必定至死不忘,我亲爱的小妈,您永远只能属于儿子我一个人,永远永远。”

额,所以润玉他到底在说着些什么,什么儿子,什么小妈?

不不不,这…这也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些吧?

他…他一时之间还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啊!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待他呢?

鸦鸦闻言,头脑一瞬间被雷得一片空白,他真...

 话音未落,润玉又朝着鸦鸦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地在他眼里看来近乎有些恶质般的笑容,然后又接着说道:“小妈,您可还真是诱人,都让儿子我至今还有些念念不忘了呢!还真是魂牵梦绕,在我的心头一刻都不曾有过稍忘呢!我的宝贝,您可还真是我此生最大的宝贝呢!我亲爱的小妈,您的无边魅力令我折服,昨夜种种我皆铭记于心,您放心儿子我必定至死不忘,我亲爱的小妈,您永远只能属于儿子我一个人,永远永远。”

额,所以润玉他到底在说着些什么,什么儿子,什么小妈?

不不不,这…这也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些吧?

他…他一时之间还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啊!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待他呢?

鸦鸦闻言,头脑一瞬间被雷得一片空白,他真的无法思考了,他…他怎么也没想到润玉他居然会如此的胆大妄为,如此的不顾这世间的礼法和纲常,他…他这是要以下犯上,忤逆作乱吗?

这…这也未免太过跌破人三观了吧?鸦鸦这回是彻底的无语,呆若木鸡坐在自个的座位上挺直背脊,僵坐着身子,整个人是彻底被打击得开始动弹不得了。

他,他实在是无法接受啊!自个儿的自以为心上人,昨夜与自己那般恩爱情浓缠绵悱恻不分彼此的这个人,怎么…怎么忽然间成了自己的儿子了呢?

这…这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天方夜谭了吧?

这搁谁身上谁也难以忍受啊!还是说润玉…润玉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他…他又何苦前来招惹他呢?

莫非,莫非难不成此事是他故意的,那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为何,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这一切到底是有人故意操纵到底是阴谋还是阳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鸦鸦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越来越浆糊了,这诡异的深宅大院他这强势霸道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大太太荼姚,还有他这莫名其妙的多出来的儿子,在他新婚之夜便偷偷潜入他的新房夺取他的初次,毁去了他的清白之身更加令得他意乱情迷不可自拔的偷心贼,到底…到底哪一个是他的真实身份,他…他说得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好烦,好乱,鸦鸦的脑海里瞬间给扭成了麻花,然而无论真相如何,他的清白已失断然是已经回不去了,就连同他的那一颗真心也一并失落在了他的身上,无论接下来润玉他要如何做,他…他也始终是不肯背弃于他的,他…他是心底喜欢着他的,同时亦深深地倾慕于他的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此刻的他是无比的确定,那润玉他…润玉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只是如果此事一不小心公诸于众了,那可是会危及到自个生命的大事,到时候自己的处境可就危险了啊!

润玉他…润玉他又可何曾想过自己届时又该何去何从呢?

润玉他到底有没有过一刻是爱着他的,是真心为自己着想的呢?

鸦鸦此时却是不禁在心内打起了满头的问号,他爱着他倾慕于他是不假,可是他们相处的时间也确实是太短太短了,短到就连鸦鸦他自己也不太确定润玉对于他自己的心意,短到他都有些情不自禁地开始怀疑起了润玉如此大费周章接近于他的目的了。

说来也真是可笑,可是这么多年,他活的如此得辛苦,如此地没有安全感颠沛流离,可却真的唯有润玉,唯有润玉是走进过他的真心的。

所以鸦鸦真的很希望,润玉这个昨夜夜闯他新房代替了与他成婚的,原本他的新郎那年过半百,两鬓斑白病入膏肓的太微他今生的夫君,能够也待他如自己一般予他真心,只要他也是爱着自己的,哪怕只有一刻,哪怕是只有那么短短地一刻,那么自己也合该心满意足,合该心满意足了吧?

鸦鸦不断地在心里为他此刻的心爱之人辩白,可是越是如此,此刻他的心就越是心乱如麻,好似乱得几乎吞噬了他仅存的理智一般,令他不知所措,一时竟也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了。

所以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他到底又该怎生是好,他该拿润玉怎么办呢?

他又该拿他自己怎么办呢?

有太多太多的问题了,几乎让他的理智全面的告知崩溃,惊得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所以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

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呢?或许这个问题大概只有老天爷能够知道了吧?

鸦鸦自嘲一笑,或许他就是不配拥有人爱吧?

从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是如此,真是可笑,他这种人怎么会奢望能够得到爱情呢?

真是可笑,真是未免也太可笑了,鸦鸦的内心一时备受煎熬,或许他一早就该自裁了,省的丢人现眼,可是他舍不得润玉他实在是舍不得润玉,他现在所一心一意钟爱着的心上人,但是或许润玉现在也在心里嘲笑着他吧?

嘲笑着他为何会如此愚蠢,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他,甚至把全部的身心都献祭给了他,毫无保留不惜一切,他真的完完全全完完整整地占据了他的身心,他的全部,让他为之患得患失,一点也不再像原先的自己那般,但是他却又是甘之如饴。

他是完全心甘情愿的,自己这般愚蠢,被润玉这个登徒浪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像是猫捉老鼠一般耍弄得团团转,鸦鸦心想,润玉作为得到了这一切的猎手,见现在自己这个猎物这般垂死挣扎被自己给耍弄到如此凄惨可怜沦落到如此的境地,不可自拔。

他现在应该是很很开心很得意,心情很是愉悦如沐春风的吧?

   剩余内容隐藏结局可看,精彩在后头鸦鸦和润玉的小动作好巧不巧被荼姚给看见了,瑟瑟发抖系列ing~

  剩余3k来字解锁糖果可看,感谢支持。

嗯嗯嗯对对对

  有一个重大好消息,我签上约了!!!

  在书耽,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围观。人设还是我喜欢的,病娇受x疯批攻

  名字叫偏执帝君妄图挣脱宿命

  这里附上简介。

  前风流倜傥后病娇复仇大佬受x被命运逼疯的忠诚狼狗攻

一世的时光,季凌举义旗,除暴虐,杀佞臣,当皇帝,他成功向灭季家满门的弄权朝臣魏长青复仇,而后又建万世之业,成千古一帝,功在千秋。

——这是史书上的记载。

季凌想,除了他自己,大概不会人知道,那个弄权朝臣魏长青,曾经是如何艰辛地拉扯大了功在千秋的季凌。也没人知道,功在千秋的季凌,曾经又如何赤诚热烈地爱着弄权朝臣魏长青。

——他们会永远针锋相对,势不两立。在严正客观...

  有一个重大好消息,我签上约了!!!

  在书耽,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围观。人设还是我喜欢的,病娇受x疯批攻

  名字叫偏执帝君妄图挣脱宿命

  这里附上简介。

  前风流倜傥后病娇复仇大佬受x被命运逼疯的忠诚狼狗攻

一世的时光,季凌举义旗,除暴虐,杀佞臣,当皇帝,他成功向灭季家满门的弄权朝臣魏长青复仇,而后又建万世之业,成千古一帝,功在千秋。

——这是史书上的记载。

季凌想,除了他自己,大概不会人知道,那个弄权朝臣魏长青,曾经是如何艰辛地拉扯大了功在千秋的季凌。也没人知道,功在千秋的季凌,曾经又如何赤诚热烈地爱着弄权朝臣魏长青。

——他们会永远针锋相对,势不两立。在严正客观的正统史书上,在口口相传的民间小调里,在黎民百姓众口铄金的八卦闲聊里,在文臣重将言之凿凿的口诛笔伐里……

在每一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们永远是仇敌。

尽管如此,季凌有时还是忍不住会偷偷奢望一下,有没有那么一个世界,那么一个角落,甚至只那么一个瞬间也好,他与魏长青两个人的名字紧紧缠绵在一起,遮风避雨,不是以仇敌的身份,而是以……

以爱人。

魏长青,宿命注定我们相生相克。我不肯认命,我在宿命之下偷偷说爱你。

最后,恭喜这篇文,发现了你们这些可爱的小读者呀。

  

Neverland

吸血鬼伯爵×爱好吸血鬼文学的人类你(4)

仿佛陷入无边的云朵中,吸血鬼高大的身躯整个倾覆过来,那张极具迷惑性的脸近在咫尺,柔软的黑色头发蹭在你颈项,有点痒,有点燥。冰凉的唇舌毫不犹豫地贴到耳畔。“你不了解吗?我们吸血鬼,可不仅仅只喜欢血。”耳垂被张口咬住,你不可抑制地要颤抖。


一只手被他牢牢缚住,仿佛挑衅似的,他给了留了空余的一只手。这个时候你可不在意什么偷袭,毕竟本身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博弈,你抬手就要往他肩膀受伤处袭去。早知如此似的,你看到他红瞳中溢出略带轻蔑的笑意,“亲爱的,让我看看你还藏了什么。”话音刚落,夏天薄薄的衣衫被他推高,骤然贴上他冰凉的体温,你浑身一颤。


生死当前,顾不上更多害羞或者其他什么的的情绪,你猛地...

仿佛陷入无边的云朵中,吸血鬼高大的身躯整个倾覆过来,那张极具迷惑性的脸近在咫尺,柔软的黑色头发蹭在你颈项,有点痒,有点燥。冰凉的唇舌毫不犹豫地贴到耳畔。“你不了解吗?我们吸血鬼,可不仅仅只喜欢血。”耳垂被张口咬住,你不可抑制地要颤抖。


一只手被他牢牢缚住,仿佛挑衅似的,他给了留了空余的一只手。这个时候你可不在意什么偷袭,毕竟本身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博弈,你抬手就要往他肩膀受伤处袭去。早知如此似的,你看到他红瞳中溢出略带轻蔑的笑意,“亲爱的,让我看看你还藏了什么。”话音刚落,夏天薄薄的衣衫被他推高,骤然贴上他冰凉的体温,你浑身一颤。


生死当前,顾不上更多害羞或者其他什么的的情绪,你猛地抱住他翻滚过来。居高临下压在他腰腹上,形势逆转。未等他看清你神色,你拔出藏在发间的银针,用力过于迅速,长发被拉得铺散开,垂在他脸庞两侧。抬手就要刺的刹那,却被他掀翻,你于是灵巧地借力滚向床另一侧。


未等立稳,他已掠至,重又压住你,抓住银针的手被锁在头顶上方,你只来得及在间隙中用另一手怼向他肩膀。鲜血再次溢出,伴随着鲜血的,是他不再温柔的舔咬啃舐。从唇到颈,从颈到前胸。很快你白皙的皮肤上就多了很多咬痕,微渗血,伴着过程中蹭到的他的血,远看像红色的花绽开。似乎格外满意自己的杰作,他舔了舔尖尖的牙。


被咬太多,摄入毒素后你开始恍惚,身体里的愉悦感无由来地往上蹿,你甚至乐观地想“这样也不错。”对方高挺的鼻梁蹭上你脸颊,要不是嘴角还挂着血珠,倒真像情人的缠绵厮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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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这里开🚕,写的话应该会放在紫鳗鱼,不过不影响剧情啦,感兴趣的盆友可以留言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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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倚坐在他怀中,燥热逐渐褪去,无论是打斗还是亲密,都耗尽了你的力气。这只精力过分旺盛的吸血鬼还在不知餍足地舔舐你颈侧,两只手牢牢锢住你的腰。“不杀了我吗?”关乎生死的问句被你问得慵懒又随意。他抬头睨了你一眼,目光停留在你唇畔,又吻过来。“当然是长久在我身边,一次怎么够。你不是也喜欢研究我吗?”唇齿间溢出的话语模糊得像满足的喟叹。


剧烈运动过的你连挣扎都觉疲倦,又被对方柔软的唇温柔抚慰,像陷在一个舒服得不愿醒来的梦。你自然而然忽略了他把“我们”私自替换成“我”,没有反驳。他像是得到鼓励,又欲将你压倒在床上。“至少这样不行。”趁他此刻兴奋,你提出要求。接收到他看过来的疑惑眼神,你打起精神,“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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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伯爵×爱好吸血鬼文学的人类你(3)

被松来的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活动,唇上的触感令你脑子一热。然而还不等你做出反应,尖牙已经磨破了你的唇舌,亲吻变成了吮吸。


不知是因为他选择的这个吸血位置过于暧昧还是因为他毒液中致幻的成分,你一时觉得头脑晕乎乎。冰凉的唇舌、贴近的低于常人的体温、过分温柔的进食方式、对方近在咫尺的浓密的睫毛、与禁锢住你另一只手完全不同力气的托在你后脑勺的手、周围静谧得仿佛静止了的时间空间……一切都让你迷茫。


他似乎极为享受这一餐,既不贪心啜饮,也不忘照顾你的感受。亲吻与吮吸交杂,让你在每一次疼痛中又被抚慰。要不是鲜血又苦又涩的铁锈味在昏沉中反复提醒着你,你几乎快要沉沦,忘记此刻你已沦为他的猎物,他的盘中餐...

被松来的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活动,唇上的触感令你脑子一热。然而还不等你做出反应,尖牙已经磨破了你的唇舌,亲吻变成了吮吸。


不知是因为他选择的这个吸血位置过于暧昧还是因为他毒液中致幻的成分,你一时觉得头脑晕乎乎。冰凉的唇舌、贴近的低于常人的体温、过分温柔的进食方式、对方近在咫尺的浓密的睫毛、与禁锢住你另一只手完全不同力气的托在你后脑勺的手、周围静谧得仿佛静止了的时间空间……一切都让你迷茫。


他似乎极为享受这一餐,既不贪心啜饮,也不忘照顾你的感受。亲吻与吮吸交杂,让你在每一次疼痛中又被抚慰。要不是鲜血又苦又涩的铁锈味在昏沉中反复提醒着你,你几乎快要沉沦,忘记此刻你已沦为他的猎物,他的盘中餐。趁他此刻愉悦又忘情,你空出的那只手缓缓伸进上衣口袋,那里有你藏着的,小小细细的银针。


他没有感觉到你的挣扎,有些疑惑又艰难地停下来,红色的瞳孔逼近你,一副妄图看穿你的样子。你装出昏沉的模样,半眯着眼,视线游离,甚至主动贴了贴他的唇,整个人看上去恍惚又迷茫。他于是笑了,放在你脑后的那只手移到你唇畔,将溢出的鲜血抹匀,唇不依不饶紧随而来。


就是现在!你极为迅疾地将银针刺向他后心,快得手时他似有察觉,快速闪身避开,银针于是只没入他肩膀。银制的器具还是对吸血鬼有一定威慑力,肩膀处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外衣,约是你下手过快过狠,哪怕不致命,伤口也呈扩大趋势,疼痛令他难得地皱了皱眉。


自遇见以来,你始终被压制,此时罕见他略显狼狈模样,嘲弄的笑意不自觉攀上你嘴角。未干的血迹还挂在唇边,衬着被吸血之后苍白的脸,此刻的你看上去,倒是比吸血鬼看上去更像吸血鬼。你抬手抹干净唇上血迹,目光盯住他肩膀,再移到本该刺中的心脏处,“可惜了。”你轻声说道。


城堡里不见天日时间也似静止。唯有窗外洒进来的黯淡月光告诉你,夜深了。月色下,受伤的吸血鬼沉默与你对峙。你时刻警惕着他下一步动作片刻不敢分神,他却突然歪了歪头,本来紧皱的眉头骤然舒展来,眸子里闪过的阴鸷仿佛是你的错觉,取而代之反而是玩味的神情。“这才是我挑中的猎物。”


房间朝向花园的窗突然打开,有夜风吹进来,拂过你的脸,没由来地,你想到刚刚那个绵长的吻,锁骨上的印记还在发凉,你却浑身都开始燥热。想要逃离这诡异又暧昧的环境。


“想回去吗?”被看穿了似的。“不可以哦,还没结束。”他恶劣的笑声在耳边想起。在你愣神的刹那已快速掠至你身边,一股大力带着你倒向了屋内那张华丽的床。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餐桌吗?


(吸血鬼吃饱喝足当然下一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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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恋【2】跟其他人,我都嫌脏

  陈勉成功地落降,落降前还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夸张地欣赏了一番:“unbelievable~!!!”

  

  她很满意,自己简直就是帅出天际啊!

  

  时空穿越管理局办事真是让人放心呐!!

  

  于是他又陶醉地背了一遍按自己的设定的新人设:“陈缅辰,男。特点是:帅帅帅帅!!!以及会拉各种乐器,唱各种歌,体育成绩超级好,2分钟就能跑完800米,老多肌肉,未来还会成为学生会主席,办事效率极高。是个不折不扣的万人迷,却只爱陈勉一人!!!!”

  

  多么玛丽苏!的人设!!!

  

  肤浅到她想吐。

  

  但以前就是喜欢这种一堆荣誉堆满身的人,然后就愚蠢地被一...

  陈勉成功地落降,落降前还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夸张地欣赏了一番:“unbelievable~!!!”

  

  她很满意,自己简直就是帅出天际啊!

  

  时空穿越管理局办事真是让人放心呐!!

  

  于是他又陶醉地背了一遍按自己的设定的新人设:“陈缅辰,男。特点是:帅帅帅帅!!!以及会拉各种乐器,唱各种歌,体育成绩超级好,2分钟就能跑完800米,老多肌肉,未来还会成为学生会主席,办事效率极高。是个不折不扣的万人迷,却只爱陈勉一人!!!!”

  

  多么玛丽苏!的人设!!!

  

  肤浅到她想吐。

  

  但以前就是喜欢这种一堆荣誉堆满身的人,然后就愚蠢地被一个个渣男耍得团团转,最后三十二岁了还母胎solo一人,成为众人嘲笑的剩女!

  

  吴博士问她,是有自恋倾向吗?所以才想和过去的自己早恋?

  

  哼。

  

  她才不爱过去的自己,她恨过去的自己清醒得不够早,失去了早早报复周围人的机会。

  

  害得她现在活得这样捉襟见肘,没有一点可以炫耀的东西。

  

  就连初中时最擅长的写小说这件事,也被人骂肯定是没有恋爱经验的小白,谈恋爱后的小细节写得一点都不真实。

  

  她想毁掉过去的自己。

  

  她跟吴博士说:“我是为了积累恋爱的实战经验才想跟自己谈恋爱的。跟其他人,我都嫌脏。”

  

  但其实她只是让过去的自己知道:

  

  写小说一点用都没有,根本留不住时空穿越的爱人。

  

  喜欢这东西也一点用都没有,就连未来的她自己,对这个过去的她也只是利用。

  

  和想要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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