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相遇

11287浏览    1178参与
戎马关山北

【相遇】其八 · 天地

- 

  你眼中奔涌天地广阔,我如何忘记呢。


    

-

  公交车也无非就是这样,摇摇晃晃,推推挤挤,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车上人多,可是有空座儿他也不想坐。他略微踉跄地往里走,站在了一个极其中间的位置,一只手挂在头顶的扶杆上。

  

  高远并无察觉,一个姑娘身子一僵。

  

  姑娘穿着蓝布衫,仍旧扎着两个辫子,一样的长短,一样的辫法,也许高远淡忘了,但姑娘却心知,自己这辫子跟三年前比一点没差。

  

  方敏搭上前排的扶手,几乎把所有的力倾注其上,缓缓站起身来。

  

  “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

  

  熟悉的声音直穿他的耳膜,高远...

- 

  你眼中奔涌天地广阔,我如何忘记呢。


    

-

  公交车也无非就是这样,摇摇晃晃,推推挤挤,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车上人多,可是有空座儿他也不想坐。他略微踉跄地往里走,站在了一个极其中间的位置,一只手挂在头顶的扶杆上。

  

  高远并无察觉,一个姑娘身子一僵。

  

  姑娘穿着蓝布衫,仍旧扎着两个辫子,一样的长短,一样的辫法,也许高远淡忘了,但姑娘却心知,自己这辫子跟三年前比一点没差。

  

  方敏搭上前排的扶手,几乎把所有的力倾注其上,缓缓站起身来。

  

  “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

  

  熟悉的声音直穿他的耳膜,高远抬起头来,黯淡的目光中似乎裂开了一条缝,徒增一丝惊异。

  

  怎么会是她呢。

  

  他是不愿见她的。因为没脸。

  

  他很快又别过头去,装作漫不经心地看向别处。

  

  姑娘继续说着她的话,仿佛积攒了多年的话要一并急迫地吐出。

  

  “我找了你三年,你们单位说没有你这个人,我不知道你父母住在哪儿,我去派出所人家不搭理我,我去街上贴寻人启事,他们不让……”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高远换了只手扶拦,干脆将身子转过去,硬生生打断了姑娘的话。

  

  几个字说的他几乎窒息。

  

  身旁的人一下子不说话了,虽然只是那一刻,但他的脑子里却闪过许多念头。

  

  也许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吧,他怎么能对她说出那样的话呢。

  

  高远捂着嘴轻咳两声。大大的棉口罩使他很有安全感,尽管对方已经认出他来。

  

  他很是努力地猜测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竟头脑一片空白。

  

  遇见了曾经的对象,谁会都一下便成傻子。

  

  他果真想出了一个傻办法,也不过就是不再理会她罢了。他决定从现在开始一句话都不说,等公交车到站停下,他立马下车。

  

  

-

  姑娘当然没停,也当然没完。

  

  本以为他会回她一个解释或是一番推辞,可听到的只是一句冰冷的否认,霎时间将她三年的期盼粉碎在地。

  

  方敏她没想到,她真没想到。

  

  三年朝思暮想,一心一意,岂是他一句不认识就判若生人的。

  

  方敏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认识我了是么?”

  

  她殷殷地望着他。

  

  高远别着头默不作声。

  

  好吧。她就跟他耗着。

  

  “同志,你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跟他是经人介绍认识的,那个时候我一到公园,就看见他坐在那儿看书呢。”

  

  “他怀里捧着厚厚的一本书,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字啊化学符号啊什么的。后来他跟我说,他在科研所工作。”

  

  “然后他抬头问我,方敏同志,你带书了吗。”

  

  “我说我带了本青春之歌,他就说,那咱俩在这一块看一小时书吧,他那介绍人非要让他在这在一个小时。”

  

  “然后我们就看了一下午的书。”

  

  姑娘轻轻一笑,望着身边的人,鼻子竟不自觉地一酸。

  

  “同志,你说这人有意思不?”

  

  她这样问他。

  

  高远僵在一旁听着,被她那一字一句紧攥着心,似乎就要喘不过气来。

  

  他受不了了,转身到了车尾的空座上坐下。

  

  面前的人就这样毫无反应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就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交集一样,甚至连刚刚的对话都没有发生。

  

  姑娘突然就心里空落落的。

  

  方敏心下一横,几步走上前去坐在了高远身边,不由分说地顾自讲起来。

  

  “后来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第二次见啊,是在北海公园。”

  

  “我跟他在前边走着,突然看到一个小孩子在水里扑腾,他立马冲上前去,连衣服都没脱就扎水里去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啊,人少年宫游泳队训练呢。教练让他罚站了老半天,我便在那儿等他。”

  

  姑娘两手交叉抱胸,说着说着,就轻巧地笑了起来,阳光透过车窗,一缕缕地洒在她脸上,很好看。

  

  “还有呢,我记得有一天下午,我在宿舍发了高烧,脑子都烧糊涂了,心里就盼着他来看我,可是我等了好久他都没来,我心想你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啊。”

  

  “我等了一下午,宿舍门终于响了。我瞧他累的那个样儿啊,怀里抱着三个大西瓜,喘着粗气冲我傻笑。”

  

  “原来他蹬自行车蹬了几十里路,给我买过季西瓜去了。”

  

  姑娘突然转头看向他,眼睛净澈的如清泉,看不出悲伤,也看不出欣喜。  

    

  “我那时觉得,就是他了。”

  

  她轻轻地说,说得分明那么云淡风轻。

  

  就是他了。她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啊。

  

  原来她真的是这样想的啊。

  

  高远倏地红了眼眶,终究侧头直视身边的姑娘,惊讶,激动,欣喜,悲凉,愧疚,一一划过他眼角的湿润,最后只剩下苍凉与落寞。

  

  她殷切地看着他,终于直白地开口问道,尾音几近颤抖。

  

  “三年为什么不给个信,哪怕门里塞张条儿呢?”

  

  ……

  

  是啊,三年了呢。

  

  高远盯着她不说话,就像三年前那个浑身湿透的男孩,掩去羞涩,大着胆子看着面前的女孩,看着她巧笑倩兮地笑自己的傻样。

  

  一时间,很多记忆涌上心头,哗啦啦地将他仅存的理智冲垮,淹没。

  

  他在心里不知骂了自己多少次。

  

  对不起。

  

  高远突然就觉得很累,疲惫得想要不管不顾地丢下所有,天知道他有多想立刻向她解释曾经的一切一切。

  

  至少,告诉她,他就是曾经的高远。

  

  于是,他就真的面对着姑娘,缓缓抬手,扯住了口罩的带子。

  

  

-

  就在此时,公交车陡然刹住,以致于车上的人全都毫无防备地向前一倾。

  

  人群涌了上来,很快围在了公交车的周围。

  

  青年们高呼着,欢笑着,歌唱着,挥舞着红旗,向空中兴奋地扔传着报纸。

  

  有人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来,冲着人群大声问到。

  

  “同志,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了!”

  

  人群中一个青年大喊着,两手紧攥着报纸高举过头顶,神情是极其的激动欣喜。

  

  然后,车上的人也一哄哄地下车了,涌进了欢乐的人群。

  

  未等身边的人摘下口罩,未等她再看一眼他的脸。

  

  高远微愣一下,目光几乎是被点亮,随即扶着杆子下了车。只留姑娘一人坐在车里。

  

  方敏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反应能有这么慢。

  

  前一刻对那人的质问,对那人的期盼,已然烟消云散,喜悦的歌声占据了内心的一切,眼前只依稀浮动着那人灿亮的目光。

  

  高远冲进人群,于拥挤的人群中伸手接住空中飞舞的报纸。

  

  一行一行读下去,是他多年科研的慰藉,是他独自苍凉的光荣。

  

  他突然就笑了,口罩上方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眼底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如何能忘记,三年前一纸催他去西北大漠,此去经年,再无音讯。如何能忘记,三年来于无人知晓之地,通宵达旦,孜孜以求。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离喜悦这样近 似乎咫尺间就能呼吸到喜悦的味道。

  

  他略微颤抖着手,将报纸对折叠好,然后小心地放入风衣的口袋里。

  

  鲜艳的红旗在空中飘扬,重重叠叠,时落时扬,阳光透下来,真好看,真漂亮。

  

  姑娘就站在他不远处,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姑娘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方敏指了指手中的报纸,目光穿过人群,无声地向他问道。

  

  还有什么不能诉说,还有什么需要隐瞒。

  

  阳光下,他也看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动作几乎微不可查。

  

  ……

  

  终究,终究。

  

  高远,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姑娘牵起嘴角,露出一个释怀的微笑,一如从前的很多次,她就这样对着他笑。

  

  方敏想要向他奔去,奈何人群涌动,推着她一点点离他远去。

  

  “高远,高远……”

  

  她又这样熟练地喊他的名字。

  

  红旗,报纸,人群,遮挡了他们之间的视线。方敏顺着人流背身走了,不时回头朝他的方向张望。

  

  高远倏地鼻子一酸,慢慢抬手,终究摘下了大大的棉口罩,深情地望着她。

  

  远了。他的姑娘,他的爱情,真的离他远去了。

  

  他多希望,相遇只是相遇,没有诀别。

  

  

-

  宿舍楼下经过了为女排喝彩的游街队伍,青年们举着横幅,挥舞着红旗,欢呼着,高叫着,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秋天一样。

  

  方敏熟稔地切着案板上的白菜,锅里的水已经咕嘟嘟地开了。

  

  她的宿舍里有个黑白电视,早晨她就跟同事们坐在电视前一块儿看着直播比赛。

  

  单人宿舍空荡荡的,是以电视上的声音很清晰地飘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那个久违的名字生生落入她的耳中。

  

  方敏手里的菜刀差点切到自己。

  

  她囫囵在围裙上抹了两下湿漉漉的双手,几步走到电视机前。

  

  黑白电视,黑白照片。

  

  这么多年,她很多次回想起那个早上,似乎就像是一场梦,遇见过就再也没有音讯了。

  

  她在这个宿舍里赖了十几年,从学生到老师,从青春到中年,姑娘的辫子剪了,姑娘的皱纹多了,姑娘不再是姑娘了。

  

  可电视上的那个人为什么那样年轻啊。

  

  她不敢再往下想,多年渺茫的等待却已经支离破碎了。

  

  一个个科技工作者的脸容都染上岁月的风霜,就你一个带着副年轻的皮囊那么早就走了,你就嘚瑟着吧,高远。

  

  高远,原来你那天遇见我时,就已经是个快死的人了啊……

  

  我还真以为你是为了科研不愿说呢。想来你还是存了私心的对吧。

  

  渐渐地,方敏哭了起来。哭了很久很久,哭的很悲伤很悲伤。

  

  

-

  经年后他阔步河山清旷,旧人间有我为他安放。

  

  

  

  -正文end-


---

还有一篇番外啊,等番外什么时候更完,这个相遇坑就该结束了。各位静心等待啊。



假绅士ll

【博君一肖】本该相遇

6000+ 

he

校园    战比博大一岁

同性可结婚设定

人物极度ooc

请勿上升正主


早晨六点,天还蒙蒙亮。

“战战,该起床啦。高中第一天报道,别迟到了。”

伴着肖妈妈温柔的声音,肖战高中的第一天也开始了。

肖战中考发挥算是超常,本以为是该去二中的,却误打误撞的踩着及格线进了一中。

校门口公告栏处,呜呜泱泱挤满了在找自己在哪个班的同学们。肖战长得高,视力也好,在外圈往里面看着。

“九班。战哥,你也在九班呀。”

说话这人叫夏之光,和肖战是在初中认识的,因为两人都爱好差不多,所以关系在同...



6000+ 

he

校园    战比博大一岁

同性可结婚设定

人物极度ooc

请勿上升正主



 

早晨六点,天还蒙蒙亮。

“战战,该起床啦。高中第一天报道,别迟到了。”

伴着肖妈妈温柔的声音,肖战高中的第一天也开始了。

肖战中考发挥算是超常,本以为是该去二中的,却误打误撞的踩着及格线进了一中。

校门口公告栏处,呜呜泱泱挤满了在找自己在哪个班的同学们。肖战长得高,视力也好,在外圈往里面看着。

“九班。战哥,你也在九班呀。”

说话这人叫夏之光,和肖战是在初中认识的,因为两人都爱好差不多,所以关系在同期同学里算好的。

“走吧,光光,去班级”



报完到的第二天开始了为期15天的军训。

15天军训后,学校组织了一场摸底考试。

这时候班级还没有分座位,大家都熟悉的坐在一堆。晚自习的时候肖战和夏之光都是踩点来的,结果没有两个挨在一起的座位了,都是空的单人座。肖战就挑了个初中就认识的人旁边坐下了。

虽然初中的时候不熟,但毕竟现在开始一个班了,又都是男孩子,聊着聊着就熟悉了。

“肖战,我跟你说,今天下午考试的时候坐我前面的那个男孩子好帅啊”

“嗯?男孩子?”肖战表面淡定,其实内心多少有些惊慌。毕竟他还没谈过恋爱,还没为别人心动过。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肯定是个大直男。

“对啊,男孩子,一看就是内种特阳光学习也好的男孩子。”

“好吧,改天路上要是遇到了你指给我看。”

“好呀好呀好呀,真希望期末文理分班的时候把他分到咱们班!”

“李文同学,祝你成功”



没多久,班级里好多人都知道了李文喜欢十四班的一个男孩子。每次上课间操的时候,八班和十班的同学们总能看见九班集体往十四班看,看看那个李文口中很优秀的男孩子。

转眼一学期就过去了,期末考试后就要文理分班了,肖战其实有点纠结,到底要选文科还是理科。纠结了三天,最后决定选择理科,因为他实在是不喜欢背政史地。

分班的时候十四班被拆了,可能真的是命运使然吧,那个男孩子被分到了九班。肖战也知道了他的名字——王一博。



因为是刚分班,老师还没来得及分座位,新来的同学可以先自主选择座位,肖战就看着王一博选在了自己后几排的位置。

肖战的同桌是个挺可爱的女孩子,喜欢看帅哥,当初和肖战成为同桌后花痴了好一阵。这会看见王一博被分到九班,果断放弃肖战,每每上课时就回头花痴一下王一博。弄得肖战也总想回头看看王一博到底好看在哪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俩总是回头看,这次王一博突然抬起头,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肖战心跳就那么漏跳了一拍,随即反应过来,冲着王一博笑了下,以掩饰尴尬。没想到一向被传很高冷的王一博,突然就对着他也笑了。

肖战觉得自己好慌,他好像突然就知道王一博好看在哪了,不笑的时候整个人都清清冷冷的,一笑起来,嘴角像两个小括弧,整个冬天都想为他融化。

在这一系列心理活动下,肖战慌慌张张自以为还算淡定的转回了头,殊不知这些小动作看在王一博眼里就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可可爱爱,就很想让人逗一逗他,逗的他红了眼睛才罢休的那种。



下课后,肖战想着趴在课桌上眯一会,毕竟下节课是掉支笔捡起来就不知道讲到哪了的数学课。刚趴下就听到同桌一声惊呼,他也没当回事,就觉得可能是她又看到什么长得很好看的同学,犯花痴了。然后就听到自己的桌子被人轻轻敲了两下,抬起头就要告诉他同桌稍微安静点,就看见王一博站在他桌子前面,听到他对自己说“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肖...咳,肖战”

王一博又笑了,怎么能有男孩子这么可爱。

肖战被他这一笑笑的更懵了,是谁说王一博很高冷的,如此可见,传闻真的不可信。

从这之后,王一博几乎每堂课下课都会来找肖战,要么就说说话,要么就一起去小卖部,或者一起去放个水,男孩子之间的友谊建立起来,总是那么迅速。



“肖战,你怎么突然和王一博关系那么好啊”是李文。

“啊,也没有吧,一博和大家关系都挺好的啊”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李文,肖战总有种对不起他的感觉,毕竟当初是李文先告诉自己,他喜欢王一博的。

“战哥,去商店嘛,我早上没吃饭,这会饿了”自从知道肖战比自己大一岁之后,王一博就开始管肖战叫战哥。说完话看见了在肖战旁边站着的李文,他是知道李文喜欢自己的,毕竟李文大张旗鼓的追过他一段时间,不说整个学年吧,至少临近的几个班都知道这事儿。他不喜欢李文,也就拒绝的彻底,丝毫不想给人留一点希望。

“不好意思啊,李文,我先陪一博去趟商店。”肖战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应该顾忌李文的感受,毕竟李文也追了王一博挺久的了,但他就是想当着李文的面,告诉他,告诉他什么呢,肖战自己一瞬间也想不明白了。



转眼间明天就开始放寒假了,最后一节晚自习,大家难免都有点兴奋,老师也没有在教室看着。“肖战,你的纸条”后桌拍拍肖战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小纸条。

“战哥,寒假一起出去玩嘛”肖战就猜到是王一博。

“可以啊,你想去哪玩”其实肖战挺想去北方看看雪的,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在忙,现在也每天忙着出差,小时候还有阿姨来照顾他,稍微大了一点以后,就都是自己了。

“我们去h市吧,去滑雪”

“好呀!”肖战觉得有人懂自己真好。



两个人计划好了出发的时间,要带的东西,买好了票,就出发了。

在飞机上,肖战兴奋的趴在窗边往外看,王一博就默默地看着他。

“一博一博,这是我第一次去北方诶,我们会不会带的衣服少了呀,是不是下了飞机我们就能看见白茫茫一地的雪了呀”

“不会,我们什么都带够了的,要看到雪还是得到滑雪场才看得到”王一博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把这个兴奋的人的小脑袋掰过来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这样你下了飞机才能好好的吃吃玩玩。”

肖战一想也对,就把眼睛闭了起来,丝毫没想起来自己已经枕上了王一博的肩膀。

王一博看着肩膀上沉睡的人,觉得特别的满足,就想这样一直到80岁,带着肩膀上的这个人,去遍他想去的地方,吃遍他想吃的美食,总之身边的人是他就好。其实能喜欢上肖战,他自己一点也不意外,他不是分班后才第一次见到肖战的。

第一次见到肖战是在高一开学前的那个暑假,他和朋友约好了一起滑板,在去滑板的路上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看到了肖战和肖战手边的一只猫,不知道是那天的阳光太温暖还是别的,他看见肖战的时候,肖战整个人都是发着光的,就那么直直的照进了他心里。但是他后来再有意无意的路过那条小巷子的时候再也没看见过肖战了,甚至连那个小猫,他都没看见了。直到分班后来到九班,直到肖战回头偷看他时那一笑,他就知道,世上一切的相遇都是安排好的。



下了飞机,两个人拿着行李打车去了已经提前预定好的酒店。

“不好意思啊,你们预定的那个房间现在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入住,帮你们换一间可以么”他们俩本来预定的是标准双人房,外面这么冷也不好再去别的酒店,只能同意。

“嗯,不好意思,现在标准双人房都已经入住满员了,现在只有大床房了,放心我们酒店的床睡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前台不好意思的朝他俩笑了笑。

其实王一博是很想和肖战住在一起的,但他现在对肖战并不是普通的兄弟情,万一他控制不住...

肖战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觉得都可以啊,反正他和王一博都是男孩子,所以没什么关系。

“可以呀,那就换成大床房吧”还没等王一博纠结明白,肖战已经点头同意了,看着这么无害的肖战,王一博心里苦啊,他还没成年就要接收这么大的诱惑了么。



终于到了房间,看到这个大床和那全是玻璃模模糊糊的浴室时,肖战才开始迟来的害羞,他要和王一博同床共枕了么,随即又想到,都是男孩子不应该害羞的呀,看王一博都没想那么多的样子,自己也不应该想这么多的。

殊不知,王一博就是那种内心兵荒马乱,表面看起来还是很一本正经的内种。

这么一折腾已经晚上了,两个人决定点个外卖到酒店,然后好好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好精力充沛的去滑雪。

外卖到的时候两个人正在整理明天要用的东西,以免明早起来太着急而忘了什么。

“战哥,先过来吃饭吧,吃完再整理”王一博把菜都拿出来摆好,才叫肖战过来吃饭。

“好,我洗个手就过来”肖战突然觉得他和王一博好像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就算是第一次一起住,各种生活习惯也都特别默契,两个人都有一点洁癖,都喜欢把自己的生活规划的有条有理,能认识对方大概是生活规划里的意外之喜。



吃完饭肖战说还想再整理一下明天要带的东西,王一博就拿着睡衣先去洗澡了。

两个人平常在家都是习惯裸睡,但毕竟现在不是自己一个床,两个人心里又都有不一样的小心思,所以王一博思前想后还是套了个睡裤才出来。

肖战一抬头看见的就是一幅令人想要流鼻血的画面,王一博裸着上身,毛巾被随意的搭在肩上,睡裤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腹肌就那么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咳,咳...一博,你要不穿个T恤,晚上容易着凉”

“战哥,你怎么还咳上了,会不会空调开凉了。我不冷,习惯了,在家还裸睡呢”王一博挠挠头,毕竟还未成年,看出来肖战有点害羞了,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该再考虑一下肖战的想法的,虽然以后肯定会和他战哥更亲近的,但自己现在还没和肖战表露自己的心意,也不知道肖战到底怎么想的,还是不要太冲动为好。

“没有没有,空调温度够高了,就是看到你裸着...裸着上身,怕你着凉。”肖战红着脸低下头整理手边的东西,不好意思看王一博。

“我没事儿,战哥,你也收拾一下去洗澡吧,早点休息,为明天的滑雪养足精力”

“嗯,正要去呢,你要是累了,不用等我,你先睡吧,我会尽快的”

“嗯嗯,战哥你快去吧”



肖战进了浴室脸上的红还没褪下去,洗澡的时候一闭眼睛全都是王一博那张脸和他的腹肌,本来洗澡就全都是热气,一想到王一博他就脸红,结果越洗越热,洗完了一照镜子,比刚才进浴室的时候脸还红。在浴室里吹完头发,又等热气散了散肖战才敢出来。

肖战出了浴室就看到王一博倚在沙发上玩手机,头发没吹倒也干的差不多了。王一博听到肖战出来了,就也抬起头看他,刚洗完澡的肖战清清爽爽的,眨着他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王一博在心里哀嚎,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人畜无害的小兔子啊。

“一博,你过来,把头发吹干,半干不干的睡明早起来该头疼了”肖战说着把吹风机拿在手里等着王一博过来。

“诶,来了,战哥!”说完就走到肖战身前,把头稍微低下来好方便肖战给他吹。



两个人终于差不多都收拾完了,闭了灯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和别人同床共枕,一个人占着床的一边,中间空着的地方都快能再睡下一个人了,因为盖着一床被子,中间空隙的地方就容易进风。

王一博怕肖战盖不好被子着凉,主动往中间挪了一下,绝不是因为他怕黑和想离肖战更近一点才往中间挪的。肖战感受到王一博往中间挪了一下,正在犹豫要不要往中间挪的时候就听到王一博说“战哥,你往里点,我怕黑...”肖战一听王一博怕黑,也不犹豫了,往中间挪了挪,裸露的手臂碰到了王一博手臂,刚想收回来,王一博就牵住了他的手。

“战...战哥,你牵着我,我就不怕了”这一句话又堵的肖战不忍心把手抽回来了。

看肖战没有把手抽回去,王一博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肖战并排斥和他的肢体接触。

折腾了这么一天,两个人也都有点累了,不过多久就都相继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先醒来的是肖战,肖战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呼吸不顺畅,因为他现在整个人都在王一博怀里,他又想动又不敢动,就在他想着慢慢从王一博怀里出来的时候,王一博感觉到在自己怀里的人一直在动来动去的,没错,动来动去的,又是一大早晨的,小小博开始蠢蠢欲动,王一博瞬间清醒,假装刚想醒来的样子,往后退了退,松开了对肖战的束缚。

“战哥,不好意思啊,我睡觉不老实”王一博坐起来扒愣着自己的鸡窝头看着肖战说。

肖战本来有点害羞,这一看王一博的小鸡窝头,瞬间就笑出声来了,王一博本来发量就多,睡的时候还算整齐,睡一觉起来一根根头发就像半夜开了一场联欢会一样,炸完了就不管了。

“哈哈哈哈哈王一博,你的头发好可爱啊,你头发真的好多啊哈哈哈哈哈”肖战躺在床上笑得喘不过气。王一博被他笑得害羞,一下扑在肖战身上挠他痒痒,肖战这下笑得更是停不下来了。

“一博,一博,我错了啊哈哈哈哈哈”听完肖战不走心的道歉王一博没有收手的意思。

“一博,一博哥哈哈哈哈,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嘲笑你了哈哈哈哈”

“嗯,你刚叫我什么”

“一博?”

“不对”王一博作势又要挠他痒痒。

“一博哥,一博哥,我错了,你快收手吧”听到满意的答案王一博果断收手了。

两个人闹了这么一会,也是彻底精神了,洗完漱到楼下吃了个早餐就往滑雪场去了。到了滑雪场,两个人穿好滑雪服,带好一系列用具后,终于来到了滑雪场内。



肖战是第一次滑雪,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在护目镜后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特别可爱。王一博以前滑过几次,帮肖战穿好板,自己也穿好了,就抓着肖战的手在初级赛道滑了两次,肖战就已经能不用王一博牵着自己往下滑了,虽然没什么技术,但胜在胆子大,敢滑,王一博就在后面护着他,看他差不多可以独立滑下去了。

就和肖战提议说“战哥,我教你落叶飘吧”

“好呀,博弟”

落叶飘是将左右两侧的斜滑降交替进行,滑行路像z字,所以王一博要交肖战落叶飘也不是没有私心,学习落叶飘的过程中两个人是面对面要一起侧着往下滑的,这个过程中难免少不了各种肢体接触,想想王一博就莫名亢奋。

“战哥,首先得侧过来,稍微屈膝”

“这样对吗”

“对,就是这样,然后把手给我,脚趾用力,往哪边滑就往哪边用力”

“一博,我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有我呢,战哥,我一直在呢”

听了王一博的话,肖战放了心,对啊,一博在呢,不用怕。

“那我们先试一次,战哥,你就抓紧我的跟着我一起往下滑就行”

“嗯,我准备好了,博弟”

“那我们3,2,1,走喽”

旁边的人就看到两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穿着一红一绿的滑雪服手牵着手滑下来了,因为带着护目镜,看不到脸,但也足够赏心悦目。

两个人上午十点多来的,玩着玩着一看时间已经下午快三点了,午饭都没想起来吃,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去,如果想玩明天再来也可以。



“战哥,今天玩的开心吗”回到了酒店王一博问肖战。

“超级超级开心,谢谢你,一博,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来滑雪”肖战是真的感谢王一博,因为家在南方,从小就没见过雪,每次看电视,看到雪,都觉得很向往,但父母一直都很忙,没时间带他出门旅游,别说旅游,三口人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少得可怜,其实肖战知道他的父母很爱他,忙于工作也是为了给他更好的生活,得到一些注定也要失去一些。

“战哥,你不用谢我,我才要感谢你,有些话我本来想再等等再和你说,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特别是这两天,我觉得我快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能和战哥认识真的是我最开心最开心的事情,战哥,你的出现就像是一束光,在我不那么明亮的生活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告诉我生活室友温度的,是温暖的,肖战,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喜欢,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和你牵着手滑每一次雪,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我知道突然和你说这些话会让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等我们回去,这一整个寒假我都不去找你”

“不行!”

“战哥,你不再考虑考虑就这么拒绝我么”

“我是说整个寒假都不来找我,不行...”

听完肖战这句话王一博整个人都懵了,肖战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不懂了呢。王一博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肖战。

看着这样的王一博,肖战心里软的不行。

“我是说,寒假你得来找我,哪有人一整个寒假不见男朋友的”

“啊,找你,战哥!你是答应我了么!”

“嗯,其实...诶”肖战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一博搂在了怀里。

“战哥,你说,我想抱着你听”

“是狗崽崽嘛你”

“战哥说我什么我就是什么”

肖战轻笑,真好,h市真好,生活真好,王一博,真好。

其实在那个小巷子,肖战看到站在巷子口的王一博了,少年拿着滑板逆着光看了他很久。


该相遇的终究会再相遇。



end


Forget_me_not
阿只

如果只是眼神一扫

        她是个半吊子画手兼半吊子歌手。说是歌手都抬举她了,因为她也就是喜欢在家里和着手机唱一唱,破音而且记不住词。那就说她喜欢唱歌吧。这年头说喜欢唱歌显得太普通了,大街上走一圈,十个人里有九个都喜欢唱歌,说不定剩下那个还是某比赛海选被刷下来的潜力股,因为被刷下来了,所以不敢说喜欢唱歌。她长的也极普通,穿的像个程序员,常年戴着个老人款的毛线帽。第一次进宿舍还被宿管大妈当成是舍友的男朋友给拦下来了。“诶,小伙子,女生宿舍不能进。”她无奈的摘下帽子,自证是个女的。

     ...

        她是个半吊子画手兼半吊子歌手。说是歌手都抬举她了,因为她也就是喜欢在家里和着手机唱一唱,破音而且记不住词。那就说她喜欢唱歌吧。这年头说喜欢唱歌显得太普通了,大街上走一圈,十个人里有九个都喜欢唱歌,说不定剩下那个还是某比赛海选被刷下来的潜力股,因为被刷下来了,所以不敢说喜欢唱歌。她长的也极普通,穿的像个程序员,常年戴着个老人款的毛线帽。第一次进宿舍还被宿管大妈当成是舍友的男朋友给拦下来了。“诶,小伙子,女生宿舍不能进。”她无奈的摘下帽子,自证是个女的。

      在周六的早上,她经常去学校里的小广场唱一段一点儿也不好听的歌。因为歌太快了,经常气喘吁吁。手势极其到位,眼神和肢体动作都很有戏。唱着唱着就突然懊悔,自己为什么在人前就酷不起来。然后开始无限泄气。到了周日她就扮的人模人样的,去同一个广场写生。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昨天是不是你在这儿唱?”她拿画板遮着脸,变了声音,“不是,我就是个画画的,今天刚来这儿写生,哪唱什么rap呀。”“我都没说唱的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是rap。”她撤了板子,理直气壮,“是我,就是我,怎么了。”本来想理论一番,公共场合大家都有使用的权利云云,

但是撤开板子看到说话人之后,她说不出话了。干净利落的短发,金丝框眼镜,姜黄色的裤子,墨绿色oversize的衬衫,一秒就击中了她的心。

        “你唱的真的超难听,我昨天在这背台词,都给我听笑了。”后面他还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进去,他的嘴不停的一开一合,像只正吸氧的金鱼,她刷刷刷举起笔就是一张速写。“初次见面,多有打扰,聊表歉意。收好,不谢。”她的语速尽量放快,努力咽下去自己声音里的紧张。

         “谢了。”伴着这句话,他回个了笑容。因为这一个笑容,她就像被摄了心魂一样怔住了。

         真好看啊。


四首月亮诗

那不是你的花,你只是途径了她的盛放。

那不是你的花,你只是途径了她的盛放。

撞

天边一朵云(下)

/By胡同


——————————

方敏周三中午接到的电话,下午的课都上得有些心不在焉。周六晚上忘记了锅里还煮着面就急匆匆出门,回来时发现邻居都聚到了楼道上。


“哎哟!方老师!灶头上那面您煮的吧?锅给炸啦,您闻闻这味儿?”


方敏有些愧疚地挤过看热闹的邻里,她个很高,胳膊夹着刚买的风衣,用商场袋子裹得实实的,勉强挤到了公用灶台处,面前狼藉一片。


“真是不好意思啊,惊着各位了,我马上就收拾!”人群稀拉拉地散回各自的房间,隔壁屋的刘朵留下来帮方敏的忙。刘朵是方敏读师范时就认识的同学,毕业后两人都被分到三小做老师,前几年还合带过一...

/By胡同

 

——————————

方敏周三中午接到的电话,下午的课都上得有些心不在焉。周六晚上忘记了锅里还煮着面就急匆匆出门,回来时发现邻居都聚到了楼道上。

 

“哎哟!方老师!灶头上那面您煮的吧?锅给炸啦,您闻闻这味儿?”

 

方敏有些愧疚地挤过看热闹的邻里,她个很高,胳膊夹着刚买的风衣,用商场袋子裹得实实的,勉强挤到了公用灶台处,面前狼藉一片。

 

“真是不好意思啊,惊着各位了,我马上就收拾!”人群稀拉拉地散回各自的房间,隔壁屋的刘朵留下来帮方敏的忙。刘朵是方敏读师范时就认识的同学,毕业后两人都被分到三小做老师,前几年还合带过一个班,上二十年的交情了。

 

“诶,你找着他了?”

 

方敏收拾的手顿了一下。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阳阳回来给我说,这几天方老师跟失了魂似的,数学作业批都没批,就发了下来。”吴一阳,方敏教的学生,三年级在读,刘朵和学校体育吴老师的儿子,为了逃避他妈的折磨,经常试图拉拢方阿姨做挡箭牌。靠着不错的数学成绩自荐当上了方敏的课代表,人小鬼大,藏不住话。

 

“怎么,周三说你接的那通核研究所的电话,是不是高远打来的?”

 

方敏捡起锅盘拿到水槽处清理,刷啦啦的水声隔绝了刘朵的声音。

 

“诶方敏,咱们多少年了,你瞒谁也不能瞒我啊?你瞧瞧你那脸,写满了期待。”

 

方敏关掉水龙头,“不是他打来的。但是是研究所,说找到个他留的东西,留给我的。”

 

刘朵追着方敏进门,“该不会是他在所里攒的粮票吧?诶,我听说他们搞机密研究的,福利都好。”

 

“他是那种攒东西的人吗?”方敏白了刘朵一眼。

 

“噢,对,也是!我还记得我们四个一起去景泰坊吃饭,还没走到门口呢,一个小孩走过来,他就把兜里的粮票掏了出去。要不是老吴力气大,拦着他,他不知道能被那些鬼精的胡同串子骗多少次。”

 

“行啦,”方敏找到个衣架,把新买的风衣挂上,“谢谢刘朵同志的关心啦,你还是回去辅导你家阳阳功课吧。”

 

“他宁可见到他爸的脚丫子都不想见到我的脸!……诶,你哪儿买的?”刘朵把方敏刚挂上的衣服取下来,在镜子前转圈,“这款式真洋气。”方敏说了个商场的名,便夺回风衣重新挂好,手被刘朵抓个正着。

 

“还说不是高远?这么些年,你什么时候花过心思在买衣服上面?他有信儿了吧?”

 

方敏没接话,坐到了书桌前。她的房间不大,摆了家具物件就显得有些拥挤,但这拥挤又给人种踏实的幸福感。窗户朝西,一到黄昏,屋子就洒满了光,晶莹到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她也仿佛一直生活在一个不真实的琥珀里。

 

刘朵见她这样,也不好再咋呼,走过来抚抚方敏的肩,“这么多年了,他要有事,那早就有个信了。没信就应该是还在做机密工作,也不能直接和家属联系,说不定,他给你留了张条子,上面写上见面地点了呢?”

 

方敏仍没搭话。

 

“诶,你记得你俩第二次见吧,就是北海公园那次!”刘朵说着说着笑了出来,“他太怂了,老吴让他约你出去,他就写了张条让老吴转交,写的什么来着?‘方敏同志好,见字如晤’什么什么……反正啊,吃了老吴一通骂,这才自己主动来找你。怎么会有他这么呆的人啊!你说是不是?”

 

“刘朵,”方敏看着她,“你不用安慰我。十七年了,我心里有数。我就是想知道,他给我留了个什么,这样我好做个了断。”

 

刘朵看着方敏,良久,找不到能说的话,问候了几句别的就回自己屋去了。过一会,方敏听见隔壁传来阳阳和他妈的拌嘴,突然想到,如果那个人还活着,是不是也会和自己过上这样鸡毛蒜皮的生活。他很害羞,如果吵架,从嗓门上就输了自己。估计会写一封一封的致歉信——他的字很工整,不露笔锋,像他这个人一样严谨、温润、有序。

 

方敏有预感,他应该会留给自己一封信。研究所规定实验人员要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写一封永远不会寄出的信,总不为过吧?他会写些什么呢?方敏突然笑了出来。她想起两人以前通信时,她开头总写:“高远,日安。”高远却丢不了某份尊重一样,每次都写,“方敏同志,你好。”活脱脱像个领导人的慰问书,方敏不是没表露过生气,她是个开明的人,明明是自由恋爱,何必搞得像一锤子敲定的父母婚姻?

 

高远向她赔罪,给她寄来厚厚一封道歉信,“方敏同志,对不起。”方敏被蠢木头逗得心里开花。

 

方敏打开床头边的铁皮盒子,里面装着高远给她送过的东西,一些信件、纸条子、一支宝蓝色钢笔、一个毛主席头像胸章。胸章是高远从苏联留学回来,第一批入选所里时得的,红底漆贴金,方敏因为觉得贵重,推拒了好一番才收下。她还摸出了几颗西瓜籽,已经被风干成扁平,那是方敏某次发烧,高远蹬了几十里给她背回来的过季西瓜的瓜籽。瓜很沙,很甜,方敏就留下了几颗瓜籽,什么东西伴随着在她心里发了芽。

 

她盘算出预留给最后那物件的空间,几寸见方,薄薄一层,刚好能放下一封信。方敏其实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打开那封信,是否有勇气读到爱人生命最后的陈白。她最后一次见高远,是在人潮中,他戴着白色厚口罩,憔悴得没有人形。穿着她送给他的风衣向她垮垮地撑开人潮,随即便被人群挤得越来越远。

 

不想了。方敏抚摸着自己今天新购置的衣服,双排扣、大立领,很洋气,商场的人说是广州来的海货。可是跟她十几年前,攒够布票托了几个中间人,买回来的那件简直没法比。大概是人不对。

 

邮局的人来得比方敏想象得早,因此她下楼的时候心里就乱了套。她一心想着周一取东西,完全忘记了周一是十一月十六号,女排世界杯决赛打日本。邮局小伙为了按时看上比赛,把车蹬得在马路牙子上飞起来,几乎是扔下了那个薄薄的信封便一路扬长。

 

方敏攥着那信上楼,穿过兴奋的小孩,回绝了邻里看球赛的邀请。她锁上门,把喧哗隔在房外。这时她才有勇气看信封,不是高远的字,大概是所里找到信的人填写的。

 

上周三刚接到那通电话时的心情原样灌了回来。方敏其实有些纳闷,怎么会此时把这封信寄出来?难道高远真的拖着他瘦成架子的身体,在茫茫大漠里又撑过这么多年?方敏更纳闷的是,这封信,据工作人员的意思,是在他们所里一位排得上名号的老科学家那里找到的。老人上个月病逝,遗物里却有个不属于他的东西。方敏想起了什么,她把电视打开,昨天的报纸说今天会播出老人的专题,她调好台,电视里已经在放了,老人的名字是何莫修,没听过。有一张他年轻时的黑白照片,穿西服立一乌篷船上,有些秀气,但也挺拔。方敏看着,把风衣穿上,似乎已经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刻,她终于拆开了信封。

 

一张纸露出来,很薄。她打开后愣住。并不是什么信,是一张写满数字的稿纸,在数字和数字的边缘,填了她的名字,“方敏”。很多个“方敏”。后面没有跟“同志”二字。

 

方敏对着这张薄纸愣了很久。心空了又慌,慌了又满。她曾想过无数种应对的可能,却在这个喧嚣的晚上,被一张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的稿纸压得出不了声。

 

方敏。

 

原来他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的在呼唤自己。

 

方敏把那张纸上的名字读出声,一个一个地读,读着读着她流出来眼泪,她读,高远。高远。

 

走道里突然传来一声欢呼,大概是一个漂亮的扣杀。房间里的电视似乎为了应和,也在此时响起激越且催泪的音乐。

 

方敏在此时抬头,最后一次见到了高远。那是一张在电视上不到一秒就划过的照片,是他们第一次见时高远的样子,没剪刘海,眼神和煦,衬衣妥帖地翻出毛衣领子。方敏能回忆起他说话时不敢看着自己的眼睛,左手悄悄扭着衣服的下摆。

 

她攥紧了那张薄纸,用力地,冲电视咧出一个笑。然后她把纸叠成飞机,跑到窗户,向远处一甩。泛黄的纸飞机在漆黑的夜空下飞行,像一颗长了尾巴的星,似乎不会迷路,似乎永不落地。

 

 

 

撞

天边一朵云(上)

/By 胡同


生死线X我和我的祖国之相遇

高昕&何莫修/方敏&高远


关于梗:


小何读的这首诗,张译在《为你读诗》里读过

(链接附于结尾)


——————————————————


致高昕:


小昕,你听到了吗?(我的字这二十年没有长进,你笑我吧)你今天是不是被一声巨响吵醒了?你不要害怕,我的炸药不会再把房子轰成废墟。看见那朵蘑菇形状的云了吗?从你的角度看,可能是混浊的一团,因为你在天上,在天上看着下面的人。我们成功了,小昕,你能听到...

/By 胡同

 

生死线X我和我的祖国之相遇

高昕&何莫修/方敏&高远

 

关于梗:

 

小何读的这首诗,张译在《为你读诗》里读过

(链接附于结尾)

 

——————————————————

 

致高昕:

 

 

 

小昕,你听到了吗?(我的字这二十年没有长进,你笑我吧)你今天是不是被一声巨响吵醒了?你不要害怕,我的炸药不会再把房子轰成废墟。看见那朵蘑菇形状的云了吗?从你的角度看,可能是混浊的一团,因为你在天上,在天上看着下面的人。我们成功了,小昕,你能听到地面的沸腾吗?我和我的同志们,我们欣喜欲狂。

 

 

 

你是不是觉得我高兴得有点过了头?当我说,“我和我的同志们。”小昕,我入|党了,我知道你不会惊讶的。(老四,如果你也在看,别在一边蹬鼻子跺脚)报告打了三年,就在上个月,组织终于解决了我的国籍问题,我的祖国母亲向我敞开了怀抱,党也容纳了我这朵小浪花。小昕,我最近常常想起我被交到美国人手上的那天。长江的水浩浩荡荡,他们划着个小船,在一片水雾里漂啊,漂啊,我一个猛子(“扎猛子”这句俗话是老四教我的,我觉得很生动)扎进了长江,向着你们,游啊,游啊。你是第一个向我跑来的人。大鼻子美国人追着骂我不知好歹,我冲着他们喊,有一天我会去参观你们的国家,但我不会跟你们走的。因为我的身后站着我的同志,我的朋友,我的生死之交。上岸后你抱着我说,小何,你真勇敢。

 

 

 

小昕,那是你唯一一次夸我勇敢。我受宠若惊。曾经我以为我最缺乏的就是勇敢,欧阳却说,我是最勇敢的人,他说因为我敢直面每一条生命。我觉得他在宽慰我,你知道他会说,(老四在这件事上很有发言权),但当你们都离开了,只剩下我这只漏气的小皮划艇时,我才明白他的意思。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才和我新的同志们,投入进这场为国为家的较量中。长剑是古代骑士们决斗时保护生命的屏障,我要手握长剑,才能保护更多的人。但绝不主动出手——这是欧阳称赞的,我能做到的勇敢。

 

 

 

(虽然我希望欧阳要隔很多年以后才能看到这封信,但以防万一)欧阳,如果你在看,如果你看到了今天下午的那朵云,你会比我更骄傲吧?大鼻子再也追不上我们,去他的大英帝国,去他的美利坚,我们用一朵永不绽放的云,护卫我们的边疆。你会说,小何,你真了不起,你是我们的好同志。欧阳同志,入|党宣|誓那天我把右拳举到太阳穴。介绍人陈学濂同志、邓稼先同志站在我的身侧。我多么希望这个仪式是由你带我完成的,我曾说,如果这场战争让我收获了什么,那你无疑是我最好的老师。你说小何,我们是朋友,同浴血、共成长。是啊,你又说对了,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最重要的朋友啊,廿年一觉沽宁,梦醒何处归去?我想你就像你的名字一样走遍了祖国,在每个需要你的角落唤醒一颗等待你的种子。分别前你对我说,长河无声奔去,唯爱与信念永存。你对我也是永存的,只要我活着,你就不死。

 

 

 

小昕,对不起,这么久没给你写信,却占了很多字说给欧阳。你明白我,不会怪我。现在已经很晚了,大漠的晚上荒凉而古老,从我的窗户能看见很多星星。当然从你那里,能看见更多。你记得我给你讲过的故事吧?三九年的沽宁,那么艰难的日子,你一心盼着老四,对生活的其他一切丧失了兴趣。(这段往事,不知道你给老四讲过没?)我怕你日复一日地失落,只好缠着你,每晚给你讲故事,从安徒生讲到格林,讲到《一千零一夜》的瓶中魔鬼和《天方夜谭》里的阿拉丁神灯。你就说,你要飞毯啊,飞去四道风的地界看看啊。我说他是四道风,他会飞来看你的。你骂我傻瓜,不准我说不吉利的话。你说活人都踩在地面,死了的人只剩灵魂,才能轻轻地飘到天上。你还指星星给我看,你说你小时候要找妈妈,高叔叔就这么指着星星说最亮的那颗就是你妈妈。我那时候还很傻,不解风情,我说星星的亮度是由它表面核反应的剧烈程度和距离我们的远近共同决定的。你打断我枯燥的讲述,趴在窗口边上数星星。我无法忘记你的眼睛如此明亮,现在你也变做了一颗星星,我每晚都能从漫天星河中辨认出你。

 

 

 

小昕,今天又有一颗新的星星升到了天上,你见到他了吗?他是我们所的研究人员,还很年轻,三年前做529试验时他一个人关停了引起警报的反应器,为我们挽救了宝贵的实验成果和有限的经费。我到今天才知道他也是你们高家人。他叫高远,末路论穷通,志存行高远。他才二十七岁,小昕,你也是二十七岁的时候升到了天上,走的时候睡得好幸福,无忧无惧,面色安稳。

 

 

 

现在我的桌上,摆着他遗物中的一件。本来应该和他不多的衣物一同交到家属手上,但这张纸上写了测算数据,是研究向内球形爆破轰波对称性方法时的三级数据草稿,属于机密范畴。学濂同志拿给我,问我的意思。我翻过纸张,看见数字的间歇处工整地誊写了一个名字,这名字未出现在高远同志登记的家庭户口上,我明白了学濂的不忍。现在我一边给你写信,一边拿起那张稿纸。女孩叫方敏,我猜是他的爱人,还没娶过门,但一定还活着。想到这我这五十岁的人都快嫉妒起来,爱情总是让人渴望,但死亡又总是不近人情。

 

 

 

我不敢擅自烧毁这张写满名字的纸,但我不能,把这张写满数据的纸交给他的爱人。小昕,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老四此时肯定想冲上来揍我几拳了,他从来是个情义大于天的人,再大的机密也不值得他牺牲情义去换取。老四啊,(这话是特意要你看的,就不打括号了)我可真羡慕你,我似乎一辈子都在羡慕你的无拘无束,对比着我自己的软弱和渺小。可是今天,我要学学欧阳的口气,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要学会承受和担当。我毫不怀疑,他曾在那场解救我的行动中对我起过杀心,为了心中更大、更坚定的信念。现在我也有了这颗种子,我在像他一样,学着浇灌,学着承受。

 

 

 

那么你呢,小昕?你会劝我找到那个叫方敏的女孩,把这张纸交给她吧?还是你会说,小何,我明白,这张纸很重要,它上面写的数据比汉字的一笔一划更重要。是啊,这不是一封情书,也不是一份家信,这就是一张写满了名字的稿纸。名字哪有理想重要呢?龙文章此刻应当不在你的身边吧?他和老四素来相冲,我想在天上,两人也不爱常来往。要是龙文章听见我这么糟践名字,还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名字就是他的命根子。我从不喊他乌鸦,就是知道他一听到乌鸦就浑身不舒服。小昕,你要是见到他,帮我告诉他一声,在他飞走以后,我又听说了一个叫做龙文章的人。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从西南传过来的名字,说他带着川军团(原谅我对战争依然知之甚少,欧阳曾说,国军的川军团早已全团战损,不知道他的川军团又是哪里来的)拿下了南天门,我国西南防线因此不用只靠怒江的天险。龙文章听到肯定会意气风发地笑笑,他会说,算是没有对不起他的名字,可要是换他去,能做得更利索、更漂亮。我都能想出他昂起头,扛着枪的样子了。我还有一张照片没给他。一九三八年在沽宁,他们部队在城东的戏台上号召参军,那次日本人做埋伏,死了很多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举枪、瞄准、上膛,弹无虚发,我抓拍下他最神气的时刻。小昕,你真该看看,他曾经是那么的年轻、有力、从不低下骄傲的头。龙文章就别看了,我怕你嘚瑟起来,飞得更远。

 

 

 

已经凌晨三点了,小昕,距离实验成功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在太阳升起之前,我必须做出决定,了结高远的事情。因为我还有更多的事要做。天亮后,我们的研究人员就要穿着根本不足以抵御的防护服到沾染区回收测量设备和实验动物。他们都还很年轻,随时准备好为我们古老但也年轻的祖国献出生命。小昕,我多想成为他们的一员啊,可我暂时还不能。我不能只为我一个人活着,地域的熔岩早已在我身后融化,人间的星火还等着我燃烧一生。但是小昕,我好想你,我有时候自私地想,我多想见到你,只是为了我自己。

 

 

 

老四,别在一旁美了,燃烧桶的仇等我见到你再报。你死了,小昕死了,还有龙文章和六品,欧阳的妻子和女儿,我得把你们的份一块活下去,挺不容易的,你就别吃我醋了。(我是指接下来的这段,老四请不要看,我很严肃。)

 

 

 

小昕,你还记得我为你献上的花环吗?在你的墓前,我说从前最低沉的日子,我也是在这儿给你采的花。给你说花开花谢呀,难熬的日子又过去一年啊。有个秘密我瞒着你,你墓前的那捧花环不光是由那些花枝组成的,我在里面藏了一首诗。

 

 

 

你又要笑我了。从前我刚来沽宁,你最讨厌的就是我用不地道的中文背自己翻译的外国诗。你说我说起那些爱啊、夜莺啊、金香木啊、幽静的湖泊啊,总肉麻得不像个男的。小昕,你再容忍我一次。这首诗我从来没给你念过,但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起了它。

 

 

 

你听,很晚了,我得读得轻一点:

 

 

 

“你总有一天将爱我,我能等

 

你的爱情慢慢地生长;

 

像你手里的这把花,经历了

 

四月的播种和六月的滋养。

 

今天我播下满怀的种子,

 

至少有几颗会扎下根;

 

结出的果尽管你不肯采摘,

 

尽管不是爱,也不会差几分。

 

你至少会看一眼爱的遗迹——

 

我坟前的一朵紫罗兰;

 

你的眼前就补偿了千般苦恋,

 

死有何妨?你总有爱我的一天。”

 

 

 

写完落款,我就要烧掉这封信,为了让你尽快读到。小昕,再给你写信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现在我五十,知天命也认了天命。我认了死亡和永诀,认了牺牲和理想,但我要握紧一点固执的情感,绝不认天命宰割。我知道,你总有一天将爱我。

 

 

 

死有何妨?

 

 

 

                                                         何莫修

 

一九六四年十月十七日凌晨三时二十分于罗布泊,远处晨光熹微

 


《你总有一天将爱我》 张译

 

 

 

 

 

 

叫我李优秀-

【原创/不知何处吹芦管】

住在幽静森林,隐居。她来到人间,似仙女下凡,身披白色薄衫,翩来。

白纱花裙,披散秀发,十字架项链,迎着月光泛着熠熠光芒。小巧吊带,胸前内折的花边,单薄裙摆萦绕她的脚边。裸露的肩头飘着轻纱,依稀能望见她稚嫩的肌肤隐隐发光。手持残色玫瑰,盛开正及时。

瘦小,锁骨分明。黑加白平淡无奇,白与绿朴实无华,清纯与美好在她身上肆意焕发。盘着腿卧倒在青青草地,低着头斜倚脱木树干,捧着玫瑰在人间兜兜转转,为盛开而惊喜,为鸟鸣而愉悦。纯情少女的花季,却寻不见七彩祥云,觅不着白衣少年。忽然间听闻林间深处传来笛子声声,嘈杂消失,传遍无名角落,吸引着她。

下凡好奇人间,芳草使她欢喜半天。一步一步向声源靠近,抬起头...

住在幽静森林,隐居。她来到人间,似仙女下凡,身披白色薄衫,翩来。

白纱花裙,披散秀发,十字架项链,迎着月光泛着熠熠光芒。小巧吊带,胸前内折的花边,单薄裙摆萦绕她的脚边。裸露的肩头飘着轻纱,依稀能望见她稚嫩的肌肤隐隐发光。手持残色玫瑰,盛开正及时。

瘦小,锁骨分明。黑加白平淡无奇,白与绿朴实无华,清纯与美好在她身上肆意焕发。盘着腿卧倒在青青草地,低着头斜倚脱木树干,捧着玫瑰在人间兜兜转转,为盛开而惊喜,为鸟鸣而愉悦。纯情少女的花季,却寻不见七彩祥云,觅不着白衣少年。忽然间听闻林间深处传来笛子声声,嘈杂消失,传遍无名角落,吸引着她。

下凡好奇人间,芳草使她欢喜半天。一步一步向声源靠近,抬起头望向湖的那边,动听笛声正是衣着古仆的少男吹响。他或许听见了冥冥耳畔的脚步声,停止了演奏,发现了她,微微一笑,点头示好。

丧

相遇

她们有共同点也有不同之处,要说他们俩能成为朋友吧,应该是能的,以林大小姐的热情说不定能融化顾清野的心,但她们的初见只是擦肩而过。

9月开学,大家又回到班级,空气中又一次氤氲着学习的浮躁,高二3班的同学们又一次回到班中,这个班是全年级最优秀的,各方面都是,今天,迎来了一位新同学,她就是顾清野,“大家好,我是顾清野。”顾清野的眼中泛着冷光,她平视前方身体自然挺直,声音冷冷的,传说中的……高冷御姐音,她仿佛并没有看到旁边的男生盯着她的那双又长又细的腿看,她的腿虽然细,但比例很好,长长的卷发垂落,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棕色,“这女生好漂亮”,“这腿也太细了吧”……下面开始小声议论,“的确漂亮,呵,那又怎...

她们有共同点也有不同之处,要说他们俩能成为朋友吧,应该是能的,以林大小姐的热情说不定能融化顾清野的心,但她们的初见只是擦肩而过。

9月开学,大家又回到班级,空气中又一次氤氲着学习的浮躁,高二3班的同学们又一次回到班中,这个班是全年级最优秀的,各方面都是,今天,迎来了一位新同学,她就是顾清野,“大家好,我是顾清野。”顾清野的眼中泛着冷光,她平视前方身体自然挺直,声音冷冷的,传说中的……高冷御姐音,她仿佛并没有看到旁边的男生盯着她的那双又长又细的腿看,她的腿虽然细,但比例很好,长长的卷发垂落,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棕色,“这女生好漂亮”,“这腿也太细了吧”……下面开始小声议论,“的确漂亮,呵,那又怎样,她可比不过我……”林月曦心里愤愤不平,女人之间最容易存在嫉妒,更何况林月曦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她当然不允许别人比她优秀,“我倒要看看她能有什么能耐”。

老师让顾清野去领校服,回来后让作为班长的林月曦去教务处,这是他们第一次擦肩而过,谁都没输,一个低头走着路,眼里满是不关世事的高冷,一个故意把头抬得很高,完美的身材全部显露,眼里满是她习惯性的高傲。

辞

相遇

  深夜仍是车水马龙,无论何地都在思索着与你的相遇。

  深夜仍是车水马龙,无论何地都在思索着与你的相遇。

戎马关山北

【相遇】其七 · 向阳

-

  韶华宛转吟诵苍凉的光荣,急景凋年深情难共。

  

  

-

  转眼就是三载。

  

  耳畔仅余偌大的仪器飞速运转,有穿着连体隔离服的人走动着,或是手拿材料,或是调控装置。

  

  “加速。”

  

  灯光下,男人平静地目视仪表,双手支着桌面。

  

  “再加。”

  

  身边的人照着他的指令摁下了按钮。

  

  滴,滴,滴。

  

  一时间,整个实验室里的灯倏地全然熄灭,红色的警示灯紧接亮起。

  

  陈指挥皱着眉,一把掰过面前的扬声话筒。

  

  “全体人员,紧急撤离。”

  

  “全体人员,紧急撤离。”

  ...

-

  韶华宛转吟诵苍凉的光荣,急景凋年深情难共。

  

  

-

  转眼就是三载。

  

  耳畔仅余偌大的仪器飞速运转,有穿着连体隔离服的人走动着,或是手拿材料,或是调控装置。

  

  “加速。”

  

  灯光下,男人平静地目视仪表,双手支着桌面。

  

  “再加。”

  

  身边的人照着他的指令摁下了按钮。

  

  滴,滴,滴。

  

  一时间,整个实验室里的灯倏地全然熄灭,红色的警示灯紧接亮起。

  

  陈指挥皱着眉,一把掰过面前的扬声话筒。

  

  “全体人员,紧急撤离。”

  

  “全体人员,紧急撤离。”

  

  “全体人员,紧急撤离。”

  

  ……

  

  他微愣,随即利落地戴上连帽,抱着书随人流朝着出口疾步走去。

  

  或许因由几番经历过类似的情形,又大抵是其本就有着冷静的性子。所有人向外走去,除纷杂的脚步声外,竟是喑哑。

  

  此时,却有一人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没有人东推西搡,他驻足原地,似是思索着什么。

  

  一个人从他身边经过,两个人从他身边经过,好几个人从他身边经过。

  

  猛地,那人瞳孔微紧,立马转身逆着人群返回,不顾一切地向那巨大的装置奔去。

  

  四通八达的实验室已经跑光了人,只剩下他一个。

  

  他飞奔着跳下楼梯,一个踉跄扶住了身旁的金属箱,顺带把手里的书扔在了上面。

  

  核反应装置近在咫尺,他冲上前去迅速打开封闭体系。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

  

  把手伸进核反应堆里的时候,其实他没想那么多。

  

  有力的臂弯向下一沉,内部装置被他徒手拉下。

  

  ……

  

  一秒,两秒,三秒。

  

  ……

  

  终究,红色的警示灯熄了,暖黄的灯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那人背靠装置的金属外壳,呼吸急促紊乱。

  

  他还是他,高远。

  

  

-  

  “报,报告陈指挥……”

  

  冲完一身的水,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

  

  “这次试验,如果不是我们所需要的反应,那按照排除法来讲,就应该是另一个。”

  

  他说着,口罩竟添上了一抹鲜红,然后逐渐扩大,扩大。

  

  “陈指挥……您说对不对……”

  

  高远把口罩摘下,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浓稠的血止不住地从他的鼻孔流出。

  

  他下意识地伸手抹下一把鼻血,可鼻孔下很快又形成了一道汩汩的流。

  

  “这个明天再说。救护车马上到,你先去医院。”

  

  陈指挥依旧拧紧着眉,不及高远再说什么,便催他尽快离开。

  

  高远点点头,踉跄地转身向外走去,脚步虚浮得险些就要摔倒。

  

  ……

  

  “他叫什么名字?”陈指挥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道。

  

  ……

  

  无人应答。

  

  ……

  

  须臾,男人轻叹了口气。

  

  “他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

  

  多唏嘘啊。

  

  他们所坚守的事业,本就是这样。活着的时候无没人知道,就是死了也无人知晓。

  

  但是他知道,最沉默的人,终将成就最响亮的声音。

  

  

-

  北京。

  

  他就这么回来了。在科研还未结束之前。

  

  高远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睁着眼一动不动。

  

  医院狭窄的楼道里,医生同陈指挥一同走上楼去,对话声敲击着他的耳膜。

  

  “血小板还是少,全身各处糜烂失血的伤口不在少数,这样下去可没办法了。”  

  

  “唉,我知道你们工作有规定,但是他现在这样是不是应该通知家属了?”

  

  “我们工作保密程度高,参与研究的所有人,三年来都没有与家属联系,也包括我。”

  

  陈指挥似乎答非所问,可是医生她听得懂,也许这个特殊的病人到死也不能再见到家人了。

  

  高远全听见了。他仍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空洞的双眼安静地盯着天花板,苍凉如此。

  

  陈指挥推门进来,医生照例给他做全身检查。

  

  “陈指挥……”他一开口,声音就沙哑的不像话。

  

  “高远同志,你先好好静养,其他的事情不用担心了。”男人喊他的名字,平静地打断他的话。

  

  高远苦笑,点了点头。

  

  于是他静静地不再说话,灰白着脸,似一只木偶任她们摆布。

  

  小护士端着药品走进来,又协助医生为他测量血压。

  

  测完血压,小护士麻利地伸手拆下他臂弯的束带,又在那凸起的青筋周围抹上一层碘酒,刺入一根细长针头,床头的吊瓶源源不断地为他供给药物。

  

  床上的人躺着,床前的人忙着,床边的人看着。  

  

  男人看得心中一痛,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附下身低头靠近病床上的人,在他耳边说着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话。

  

  “这两天,留意外边的消息。”

  

  他觉察,病床上的人呼吸一滞。待他直起身子,才见那苍凉的双目,终究捎上了些许温度。

  

  陈指挥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

  

  欣慰与悲凉,笑容与哽咽,都随着唾液一并咽下,没有流露半分。

  

    

-

  于是他便等着,等着那一天的来临。

  

  “护士,请问最近街上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啊。”

  

  ……

  

  “护士,请问最近外面有什么消息么?”

  

  “没有……”

  

  ……

  

  “医生。”

  

  “嗯?”

 

  “请问最近街上有活动吗?”

  

  “什么活动呀?”

  

  ……

  

  没有,都没有。

  

  高远本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却在一次次否定的回答中生起一丝急迫。他也许猜得到这丝急迫因何而起,毕竟离开得太久,那边的事他什么也不知道。

  

  再者说,他怕自己等不了了。

  

  他曾经试探着问过医生,他还能活多久,医生愣了一会才告诉他,她会尽全力。

  

  确乎,他的情况比刚住院时好转许多,但仍然不可避免地渐渐消瘦下去。

  

  脱去病服,戴起口罩,临走时不忘整齐地叠起被子,是他很久以来的习惯。

  

  房门轻轻地关上,他听见门锁嵌进门框的声音,咔哒一声,细小而清脆。

  

  十六号那天,是个极晴朗的日子。阳光洒过医院的走廊,小护士顺着阳光的踪迹走去,照常端着药盘子推门进来。

  

  病房空荡荡的,窗外的爬山虎稀稀疏疏。

  

  

-

  北京热闹的街头,已是久违了。

  

  扎着辫子的小姑娘跳细绳,野了疯跑的男孩子追逐嬉戏,人们斜着挎包,蹬着自行车,形形色色的人,各种各样的声音,一下子涌入他的记忆,填补了三年大漠尘灰的岁月。

  

  高远把手放进口袋,一步一步地走着,很慢很慢,很轻很轻。

  

  口罩上方的眼睛,纵然黯淡苍凉,也仍旧四处观望着,望那每一处熟悉却久违的角落。

  

  像是一枚基因留在身体里。这条路,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

  

  从前他送她回家,走的就是这条路。他坐着公交回所里,也是在这里的站点上车。

  

  现在想想,那时候也真是傻啊,明明可以蹬自行车早些回去,却非要紧张生涩地步行好一段路。

  

  明明可以同她一起走回她的家去,却非要没底气地连忙摇头拒绝。

  

  明明可以迟点问她他们的关系,却非要心急地确认姑娘家的心思。

  

  明明可以一点一点地积攒爱情,却非要在离开的前一天抱紧了她。

  

  唉。

  

  ……

  

  明明可以在一开始就选择不认识她,却非要带走她的守候投身远方。

  

  高远你就是个大傻子,天底下也没一个像你这样的负心汉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每次想起她就郁郁得想哭,却也眼睛干涩,从没有落下泪来,现在也是如此。

  

  那样短的一段路,他走了很久。


    

-  

  他又见到了那个候车牌,脑海中倏地空白一片,只剩下曾经那辆常坐的公交车。

  

  然后,他竟鬼使神差地上了车。

  

  阳光透过车窗,洒了车上的人一身浅淡的清晖。

  

  

汪叽💚

今日建议

忙起来就没时间难过了

让自己廉价的事不要接受

有些人的相遇确实是没有意义的 别纠结了

今日建议

忙起来就没时间难过了

让自己廉价的事不要接受

有些人的相遇确实是没有意义的 别纠结了


我亦飘零久

谁能忍得住不分析他的演技啊

对高远意难平的原因应该一大部分来源于对张译老师这种表演方式的热爱和珍惜。

他演的大部分角色,内敛温柔如史今,坚强沉着如杨锐,嘴损拧巴如烦啦,但都不会像高远这样就这么带着口罩一句话不讲。

人物离不开台词,台词要升华人物,但是高远就是一句话不说,你才发现原来一句话不说,他还是能把人物形象立到如此丰满。倒不是说不相信或者惊讶于张译老师的演技可以做到这点,可我仍然没想到他能做到这种令我走不出来的程度。

因为他只靠几个动作就把人物身上的矛盾点把握的实在太好。

不说家国两难全的大矛盾点,张译把那个年代男女之间青涩的爱情,不会宣之于口的时代特点和眼中对爱人满心满眼遮盖不住的爱,希望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

对高远意难平的原因应该一大部分来源于对张译老师这种表演方式的热爱和珍惜。

他演的大部分角色,内敛温柔如史今,坚强沉着如杨锐,嘴损拧巴如烦啦,但都不会像高远这样就这么带着口罩一句话不讲。

人物离不开台词,台词要升华人物,但是高远就是一句话不说,你才发现原来一句话不说,他还是能把人物形象立到如此丰满。倒不是说不相信或者惊讶于张译老师的演技可以做到这点,可我仍然没想到他能做到这种令我走不出来的程度。

因为他只靠几个动作就把人物身上的矛盾点把握的实在太好。

不说家国两难全的大矛盾点,张译把那个年代男女之间青涩的爱情,不会宣之于口的时代特点和眼中对爱人满心满眼遮盖不住的爱,希望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的小矛盾点也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比如高远几次转头看方敏的动作也大有深意。方敏讲第一个故事时,他第一次转头看她是在方敏说“我心想这人怎么这样啊”时。从他后面的表现来看,他是不知道方敏也喜欢他甚至已经认定他的。他这个转头就是他很怕方敏不喜欢他,第一次见面因为自己蹩脚的表现不喜欢他,所以他可能想看看方敏的表情。

第二次是方敏问他你说这人逗不逗时。一个问句他逃避了,他可能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他怕自己忍不住。正好中途到站停车,他和方敏中间路过了一个下车的人,高远本来已经转身要走了,但路过的人走过去时,他转过了头又很快转回去,慢慢的走到了车厢后部坐下。这个转头可以理解成他还想再看一眼方敏,但我个人倾向于他是想看方敏有没有被挤到。因为那个转头很快,几乎就是下意识的动作。如果他想再看一眼方敏,大可以往后走走再在方敏看不到他的地方偷偷看她。他以前经常送方敏回家,两个人一起坐公交,会不会养成这样的习惯,我们不得而知。

第三次转头是很惊讶的。因为他想不到方敏竟然会坐过来。那个年代的男女相处都很内敛,当面拉拉手都很少。别人不了解则会以为方敏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一直缠着他说话,可姑娘不在意,依然固执的坐过来。这次转头他看了方敏很久,直到方敏整个人都侧过身体跟他说起北海公园的糗事。那时的他迅速移开了目光,又因为方敏说了他跳湖的事而低下头侧过去笑。他不想让方敏察觉到他在笑。

第四次也是方敏的问句。方敏说了两次他很有意思了,他却一次也不能回答。于是他故作轻松的往前倾了倾身体又往后坐了坐,实则是手足无措想要打破这种尴尬又不能对自己心爱的姑娘有任何回应。

第五次与第一次很像。但这次他看着方敏的时间更长,眼神更浓烈,不似之前躲闪。因为方敏说起自己生病时他没第一时间来的委屈,说越想越怨他时他转头了。他一直很怕她怨他,猝不及防走了三年,那她会有多怨他?一直到故事快讲完,他才回过神来不再看她。

而当方敏说就是他了时,他第六次转头,二人终于目光相对。

他整个身体侧过去的幅度更大,他几乎是反应了几秒才想明白方敏到底在说什么。能在自己生命的尽头确定了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的这件事,该是多么幸运?而又不幸运。

三年为什么不给个信儿,哪怕门里塞张条儿呢,你这样让我怎么找啊。

这三句话高远都一直看着方敏,他可能早就停止了思考。在家国之间犹豫,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在行为礼法之中徘徊,不能说出那些丢人的情话那些空洞的诺言。

可是他多喜欢这个女孩儿啊。

理智战胜了情绪,他还是避开了方敏的目光。

可是方敏却说我不怨他,说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他皱了眉头。

眼中的泪光再也遮不住。

他最后一次转身,已经想要摘下口罩。那是对自己喜欢的人最大的回应,是他一直想要做而不能做的事。

而公交车的相遇也在这里停止,他收到了一直想要知道的消息,原本上街的目的达到了。

从此再也不能对她许诺什么,只来得及在茫茫人海中轻轻点头。

这种表演层层递进,能让我在电脑上重新看的时候更能看到很多来不及看的细节。他的表演就是这么有信服力,我喜欢他的这段戏。甚至觉得他就是高远。

 太神奇了啊。

Yuu

他们终将相遇

无聊产物。

沉浸在张译老师的戏里无法自拔。


我们院子里的小孩都不喜欢她。


 

据说她以前是小学教师,所以现在,即便是老了,也爱看小孩写作业,也爱管人。

 


她一直一个人,无儿无女。

 


我没和她说过话。有一次在院子里逗猫,碰见她提着水壶出来,我一扭头,避开了眼神相撞的可能。


 

我不太敢看她的眼睛,和我不太喜欢照相一个道理。她的眼睛就像爸爸珍藏的海鸥牌胶片机的镜头,瞪你一眼就像要把你刻成胶片。


 

只是有一次,她主动叫住了我。


 

她倚靠在院子里的...

无聊产物。

沉浸在张译老师的戏里无法自拔。









我们院子里的小孩都不喜欢她。



 

据说她以前是小学教师,所以现在,即便是老了,也爱看小孩写作业,也爱管人。

 


她一直一个人,无儿无女。

 


我没和她说过话。有一次在院子里逗猫,碰见她提着水壶出来,我一扭头,避开了眼神相撞的可能。


 

我不太敢看她的眼睛,和我不太喜欢照相一个道理。她的眼睛就像爸爸珍藏的海鸥牌胶片机的镜头,瞪你一眼就像要把你刻成胶片。


 

只是有一次,她主动叫住了我。


 

她倚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手里擒着本书。

 


我搬着板凳,打算在院子里写会作业。我见着她,心想不太妙,本想转身,却被叫住。


 

“孩儿,你就坐这写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哦好。”我识相地坐下,挨着她种的绿植。


 

“孩儿,你现在上学坐公车吗?”


 

“校车。”我写错了字,找不着擦皮,用口水粘了在本子上糊了糊。


 

“你能陪我坐一次29路公交吗?”


 

“今天?”我望向她。

 


她没在阳光里,点点头。

 

 


“恐怕不成,29站台离这儿挺远,你能走那么远吗,等下次吧,等我爸回来,用车载你。”

 



“那就算了。”她笑着摆摆手。

 



“有要紧事?”

 


她摇摇头,摘下快要滑下鼻梁的老花镜放在胸前,看着太阳。

 


“今天真暖啊。”她说。

 



我向着她看的方向,眼睛被刺地流出眼泪。


 

“你不觉得刺眼吗?”


 

她没说话,依旧昂着脖子,保持着仰望的姿势。

 


我看的都累。

 

懒得管了,我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我看见他了。”

 



“啥啊。”我看了眼她,她迎着光,好像那里有什么在唤她,她像是在和我说话,又不像,她仿佛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忘记她身处的院子,忘记她自己。她的眼窝里,盛满了光,也只剩下光。

 


 

“他在光里。”

 


 

她伸手,冲着太阳,挥了挥。

 


 

“阳光好的日子,我总会想起他。”

 



她终于把身子转回躺椅里,又像开始时那么躺着,她的发丝上沾满了金色的碎屑。

 



“谁啊。”

该死的好奇心。我开口问了她。

 

 可她却答非所问,自顾自地说着。



“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29路公交车上,那天的阳光和今天一样好,洒在他脸上,像开了花。”

 


“他直到最后都没有摘下口罩,可是他的眼睛就像个明镜,把他心里想的呀,全都反射进光里。”

 


“阳光斑驳在我和他之间,好像能传递信息似的,我坐在他身边,一个劲地说着,埋怨着,其实我早就不怨他了,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我除了欣喜什么都没有。”



 

“我就是太高兴了,高兴的都没有看出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也没有见着他鬓角的白。他那个时候已经虚弱地不行了吧。”

 


“还听我说了一堆的话,我啊,怎么这么蠢。最后都没让他歇一歇……”

 


她说了很多话,用手擦了擦眼角。

 


“我多想再见他一次。”

她声音颤颤地,像历经拨打的弦。


 

我咽了咽口水,我向来见不得女人哭,不论是同桌小林,姥姥,妈妈,还是她。“你要不要吃大枣,我去洗几个给你。”我起身打岔道。

 



“孩儿你自己吃吧”

 

 

“他是你爱人?”

 

我又坐下,问的没头没尾。

 


 

“是我爱的人。”她答到,直直地看着我,像是可以把我望穿。

 

 


“他那个时候总是送我回家,就坐着29路公交车。我们都喜欢坐在最后排,紧挨着,有的时候手指碰到一起,又装作无事的样子分开,其实心里慌得很。他总是带着他的笔记本,那上面是我看不懂的方程式。我也拿着本书,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余光全撇在他的脸上。”

 



 

“他不好看,却很特别。单眼皮,眼睛也不大,前面两颗牙还有点突。我后来看过篇文章,说是牙齿比较突的男性看起来就老实点。他就是那种。偶尔害羞抿嘴笑的样子,又像个经不住老师夸的小孩子。”

 

 

“他带着孩子的纯真和勇敢,活在了二十多岁的年纪里。”

 

 

“他是我爱的人,是我的英雄。我没有那么高尚,也不知道他究竟为国家做了什么,只是因为他在我生病时,骑了几十里路为我买了几个过季的西瓜。他就是我的英雄。”

 


她任性地笑了。像我姐姐给我炫耀她的新淘的明星海报。



她闭上了眼睛,神态渐渐放松,脸颊的纹路里铺满了光,她好像睡着了。

 


 

我咬着铅笔头,再没有写作业的心情。

 

 


后来,总算是“见到”了她口中的“他”。

 

 

在她的葬礼上。他的照片放在她的旁边,准确的说那只是一张从报纸上剪下的暗沉又泛黄的图片。

 

 

爸爸说那是方奶奶的爱人。他还说他们终于要见面了。

 

 

我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头,听见身边有人说,“他把一生献给了祖国,她把一生献给了他。”

 

 

我抬起头,木窗外的天很阴,我却好像看见一束光,而他和她都在那束光里,还有她没来得及踏上的二十九路公交车。

 

 

 

 

《往日情怀》

祝你好,愿我安。。。。。

[图片]


希望以后的你我:放下过去,让心归零!也希望爱而不得的都能释怀,已经错过的终将放下。。。。。


-----新生活,心记录!



希望以后的你我:放下过去,让心归零!也希望爱而不得的都能释怀,已经错过的终将放下。。。。。


-----新生活,心记录!


Yuu
我真的太喜欢这个故事了多希望这...

我真的太喜欢这个故事了

多希望这列公车永远不要停下

阳光替我亲吻你 听我讲完关于他的故事



红色的梦落幕我却不能再和你静度时光




我真的太喜欢这个故事了

多希望这列公车永远不要停下














阳光替我亲吻你 听我讲完关于他的故事








红色的梦落幕我却不能再和你静度时光

















Flymaxx

用力挥手告别,江湖路远,望君珍重。

用力挥手告别,江湖路远,望君珍重。


倩倩所向披靡.

期待一场遇见

这漫长的一生中

总要遇到一个人

事事以你为先

把你当成特别

被肯定 被给予安全感

用每一个细枝末节告诉你

你是不一样的

你是最特殊的.

这漫长的一生中

总要遇到一个人

事事以你为先

把你当成特别

被肯定 被给予安全感

用每一个细枝末节告诉你

你是不一样的

你是最特殊的.


戎马关山北

我先发这么多叭。
这一章还有很多很多内容,
一直要写到相遇重头戏。
这下可不太好办了,我得先去另一个坑写文。
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完,
毕竟另外一个坑已经僵了快两个月了…
就先这样,我要投身刑侦sky的怀抱了
各位理解理解,谢谢昂❤️

我先发这么多叭。
这一章还有很多很多内容,
一直要写到相遇重头戏。
这下可不太好办了,我得先去另一个坑写文。
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完,
毕竟另外一个坑已经僵了快两个月了…
就先这样,我要投身刑侦sky的怀抱了
各位理解理解,谢谢昂❤️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