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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吾友的信笺

重生后皇帝在摄政王院子里跪了一夜⑧

  95

  一夜无梦,第二日卯时过半,小皇帝才昏沉沉地醒来了。

  床褥间是摄政王常用的安神香,小皇帝侧脸埋在枕头里,他的手搭在一旁,稍微一动,摸到了个冰凉的物事。

  像是本书,放在床头,可见不久前才翻阅过。

  他拨开帷幔,借着窗纸外透来的破晓天光,看清了封面上的字,是《水经注》的一册。

  好眠带来的些许惬意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他神色黯然地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摸索着衣裳。

  布料磨过昨夜刀刃划过的痕迹,让他穿衣的动作凝滞了一下。

  96

  王府校场。

  摄政王身着窄袖常服,将他方才用过的长枪递给朔风,一转身看见小皇帝站在廊下,不知道看了多久。

  “今日休沐...

  95

  一夜无梦,第二日卯时过半,小皇帝才昏沉沉地醒来了。

  床褥间是摄政王常用的安神香,小皇帝侧脸埋在枕头里,他的手搭在一旁,稍微一动,摸到了个冰凉的物事。

  像是本书,放在床头,可见不久前才翻阅过。

  他拨开帷幔,借着窗纸外透来的破晓天光,看清了封面上的字,是《水经注》的一册。

  好眠带来的些许惬意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他神色黯然地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摸索着衣裳。

  布料磨过昨夜刀刃划过的痕迹,让他穿衣的动作凝滞了一下。

  96

  王府校场。

  摄政王身着窄袖常服,将他方才用过的长枪递给朔风,一转身看见小皇帝站在廊下,不知道看了多久。

  “今日休沐。”他拭去面上的薄汗,“怎么不多睡会儿?”

  小皇帝上前接过他用过的帕子,浸在一旁备好的清水里,“醒后便睡不着了。”

  摄政王看了他一眼,从兵器架上抽了柄剑来抛给他。

  他转身在藤椅上坐下,“让我看看你剑术荒废了没。”

  97

  小皇帝稳了稳气息,手腕一转挽了个剑花,剑尖在空气中嗡鸣。

  一套剑招一一舞过,小皇帝收剑在背后,吐息自然,身形挺拔。

  摄政王颔首,“不错。”

  朔风上前接过剑,小皇帝看着兵器架上长短不一的各式兵刃,忽然问道:

  “皇叔最常用的……是长枪?”

  摄政王答道:“少时习武多用横刀,到了战场后不得不用枪。”

  “为何?”

  摄政王示意他也坐下,今天有冬日里少见的暖日光,院子里不冷。

  “劲敌可畏。”话虽如此,摄政王目光中却流露出了些许敬意,“突厥贺鲁部有一位查兰郡主,她的父亲是汉人,教给她汉人的兵法,她的母亲是贺鲁部一员女将,将突厥人骁勇的血脉给了她。”

  “我和她第一次在草原上交兵的时候,她的人马折损了了七成,不计代价也要护着她到我近前,刺了我一刀。”摄政王道,“横刀架不住她的马刀,以后便用了长枪。”

  这一刀差点要了摄政王的命,也是他身上最严重的旧疾。

  “我和她都知道,我们二人之间,只能活一个。”

  98

  上辈子摄政王为小皇帝讲兵法,却甚少提起这般的战场经历。

  不过这位郡主在奏报中被提到过,她最终确实死在了摄政王手中,银枪刺穿后心,立时便没了生还可能,皇叔着人将她的遗体送回了草原,最终被贺鲁部残员带走,以他们的风俗下葬,故而未将首级作为战利品带回京师。

  99

  吃过午食,乌云却在头顶攒聚了起来,不一会儿就下了雪,风雪夹杂,天地昏暗。

  书房门窗都紧紧掩上,室内温暖如春,大雪在外面簌簌落下,两人对坐下棋,小皇帝却时不时对着外面出神,眉头紧皱。

  摄政王放下一枚棋子,起身从书架暗格上取了一块兽面虎纹的玉佩,搁在棋盘上。

  “你昨夜来时不过带了两三内侍。”他说,“这是我府中的传令信物,你若想做甚么,教朔风他们去办。”

  暖意在小皇帝心底层层晕开,他不再耽搁,磨墨写下数封手信,让府兵传到宫中加印送到户部尚书与丞相等人府中。

  雪势盛大,未到傍晚便积雪盈尺,到了今夜,城西青首巷、布衣街等数条贫民所居的房屋会被厚雪压塌,伤亡不少,前世下这大雪的时候,摄政王因感风寒未能理事,善后决策是小皇帝下的,这一世当然要防患于未然。

  100

  诸事安排妥当后,便该用饭了,因着外面雪大,饭食一并都用食盒装了来,将案头摆满了。

  不出所料,最后一道汤……还是一盅药。

  前些日子养伤的时候,小皇帝问过红袖,才知这药是将养旧疾用的,每日一剂最好,可他皇叔如何愿意天天喝?红袖便只在雨雪天或湿寒气重的时候煎了,在饭后端上来,即便是这样,也还是喝得少倒得多。

  这回他们坐得离窗子远,倒也没处倒,摄政王端起药碗的时候,小皇帝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摄政王:……

  然后,在小皇帝的目光中,摄政王娴熟地将那浅碗里的药汁分别往桌上几个残羹冷盘里各倒了一点,剩了空碗,轻轻搁在案上,让人进来收拾残局。

  惯犯,一看就是惯犯。

  101

  杯盘碟碗被一一收走,小皇帝看了一眼书房计时的滴漏,忽然站起身,到了门外。

  “朕方才不慎将皇叔的汤药碰翻了。”摄政王听见他说,“再煎一碗来。”

  然后从尚有地龙热气的廊下走进院中,风雪瞬间覆了他一头一脸,他神色不变,在仆从闪避的目光中,撩袍跪在了雪里。

  102

  天子不可屈膝,他若跪了,旁人便不可站立。

  先前他在正院跪了七日,府中仆从侍卫又不能停了差事,摄政王便吩咐了下去,教他们只当没看见,不必理会。

  ……这哪儿能真当做没看见!他这一跪,旁人便纷纷躬了身子,移开目光。

  摄政王推窗看了他一眼,又沉着脸色阖上了。

  103

  又一剂药煎好的时候,已是三刻钟后了,雪太大,红袖原在自己房中休息,听下面人说主子动了气,便亲自打着伞将药送了过来,一进院子,就看见小皇帝正跪得笔直,满身霜雪,唇色泛青,雪水化在他衣裳上结了冰,寒意彻骨。

  晌午不还好端端的,怎么又……

  红袖将伞交给门口的人,端了药盅进去,摄政王支着手肘,在解一局残棋。

  红袖轻轻将药碗放在他手边,不冷不烫刚刚入口。

  摄政王端起碗一饮而尽,又喝了盏茶去嘴里的苦味。

  “让他滚进来。”

  104

  红袖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面色不太好看。

  “陛下说……他翻了碗耽搁主上服药,要跪一个时辰。”

  太新鲜了,两辈子加起来没被人用这种手段逼过的摄政王胸中起了火气,他没有怒极便摔东西的习惯,无处发泄,忍了又忍,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冷,实在是太冷了,冷得他翻涌的血液一下子静了下来。

  他站在小皇帝面前叹了口气,伸出手。

  “起来,你若是还不满意,让他们再煎一碗也行。”

  小皇帝几乎下意识地想去握他的手,就快触到的时候,想起自己的手现在应是冷得跟冰块一样,默默收了回去,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tbc——

*关于攻受问题……不是为爱做0!也不是哭着做1!皇叔在战场上遇到的最棘手的敌人是一个和他一样同是两族混血的女人,所以他不觉得雌伏于另一方有什么不妥,简单来说就是做0做1都行

致吾友的信笺

重生后皇帝在摄政王院子里跪了一夜⑦

*这次拍大概没有大家想象中的爽?不过我写着写着发现这是最合理的发展

  81

  摄政王方才是有些动气,还没训斥两句,小皇帝自己倒是巴巴地把皎然拿了出来,搅合得他一点脾气都不剩。

  随着年岁渐增,小皇帝显得越发肩宽腿长,去年便如摄政王一般高了,现在沉甸甸地趴在他腿上动也不敢动,惹得他心中掠过一丝莫名……怎么跟他在西北军那会儿捡来养的狼崽子似的?

  82

  摄政王先是撩起小皇帝外袍搭在一边,又去褪他的裤子,只觉他趴着的身子一僵,又慢慢放松了下来。

  内廷私库的伤药极好,未到十日,交错的伤痕便消肿收口,光洁如初,恰如粹净的脂玉,|臀|部挺起的轮廓衬得他腰背劲瘦,脊背起伏撑起衣料...

*这次拍大概没有大家想象中的爽?不过我写着写着发现这是最合理的发展

  81

  摄政王方才是有些动气,还没训斥两句,小皇帝自己倒是巴巴地把皎然拿了出来,搅合得他一点脾气都不剩。

  随着年岁渐增,小皇帝显得越发肩宽腿长,去年便如摄政王一般高了,现在沉甸甸地趴在他腿上动也不敢动,惹得他心中掠过一丝莫名……怎么跟他在西北军那会儿捡来养的狼崽子似的?

  82

  摄政王先是撩起小皇帝外袍搭在一边,又去褪他的裤子,只觉他趴着的身子一僵,又慢慢放松了下来。

  内廷私库的伤药极好,未到十日,交错的伤痕便消肿收口,光洁如初,恰如粹净的脂玉,|臀|部挺起的轮廓衬得他腰背劲瘦,脊背起伏撑起衣料,正似雁翎刀末端绷起的刀尖一般好看。

  摄政王迟迟未有动作,小皇帝被晾得难受,稍微抬了头,连带着紧实的大腿在摄政王身上蹭了一下,一句皇叔还没喊出口,|臀|面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掌|掴,清脆无比,打得他皮肤发麻。

  “乱动什么。”摄政王沉声斥道。

  小皇帝乖乖趴了回去。

  83

  不知为何,摄政王被他方才那下蹭得有些心烦。

  知道他外伤已悉数痊愈,摄政王压下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拍了拍小皇帝脊背,“下去。”

  小皇帝茫然抬头,“皇叔……您怎么不打了?”

  欠,太欠了。

  84

  “你已知道错了,还打你做什么?”摄政王冷冷道,“起来,提上裤子给我滚出去。”

  他顿了一下,忽然觉得这话听起来似是有些不妥。

  小皇帝却不动作,只是埋头看着地面,闷闷道:

  “皇叔,我不乱动了……你打吧,错了就是错了……该罚的。”

  摄政王忽然有种自己被赖上的感觉。

  85

  摄政王一时不知道这小子是吃准了自己不会下狠手,还是真的皮糙肉厚比较抗揍。

  “……找揍是吧?”

  小皇帝沉默了片刻,字正腔圆地“嗯”了一声。

  摄政王:“……”

  86

  摄政王骑射枪法皆通,箭法尤佳,百步穿杨,一石二的长弓开得毫不费力。

  他的臂力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小皇帝自然不是天生的皮糙肉厚,上次挨打时皇叔不留情面,宫人的注视犹如千斤重压在身,让他脑内轰鸣作响,倒是顾不上疼了。现在左右无人,痛感便如同白纸上的浓稠的墨渍般显眼,融在他颈后,在外衫上汗湿了一小片。

  虽未用什么诫具,可每一下都用了力气,白皙|臀|肉深深下陷后又鼓起,未到二十下便染了一片艳色。

  小皇帝没出声,呼吸却慢慢粗重了起来。

  摄政王以为他知道疼了,便停下手,堆在膝弯稍上的衣服往上一拉,把他拽了起来,没好气地问:

  “现在行了吧?”

  小皇帝羽睫垂下,眼尾泛起了潮红,如同搽了胭脂一般,抬起小臂用手背蹭了蹭嘴唇和泛红的鼻尖,乍一看十分可怜。

  而暗沉沉的瞳色极好地隐匿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他若不抬眼,便谁都看不见。

  87

  摄政王看着小皇帝眼周绯红的皮肤,忽然察觉出了一丝异样。

  他站起身,将拇指在手边的残茶里蘸了一下,抬手便往小皇帝脸上摸去。

  小皇帝下意识偏头躲开,摄政王的手就这么悬在了空中,一动不动。

  两人僵持了一下,小皇帝胸口起伏着,像是有些紧张,他闭了闭眼睛,回过头,将鼻尖在摄政王指背上蹭了蹭,温热的鼻息打在他指尖上,灼热滚烫。

  摄政王用蘸了茶水的拇指在小皇帝左眼下轻轻抹过,水痕舔去了他用于遮掩的妆粉,显出淡淡的乌青来。

  “你昨夜睡了几个时辰?”摄政王问。

  小皇帝仍是垂着眼睛。

  “……不到两个时辰。”

  88

  “多久了?”

  小皇帝低声回答:

  “我记不清了。”

  从上辈子的某一天开始,他便被梦魇缠身,再无一夜能安然睡下。

  89

  小皇帝颈上忽然一沉,被摄政王扯了领口的衣料,转过屏风拉进了内间,一路拖到了挂起的帷幔后。

  “给你留个脸面。”摄政王冷冷道,“我回来之前,你身上的衣裳只准留一件。”

  90

  半柱香后,摄政王的身影重新在屏风后出现,皎然的鞭梢从他手中垂下,在空气中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晃动,小皇帝背对他跪在床前,脱下来的衣物鞋袜整整齐齐放在脚踏上,仅穿了一条长裤,上身赤|裸,袒|露的背部肌理分明,漂亮的背肌和正中微微凸显的脊骨宛如鬼斧雕刻而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充满温热的气息。

  摄政王的卧房在冬天会烧地龙,并不是很冷。

  鞭鞭见血的利器点在小皇帝的左肩,他听见摄政王在自己背后道:

  “十鞭。”

  “自己数着。”

  91

  小皇帝先前不知道皎然的威力,第一鞭落下,他几乎能感觉到隐匿在鞭身里的利刃随着甩动迅速张开,在侧腰划过时像毒蛇的红芯子一样舔过他的身体,这种利刃切割皮肤般的疼痛阴寒至极,以至于到结束了两三个吐息后,小皇帝才从毛骨悚然的痛觉中醒过神来,报了第一声数:

  “……一。”

  但他的皮肤没有流血,仅有一道血色的红痕。

  这样精准的力道控制,堪称可怖。

  92

  五鞭过后,他的背上红痕交错,覆了一层晶莹的冷汗,这种痛太过清晰了,他能记起每一鞭在他身上落下的位置,像是用尖刀纵向划开鼓动的血管,力气随着难以止住的血液迅速流失。

  小皇帝忍不住弯下腰,双手撑在地面上,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像一只囚在看不见的牢笼里的困兽。

  摄政王握住鞭子的手紧了紧。

  93

  剩下的五鞭落鞭速度极快,疼痛几乎是一起炸开的,小皇帝的意识模糊成一线,然后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被架了起来,扶到了床榻上,帷幔落下遮住灯烛,然后轻轻一吹,最后一点光亮也没了。

  摄政王掩上房门,向书房走去。

  94

  烛火下,摄政王把左边的袖子拉了上去,然后将渗血的绷带一圈圈解开,三道伤痕横在他的小臂上,最深的那道像是烙上去的一般清晰,还在流血,最浅的那道仅是一条红痕。

  他试了三次,才试出了合适的力道。

  ——tbc——

*用了皎然但是不打出血的难度,大概相当于用吹毛断发的长剑削夹在手指里的铅笔(?)

*皇叔当然知道小皇帝是因为愧疚才彻夜难眠,就是因为知道,才用他给自己的皎然打他,让他至少今晚能睡好

*皇叔现在还没有原谅小皇帝(虽然这点并不明显),他现在绝大部分行为都是建立在他是个心软的人的基础上

致吾友的信笺

重生后皇帝在摄政王院子里跪了一夜番外·骄纵

  是皇叔和先帝(也就是当年救了他的皇长子)之间发生的故事,皇叔当年在青|楼的经历并没有他和小皇帝讲的那么简单。

  本篇的九王爷/小九是十六岁的摄政王,因为大家看习惯了,所以虽然皇叔那时还没成为摄政王,但文中写的依然还是摄政王(有点绕)。

  

  希音楼。

  蓁蓁跪在二楼东阁雅间外的地板上,抱着琵琶泫然欲泣。

  王家三公子给了五两银子,教她弹《春花辞》,结果听得不满意,便让她跪在这里,足足弹了十八遍,每遍弹完都说有错音,蓁蓁出师不过几日,没经历过这个,害得她又是惶恐,又是灰心,眼泪一颗颗顺着脸颊往下流,看着好生可怜。

  第二十遍弹完,她指尖都快教琴弦磨破了,王三公子也终于...

  是皇叔和先帝(也就是当年救了他的皇长子)之间发生的故事,皇叔当年在青|楼的经历并没有他和小皇帝讲的那么简单。

  本篇的九王爷/小九是十六岁的摄政王,因为大家看习惯了,所以虽然皇叔那时还没成为摄政王,但文中写的依然还是摄政王(有点绕)。

  

  希音楼。

  蓁蓁跪在二楼东阁雅间外的地板上,抱着琵琶泫然欲泣。

  王家三公子给了五两银子,教她弹《春花辞》,结果听得不满意,便让她跪在这里,足足弹了十八遍,每遍弹完都说有错音,蓁蓁出师不过几日,没经历过这个,害得她又是惶恐,又是灰心,眼泪一颗颗顺着脸颊往下流,看着好生可怜。

  第二十遍弹完,她指尖都快教琴弦磨破了,王三公子也终于有些不耐烦,叫她滚进来给自己倒酒赔礼。

  蓁蓁吓得脸都白了。

  她们希音楼里的姑娘,说起来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最是清高,可若是客人有意刁难,让她们进雅间伺候,不管在里面做出些什么,她们都只能忍气吞声。

  况且蓁蓁方及金钗之年(12岁),纵是欢|场里的女子,也没有未及笄便接|客的,蓁蓁八岁被买进来,知道有的客人喜欺辱女童,没想到这一遭竟让自己碰上了。

  她放下琵琶,含泪俯下身隔着竹帘给客人磕了几个头,本就是章台柳巷中浮萍般的女子,现在更是将姿态低进了泥土里。

  谁知里面的王三公子竟动了怒,直接扔了个杯子出来,摔在她裙角碎了一地。

  “倒个酒这般不情愿,给爷滚进来。”

  蓁蓁忍耐不住,小声哭泣起来,王三还没发作,旁边雅间的竹帘一打,走出个身形细瘦的小厮来,他捧着一枚玉色纤净的翠玉扳指,俯身对蓁蓁道:

  “我家主人觉得姑娘琴艺甚佳,请姑娘进来弹一曲《春江花月夜》,不知姑娘可愿意?此乃俗物,还请姑娘笑纳。”

  小厮比她大不了几岁,十分活泼,趁别人看不见一个劲儿地使眼色。

  蓁蓁立刻会意,知道自己走运遇上了心善的主,十分感激,擦了擦眼泪抱起琵琶,便跟着小厮走了进去。

  这下算是将王三惹恼了,闹哄哄地带着几个伴儿出来,掀帘便进了旁边的雅间,只见一青年靠坐在窗下,乌发高束,着湖蓝袍衫,腰间玉带莹光润泽,案上一盏香茗,碧眸微侧,转目间光华流转,暗蕴锋芒。

  正是十六岁的摄政王。

  *

  此等形貌,看得几人均是一愣,竟失神了片刻,最后是个瘦高的青年先回过神来,露出个假惺惺的笑脸,打圆场道:

  “听曲儿本是美事,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我看这位小公子气度不凡,独自一人不免寂寞,不如咱们几个一道吃吃酒,交个朋友。”

  摄政王近来瞒着府中管事微服入巷,本想看个新鲜,没来几次便觉烟花之地甚是不堪,只这希音楼的曲艺还能入耳,茶也尚可,今日午后无事便来坐了会儿,结果正碰上这些酒囊饭袋欺辱一个未及笄的小丫头,便随手摘了扳指给她解围。

  “吃酒……”他目光扫过几人,目光流露些许讽意。

  “你们也配?”

  这话算是点了炸药桶,王三仗着家财万贯,在销金窟里挥金如土,去哪儿不是旁人上赶着笑脸逢迎?这花街上的头一号纨绔便是他,顿时气红了脸,便要动手,好歹被几个伴给拦住了,遂破口大骂:

  “哪儿冒出来的黄口小儿,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你王三公子的名头,叫你吃酒是赏你脸面……”

  他看见摄政王一双淡然碧眼,心下掠过几个念头。

  胡姬貌美,为达官贵人所喜,可终究做不了正妻,哪怕是最受宠爱的,顶多也就养作外室,诞下的便是最不入流的庶子庶女。

  王三嗤笑一声,“如此不识礼数,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贱|种,有人生没人养,少不得我代你亲爹好生教一教……”

  众人只觉眼前一晃,连那碧眼儿的动作都没看清,王三便被当胸一脚踹出了雅间,直直撞在外面围栏上,好悬才没摔下楼去,这动静太大,坊内的丝竹齐齐停了,好事的都纷纷探出头来,打听是怎么一回事。

  摄政王慢慢地走出来,绣了银色祥云暗纹的乌色长靴踩在王三的肩头,抵着围栏碾了碾,骨架都快被踹散的人顿时连叫都叫不出声了。

  “怎么不说了?”摄政王低头看他,“继续啊?”

  这楼里的有醉生梦死的纨绔,也有学了点东西的少爷,有人看出摄政王似是有些入了门道的功夫,再打下去恐怕会出人命,便来好言劝和。

  摄政王本不愿招惹是非,便松了力道放开王三,他那狐朋狗友忙不迭地将人扶起来,叫嚷着要请大夫。

  曲子没听好,还同这等鼠辈纠缠了一遭,摄政王按捺下心中不悦,正要离去,却被邻厢前面几个文士打扮的堵了个正着,为首那人一袭皓色长衫,斯斯文文的,眼睛盯着摄政王,面露惊诧之色,正是大理寺卿之子杨徊:

  “……九王爷?”

  众人哗然,这一声九王爷出来,简直是乱上加乱,有忙不迭行礼的,也有窃窃私语的,像是为了再裹上一把乱,当街巡逻的衙役正好闻风提刀上了二楼,高声询问:

  “何人寻衅滋事?”

  “是他!”与杨徊同行的一个书生指了摄政王,“方才我等看得分明,是他动的手,快把人给打死了!”

  *

  大理寺。

  日暮西山,公堂灯火大亮,堂上乌泱泱的有十几人,有功名的站着,没功名的跪候,王三被人用担架抬了,躺在地上死狗一样地叫唤。

  摄政王坐在一侧,面沉似水。

  小厮清溪侍立一旁,低声问道:

  “主子,可要我去宫中递信?”

  这出闹剧环环入扣,与杨徊一道的那几个文人不依不饶,说是要做证人,直接闹到了大理寺,纵是他也看出来了,这就是给主子下的套。

  “不必。”摄政王道,“本王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一干人等了小半个时辰,大理寺卿杨煜才姗姗来迟,端着一副诚惶诚恐给摄政王见礼,摄政王看不下他这惺惺作态,冷笑道:

  “杨大人,人就是本王打的,你且审吧。”

  这案情委实简单,伤者人证俱在。往常也有公子哥为了名伶大打出手的,气不过闹到公堂上,便是按律各判三十杖,训斥一番了事,可今天这当事人之一,乃是尊贵无比的九王爷,把富商之子打得站都站不起来,几个作证的书生又咬死了要为气息奄奄的王三讨一个公道,倒是有些下不来台了。

  场面正是胶着,杨徊便道:

  “九王爷毕竟少年心性,一时莽撞行事,依我看,随侍之人亦有劝阻不力之罪,不如将侍从从重办了,给王三公子一个交代。”

  杨煜抚须言是,坐在堂上对摄政王道,“王爷,你看这般如何?”

  这便是要让侍从顶罪的意思了,清溪听这父子一唱一和,吓得面色发白,他们打定了主意要下王爷的面子,想拿他开刀呢。

  摄政王冷冷道:“本王人就在这里,杨大人却要拿侍从问罪,怎么,不敢办我?”

  他话音刚落,却听见内侍尖细的通传声,禁军持刀兵在大堂内外站定,众人神色皆是一凛,急忙下拜。

  内侍拂尘一扫,水色衣裾越过大理寺公堂暗色门槛,龙涎香幽然,摄政王心中一震,方才的气势现下没了个一干二净,垂了肩膀朝来人跪下行礼。

  “……皇兄。”

  *

  圣驾一到,有功名的也得跪下,摄政王站在明帝身侧,双拳紧握,肠子都悔青了。

  若是知道会惹得皇兄冒着夜里寒露出宫,王三出言不逊时,他纵是把牙咬碎,也得把这口恶气咽下去。

  明帝听杨煜禀了案情,淡淡问道:

  “小九,他所言可是实情?”

  摄政王垂目道,“……是。”

  “陛下!”清溪记着主子方才护着自己,此时恐他被圣上责罚,竟连冒犯圣驾都顾不上了,只跪着哭诉道:

  “是那王三对主子不敬,出言不堪入耳,才惹了主子动手——”

  “放肆。”摄政王厉声道,“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滚出去。”

  有人听了这话,立时便道:

  “不知者无罪,九王爷未亮明身份,旁人又怎能得知?可他为了个乐坊小娘动手伤人千真万确,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望陛下明正典刑!”

  这话掷地有声。

  杨徊找这几个书生来推波助澜,倒真是有些名堂在里面。

  这几人均是春闱落榜考生,一次不中,便在京中住下等下次再考,心气极高,恃才傲物,最看不得达官贵人仗势欺人,今日被杨徊请来听曲,吃了他的酒,又受他撺掇,也顾不得打听王三究竟是个什么货色,现在不依不饶,非得要大理寺判个公道。

  “杨卿。”明帝问道,“当街伤人,该如何判?”

  杨煜谨慎回话,“视伤者伤情而定,王三伤了筋骨,按律当判……五十杖。”

  “小九。”明帝问道,“你可认罚?”

  摄政王在皇兄膝边跪下。

  “小九认罚。”

  明帝清眸浮出几分厉色,语气仍是温和:

  “那朕也认了。”

  他环视四周,众人各怀心思尽收眼底。

  “九王爷母妃早逝,乃是朕教养长大。”他温声对杨煜道,“他年纪尚小,若有过错,便是朕之过失,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话说得甚好,杨卿,朕今日在此,你要如何判?”

  *

  杨煜大惊失色,冷汗连连,心中暗道不好,急忙叩首道:

  “微臣不敢!”

  “你不敢?”明帝话音渐冷,“你未请示便升堂公审王爷,还有什么不敢的?”

  杨煜连声告罪。

  明帝目光一转,看向杨徊,杨徊只觉背上一重,那目光威压竟犹如实质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尔等在此作证,想来是目睹了此事发生,是与不是?”

  杨徊勉强回话:

  “是。”

  “你既认得出九王爷,为何不在旁人出言冒犯时加以劝阻?”

  杨徊牙齿打颤,心下一冷。

  按理说,希音楼雅间各自相隔,他们在里面如何争执,如何动手,别人是看不见的,但方才他们几个一口咬死了亲眼所见,现在反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是杨某眼拙,事发突然,未能及时认出……”

  “言语颠倒,自相矛盾。”明帝道,“来人,掌嘴三十。”

  内侍领命,取了公堂令签便往杨徊颊上打去,直打得一张白净面孔高高肿起,口鼻渗血,整个人摇摇欲坠,竟是有些跪不住了,方才还愤慨的书生知道了轻重,现下叩首在地,讷讷不敢言。

  杨煜看得心痛如绞,却也知道这案子再审下去,只怕纰漏更多,只好忍下喉头血,向摄政王叩首告罪,压下此事不敢再提。

  *

  出大理寺时已近深夜,摄政王一上马车就自觉跪在角落里,跟霜打的茄子般蔫蔫的。

  明帝看在眼里觉得好笑,“知道错了么?”

  “知道了。”摄政王闷闷回答。

  “说说。”明帝问,“错哪儿了?”

  “不该去下九流的地方,还中了人家的圈套。”

  明帝随手拿起折扇往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知道是圈套,还不让你的人进宫知会朕一声?等明日起了传言,言官的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你可知道杨家父子为何要给你使绊子?”

  摄政王先是摇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试探问道:

  “是因为上个月宫宴……?”

  上个月宫宴宴请群臣,未领职的官家子弟铆足了力气,席间吟诗作对好不热闹,谁知坐在天子下首的九王爷吃醉了酒,兴致大发挨个品鉴了一二,言辞甚是尖刻,招了一圈怨怼。

  “那杨煜老儿本想借机让杨徊在席间出个风头,你却说人家的诗文‘言之无物,华而不实’。”明帝微笑道,“他不记恨你,还能记恨谁?”

  “我说的是实话。”摄政王咕哝道。

  御驾到了王府前,明帝看着摄政王下了马车,被府里人迎进去,大门合上,忽然猛咳了几下,青竹般的指节扶着车壁,青筋骤显。

  “陛下!”

  明帝体弱,素日便有寒症,夜间在大理寺吹了一次风,还动了气,忍耐了许久等到摄政王下车,这才咳了出来。

  “无妨。”明帝缓了缓,用帕子遮住血色淡薄的嘴唇,“回宫吧。

  车辕离去,掩在门后的碧眸已经蓄满了泪水。

  *

  第二日,时近傍晚,摄政王伏在榻上,睡了一晌,正是头脑昏沉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些嘈杂。

  他正要起身,房门却已经开了,明帝几步绕过屏风,恨铁不成钢地在他散乱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谁教你去领罚的?”他沉声问。

  月初诸事繁杂,他上朝批折子召见臣子忙了一日,这才听说摄政王自己去刑正司领了八十杖,挨完打还不肯上药,把府里下人急的团团转。

  刑正司的人也哭冤,哪有吃饱了撑的假传圣旨找打的啊?

  明帝气不打一处来,看着人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不忍说重话,便忙把随行的太医叫进来上药把脉。

  刑正司顾忌他是王爷没敢下重手,但这八十杖从肩背到臀|腿打了几遍,衣裳解开,杖伤看起来甚是可怖。

  上完药,闲杂人都退了出去,明帝心疼得厉害,也有些后悔,“昨晚叫你认错,不过是逗一逗你,你怎么还当真了?”

  摄政王瓮声瓮气地说,“本就是我该打……寻欢作乐惹了是非,还连累了皇兄出宫受寒……”

  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明帝哭笑不得,“你那算哪门子的寻欢作乐?!我昨日心疼你被人用龌龊手段算计,今日又教你气得脑仁疼,你若是个捧花魁养舞姬的真纨绔,倒教我少费这许多心了。”

  汤药煎好,明帝盯着摄政王喝了药,用了些吃食,最后还将近身伺候的人叫来叮嘱一番。

  “折子还没批完,皇兄明日再来看你。”

  明帝带着内侍离去,沿着抄手游廊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事:

  “小九年纪不小了,府中连个侍妾都没有。”

  内侍回话:“是该给王爷选个可心人了。”

  “京中适龄女子,都有哪几家?”

  *

  上了药,身上没那么疼了,摄政王趴了一会儿,叫了清溪进来。

  “我让你去把……”

  他一时没想起那丫头的名字。

  “蓁蓁。”清溪暗自腹诽,连姑娘的名字都记不住,可见主子天生做不了浪|荡子。

  “哦,把蓁蓁赎回来。”摄政王问,“她人呢?”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蓁蓁被清溪领进来,怯怯地跪下,给摄政王磕了个头。

  “你多大了?”

  “十二岁。”

  “还有什么亲眷吗?”

  蓁蓁摇头,她就是被亲生爹娘卖进乐坊的,哪儿还有什么亲人?

  她急急道,“王爷赎了奴婢,便是奴婢的主子,王爷大恩,奴婢当牛做马也要报的。”

  “别害怕……我不赶你走,起来吧,清溪,你领她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蓁蓁又磕了个头,“那王爷能不能赐我个名字?”

  “名字啊……容我想想。”

  汤药中有安神的药材,他想着想着就又睡着了。

  *

  十八年后,摄政王在高热和剧痛中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拨弄碳炉的侍女。

  “蓁蓁……”他声音哑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红袖面带泪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十二岁被摄政王赎了身,便改名叫做红袖,乐坊师傅为她取的名字“蓁蓁”,已经很多年未有人提起了。

  “我让清溪带你去吃点东西,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红袖一愣,哭得红肿的双眸再次泛起泪光,“主上……”

  清溪哥哥……已经死了啊。

  当年他随摄政王上战场,折在了北境,连尸骨都未找回。

  “算了……”摄政王有气无力,“你不是想改个名字吗?我已想好了,这王府中没甚么女眷,你是……浓绿万枝红一点,以后你便叫——”

  “红袖。”

  “好不好?”

  “怎么哭了……你不喜欢?”


  ——《番外·骄纵》完——

  *最后一段是摄政王上辈子受了廷杖后高烧不退,分不清今夕何夕,说胡话来着。


致吾友的信笺

重生后皇帝在摄政王院子里跪了一夜⑥

*重生的愧疚小皇帝×上辈子被小皇帝猜忌磋磨至死的摄政王,年龄差七岁,不是亲叔侄

*双重生,上辈子小皇帝折|辱皇叔打他廷杖,这辈子哭唧唧跪求皇叔管|教 

*已经变得详细的大纲文

【【【⚠️皇帝是攻,正文全是攻挨打⚠️】】】

【【【⚠️不好好看避雷小心被雷到⚠️】】】


说好的趴在皇叔腿上,但还没打

  68

  背上的中衣推上去,便见贴上去的纱布上透出了点点血迹,大概是刚才起身活动,再次挣裂了伤口。

  因为常年习武,摄政王的手是温热的,但并不像一味修习外家功夫的人那般灼烫,而是如同暖玉一般,触上时微凉,但慢慢地会有热度从骨头里粹出来,熨帖得让...

*重生的愧疚小皇帝×上辈子被小皇帝猜忌磋磨至死的摄政王,年龄差七岁,不是亲叔侄

*双重生,上辈子小皇帝折|辱皇叔打他廷杖,这辈子哭唧唧跪求皇叔管|教 

*已经变得详细的大纲文

【【【⚠️皇帝是攻,正文全是攻挨打⚠️】】】

【【【⚠️不好好看避雷小心被雷到⚠️】】】

 

说好的趴在皇叔腿上,但还没打

  68

  背上的中衣推上去,便见贴上去的纱布上透出了点点血迹,大概是刚才起身活动,再次挣裂了伤口。

  因为常年习武,摄政王的手是温热的,但并不像一味修习外家功夫的人那般灼烫,而是如同暖玉一般,触上时微凉,但慢慢地会有热度从骨头里粹出来,熨帖得让人心都酥了。他虎口原本略带薄茧,许是前些年折子奏疏翻得太多,被带着墨迹的纸张揉搓得软了,在小皇帝起伏如山陵般好看的背肌划过,像是峰顶缥缈的雾气,又轻又软。

  一点也不痛。

  小皇帝把头埋在软枕里,心想,打死我算了。

  69

  背上的药换好了,那手便向下放在了小皇帝的腰间,他只觉脸上发烫,绷着身子动都不敢动。

  “疼?”

  摄政王察觉他突然的僵硬,手下动作更轻,慢慢替他把衣服褪了,若即若离,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隔着一层细薄的衣料,但偏偏碰也碰不着,更加让人心痒难耐。

  小皇帝脑袋在枕头里蹭了蹭,大概能看出是个摇头的动作。

  身后的伤看起来比背上可怖,但摄政王下手极有分寸,昨晚敷了药后便止血了,现下已有要消肿的趋势,他自用软布蘸了疮药慢慢涂擦,处理好后搭上纱料理好衣服,将薄毯盖了上去。

  小皇帝不敢抬头,他的脸红得跟要烧起来一样。

  70

  晌午的时候摄政王命人将御书房的折子搬了来,让小皇帝趴着一笔一笔批,自己则拿了本书坐在窗下看,雪已经停了,在窗纸上映出莹白的光,摄政王的侧脸润在微光里,薄唇轻抿。

  71

  这几日摄政王日日在正午前入宫,用过饭之后替小皇帝换药,略坐一坐便回府,小皇帝每见着他,都恨不得自己就这么养一辈子的伤。

  72

  五日后再次上朝,朝廷震荡不安。

  盐铁私造案证据确凿,牵涉甚多,丞相及户部尚书革职查办,涉及官员十余名,后宫淑妃为丞相嫡女,受牵连降为才人,在御书房外哭了半日,最后被宫人送回去禁了足。

  一时间,帝王铁腕令朝野上下人人自危,丞相倒台太过突然,也不知道陛下为何突然间就有了如此灵通的消息网,将原本爱重的丞相一脉几乎连根拔起。

  审讯、抄家、重新任命官员,诸多事宜让重活一世的小皇帝也觉得十分吃力,不枉他暗查数月,甚至亲涉花楼查访,现在终于收网,所获斐然。

  劳碌几日,终于等到事态逐渐平息,小皇帝便在夜里微服出宫,带了两个侍从去了摄政王府。

  73

  顷刻间朝堂风云变换,哪怕是个眼瞎耳聋的傻子都能知道点消息,更别说摄政王了,哪怕他没有刻意去打探,无数的风声便也跟潮涌似的递过来,不想理会都不行。

  旁人不知道圣上为何拿丞相开刀,他却能猜测到一二。

  前世小皇帝能逐步将摄政王手中的兵权收回,除了他自己刻意让步外,丞相亦有所襄助,再加上后来登上后位的嫡女,小皇帝对他甚是信任。

  摄政王心想,看现下这般,许是他病死后丞相便显了野心,小皇帝容不下他,便借着前世获得的先机将他早早打压了。

  他方将吏部尚书送进府的密信随手烧了,朔风在外面叩了叩门板,说陛下已经出宫,现在朱雀大街上路过。

  摄政王的面色有些沉。

  “带几个身手好的跟着他。”摄政王道,“不必教他察觉,若是有人行刺,务必留下活口。”

  74

  可朔风却没想到,他带着得力手下用了看家的轻功赶过去,最终却跟着小皇帝一路向南,回了摄政王府。

  朔风:……

  75

  摄政王听了下人通报,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本想直接把小皇帝拒之门外,还得操心他能否平安回到宫里。

  他原本都准备歇了,现下只好将散了的头发松松挽了,让人把小皇帝带过来。

  76

  小皇帝一进门就觉得摄政王面色不虞,却不敢问,只是规规矩矩地请安。

  “你胆子不小。”摄政王淡淡道,“一口气将人赶尽杀绝了,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在御街上穿行而过,垂死之人尚可发狠挣扎,你当真觉得丞相手下连个武艺高强的死士都没有,不敢铤而走险?”

  77

  小皇帝沉默了数个瞬息,撩袍跪下,并不辩解。

  “……是棋奴疏忽。”

  他伸出左腕,却见他腕上缠着一根丝绦般的东西,月白的颜色,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在烛光下竟泛着银辉,两指宽,取下来约有一尺半长,末端稍细,竟是根柔韧而漂亮的短鞭。

  他将短鞭托举过头顶,微微躬身。

  “请皇叔责罚。”他低着头说,“若皇叔不愿用这个……便教近卫传杖,莫伤了您的手。”

  他想起那日皇叔用的藤|条,也不知道那棺材脸的侍卫是从哪里找来的,连个手柄都没有,粗粝得很,万幸没划了皇叔的手。

  78

  小皇帝惴惴等了片刻,便听摄政王道:

  “过来吧。”

  他松了口气,起身到摄政王身边跪下。

  79

  摄政王把短鞭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下,又用指腹摸了摸,道:

  “你对自己倒是舍得下手。”他问道,“在身上带了几天了?”

   “那日皇叔说……”小皇帝回话回得磕磕巴巴,“打我是为了泄愤……我就从内廷库房里找了来……这几日一直带着。”

  摄政王把短鞭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可知道这是何物?”

  “似是……前朝旧物。”小皇帝那日看见这根鞭子,入手觉得甚有分量,韧性也足,想来用着也不会太费力,就带在了身上。

  “此鞭名唤‘皎然’,是前朝公主所佩的利器。”摄政王淡然道,“触手虽然柔软,内部实则编入了无数利刺,一鞭就是一道血,威力比那日把你抽得皮开肉绽的马鞭更甚。”

  摄政王把它搁在一旁,“你对自己倒是下得去手。”

  80

  小皇帝张口欲言,却被摄政王伸手扯了起来,眼前天旋地转,他没设防备,回过神时,竟然趴在了摄政王的膝头。

  “皇叔……”他不敢挣扎,却也不敢压实了,身体又没着力点,好生辛苦。

  摄政王扬手隔着衣服往他身后拍了一下,半点不疼,小皇帝却从脸红到了耳朵尖。

  “方才不还是认打认罚,现在反悔了?”

  小皇帝闻言只能老老实实地趴了下去,任由摄政王微微抬膝,把身后那点顶到了最高处。

  ——tbc——

  *这篇大纲文不会扩写,因为我的私人时间超级少,过段时间会更少,而且写长篇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慢慢写也不现实,读者和作者的热情都会消退,在lof现在这个环境下可能写着写着平台又出问题,我还是喜欢今朝有酒今朝醉,随便写写开心一下就行

  现在的情节其实已经很详细了,尤其大家想看的情节我是绝对不会省略的,现在就是主角没有名字的问题,不过我感觉现在这样也还好。

  大纲文的情节密度会比较高,可以让读者和作者都在比较短的篇幅获得走剧情的爽感(?)虽然这样听起来非常快餐文学,但我写东西其实也没追求什么很深刻的内涵,都是为了个人xp……所以就这样吧!

  *还有就是皇叔真的不会挨打……他就算挑嘴倒药,挨打的肯定也是小皇帝(威胁皇叔不喝药就打死自己之类的=口=,上回有姐妹已经猜出来了)……如果真的想看皇叔被人管的话,我倒是可以写写他和先帝之间的番外,皇叔从小最听他的话

  *我超级喜欢大家关于情节的评论!有评论才能让我感到自己不是在单机写文……

致吾友的信笺

重生后皇帝在摄政王院子里跪了一夜⑤

*重生的愧疚小皇帝×上辈子被小皇帝猜忌磋磨至死的摄政王,年龄差七岁,不是亲叔侄

*双重生,上辈子小皇帝折|辱皇叔打他廷杖,这辈子哭唧唧跪求皇叔管|教 

*已经变得详细的大纲文

【【【⚠️皇帝是攻,正文全是攻挨打⚠️】】】

【【【⚠️不好好看避雷小心被雷到⚠️】】】

  54

  摄政王并不畏痛,痛得太多了,有时反而会变得麻木。

  五岁那年他被送他去死的太监绑了,在冰冷宫道上拖向井口,肩背上的衣服磨破,蹭出了满身的血;十二岁学骑术跌了,摔断数根肋骨,足足养了几个月才起来;十七岁行军时与突厥贺鲁部在草原上短兵相接,被他们身法阴狠的郡主一刀捅穿了右...

*重生的愧疚小皇帝×上辈子被小皇帝猜忌磋磨至死的摄政王,年龄差七岁,不是亲叔侄

*双重生,上辈子小皇帝折|辱皇叔打他廷杖,这辈子哭唧唧跪求皇叔管|教 

*已经变得详细的大纲文

【【【⚠️皇帝是攻,正文全是攻挨打⚠️】】】

【【【⚠️不好好看避雷小心被雷到⚠️】】】

  54

  摄政王并不畏痛,痛得太多了,有时反而会变得麻木。

  五岁那年他被送他去死的太监绑了,在冰冷宫道上拖向井口,肩背上的衣服磨破,蹭出了满身的血;十二岁学骑术跌了,摔断数根肋骨,足足养了几个月才起来;十七岁行军时与突厥贺鲁部在草原上短兵相接,被他们身法阴狠的郡主一刀捅穿了右腿,动脉中涌出的鲜血把战马都染红了。

  次次绝处逃生,命悬一线。

  但当他大权尽失,肩背被御前侍卫用水火棍按死在金銮殿外的青石砖上,第一杖还未落下,他却已然痛得战栗起来。

  他知道这次的疼不会要他的命。

  但他的腿保不住了。

  55

  朔风推门而入。

  “主上?”

  原本在软塌上小憩的摄政王已经坐了起来,面露茫然。

  不过这失态并未持续许久,他披衣起身坐到窗下,朔风便也跪坐在他对面,斟了一杯茶。

  “你怎么还在外面守?”摄政王道,“昨夜你亦未合眼,去歇着吧。”

  朔风顿了顿,“主上方才似是魇住了。”

  摄政王垂眼拨了拨茶叶,“我说胡话了?”

  “这倒没有,但……”

  方才从屋内传来仿佛魂魄被生生撕裂的痛苦呻吟,让朔风现在还暗暗心惊。

  56

  摄政王不再问,转而道:

  “我梦见自己被人活活打断了腿,再也站不起来了。”他自嘲一般道,“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可搁在砧板上任人鱼肉的时候,还是惧了一回。”

  “有朔风在,此事绝无可能发生。”

  摄政王淡淡笑了笑,忽然问道,“说说,你觉得陛下心性如何?”

  朔风闻言起身离座,在一旁跪下,正色道:

  “此子心机深沉,性情乖戾,日后恐有负于主上。”

  摄政王听后不语,只低头抿了口茶,一时室内静得落针可闻,良久才叹了声,“朔风,你在我身旁随侍实在屈才,有些事,你竟看得比我通透许多。现下只你我二人,言出无罪,起来吧。”

  他搁下茶盏,而后又道,“近来时常觉得自己枉活这许多年,以前吃过亏的事,现下竟还是优柔寡断。”

  朔风沉默片刻,然后说:

  “那主上不妨随性而为。”

  现在摄政王虽然数月不理朝事,然而朝堂中受他恩惠唯他是命的门生大有人在,军权也实实在在握在手里,连九五之尊都敢按着打,天下还有比他更能随性的?

  摄政王似是思忖了片刻,而后揉了揉眉心,“现在几时了?”

  “已近未时,饭菜午间便已备好,在灶上温着,主上用些?”

  “传吧。”

  朔风正要叫人安排时,宫中却来人了。

  58

  小太监一看见摄政王就腿软,咚地一下跪了,说是红袖姑姑教他来问王爷,午后还去不去宫中。

  摄政王盯着他瞧了瞧 ,忽而展颜一笑,他生得极好看,笑起来更好看,小太监却只觉得毛骨悚然,几乎要厥过去了。

  “陛下可用饭了?”摄政王问道。

  “不曾……”小太监流着冷汗斟酌回话,“陛下没什么胃口,连水也喝不进多少。”

  “那你便回宫通传一声,教他待我一同用吧。”摄政王道。

  59

  那战战兢兢的小太监走后,朔风有些不解。

  “主上还要入宫?”

  “是我疏忽。”摄政王冷笑,“红袖惯会照料人,心肠却太软,定是被他撒娇卖痴缠得紧了,才让人来禀我,我若不去,倒让红袖难做。”

  “叫厨房的人再烧几个清淡的汤菜,连同灶上温着的一起用食盒装好,待会儿带进宫里,宫中的人一概不可经手。”摄政王看向朔风,“这事你选机灵谨慎的去办,不要出纰漏。”

  朔风会意。

  60

  小皇帝眼看着红袖出去叫人给摄政王府递信,方才面上流露出的脆弱一点点碎尽,全部敛在深不见底的漆黑瞳仁里。

  落在肩头的鞭痕并不长,也不深,打在背上的那下却是挨实了,斜着穿过背部,掀了他一道皮,身后更是流血了多处,现在还和后背一起疼着。

  趴久了不好受,他用手肘支着撑了一会儿,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慢慢地暗了下来。

  他这伤,至多四天便能结痂养好。

  皇叔当年却在病榻缠绵了数月,直到被损耗得形销骨立,生机断绝。

  61

  紫宸殿里燃了安神的熏香,小皇帝闭着眼睛眯了会儿,忽然听见外面有人问安,接着便是沉稳的脚步声,他顿时清醒了几分,忍着疼起身披了件外衫,刚束好衣带,摄政王便绕过屏风进来了。

  小皇帝躬身向他行礼。

  “怎么起来了?”摄政王打量他一眼,“还是打得轻了。”

  内侍忙活着将几案和坐垫搬进来摆在窗边,摄政王解了外袍,小皇帝双手接过搭在了椸枷上。

  摄政王在几案旁坐下,“听红袖遣来的人说你疼得吃不下饭,就让府里人做了点清淡的,来。”

  小皇帝怔了一下,恍惚在摄政王对面坐了,才发觉身下的软垫极为厚实,压着伤处也不疼。

  62

  摄政王在边关的时候,草根沙子都吃过,可回到京城,舌头就是头一份的刁,比一品居名满天下的名厨还挑剔。羊肉要吃四个月以内的羔羊,多一天都能尝出来,蒸鱼的时机要恰到好处,少一刻都能品出不对——这还都是先帝惯出来的,为着这个从先帝那会儿一直被言官弹劾到现在。

  一道道菜肴搁在带暖炉的食盒里呈过来,还是热气腾腾的,熏得小皇帝眼睛有些发烫。

  63

  “我年轻的时候也去过乐坊听曲。”摄政王悠然道,“被你老子的人抓个正着。”

  小皇帝:……

  摄政王人前一向庄重持稳,两辈子加起来,他还没听皇叔说过这么不敬的话。

  上辈子两人离心,几个月前又多有疏离,昨晚摄政王把他打了一顿,这会儿倒像是放松了下来,军营里混的痞气都出来了。

  小皇帝忽然觉得这打挨得值。

  64

  皇叔明显是要和他聊天,小皇帝忍着心底那点雀跃,尽量稳重地问:

  “然后呢?”

  “没怎么样。”摄政王道,“皇兄知道后要给我从世家好女里选正妃,就不去了。”

  ……这倒还真是先帝的作风。

  “昨晚那么打你,现在怨我吗?”

  小皇帝捏着玉著的手指紧了紧,“从前我……对皇叔那般狠毒,皇叔怨我吗?”

  “怨。”摄政王手肘支在案上,露出一截玉似的手腕,碧眸流露出些微的戏谑笑意,“要不然怎么把你往死里打,怎么,看不出来这是泄愤?”

  65

  小皇帝慢慢放下筷子,正要起身,却被摄政王探手按住了小臂。

  “吃吧,以后莫教我寻着你的错处。”

  66

  最后一道汤是红袖亲自端来的,只有一盅,放在了摄政王手侧,打开来,却是黑乎乎的药汁,文火煎了两刻钟,正是最苦的时候。

  她麻利地把药汁倒进一个浅碗,恭敬放在摄政王面前,然后默默退下。

  摄政王不动声色地用汤匙搅了搅,空气都变得微苦起来。

  舌头甚是金贵的摄政王:……

  67

  小皇帝只觉眼前一花,那碗药汁便被摄政王扬手倾到了窗外,淋在雪里融了一片,案上只留了个空碗底。

  小皇帝:?

  “皇……”

  “去榻上趴着。”摄政王起身,“我看看你的伤。”

  ——tbc——

*皇叔倒药是因为他嫌苦(是的)……毕竟他味觉灵敏,吃东西很挑,除非是行军打仗没那条件的时候(诶,这点差不多算个伏笔)

*这章比较轻松,有看上去好像不是很甜的真糖,也有少量刷了糖霜的玻璃渣

*还有一点可能是我笔力不够写得不明显,所以就在这里说下好了:

  小皇帝不管前世还是现在心机都很深沉,对别人对自己都狠。皇叔正好相反,他两辈子都是心软的人,尤其是对小皇帝(毕竟差不多是看着长大的崽子),否则但凡换一个睚眦必报的早弑君篡位了……


致吾友的信笺

重生后皇帝在摄政王院子里跪了一夜③

*重生的愧疚小皇帝×上辈子被小皇帝猜忌磋磨至死的摄政王,年龄差七岁,不是亲叔侄

*双重生,上辈子小皇帝折|辱皇叔打他廷杖,这辈子哭唧唧跪求皇叔管|教 

*皇帝是攻!!!!!!

  27

  总管太监跪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抖若筛糠。

  他来时天色已晚,摄政王府大门紧闭,边角的偏门也都关着,幸好遇上了府中侍从办差回来,他认出那人似是摄政王心腹,便将他要禀报之事透露了两句。

  那侍卫思忖片刻,教他在门外等候,转身进去通报。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总管太监便被领进了书房。

  摄政王方才似是已经歇下了,这会儿锦缎似的乌发只以一根玉簪挽着,披一件大氅,脸色...

*重生的愧疚小皇帝×上辈子被小皇帝猜忌磋磨至死的摄政王,年龄差七岁,不是亲叔侄

*双重生,上辈子小皇帝折|辱皇叔打他廷杖,这辈子哭唧唧跪求皇叔管|教 

*皇帝是攻!!!!!!

  27

  总管太监跪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抖若筛糠。

  他来时天色已晚,摄政王府大门紧闭,边角的偏门也都关着,幸好遇上了府中侍从办差回来,他认出那人似是摄政王心腹,便将他要禀报之事透露了两句。

  那侍卫思忖片刻,教他在门外等候,转身进去通报。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总管太监便被领进了书房。

  摄政王方才似是已经歇下了,这会儿锦缎似的乌发只以一根玉簪挽着,披一件大氅,脸色有些偏白。

  太监把头磕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禀了一通。

  28

  听罢,摄政王将醒神的茶汤往桌上一放。

  书房内落针可闻。

  他神色不辨喜怒,太监却感觉无尽威压倾山倒海而来,压得他脊梁骨都要断了。

  天子初登基时,摄政王也仅有二十一岁,然而大臣到御书房向他禀事,无论是在官场历练多少年的老油条,出来后无不是两股战战,恍若劫后余生。

  29

  摄政王起身。

  “备马。”他淡淡吩咐道,“取我的银鞭来。”

  他御下有方,所出命令无人敢违抗,朔风立刻着人套马,自出了书房去取银鞭,红袖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主上息怒。”

  那银鞭是先帝所赐,乃是极韧的牛筋与银丝一点点绞起来的,与摄政王驯烈马用,抽在人身上,能连皮带肉掀起一层。

  30

  曲水河畔,香雾红纱招摇,点着红灯的画舫自水面划过,小皇帝换了一身淡青常服,靠在花楼窗边,他肩宽腰窄,身量颀长,现作富贵公子打扮,可谓是玉树临风。

  两个乐妓仅披薄纱,跪在屏风后奏琵琶,光影勾出曼妙身姿,半遮半掩,曲调旖旎。

  忽的楼下传来人声嘈杂,乐声戛然而止。

  31

  摄政王马术极佳,尤善骑射,坊间夜市繁华,他纵马奔于其间,竟是毫无滞涩。

  时近子夜,正是秦楼楚馆贵客临门之际,摄政王提银鞭下马,径直进了花楼,直把鸨母女倌惊得花容失色。有个面白无须却作小厮打扮的瞅见他,跟猫见了耗子似的就要逃,被他用银鞭卷了脖子摔在地上,沉声问:

  你主子何在。

  小厮这一摔吓掉了半条命,哆嗦着指了二楼南厢。

  32

  小皇帝起身,想到外面看看有何异状,却见一熟悉身影映在槅门窗纸上,缓缓逼近。

  他心中一跳,门却已然被踹开了。

  摄政王年轻时在战场上悍勇异常,又因生了俊秀好看的眉眼,被人叫做玉面杀将。

  此时面含薄怒,看得小皇帝脊背上立刻起了薄汗,腿一弯跪了下去。

  “滚出去。”

  这话是对屏风后那两个探头探脑的乐妓说的,二女子顾不得穿好衣服,便抱着琵琶逃似的走了,还顺道将门带上了。

  33

  小皇帝强作镇定,“皇叔……”

  话音还没落地,肩头上便挨了一鞭,整个人被抽翻在地上。

  第一鞭。

  摄政王问:“来这儿查什么?”

  小皇帝痛得直抽气, “盐铁私造案。”

  回完话,他想起身重新跪好,又是一鞭落下来,砸在他背上。

  第二鞭。

  摄政王又问:“这是何地?”

  小皇帝趴在地上,胸口背上齐齐作痛,哆嗦着撑起身子回话,“颓靡取乐之地。”

  又是一鞭破空,这次却是抽在地上,只是鞭梢划过小皇帝面颊,留下一道发红的血痕。

  第三鞭。

  摄政王蹲身用鞭柄挑起他下巴,看着他的眼睛问:

  “帝王颜面何在?”

  小皇帝垂下眼睛。

  “棋奴任凭皇叔责|罚。”

  34

  这一夜宫门大开,金銮殿灯火通明。

  禁军统领酣睡中听得下属言及摄政王如何如何,猛然惊醒:

  “什么,他篡位了?”

  下属一言难尽。

  篡了,但好像没完全篡。

  35

  金銮殿被禁军层层围住,殿中,摄政王坐在龙椅下首,朝堂之上,唯有他能与帝王同坐。

  底下乌泱泱跪了几十人,大多是帝王寝宫中服侍的宫人,从小便开始伺候他,半夜被传到大殿来,惶惶然不知所措。

  总管太监吓得快背过气去了。

  小皇帝在摄政王膝边跪得笔直,那三鞭将他的锦袍抽破了,斑斑点点渗出血来。

  禁军统领一进殿,看见的便是这么一个令人窒息的画面。

  36

  禁军统领:“放肆!你……”

  小皇帝回头看了他一眼。

  统领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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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吾友的信笺

意外发现小男朋友的特殊爱好③

  ✔装奶狗大学生的年下霸总小狼狗×实力派大美人演员

  ✔主贝随攻受,大纲文

  *小虐怡情,小虐怡情

  38

  和小男朋友毫无心理负担地呆了几天,演员忽然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经纪人先是对他嘘寒问暖了一番,说前阵子他事情多,把演员这边疏忽了,还说不想炒cp就不炒,是剧组忒不厚道,临时改剧本。

  又说他得到了个消息,宋导的新片正在选角,问他愿不愿意去试镜。

  演员这头愣了一下,然后颤抖着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那可是宋导啊,国内外不知道拿过多少奖。

  演员入行前就是他的粉丝了。

  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39

  演员:我愿意。

  40...

  ✔装奶狗大学生的年下霸总小狼狗×实力派大美人演员

  ✔主贝随攻受,大纲文

  *小虐怡情,小虐怡情

  38

  和小男朋友毫无心理负担地呆了几天,演员忽然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经纪人先是对他嘘寒问暖了一番,说前阵子他事情多,把演员这边疏忽了,还说不想炒cp就不炒,是剧组忒不厚道,临时改剧本。

  又说他得到了个消息,宋导的新片正在选角,问他愿不愿意去试镜。

  演员这头愣了一下,然后颤抖着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那可是宋导啊,国内外不知道拿过多少奖。

  演员入行前就是他的粉丝了。

  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39

  演员:我愿意。

  40

  推门而入的小狼狗:愿什么意?

  然后被演员抱着脖子使劲亲了两口。

  本以为自己逐梦演艺圈就要到此为止的演员一扫颓靡作息,开始早睡早起禁酒禁欲保养皮肤揣摩剧本。

  小狼狗抱着被子: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演员温柔从背后环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等面试过了,随你怎么罚。

  小狼狗:。

  他用尽了毕生自制力才忍住没把人现在办了。

  41

  面试那天一共去了十一个人,演员业务能力过硬,当场就被宋导拍板定下了。

  当时他还没意识到宋导这部商业片试水之作,会在贺岁档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腥风血雨地杀出了一条路直接登顶,一直寂寂无名的演员因为对戏老戏骨仍不落下风的演技,和惊为天人的神颜大火了一把。

  这场面试的直接受益人——小狼狗当晚do了个爽。

  42

  演员能在娱乐圈无功无过地咸鱼这么多年,必然不是傻白甜。

  他知道自己先前已经濒临被封杀,现在却安然无恙,还拿到了好本子,其实是件很反常的事。

  有大人物推了他一把,但目前还没有向他索要报酬,但是他知道,没有价格的东西才是最昂贵的,他未必承担得起。

  但他实在太想拍宋导的电影了。

  演员毕竟科班毕业,才华横溢,受了这么多年的打压,哪能一点气性都没有呢?

  43

  演员饰演的是戏份不多但人设相当出彩的配角——一个眉目风流却用兵如神的将军,最后被困孤城,英勇死战到底。

  内部定妆照一出,便有人乖觉发给了小狼狗。

  饶是见惯了老婆的盛世美颜,小狼狗也不由得呼吸一滞。

  只见少年将军身覆铁甲,目光如箭,连带着过于好看的眉眼都显出了几分凌厉,正如一柄出锋的宝剑,光华灼目。

  和平日温润迷人的状态截然不同。

  小狼狗望着照片出神了许久,忽然像是被刺到了一样合上了电脑。

  他眼中不明情绪翻涌,一时想看演员尝试更多不同的角色,一时又恨不得把他锁起来,百般情态只供他一人观览。

  44

  很快到了开机日期,带着一点顾虑,演员进组了。

  然后他就再没机会胡思乱想了。

  因为实在是太·特·么·累·了。

  服化道太过给力,将军的战甲足有二十五公斤重,还要拎着长枪骑马拍打戏。演员功底好,打戏和马术专门练过,动作看起来潇洒无比,连有经验的武指都赞口不绝。

  在镜头里,演员横枪打马似乎毫不费力,一天拍摄结束后,脱掉沉重的戏服,旁人才发现他里层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了。

  宋导对他甚是满意,甚至给了他私人的联系方式,搞得演员受宠若惊。

  演员的打戏很多,而且有几个场景宏大的战争场面,剧组财大气粗,以实景拍摄为主,最先拍摄山谷伏击战,光群演都有百余人,放在正片里最多只有三分钟的一段,他们拍了四天。

  这四天演员忙得天昏地暗,每天再累都没忘给小男朋友发消息,现在终于有时间喘口气,就洗洗干净坐在酒店大床上,开始给人打视频电话。

  屏幕里演员神色如常,还饶有兴趣地给小狼狗讲片场趣事和影帝与他那个小助理不可告人的八卦,全然看不出数个小时前在片场累成狗的样子。

  这次拍摄有多艰苦,小狼狗一清二楚,可他再心疼,也只能装作毫不知情。

  45

  大导演大制作的剧组就是不一样,演员学到了很多,不拍戏的时候也喜欢去片场转转,看导演指点其他人主角。

  那天晚上他刚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准备给小狼狗打电话,自己的手机倒先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同组的女演员,当红小花,和演员念得同一个戏剧学院,比他小几届,算是演员的师妹。

  小花的声音有些惊惶,说今晚投资方那边来人请吃饭,她跟着去了,现在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去,问师兄能不能接她。

  演员在心中叹了口气,安抚了她几句,然后立刻换掉睡衣,戴上帽子口罩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女孩子年纪轻轻混娱乐圈不容易,他虽然不喜欢蹚浑水,却也做不到坐视不管。

  46

  觥筹交错,小狼狗坐在上首,心不在焉。

  明明手头的工作已经堆积如山,他却鬼使神差地让助理安排了今天的日程,坐了几个小时飞机来到影视基地,却连光明正大见那人一面都做不到。

  酒宴正酣,包间内的气氛也有些旖旎起来,同桌的两个老板都来了兴致,开始对陪酒的几个艺人动|手|动|脚。

  离他稍远的一个女孩子如坐针毡,泪眼盈盈。

  这腌|臜事小狼狗见得多了,已经有些麻木,但今晚想起演员,便清了清嗓子,准备替那小花解个围。

  这时,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演员戴着口罩站在门后,懂事地向老板们打了声招呼,小狼狗脑子嗡了下,下意识地就要躲,但所幸包间里比较暗,他在最里面,演员好像没注意到他。

  小花赶紧站起来,说这是自己朋友,来接她的。

  47

  有个肥头大耳的老板眼尖地看见演员漂亮的眼睛,笑了声:来都来了,不坐会儿再走?

  演员淡淡道:不了,爱人还在家里等自己吃饭。

  这声“爱人”听得小狼狗呼吸一滞。

  老板哈哈一笑:家里有一个了,还想从外面接一个回去,够浪,我喜欢。

  这话太过直白,听得演员拧了拧眉,他给小花使了个眼色,小花立刻起身到了他身边。

  毕竟这么多人在,老板也不好太强人所难,最后还是放两人走了。

  48

  出来之后到车上,小花对演员一个劲儿地道谢。

  演员一路沉默地开着车,快到剧组包下的酒店时,忽然问了句:

  最里面坐着的那个穿深灰细纹西装的,是哪位老板?

  他啊……小花有点心虚。

  小花其实也不喜欢陪|酒,她今晚破例就是奔着那位去的,谁知道人一晚上不是喝酒就是发呆,看都不看她一眼。

  小花说:他就是楚氏那个去年才归国的太子爷,咱电影就是楚氏投资的。对了,我还听说,他是宋导亲外甥。

  演员听后淡淡道:

  原来是他啊。

  49

  两天后,小狼狗刚和合作方喝了下午茶回来,助理就神情暧昧地凑了过来,说有人在会客室等他。

  小狼狗一进门,就看见摘了墨镜鸭舌帽的演员懒懒地坐在布艺沙发上,正在翻看他们提供的休闲杂志。

  小狼狗快裂开了。

  他勉强扯起一个笑,到我办公室吧。

  50

  总裁办公区很宽敞,被隔音玻璃围起来了,小狼狗匆匆把桌面上乱七八糟的文件收拾了一下。

  演员看着外面办公区忙得脚不沾地的社畜们,自嘲般笑了笑。

  哥……小狼狗小声喊他。

  别叫我哥了,演员戏谑道,论辈分,我得叫你爸爸。

  金·主·爸·爸。

  51

  小狼狗的马甲碎了一地,觉得两天前在演员走后松了口气的自己蠢得冒烟。

  演员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要真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早被人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这两天,他是不是一直在等自己坦诚?

  52

  演员平静地叫了声小狼狗的全名

  分手吧,他说,不过这次进组承了你的人情,你要是想艹我,电影拍完后两个月随叫随到。

  53

  听见“分手”两个字后,小狼狗又生气又委屈:

  我知道你讨厌被人骗……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演员沉默数秒后道:倒不是因为这个。

  他慢慢说:

  “我知道干我们这一行,没什么个人隐私,要是去偏远的取景地,还有可能一连几个月见不着人。”

  他看着外面忙碌的精英白领,“如果你和他们一样,家里没矿,也没什么了不得的背景,我们有什么矛盾了,还能好好商量商量。”

  “但你不是。”

  演员看着小狼狗的眼睛:

  “如果我因为拍戏冷落了你,或者和谁炒了cp传了绯闻,被狂热的粉丝……虽然我也没什么狂热粉丝,叫了这样那样的称呼,再或者,因为导演的硬性要求必须得和谁拍不借位的吻戏——你会怎么办?”

  小狼狗苦笑。

  还能怎么办,他只是想一想就郁卒得要命。

  演员的话一针见血。

  他的占有欲太强,家境又太显赫,在他们的关系中,演员几乎没有和他谈判的资本,只会一直处于弱势。

  54

  小狼狗缓了缓,小声道:“你为了我敢得罪制片人,你明明那么喜——”

  “其实……”演员打断他,昧着良心说,“其实不是因为你,为了哄你开心才那么说的,想和我炒cp的那个男演员挺恶心,老解绑回踩惯|犯了,我不想和他合作。”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演员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说,“早知道我在跟楚氏太子爷谈朋友,我就该多问你讨几个资源——艹小兔崽子你疯了!”

  演员手腕一痛,被反剪双手按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腰胯抵在桌沿,身后翘起,正对着外面的办公区,隔一道玻璃就能看见外面走来走去的员工。

  脑子里轰的一声,演员从脸红到脖子根,觉得自己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小狼狗的手就放在他运动裤裤腰上。

  小狼狗是真的动了气,气得脑仁心口一阵一阵地疼……为什么要故意说那样的话激他,为了和他分手,就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想到这里,小狼狗狠了狠心,将运动裤连着里面那层一并扯到膝弯,演员身后一凉,挣扎得更厉害了。

  小狼狗拿起手边一册文件卷了卷,狠狠地在那挣动的两团上泄愤般地抽了十几下,抽出一片可怜的绯红。

  演员身子抖得厉害,咬紧了下唇一声不吭,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啪嗒”落在桌面上。

  ——tbc——

  *加粗字都是大人的假话!

  *玻璃是单向玻璃,从办公室里面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代沟:

  演员:我小男朋友。

  小狼狗:我老婆。


致吾友的信笺

重生后皇帝在摄政王院子里跪了一夜②

*重生的愧疚小皇帝×上辈子被小皇帝猜忌磋磨至死的摄政王,年龄差七岁,不是亲叔侄

*双重生,上辈子小皇帝折|辱皇叔打他廷杖,这辈子哭唧唧跪求皇叔管|教

*大纲文

【【【⚠️皇帝是攻,正文全是攻挨打⚠️】】】

【【【⚠️不好好看避雷小心被雷到⚠️】】】

  18

  碳炉中兽骨银丝碳正在无声燃烧,摄政王肩上的药方才换过一次,现在正斜靠在书案上,慢慢地读着从关城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

  这年秋天的边境颇有些动荡,突厥人几次犯边,甚至还屠戮了几个村子,摄政王重活一世,自然不能毫无准备,任由惨剧重演。现在边关布防已经重新排布,那数百惨死突厥刀下的村民,应是无虞了。

  他七日...

*重生的愧疚小皇帝×上辈子被小皇帝猜忌磋磨至死的摄政王,年龄差七岁,不是亲叔侄

*双重生,上辈子小皇帝折|辱皇叔打他廷杖,这辈子哭唧唧跪求皇叔管|教

*大纲文

【【【⚠️皇帝是攻,正文全是攻挨打⚠️】】】

【【【⚠️不好好看避雷小心被雷到⚠️】】】

  18

  碳炉中兽骨银丝碳正在无声燃烧,摄政王肩上的药方才换过一次,现在正斜靠在书案上,慢慢地读着从关城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

  这年秋天的边境颇有些动荡,突厥人几次犯边,甚至还屠戮了几个村子,摄政王重活一世,自然不能毫无准备,任由惨剧重演。现在边关布防已经重新排布,那数百惨死突厥刀下的村民,应是无虞了。

  他七日未曾上朝,弹劾他的折子怕是已经在御书房堆成了小山。

  而批折子的人却在摄政王府正院跪了七天,每日下朝时来,天色黑透后才走。

  19

  第八日正午,玉盘珍馐依次奉入主屋,摄政王身边的婢女红袖莲步轻移,到正院请小皇帝用饭。

  棍伤已经痊愈,但膝上的青黑淤痕却未曾有一日消退过,饶是小皇帝从小习武,跪了这么多天也有些吃不消,他看了红袖一眼,用手掌撑了下地面,才勉强站了起来。

  20

  摄政王广袖华服,墨发半挽,骨节分明的手执一方玉壶,正在斟酒。

  小皇帝并不落座,而是轻轻在他膝边跪下,怯怯地唤了声皇叔。

  摄政王便放下酒壶,扶他起来,淡淡道:

  “你还年轻,莫要再跪了,免得落下病根。”

  小皇帝眼眶发酸,想起上辈子皇叔对他的诸多叮嘱,莫食生,莫贪凉……他该是何等的混账,才将皇叔伤到那般境地。

  21

  二人用过中饭,残羹冷炙被一一撤下,红袖躬身接过摄政王用过的帕子,无声地退了出去。

  “身上的伤痊愈了吗?”摄政王问道。

  小皇帝耳尖一红,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刑杖也有轻重之分,那日小皇帝回宫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挨的是最轻的竹杖,伤看着可怖,却都在皮肉,也并未破皮流血,疼过那一阵子,便只剩下轻微的不适,比起能将人腿骨打断的廷杖,简直就是在挠痒痒。

  思及此处,他便又难受起来。

  他正出神着,摄政王站起身,而后在他旁边单膝跪下,一点点卷起他的裤管来。

  “皇叔……”

  摄政王斥了声别动,从袖中拿出一只小小的玉瓶,将半化的药油倒在掌心搓了搓,覆上了小皇帝的膝头,一下下轻轻按着。

  药油的药性有些辛辣,小皇帝挨打时没掉眼泪,此时却再也忍不住。

  22

  上完药,摄政王却并未站起来,而是温和地看着小皇帝,像是他幼时个头还小,摄政王便半跪下来与他说话。

  又像是登基那日,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惴惴不安,摄政王便上前来教他怎么不露怯。

  “陛下,我现在并不怨你。”摄政王温声道,好像两人之间真的已经冰释前嫌,但小皇帝却敏锐地生出了一丝恐慌,他将下唇咬得发白,但没能阻止摄政王说出接下来的话——

  “我不是你的皇叔。”摄政王一字一句说道,“而是胡姬和勾栏恩客珠胎暗结的野|种。”

  23

  太祖晚年间曾游历江南,带回数位美人,其中有一能歌善舞的胡姬,明眸善睐,最得太祖宠爱,为他诞下第九子,正是如今的摄政王。

  摄政王五岁那年,与胡姬一同被收入后宫的另一位江南美人为了争宠,道出胡姬在被太祖临幸前便有了身孕的实情,还教鸨母上京作了证。

  胡姬被三丈白绫秘密赐死,尚且年幼的摄政王被太监用破布堵了嘴巴,拉到井边就要丢下去的时候,被当时已经大权在握的皇长子救下了。

  皇长子自小体弱多病,却独具慧眼,他看出此子非池中之物,将他带在身边教养。

  后来摄政王果然大放异彩,十四岁便习得经纶满腹,沉静果断,替他去青州赈灾,十六岁带兵上战场,智计无双,勇猛不凡,灭了突厥数个部族,使其锐气大伤,数年不敢犯边,二十一岁扶持年幼的小皇帝登基,一边悉心教养,一边为他震慑朝堂,直到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24

  摄政王将自己的不堪身世和先帝对他的恩德平静道出后,小皇帝已经泣不成声。

  他知道。

  摄政王说的这些,父皇临终前曾亲口向他交代过,说摄政王是最可信之人。

  但与摄政王仅差七岁,从小被这个珠玉在前的小叔叔比得一无是处的小皇帝知道他的出身后,心中总是看不起他,还暗暗埋怨父皇,竟将家国大权交予了此等卑贱之子。

  而当不甘居于人下的小皇帝终于将大权收回,看着摄政王在他的旨意下变得病骨支离,最终溘然长逝时,却陡然感觉到了无边的孤寂与清寒。

  “陛下能重活一世,实乃福泽深厚。”摄政王道,“前世所行差错,尽可规避。”

  25

  接连三日,摄政王上折交出西北军虎符,请诣江南封地,天子未准。

  此后,摄政王便闭门不出,来访的人不管是谁,都一并拒了。

  小皇帝竟是连摄政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了。

  26

  此后京城中一连数月无事发生,唯一能说道两句的奇事,便是在章台柳巷流连的公子里多了相当俊俏的一位,夜夜拥脂抱粉,一掷千金。

  然后,在王府宅了数月,许久没动过大气的摄政王终于在一个下雪的冬夜提着绞丝银鞭策马出府,在长街上疾驰而去,面若寒冰。

  ——tbc——

  *小兔崽子去青|楼其实是办正事

  *但打他一顿也不亏

致吾友的信笺

重生后皇帝在摄政王院子里跪了一夜①

*重生的愧疚小皇帝×上辈子被小皇帝猜忌磋磨至死的摄政王,年龄差七岁,不是亲叔侄

*双重生,上辈子小皇帝折腾皇叔打他廷杖,这辈子哭唧唧跪求皇叔管

*大纲文,皇帝是攻

*重生的愧疚小皇帝×上辈子被小皇帝猜忌磋磨至死的摄政王,年龄差七岁,不是亲叔侄

*双重生,上辈子小皇帝折腾皇叔打他廷杖,这辈子哭唧唧跪求皇叔管

*大纲文,皇帝是攻

致吾友的信笺

意外发现小男朋友的特殊爱好②

  ✔装奶狗大学生的年下霸总小狼狗×实力派大美人演员

  ✔主贝随攻受,大纲文,甜爽

  16

  白浪轻颤,红霞覆雪,惊涛拍岸,露滴牡丹。

  大美人演员第一次挨|拍,就被弄得哭湿了被子,怎么求饶这小兔崽子都不停手。

  那处现在就跟红彤彤的桃似的,任人搓圆拍扁玩了许久,弄到最后还灌了他浊|白的汁|水,滴滴答答往下流。

  以前小男朋友可从来都是自觉带了套的。

  演员委屈,觉得自己被忤逆了。

  17

  小狼狗刚把人彻彻底底吃了一顿,现在像条餍足的大狗,摇着尾巴想抱演员去浴室清理。

  演员拍开他的爪子,神色变冷,脚步蹒跚地自己去洗了澡。...

  ✔装奶狗大学生的年下霸总小狼狗×实力派大美人演员

  ✔主贝随攻受,大纲文,甜爽

  16

  白浪轻颤,红霞覆雪,惊涛拍岸,露滴牡丹。

  大美人演员第一次挨|拍,就被弄得哭湿了被子,怎么求饶这小兔崽子都不停手。

  那处现在就跟红彤彤的桃似的,任人搓圆拍扁玩了许久,弄到最后还灌了他浊|白的汁|水,滴滴答答往下流。

  以前小男朋友可从来都是自觉带了套的。

  演员委屈,觉得自己被忤逆了。

  17

  小狼狗刚把人彻彻底底吃了一顿,现在像条餍足的大狗,摇着尾巴想抱演员去浴室清理。

  演员拍开他的爪子,神色变冷,脚步蹒跚地自己去洗了澡。

  小狼狗的耳朵顿时耷拉了下来。

  18

  演员趴在浴缸边,手伸到后面,忍着异样感觉,一点点给自己做着清理。

  太丢脸了,被一个小自己五岁的大学生按在床上打得又哭又喊,也不知道这崽子整天吃什么,手劲儿这么大。

  洗完之后,他背对着镜子扭头看了看绯红一片的双股,鬼使神差地摸了摸,穿上了浴袍。

  19

  小狼狗绷直了脊背,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卧室床单换过了,散发着演员喜欢的薰衣草洗涤剂的味道。

  演员抱臂问他,想这么玩怎么不早说?

  小狼狗低声说,怕你觉得我|变|态,不愿意。

  那你看我今晚像是很愿意?演员略带了些怒气,只不过他此时眼尾发红,一股娇嗔的味道。

  ……小狼狗想起演员刚才欲|仙|欲|死的样子,在保全哥哥面子和实话实说之间犹豫了起来。

  20

  演员:可恶。

  但是怎么办,他确实有爽到。

  21

  演员淡淡道,我讨厌别人骗我,有什么事儿摊开了说,别扭扭捏捏的,知道吗?

  小狼狗眼睫颤了颤,目光中翻卷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演员:

  哥哥,我还想疼你。

  22

  妈的,再搞下去他这两晚得趴着睡了。

  可是演员对着那双狗狗眼,顿时昏了头,心一横撩起浴袍趴在床上,身后两团还红红的冒着热气。

  演员故作冷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只有蝶翼般的亲吻落在演员的腰|窝上,暖得他老脸一红。

  23

  之后两人的日行一事就越发没|羞|没|臊起来。

  小狼狗把演员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分寸把握得十分恰到好处,甚至比他自己都要清楚他的身体状态,每次都会斟酌着给演员些小小的失控感。

  总之就是既痛且爽,演员食|髓知味,十分受用。

  但性福生活总是要告一段落的,演员毕竟要营业,他接了个大IP古装剧的男三,一周后进组。

  24

  开机日期临近,小狼狗越发黏人了,办事时也有些暴躁,有一回不小心失了分寸,下手黑了,把人欺负得有点过。

  演员趴在床上,气若游丝,身后红了二指高,小狼狗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脸上满是内疚。

  他强撑着抬起头,摸了摸小狼狗的脸,露出很温柔的神情。

  没关系,演员说,养两天就好了。

  等我回来继续陪你玩。

  25

  结果痕迹到演员上飞机去剧组那天还没完全消掉。

  26

  演员接下来要拍的剧,是由一部大火的小说改编的,虽然主要是为了捧主演,但服化道做得还可以,剧情改编也还不错。

  以演员的咖位,能在这种自带流量的大IP里露脸,也算是有点运气成分在里面。

  而且演员很快就意识到,天上突然掉的馅饼,绝大多数时候会把人砸得很疼。

  27

  演员扮演的是男主的手下,忠心耿耿的暗卫统领,虽然对女主一片痴心,但最终还是默默放在心底,祝福她和男主百年好合。

  古偶常规的求而不得舔狗人设。

  但在开始拍男主男三对手戏的时候,肥头大耳的制片人找上演员,说根据市场需求剧本有一点变动。

  说得直接点,就是他想bgbl两手抓,把演员和女主的感情线,改成演员和男主的。

  炒——兄——弟——情。

  28

  演员:。

  演员:这不合适吧。

  他这人比较敬业,如果剧方要求他和女主互动营业的话,他一定尽可能配合,毕竟剧本就是这么写的。

  但开机后还做这么大的改动,他就不能接受了,如果签合同前就知道要和男演员炒兄弟情,那这剧本他肯定不接。

  毕竟他真是个弯的,小男朋友还巴巴在家里等呢。

  要是气得人跟自己分手,那他找谁哭去。

  29

  制片人没想到演员会拒绝。

  按理说,剧本改动后会给他加戏,还能炒CP吸粉、蹭男主的流量,一举多得的好事,这人是傻×吗?活该混这么多年没个水花。

  30

  演员进组之后,一场戏都没拍就走了。

  制片人是大佬,原本不是他这样的小糊笔能得罪的。

  演员拉着行李箱,一边走一边在手机上查回B市的机票,心想自己的演艺生涯应该是到头了。

  订完机票,演员抬头望天。

  其实,他挺喜欢演戏的。

  31

  演员消沉了一周,终于不用顾忌身材管理,把之前想吃的都吃了个遍,然后装作忙里偷闲从剧组回来的样子去找小男朋友了。

  也亏得他演技好,心里再难受,表情也不会有什么破绽。

  32

  吃饭逛街温存滚床,一条龙服务。

  演员意兴迷离地躺平,准备用年轻美好的躯体抚平自己事业的伤痛,小狼狗却出其不意地抬起他一条腿,顺势把人翻了个个。

  演员:不是吧阿sir。

  33❀

  演员纤细的脚踝被拷上,分得很开,上半身趴在床上,被迫翘成了个不可言说的瑟情姿势,门户大开。

  身边床垫一陷,小狼狗长腿交叠坐在床边,拿了个一尺长的细棍,像是桦木材质,比他们之前玩过的细一点。

  哥哥,小狼狗一边把玩着他手里的小玩意儿,一边问,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小兔崽子”才骂了两个字,破空声响起,演员那处被抽了一下,然后立刻火辣辣地疼起来了。

  从来没被打过那儿的演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这他妈的是大大的忤逆了。

  34

  演员的嘴硬气得很,骂小狼狗一句挨一下抽,最后疼得呜呜|咽咽说不了一句囫囵话。

  他埋在被子里,哭得十分失态,把最近这段时间受的委屈都哭了出来,回过神时束缚已经解开,小狼狗正搂他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拍他的背。

  演员顿时不哭了,一边擦眼泪一边瞪他。

  小狼狗臭不要脸地抱住他,也不怕他自己下面还硬着的地方硌着演员。

  35

  演员:滚。

  演员:肿了,你他妈滚卫生间自力更生去吧。

  小狼狗立刻往演员身后摸去。

  演员猝不及防,被得手了。

  小狼狗:没肿啊,我技术很好的。

  小狼狗:就是在桦树条上涂了点东西而已。

  36

  演员一脚踹在小狼狗坚实的八块腹肌上,对方纹丝不动,还恬不知耻地捉住他脚踝在小腿上亲了一口。

  37

  演员最近压力颇大,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被小狼狗哄着睡了。

  小狼狗轻抚演员画一般的眉眼,这么好看的脸,在颜值不断内卷的娱乐圈里也十分出挑。

  可是没背景还是火不了。

  他有自己的私心,他希望演员一直不温不火的,能把更多的时间匀给自己。

  但这不代表什么乱七八糟的杂碎都能欺负到演员头上。

  ——tbc——

咩咩咩

【安雷】胃痛千万不要喝酒喔

阿西吧我错过了???我错过安雷日了???天啊我这马上开学了一点东西没写呢。。。赶不上了呜呜呜

很粗糙的一个现代已同居设定。额额我可能人得在这周死,这周期中考试。。!呃呃呃自己看自己的文好尴尬啊(文在写了在写了不坑

ooc属于我,人物属于官方。切勿上升正剧,正剧无cp!!!

以下正文。

安迷修扯扯领带,喘息间夹带着浑浊的酒气。他摇摇晃晃地从出租车上下来,努力抑制着想要吐的欲望。

他敲敲家门,只感觉胃部一阵绵长的疼痛,他顾不上去撩开被汗水浸湿的额发,疼得直接瘫倒在门口。

门很快就开了,雷狮擦拭着头发,看见他这副样子,一边着急地把他扶进屋子里,一边在嘴上数落着他粗心不带胃药。安迷修捂着肚...

阿西吧我错过了???我错过安雷日了???天啊我这马上开学了一点东西没写呢。。。赶不上了呜呜呜

很粗糙的一个现代已同居设定。额额我可能人得在这周死,这周期中考试。。!呃呃呃自己看自己的文好尴尬啊(文在写了在写了不坑

ooc属于我,人物属于官方。切勿上升正剧,正剧无cp!!!

以下正文。

安迷修扯扯领带,喘息间夹带着浑浊的酒气。他摇摇晃晃地从出租车上下来,努力抑制着想要吐的欲望。

他敲敲家门,只感觉胃部一阵绵长的疼痛,他顾不上去撩开被汗水浸湿的额发,疼得直接瘫倒在门口。

门很快就开了,雷狮擦拭着头发,看见他这副样子,一边着急地把他扶进屋子里,一边在嘴上数落着他粗心不带胃药。安迷修捂着肚子踉跄地跑进卫生间,因为胃里已经没有东西的缘故他吐出来的只有液体。安迷修昏昏沉沉的,上下眼皮在打架,他走到客厅,接过雷狮递过去的一杯温热的醒酒茶,习惯性地拿过雷狮手里拿着的毛巾帮他擦头发。“喂……?你还好吗安迷修?”雷狮扯扯险些滑落的浴袍,只能感觉到安迷修身上的一股酒气。

“嗝……额雷狮,我想我得先洗个澡……你赶紧把头发吹干了啊小心着凉。”安迷修晃晃脑袋,他很晕,脑子简直是一片空白。

雷狮应了,把毛巾拧干给他擦擦脸。

安迷修去洗澡了。

雷狮正忙着整理胃药,冷不丁看见从安迷修外套掉出来的一张纸。“什么玩意儿?”雷狮嘴里嘟囔着,把那张纸展开。只见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用不同颜色写满了雷狮的名字,可以看出主人写的时候的心情是多么多变。是安迷修写的?雷狮在心里猜着,他想啊,安迷修如果在上班时用那双碧绿的眼睛凝望着这张纸,趁老板走过悄悄在这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看见老板的目光再慌乱的收起,真的是,好任性啊。雷狮的耳尖灼热。

雷狮吹干头发,把纸条放在枕头边,拉起小灯翻看着未看完的书籍。

安迷修出来了,他擦着头发,在厨房里探出头:“雷狮,煎饺你还吃吗?”他说话时嘴里正咬着个煎饺,也不等雷狮回答便端着盘金黄的煎饺进了卧室。他看见雷狮枕头边的纸条后:……??????!

安迷修略显慌乱地伸手去拿那张纸,见被雷狮藏起来只得无奈的笑笑:“嗐,我只是上班摸个鱼,雷狮,快些给我吧。”雷狮却吐了吐舌头说:“不给。你头不疼了吗?安先生?”安迷修把煎饺搁在一旁,扑上去把雷狮捞进怀里,掌心拢着他绒绒的头发,说:“好多了,别担心,我没喝多少。”雷狮抬起头吻了吻安迷修唇角,张开嘴巴要求对方投喂。安迷修失笑,拿起一个煎饺喂给雷狮。两人黏黏糊糊地窝在一起,翻看着那本故事书。

“这书好无聊。”雷狮毫不留情地吐槽。

安迷修拉着雷狮仰倒在床上,“那,明天我请个假?”安迷修将手探进雷狮的睡衣,和他咬着耳朵。

“请呗,又不差……喂、!”一个吻落在雷狮的脸颊,雷狮只觉得很痒。安迷修咧嘴一笑,眉目弯弯。

窗帘没拉,星星看的都脸红了呢。

这个梗源自我老班

飞雨落花中

是一个置顶є(・◇・。)э

突然有好多姐妹关注了我_(:з」∠)_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大家能看最后一段!

这里是淑羽,可以叫我小羽!

绑文:超级无敌可爱星星@阿瑶在哪里 


目前最爱的cp是曦瑶

只要你吃曦瑶就是我单方面宣布的好姐妹!

⁄(⁄ ⁄ ⁄ω⁄ ⁄ ⁄)⁄


其他有磕的cp:

忘羡,轩离,追凌

花怜,双玄,

冰秋,冰九(七九也可),漠尚

其他的大杂烩


我画的图做头像壁纸什么的都是可以的(大家不嫌弃的话⌯'ㅅ'⌯)画画很菜感谢大家喜欢惹!!


超级喜欢看一发完的短篇,如果有好的求推荐!!_(:з」∠)_


作者有点玻璃心,如...

突然有好多姐妹关注了我_(:з」∠)_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大家能看最后一段!

这里是淑羽,可以叫我小羽!

绑文:超级无敌可爱星星@阿瑶在哪里 


目前最爱的cp是曦瑶

只要你吃曦瑶就是我单方面宣布的好姐妹!

⁄(⁄ ⁄ ⁄ω⁄ ⁄ ⁄)⁄


其他有磕的cp:

忘羡,轩离,追凌

花怜,双玄,

冰秋,冰九(七九也可),漠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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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画的图做头像壁纸什么的都是可以的(大家不嫌弃的话⌯'ㅅ'⌯)画画很菜感谢大家喜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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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点玻璃心,如果画的东西戳到雷点,希望不要骂我(⌯꒪꒫꒪)



最后就是!求评论!求评论!求评论!虽然不是很会回评论,但是我超喜欢大家的评论!!让我的图热闹点

海底熟食诗歌集

给栖爹的repo,意念艾特(
我 好 慢
是真想不出还能给出啥有点价值的repo来,无能狂怒

有想过要不要用两个色调来切割区分上下,想了想其实没必要毕竟(个人感受上)俩人从头到尾也都没变过
一起仰望过那座城,也一起见证了它的覆灭,这味儿的
希望有把自己的感想表达出来点儿吧[卑. jpg]

不会吹彩虹屁,不会分析,就很喜欢,真太朋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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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过要不要用两个色调来切割区分上下,想了想其实没必要毕竟(个人感受上)俩人从头到尾也都没变过
一起仰望过那座城,也一起见证了它的覆灭,这味儿的
希望有把自己的感想表达出来点儿吧[卑. jpg]

不会吹彩虹屁,不会分析,就很喜欢,真太朋了!没了(。

江雩

∑( ° )-°)︴生贺草稿1


#叶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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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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