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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矢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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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狼放
【神话元素的迷宫.狮人克洛x城...

【神话元素的迷宫.狮人克洛x城邦公主真矢 第三弹(注:本篇里成年狮人拥有雄性szq的设定)】

“嗯…哈……你动得很厉害呢…”


“对不起………我只是…控制不住……”


“没事的,我喜欢这样……”


“对不起…公主……请教我怎么做会…唔……比较温柔…我不知道该怎样做……”


“哦 过来……”



Maya捧过身上小狮子这张英俊的、愧疚满满的、 可爱的脸,宠溺地吻她的唇


“你不必担心这些~…”


酒发女人柔和地看着她,指尖一下下摩挲她的脸


“但、…但我不想伤到你……”


身上的小狮子皱眉,汗水顺着发尖滴到鼻子上,和红...

【神话元素的迷宫.狮人克洛x城邦公主真矢 第三弹(注:本篇里成年狮人拥有雄性szq的设定)】

“嗯…哈……你动得很厉害呢…”


“对不起………我只是…控制不住……”


“没事的,我喜欢这样……”


“对不起…公主……请教我怎么做会…唔……比较温柔…我不知道该怎样做……”


“哦 过来……”



Maya捧过身上小狮子这张英俊的、愧疚满满的、 可爱的脸,宠溺地吻她的唇



“你不必担心这些~…”


酒发女人柔和地看着她,指尖一下下摩挲她的脸



“但、…但我不想伤到你……”



身上的小狮子皱眉,汗水顺着发尖滴到鼻子上,和红宝石般的眼瞳一起泛着光。担心而自责的脸看起来那么惹人怜爱,完全不像狩猎时那只凶猛威慑的野兽。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兽人…对公主来讲我也许太粗暴了…我不想这样,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公主…我……”



“…你知道吗——”




身下人轻声打断




“我曾倾心于你的狂野跟力量,而现在,我发现 我的心因你的贴心而跳的更快了……”



她单手抚上她毛茸茸的耳朵,将她低下的头转向自己。紫水晶般的眼睛因生理性泪水而雾蒙蒙的,但这丝毫不影响它们在Claudine心中的透彻、璀璨 跟耀眼。




“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Ma Claudine。”


她微笑,像每个黄昏 于森林尽头分别时那样


——令人从心底涌出莫名而强烈的眷恋




“公主…”




Claudine 不知自己有多少次 被这双眼 被这个表情 迷住,不知有多少次,被她充满柔情如诗般的话语牵去了心智。她折起耳朵,瞳孔不知是因光线还是情绪而微微扩大,在背光的影子下,亮亮的——注视身下倾心许久的人。




“还是说你觉得并不舒服?”



女人突然玩味地翘起嘴角,她想趁机逗逗自己的“小万兽之王”




事实证明这很奏效——身上的小狮子突然翘起耳朵,脸一下凑近




“不…才没这回事…!和公主做我很…很舒服……公主你很美…很漂亮…性感…如此迷人…我……唔……我不知到该怎么表达…——我……”




她越说越发觉自己的话“露骨”,越说脸越红,头也越来越低,眼看就要埋进公主裸露的前胸……



“……我?”



公主觉得她可爱极了,继续发问道





“我爱你,公主。”




金发女人抬起脸,柔声袒露。也许是狮子的缘故,声音在发出时伴随着低沉的共振,使得嗓音充满莫名的磁性,性感而深情


火焰般的眼睛凝注着,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




——————




果然很狡猾啊



这只狮子







——————



——




天堂真矢不知为何胸前发紧,涨涨的,满满的



她想起初次见到她的时刻


也是被这双火红的眼,一下灼到了心。





现在,也是这双眼,如此近地看着自己





好热





大概



快要烧伤了吧







“我也爱你,Ma Claudine……还有,叫我Maya.”




“!…——Maya,…Ma Maya……”




Claudine愣了一下, 随后紧紧抱住她



深深吻下去












虽然是公主



但好像已经

不必再讲礼节了呢

牧狼放

“带着他们离开这,现在。”


“你也必须跟我们一块走! Claudine!”


“快点”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爆炸太强了,Maya她已经 出不来了啊————”


“走,快点。”


“你个蠢货————!”


“听着”


Claudine回头,语气平静得不像平时那只热情开朗的狮子


“——在救出她前我是不会活着从这里出去的。”


【p.s.:是忠诚的克洛狮qwq(哭)…这次画了现代设定,我爱她们🥺】

“带着他们离开这,现在。”


“你也必须跟我们一块走! Claudine!”


“快点”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爆炸太强了,Maya她已经 出不来了啊————”


“走,快点。”


“你个蠢货————!”





“听着”



Claudine回头,语气平静得不像平时那只热情开朗的狮子




“——在救出她前我是不会活着从这里出去的。”





【p.s.:是忠诚的克洛狮qwq(哭)…这次画了现代设定,我爱她们🥺】

牧狼放

【神话元素的迷宫】(貌似这里还没发过w)

某城邦的公主Maya在一次于森林的狩猎活动中爱上了一位半狮人Claudine。英俊的狮人向这位公主招手(挥爪)示意(因为于森林生活的她不太懂人类城邦的礼仪,但却依旧注重礼节地用“她的方式”向尊贵的外来客行礼)。不仅如此,她还协助公主和她的庞大队伍一起狩猎,并带他们参观了整个森林,向他们介绍了各种各样的珍奇植物与草药——公主被这位年轻兽人的英勇敏捷与学识智慧深深吸引。


在那之后,Maya公主每天都会借口“要去打猎”而跑去森林找Claudine,给她弹奏里拉琴或吟诵诗歌——Claudine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位才华横溢的公主。


在得知公主从小就梦...

【神话元素的迷宫】(貌似这里还没发过w)

某城邦的公主Maya在一次于森林的狩猎活动中爱上了一位半狮人Claudine。英俊的狮人向这位公主招手(挥爪)示意(因为于森林生活的她不太懂人类城邦的礼仪,但却依旧注重礼节地用“她的方式”向尊贵的外来客行礼)。不仅如此,她还协助公主和她的庞大队伍一起狩猎,并带他们参观了整个森林,向他们介绍了各种各样的珍奇植物与草药——公主被这位年轻兽人的英勇敏捷与学识智慧深深吸引。


在那之后,Maya公主每天都会借口“要去打猎”而跑去森林找Claudine,给她弹奏里拉琴或吟诵诗歌——Claudine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位才华横溢的公主。


在得知公主从小就梦想看到金苹果,Claudine冒着生命危险,翻山越岭,终于在某个丛林深处找到了一棵金苹果树,并瞒着凶恶的看守巨兽偷偷摘下一颗,打算下次见面时送给她。



“她就像一团燃烧的,野性、炽热、迷人的火……”



公主每天都想着她那魅力无限的“狩猎之神”————看来那些邻国的王子和年轻国王,也就是求婚者们



注定都要失败了。😂



單連初雪

[迷宮] 夜訪 04

我是不是慣性迫害真矢了

------------------------------

  「進食」。

  真矢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對方用的詞語是「進食」,按照留傳下的鄉野故事,吸血鬼的食物就只有那麼一種,也就是「血液」,而她的房間在平時是不會有人進來的,更別說是昨晚那個時刻。天堂真矢十分肯定那時,這個空間裡就只有自己和那個吸血鬼,就只有她和西條克洛迪娜獨處,並且自己還是處於昏睡──她盡可能地不去想著自己是「醉倒」──的狀態。

  很顯然地,她是被對方當成食物了吧。

  真矢又撓了撓頸邊的傷口,「妳吸了我的血。」她說,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問句。

  「我吸了妳的血。」克洛迪娜幾乎是在覆誦著她...

我是不是慣性迫害真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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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食」。

  真矢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對方用的詞語是「進食」,按照留傳下的鄉野故事,吸血鬼的食物就只有那麼一種,也就是「血液」,而她的房間在平時是不會有人進來的,更別說是昨晚那個時刻。天堂真矢十分肯定那時,這個空間裡就只有自己和那個吸血鬼,就只有她和西條克洛迪娜獨處,並且自己還是處於昏睡──她盡可能地不去想著自己是「醉倒」──的狀態。

  很顯然地,她是被對方當成食物了吧。

  真矢又撓了撓頸邊的傷口,「妳吸了我的血。」她說,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問句。

  「我吸了妳的血。」克洛迪娜幾乎是在覆誦著她的話,甚至是那副肯定的語氣,就好像是真矢剛剛說的是「今天的天氣真好」,而她以同樣的情緒回答她「是呀」一般。

  「妳吸了我的血,將我當成食物,還擅自躲在我的床下一整個白天。」

  西條克洛迪娜點點頭。

  對方太過於坦承,導致真矢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有怎樣的反應,她應該得對眼前的吸血鬼生氣,至少叫對方滾出去之類的吧?然而她只是慣性按著那兩個小孔,也只是下意識地按著罷了,那是身體不自覺的動作,就像是受了傷便會持續去關注那個部位;事實上她不大在乎她的傷口,那既沒有影響到她的工作,也沒有造成任何不便──如果忽略些微發癢的症狀──正如同她晨起時所分析的,那吸血鬼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影響,而她還有許多問題想要問對方。

  「妳很冷靜呢。」克洛迪娜淺笑,「大多數的人在這個時候都已經逃走了。」

  「我不認為我應該要逃,克洛迪娜。」真矢沒有忘記眼前這人在方才所展現的絕倫身手,那是連肉眼都無法捕捉到的速度,逃走這件事完全沒有意義,況且若是對方要的是她的生命,兩人便不會在此時還能坐著對談了,「妳還記得我有些事想要問妳嗎?」

  真矢凝視著克洛迪娜,好像期盼著能夠很快得到答案,事實上她表面上所維持的冷靜以及積極的態度,全是為了不讓自己看似處於劣勢。那吸血鬼饒有興致地回望她,克洛迪娜與真矢完全相反過來,她完全沒有藏住自己的情緒,所有的好奇全都寫在臉上,是真正想要知道對方的想法的盼望。

  畢竟真正持有主導權的人一直是她。

  「想問什麼就說吧。」克洛迪娜輕鬆地靠在椅背上回答,卻又沒頭沒腦拋出一句:「我還有一點時間。」

  時間……是在說日出吧?明明離日出還有一大段間隔。

  但那不關我的事。真矢告誡著自己,與對方的接觸必須得謹慎一點,她還搞不清楚克洛迪娜的意圖,即使克洛迪娜早在見面時便說不會傷害自己,她對真矢而言還是必須要小心的對象。

  「如果……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她輕咳一聲,將注意力給喚回腦袋,「從我回到這兒不久後,妳就一直在跟蹤我,對嗎?」

  「那不是跟蹤。」克洛迪娜臉上的笑如同她的坐姿一般放鬆,「只是正好對妳產生興趣,關注的次數就多了。」她聳聳肩,「其實通常是不會被發現的,沒想到妳的直覺這麼敏銳。」

  真矢剛想開口,克洛迪娜又繼續補充:「我在早妳幾個月前來到這個地方,剛看見妳的時候還以為妳也和我一樣只是旅客,但──啊,先不說這個,總而言之我因為一些個人因素對妳產生了興趣,才會偶爾都來看妳一眼……」

  「妳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沒什麼,我在各個地方遊歷、生活著,偶爾依照需求「進食」……別那樣看我,就像人類也需要吃飯一樣,我也是需要生存的。」她回視上真矢有些責難的眼光,「而當妳的食物只下血液的時候,選擇就會變得很少……」

  「妳沒辦法吃下其他食物嗎?」真矢忽然有些同情她,並且回憶起幾天前廚子端上晚餐桌的奶油洋芋派,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當然,我可是『吸血鬼』!」克洛迪娜皺眉,「老實說我不大喜歡這個稱呼,不覺得太過妖魔化了嗎?好歹也換個好聽點的名字……」

  兩人沉默對望了幾秒,這下換克洛迪娜的目光因尷尬而有些飄移了。

  真矢決定打破沉默,直接進入重點,「妳知道我父母的事嗎?」她想了想又換了個說法,「或者說,我父母的離世和妳有關係嗎?」

  這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兩人的死亡都太過倉促,這片土地上的死亡都在一夕間變得太過倉促,導致了工人的短缺,導致了她得放棄夢想回到這個地方來,承受那些她本不應該承受的批評。這並不是個正常的現象,然而沒人找得出任何蛛絲馬跡,但日子還是得繼續下去,所有人都只能活在恐懼之中,期許這個情況好轉。

  真矢假設,如果那些現象都是因為這個地方出現了不尋常的存在──譬如吸血鬼──一切都可以有解釋的空間,她想要弄清楚,她得解決這些事情才行,若在以往她還能保存著事不關己的餘地,但她已經繼承這個莊園了。

  「不,那與我無關。」克洛迪娜給予的答覆卻又駁回她的推論,「沒有必要我是不會殺人的。」吸血鬼用那雙清澈的眼眸望著她,帶著一抹堅毅的誠懇。

  真矢輕觸著脖子上的小孔,她相信克洛迪娜的說詞,但這下又回到起點了。

  她嘆了一口氣。

  「──但如果妳想要,我願意協助妳調查真相。」克洛迪娜補充。

  真矢稍稍驚跳了下,她沒預料到對方會發出這樣的言論。

  「……好的。」鬼使神差地,她張口便應了下來。

  「時間不早了,我得先離開這裡才行。」克洛迪娜起身離開那張椅子,「下次一樣這裡碰面?」

  這裡……但這裡可是她的房間呢,克洛迪娜若是想進出,只能從那扇敞開的窗戶了,真矢點了點頭,心裡所想的卻與方才的話題有些不相及。

  她望向吸血鬼,對方正打算進行真矢剛進入房間時的動作,也就是跳上窗框準備要離開這裡。

  在她要離開的前一刻,真矢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請問……妳為什麼願意幫我呢?」她還沒從自己往後要跟一個吸血鬼合作的震驚裡恢復過來,「該不會是因為我……」她躊躇了下,「我可以提供妳固定來源的血液?」

  「別傻了。」克洛迪娜吐了吐舌,使她的表情有些俏皮,「妳的血難喝死了,我真快要餓死才會想再嚐上一口。」

  她跳出窗外,真矢連眨眼的時間都來不及,吸血鬼就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連那頭亮眼的長捲髮一同。


單連初雪

[迷宮] 夜訪 03

好想被吸血鬼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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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那吸血鬼的表情有些窘困,像是個準備做壞事卻被發現的小孩般。勉強自嘴角彎起一抹微笑,再故作輕鬆地向真矢打招呼。

  天堂真矢查覺到了她臉上的那分笑意,將視線集中在對方的臉上凝視著,卻在下一個瞬間愣住了神。

  她依稀記得昨晚與這人──或許該說吸血鬼──見面時的景象,那時西條克洛迪娜給人的感覺便是塊讓人細選後精心雕琢的玉石,她的膚色雪白無暇,整個人不動佇立在那兒時則像個雕像,但她輕眨著雙眼看向真矢時,那品紅色的眸子深深吸引了她,這讓她想起了在旅途過程中所接觸過的,每一件讓她流連忘返的藝術品,無論那是什麼樣...

好想被吸血鬼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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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那吸血鬼的表情有些窘困,像是個準備做壞事卻被發現的小孩般。勉強自嘴角彎起一抹微笑,再故作輕鬆地向真矢打招呼。

  天堂真矢查覺到了她臉上的那分笑意,將視線集中在對方的臉上凝視著,卻在下一個瞬間愣住了神。

  她依稀記得昨晚與這人──或許該說吸血鬼──見面時的景象,那時西條克洛迪娜給人的感覺便是塊讓人細選後精心雕琢的玉石,她的膚色雪白無暇,整個人不動佇立在那兒時則像個雕像,但她輕眨著雙眼看向真矢時,那品紅色的眸子深深吸引了她,這讓她想起了在旅途過程中所接觸過的,每一件讓她流連忘返的藝術品,無論那是什麼樣的形式,然而腦中的另外一個聲音又告訴她:不,這不一樣,西條克洛迪娜給予她的感受,令那些曾被她視為至寶的藝術品皆望塵莫及。

  真矢忘了去認知,忘了告訴自己眼前的人可能是個可怕的吸血鬼,她甚至忘了對方正違法闖入(或者說闖出)她的家,她就只是靜靜待在那兒看著西條克洛迪娜。那吸血鬼此時已經離開窗框上頭,再次回到了房間裡,西條克洛迪娜全身上下一身旅者的裝扮,長靴和身上那用以遮風避雨的披風都附著了一點塵土,可這完全不影響她在真矢心中的形象,她的存在是那樣美麗。

  這下天堂真矢不願意再去懷疑對方的身份了,如果對方不是個吸血鬼,又該如何解釋這份人類難以企及的無暇呢?

  「呃……我知道妳可能受到了驚嚇,但我不會對妳做什麼的。」克洛迪娜解釋:「我短暫地借用了這個房間,而我現在就要走了,只是察覺妳的到來,想著──」她搔了搔後腦,真矢注意到她淺色的長捲髮隨之搖曳,那在月光下幾乎被照耀成了純白色,「──至少該和妳打聲招呼。」

  語畢,吸血鬼便又跨上窗框,天堂真矢注意到,她的動作輕巧到好似沒有任何重量。

  「請、請稍等一下!」真矢不自覺喊了出來,話才剛到嘴邊便察覺到自己的魯莽,但她既然都喊了出來──

  克洛迪娜的身體做了一個微妙的停頓,狐疑地轉過身去望著真矢,她的眼裡有著極大的疑惑,腦中想的則是:這個人類不怕我嗎?

  「我……我有點問題想請教您,吸血鬼小姐。」真矢知道自己說的話在對方眼裡肯定是很詭異的,這一點從克洛迪娜的眼神便能夠判定出來,然而她看見克洛迪娜的眼神轉為呆滯,看著她前方某個點數秒,這才又恢復過來,改為一副和煦又親切的笑臉──該這樣去形容吸血鬼嗎?真矢想著──去望著真矢。

  「我想應該沒有問題,妳想問什麼就問吧。」那吸血鬼再次離開窗邊,「妳可以叫我克洛迪娜。」

  真矢瞄了方才被吸血鬼凝望的那個方向──那裡什麼也沒有。

  「那麼,請坐吧。」她指著靠在牆邊的軟椅,她可還沒忘記這是自己的房間。

  西條克洛迪娜有禮地向她微微鞠躬,再提起身子時早已好端端坐在椅上,真矢沒有看見她怎麼移動的。

  「咳……首先我想知道,妳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努力忽視心中的詫異,真矢坐在自己的床上,開口提問道。

  「如果妳指的是妳的房間……」克洛迪娜露出有些歉然的微笑,「其實我為了某些原因觀察了妳很久,而昨晚我們相遇時妳醉倒在馬車上了。」

  真矢不自在地將頭扭了個角度,所以就只是這樣,她,天堂真矢,昨晚攝取的酒精讓她睡在那輛馬車上,沒有辦法好好從那條小路走回家……

  「我想將妳帶回來,可當我該離開時已經要天亮了。」

  天亮?是的,傳說吸血鬼的剋星之一便是陽光,那會將他們給烤得灰飛煙滅。但即便如此,還是不能完整解釋天堂真矢的問題,西條克洛迪娜顯然也這麼想,她隨即繼續說下去了。

  「我不能碰到任何一點陽光,任何一點兒都不行,因此我只好躲在妳的床底睡了一晚……」

  等等?床底?

  「妳是說……」當她在自己的房間更衣,做著外出的準備,甚至還在思考那些關於吸血鬼的一切愚蠢問題時,那個吸血鬼就躲在她的床底下。

  「那是我在這房裡唯一能找到的,沒有任何陽光的地方。」克洛迪娜試著露出充滿善意的微笑。

  「那似乎真的是……很莫可奈何的事呢……」真矢不知道自己該先對什麼做出反應,而她腦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竟是對於沒有個像樣的地方來招待對方很是慚愧。

  腦中浮現的第二個想法,則是她從這些對話中所找出的疑點。

  「我記得……我們相遇的時間點離天亮還有段距離呢,克洛迪娜。」她將左手放在頸上撓了撓,那個部位持續發癢了一整天,在田裡工作時還沒有多加注意,現在觸摸起來倒像是兩個淺淺的小孔。

  這下真矢從起床時便產生的困惑終於有了答案。

  「是的,因為我將妳帶回這裡之後,稍微『進食』了一下。」克洛迪娜的回答像一支箭般,穿過了所有疑問點,將其釘牢在真矢的腦裡。

  「原來如此呢。」她麻木地回答,對於克洛迪娜的坦然感到震驚不已。

  頸子上的小孔蟲咬似地發著癢。


單連初雪

[迷宮] 夜訪 02

最近喜歡把自己關在圖書館裡面,會覺得很平靜很想住在這裡,但要是真的住這裡感覺還挺可怕的吧wwwww

我是不是把克洛越寫越笨了(努力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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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晨的朝陽透過窗紗,灑落在天堂真矢的眼皮上,令她不由自主睜開了眼。

  「我是怎麼……」她喃喃自語,昨晚自己是喝了一些酒,可還不至於讓人連怎麼回家,甚至整個晚上都沒有了記憶吧?

  真矢心不在焉地沐浴更衣,在腦中反覆咀嚼著關於晚餐之後的記憶,然而她一點兒都想不起來,她還記得自己走在歸返的田間小路上,途中為了休息上了輛馬車,然後、然後──

  吸血鬼。

  突如其來的訊息衝進了她腦海,使她準備要喝幾口水,潤潤乾涸的喉嚨時失手打破了一個...

最近喜歡把自己關在圖書館裡面,會覺得很平靜很想住在這裡,但要是真的住這裡感覺還挺可怕的吧wwwww

我是不是把克洛越寫越笨了(努力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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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晨的朝陽透過窗紗,灑落在天堂真矢的眼皮上,令她不由自主睜開了眼。

  「我是怎麼……」她喃喃自語,昨晚自己是喝了一些酒,可還不至於讓人連怎麼回家,甚至整個晚上都沒有了記憶吧?

  真矢心不在焉地沐浴更衣,在腦中反覆咀嚼著關於晚餐之後的記憶,然而她一點兒都想不起來,她還記得自己走在歸返的田間小路上,途中為了休息上了輛馬車,然後、然後──

  吸血鬼。

  突如其來的訊息衝進了她腦海,使她準備要喝幾口水,潤潤乾涸的喉嚨時失手打破了一個玻璃杯,真矢懊惱地清除那些碎片,她通常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使喚宅子裡的下人,她在繼承這幢大宅之前可還是個刻苦的旅行家,況且真矢不願讓自己現在的思緒受到哪怕是一丁點兒的打擾。

  吸血鬼,那個吸血鬼。

  真矢不清楚對方對自己做了些什麼,但那一定就是讓她現在記憶全無的主因,每當她回憶起了昨晚的那個畫面,就沒有法子再繼續往下思考了,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呢?

  她的確是在自己起床的那刻感受到一股疲乏感,這在當下被她歸咎到了昨夜攝取的酒精使然,但就算把這一點算在那個吸血鬼頭上,好像也沒有什麼大礙。除了這些以外,她似乎沒有感覺到任何身體上的不適,不如說,其實一切都如同平時一般正常,只是──只是她沒有回到這個家裡的任何記憶,僅此而已。

  或許自己是真的喝多了吧?

  真矢在先前的旅途中,常常聽過一些奇特的故事,像是魔法、吸血鬼、妖精之類,也許──她在心裡說服自己──也許她就是那種酒喝多了會出現幻覺的類型?喝進胃袋裡的那些紅酒,讓自己的腦子將那些奇幻的故事具現化了起來。

  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尤其是在回家途中遇上了吸血鬼,還對著自己說了點話,換作是她自己聽到別人這麼描述,都會發自內心地笑出聲,因為這怎麼可能嘛?

  當這個問題不再困擾天堂真矢後,她又成為那個得面對剛繼承的產業裡,千百個問題集於一身的莊園主人,必須打起精神,好好將接踵不斷的狀況盡快解決才是。

  她騎著馬將自己給沐浴在晴空下,刺眼又炙熱的陽光好似能夠驅散那些纏繞著她身體,因宿醉而感覺到的違和感,這又讓天堂真矢再一次確定,遇見了吸血鬼只是她的幻覺,是她酒後的幻想之一。

  這個想法只持續了一下子,到她策馬進入種植園,親自面對人手不足的問題之後就消失殆盡了。

  事實上她是不需要親手處理這些工作的,但這個土地正面臨著劇變,災害及莫名流行起來的死亡同時侵擾著這個地方──那也是真矢要繼承這裡的原因,她的父母就是像這樣子忽然離世,把一切都留給了她。

  被死亡的問題侵擾的還有這裡的農奴,在真矢的父母尚健在的那個時候,甚至在真矢離家之前,莊園裡絕不會遇上如此刻般嚴重的缺工問題,但如今除了這個,她還得處理乾旱,那個席捲了她整個土地的旱災。無論如何,她現在都得親手下田去幫點忙了,誰還有時間心力去管那個吸血鬼呢?

  她一直忙到了落日,看著圓盤般的太陽下墜在山頭之後,這一天的工作也告了段落,她才又跨上自己的馬匹──首席──真矢一向這麼稱呼她的愛駒。她改為走一條較為寬敞,卻要多繞上點距離的大路,好在這次她是以馬匹代步,這並不會讓她有多大的困擾。

  才安頓好「首席」,進了家門口,剛想著要去浴室洗淨一身的疲憊,便聽到樓上的房間有了騷動,從那騷動的聲音方向來判斷,竟還是她自己的房間。

  天堂真矢不是沒遇過小偷,在她的旅途裡也常會遇上在暗夜裡摸進房門行竊的小賊,但她的房間可是在二樓,對方想過大費周章從那個地方闖入後,要如何在樓下有人的情況下脫身嗎?

  很顯然地是沒有,她又聽見了些許騷動,一些諸如擺設掉落的聲響,在她拾起擺設在牆上的長劍,躡手躡腳地上樓途中,那聲音斷斷續續地沒有停過。

  打開房門,她第一眼看見的是向上敞開的窗戶,厚重的布簾被風吹得搖擺不斷,滿室黑暗被透入的月光照得白皙透亮,一道人影就立在窗前,而看對方的樣子,似乎正想從那扇窗戶「跳」出去──沒錯,那人一手扶著窗子側邊,曲起雙腿而踮著腳尖,彷若下一秒便會從該處彈出,從那扇窗子跳出去。

  天堂真矢揉了揉眼。

  又揉了一次。

  這不是昨天晚上,自稱吸血鬼的那個西條克洛迪娜嗎?


單連初雪

[迷宮] 夜訪 01

好久不見的新連載!
是吸血鬼克洛與普通人真矢的故事!
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叫這個故事為夜訪
至於原因嘛,往後看看就知道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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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忘了這是第幾次,察覺到那雙好奇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最一開始僅僅只是如若行走在街道上與人潮穿行,偶然裡的肢體相互碰撞,但天堂真矢很快便發現不是如此──至少她和那個視線交會的瞬間並沒有任何陌生感。

  她最初沒有怎麼在意這件事,剛滿二十三歲的她還有許多重要的事得煩惱,先是遠在家鄉的父母相繼去世,迫使她得忍痛放棄自己正在追逐的夢想,回到她出生的地方去執掌自己的家族,盡下她身為獨生女的義務。

 ...

好久不見的新連載!
是吸血鬼克洛與普通人真矢的故事!
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叫這個故事為夜訪
至於原因嘛,往後看看就知道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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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忘了這是第幾次,察覺到那雙好奇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最一開始僅僅只是如若行走在街道上與人潮穿行,偶然裡的肢體相互碰撞,但天堂真矢很快便發現不是如此──至少她和那個視線交會的瞬間並沒有任何陌生感。

  她最初沒有怎麼在意這件事,剛滿二十三歲的她還有許多重要的事得煩惱,先是遠在家鄉的父母相繼去世,迫使她得忍痛放棄自己正在追逐的夢想,回到她出生的地方去執掌自己的家族,盡下她身為獨生女的義務。

  本來這也沒有什麼,天堂真矢從自己開始有了記憶以來一直都做了相應的準備,只是這一天來得又快又急,打亂了她原先的人生規劃……

  她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在那一天來到以前完成自己的目標,再圓滿地回到天堂家去執行她的「任務」,也就是自身屬於「天堂家」的那個部份。

  關於這一點,她的父母親倒是挺開明的,允許她這樣在各地四處闖蕩,並且是獨排眾議地去放任。

  要知道,天堂真矢的目標可是成為一個獨一無二、最炙手可熱的女演員。

  但以現今的狀況去談論這些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隨著莊園的主人離世,唯一的女兒回到這裡去繼承下家族的一切,繼承下所有的產業、農田、雇傭,以及大大小小的雜事。

  真矢是個負責且認份的優秀家主,既然決定要回到這個地方,那便得全心無二地讓一切都回歸常軌,總不能讓天堂家在自己這一代沒落下來了吧?

  然而緊接著發生的乾旱與糧荒,令真矢不禁懷疑起這是不是自己人生中最倒楣的一年。

  她還記得那是個空氣裡透著微涼露意的夜晚,真矢好不容易將人手安排妥當,試著讓家業不會因為突來的天災遭致損失慘重。她才繼承這塊土地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光是讓底下的家僕願意順著她的意就費了好大的功夫,她知道自己在家族裡的名聲並不是太好,背負上了拋棄家族卻又見利而歸的惡名,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如同她的父母一般理解她。

  不過就整體而言她還是做得不錯,至少在今天的這個時刻,她已經讓大部份的事物都上了軌道,能夠短暫喘口氣,稍稍休息一下。

  她走在田間的小路上,感受著拂面而來的清風,爬上了被停靠在一旁的馬車內,想要消化掉晚餐時,於飯桌上所經歷的、來自其他家族成員給的種種壓力。

  真矢稍早時喝了些許紅酒,令她感到微醺,而在她背靠著木製的板架時,不遠處的樹林裡有個東西正在閃動,隨即一晃便消失了。

  她當自己因為酒精的緣故而看花了眼,正反思著該節制日後飲酒的額度,那東西便又現出身來,很快地欺上她的面前,天堂真矢這才看清,「那東西」是一個人的形狀。

  對方與她一同在馬車的板面上,就在離她不遠處雙腿微開地以腳尖蹲地,看似毫無心機的笑容距她的臉只有幾個呼吸的距離。真矢先是注意到對方的眼睛,比紅酒更加淺淡的瞳眼襯映著月色閃爍著,毫無瑕疵的臉孔像是一襲染不上塵埃的薄紗,在只餘月光的夜裡微散著溫潤的皎輝,可仔細一看那張臉,卻又好似霜雪般冰冷。

  真矢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撫摸,指尖觸及之處絲毫沒有半點像是人類的溫度。

  「我是克洛迪娜,西條克洛迪娜。」對方開口了,是個明顯壓抑了急切,以及興奮之情的悅耳女聲,「以人類一直以來使用的名詞而言,是個吸血鬼。」



牧狼放

想画克洛攻到忍不住,于是把之前那个脑洞处理了一下…在考虑是设定在高中好还是大学好w😂


要不就高中和大学个来一份(住手啊)?…有精力的话w


这里先放个预告图,应该能猜出来是谁w  喜欢克洛被诱受真矢挑逗从傲娇变到坦率(再到硬气😏)。也喜欢在恋爱气氛中假装游刃有余的真矢被克洛不经意的暖炸发言或者“坦率发言”撩愣住w


画完只有一个感觉…——我也想被克总抱(请停止做梦)qwq😂。


有时间画完会发上来,有可能是走情节,也有可能是走意识流(?),视情况而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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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連初雪

[迷宮] 本命巧克力

情人節快樂!
最近太忙了寫個小甜餅浮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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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條克洛迪娜接過向著她遞過來的水瓶,早已被消耗了些許的清水在透明的容器裡搖晃著,倒映了面前那人的身姿。

  「西條さん今天的狀況不錯呢?」天堂真矢就在不到兩步外的距離,一手還拎著擦汗用的毛巾,另一手正將水瓶給遞了過來,在克洛迪娜接過後短暫地形成了一道連結。

  「是這樣嗎?Merci.」克洛迪娜略微思考了下,自己似乎就如同平日一般,在吸收了課堂上傳授的新舞步後,自發性和天堂真矢組了隊,憑著腦裡的印象將方才的資訊給演繹在身上,難易的程度也不會讓她感到困擾──以她和天堂真矢的實力,將初次見到的舞步給展現得行雲流水只能算是她的本分而已...

情人節快樂!
最近太忙了寫個小甜餅浮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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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條克洛迪娜接過向著她遞過來的水瓶,早已被消耗了些許的清水在透明的容器裡搖晃著,倒映了面前那人的身姿。

  「西條さん今天的狀況不錯呢?」天堂真矢就在不到兩步外的距離,一手還拎著擦汗用的毛巾,另一手正將水瓶給遞了過來,在克洛迪娜接過後短暫地形成了一道連結。

  「是這樣嗎?Merci.」克洛迪娜略微思考了下,自己似乎就如同平日一般,在吸收了課堂上傳授的新舞步後,自發性和天堂真矢組了隊,憑著腦裡的印象將方才的資訊給演繹在身上,難易的程度也不會讓她感到困擾──以她和天堂真矢的實力,將初次見到的舞步給展現得行雲流水只能算是她的本分而已。

  她扭開了水瓶的蓋子,沒有任何猶豫便仰頭喝起這瓶明顯是天堂真矢剛喝過的水。

  「是的。」真矢的回答帶著這人慣有的笑意,嚴謹、恰到好處、還有那麼一點……勾人。

  不,那和天堂真矢平時的笑容不大一樣。克洛迪娜將飲水給吞嚥下時不禁暗想。

  「我倒是覺得沒什麼不同。」她老實回答,將水瓶的蓋子旋緊後還給了對方。

  那人的笑容平時有這麼曖昧的嗎?

  克洛迪娜也拾起了自己的汗巾,將流淌過頰邊的汗水給擦拭掉。

  「或許吧?」真矢又勾起了嘴角,上揚的弧度有些令克洛迪娜討厭,那會使她聯想到某些時候,只有兩人相處的情景下,其他人沒法兒聽見看見的畫面,「不過也或許不是那麼一回事。」

  這女人今天怎麼搞的?

  「天堂真矢,妳今天又發燒了嗎?」克洛迪娜特意強調了那個「又」字,她懷疑天堂真矢就像上次一樣,即使抱著病也要繼續練習,說話的方式變得怪裡怪氣的。

  「不,承蒙西條さん關心了,我的身體很健康,也絕不會讓自己再次發生那種事情了。」

  「是嗎……那就好。」克洛迪娜有種說不上的異樣感,彷彿眼前的這個人是天堂真矢,卻又不是天堂真矢。

  問題出在哪裡呢?她自問著,真矢回望她注視的目光有些熱切,熱切到她開始不適應了。

  她決定直接問個明白。

  「妳怎麼回事?」克洛迪娜單刀直入,好像剛剛的對話全都是發生在別的時空,而兩人的對話從現在才剛開始。

  面前那位聖翔的首席大人稍稍驚跳了下,隨即又想換回滿臉從容,但在表情切換的隙縫間被克洛迪娜逮個正著。

  「有話就說吧,妳再繼續這樣下去讓人很不習慣。」這女人怎麼了?肚子餓嗎?午休後的這堂課也才剛要結束,天堂真矢基本上都是在課間的休息時間吃些小點心,現在就肚子餓也太快了吧?「再多撐幾分鐘就下課了,如果妳肚子餓的話,我有帶點東西在……」

  「克洛迪娜。」真矢忽然鄭重地喊了她一聲。

  「怎、怎麼了?」

  「巧克力……」

  「哈啊?」

  「早上的……巧克力……」真矢的眼神有些飄忽,最終還是定焦在克洛迪娜身上。

  她想起來了,早上開門時遇見了正好也走出房間的天堂真矢,道過早安後便隨手將原先就要送給這人的巧克力給遞了過去。

  畢竟是情人節嘛,要送本命巧克力的對象也就住在自己對門而已。

  兩人已經交往了一段時間,以至於她沒有想得太多,但仔細想想這女人似乎是從那時候起就變得有些不大對勁了。

  「巧克力怎麼了?」克洛迪娜忽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開始檢討自己的思維是否過於粗枝大葉。

  不,那絕對是天堂真矢的問題。

  「因為是第一次收到克洛迪娜的巧克力,有些捨不得吃下它們,想向妳道歉……」

  果然是天堂真矢的問題吧?為什麼要為了這種事情變得奇怪,還需要道歉的?

  「……我知道了,妳應該有帶著巧克力吧?」克洛迪娜嘆氣,對著那人伸出手。

  接過完全沒有被打開過的盒子,克洛迪娜逕直拆開了外封的包裝,拿起裡頭唯一的一顆巧克力就往嘴裡丟去。

  「克洛迪娜──!」真矢的驚慌頓時洩漏了出,完全保持不了平常時的從容,但很快地她發覺自己的嘴唇忽然被覆上了一層溫度,緊接著有些微苦的甜味進入了她口內,在味蕾間流竄。

  克洛迪娜完成了餵食的動作,有些不自然地退後,多次確認了四周沒人將視線往她們身上放,才又將品紅色的眼瞳對著真矢。

  「……下不為例。」

  「……好的,克洛迪娜。」真矢花了一段時間才讓自己的情緒稍稍平復,但最終也就只能吐出那幾個字去回應。

  她看著克洛迪娜,戀人的雙頰有些暈紅,看得真矢自己也全身發燙了起來,課堂結束的鐘聲恰好在此時響起,真矢卻只聽得見自己漸快的心跳聲正在被放大。

  自己真的不是又發燒了吧?

  或許她該離開教室,到保健室去量下體溫確認自己的健康依舊無虞;又或許她可以牽起戀人的手,到走廊另一頭的空教室去。

  至少得回敬剛剛那個吻吧?真矢胡亂地想著。


山獭_

[少女歌剧/迷宫组]G弦上的遥远星辰

*新人第一次写迷宫组(搓手手)

**流浪地球AU

-

在这个世界没有春天,没有夏天,没有秋天,只有无穷无尽重蹈覆辙的冬。

 

西条克洛迪娜对天堂真矢的印象还在八年前,那时她们刚二十岁出头,真矢酒红色的长裙在店门口暗黄灯光映照下似有星星在闪烁,金色的束腰丝带被捆扎出标准的蝴蝶结安稳垂落。而她本人似乎并没有太关注这些,保持着右手优雅地托起酒杯的姿势面对远方出神。

克洛迪娜明白,但不敢去看,她知道那是剧院的方向。

隔着无数林立的店铺和来往人群都能隐约看见的、来自天边的一抹橙红色光亮,在无星也无月的夜空中似在无声地哀鸣,成为她自此以后永远抹不掉的记忆。

在喧闹的酒吧中像是划定...

*新人第一次写迷宫组(搓手手)

**流浪地球AU

-

在这个世界没有春天,没有夏天,没有秋天,只有无穷无尽重蹈覆辙的冬。

 

西条克洛迪娜对天堂真矢的印象还在八年前,那时她们刚二十岁出头,真矢酒红色的长裙在店门口暗黄灯光映照下似有星星在闪烁,金色的束腰丝带被捆扎出标准的蝴蝶结安稳垂落。而她本人似乎并没有太关注这些,保持着右手优雅地托起酒杯的姿势面对远方出神。

克洛迪娜明白,但不敢去看,她知道那是剧院的方向。

隔着无数林立的店铺和来往人群都能隐约看见的、来自天边的一抹橙红色光亮,在无星也无月的夜空中似在无声地哀鸣,成为她自此以后永远抹不掉的记忆。

在喧闹的酒吧中像是划定了边界般的寂静,沉默到两人似乎都在数着对方看似平静的呼吸声。

“我想去那边看看。”

她读懂了真矢眼中的暗示,那边危险。

“火迟早会过来的。”

真矢没有回答,盯着酒杯中最后的一点红酒流转出的微弱光辉。克洛迪娜望着远方不再说话。

她知道真矢并不会是妥协者,而是与她站在一边的人。

最终她们人生中第一次抛弃了所有的面子约束在冰冷的街道上逆着人流全力奔跑,对人群中“那个不是天堂真矢吗”“你看那个人好像西条”的惊呼置若罔闻。在剧院门口停下时克洛迪娜弯下腰撑着腿喘气,抬起头对着除了额头有汗外看不出刚长跑完的真矢眨眨眼。

在她们面前,是层层围着的叫好人群和快要燃烧殆尽的剧院,棕黑色的骨架被橙色的火光点亮,眼前似乎有一闪而过的一抹血色。

“若被囚禁于舞台之上”

“直至生命燃尽舞蹈才会结束。”

克洛本能地脱口而出下半句。

沉默。

“我要去太空了。”真矢仍旧看着前方。

好像心中猛然被抽起什么似的、瞬间的无措感。迷茫随着四周玻璃隔墙的打破潮水般涌来,漫过胸腔和心脏。克洛转过头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紧咬嘴唇默默移开视线。

喧嚣和吵闹在那一刻遥远得像是天边的耳语,空气中只剩下火焰的噼啪声。

“奈奈她们知道吗?”

“还没说。”

“需要我帮忙通知吗?”

克洛木然地机械式回答着,好像大脑宕机般一片空白,却又不得不做出点回应来避免沉默。

“不用了,暂时先不告诉她们吧。”

 

 

地面大狂欢之后的第三天,克洛迪娜疲惫地推开地下城居所的门,挂好外套后想起仍在包里的手机,一打开屏幕上就跳出四个未接电话,无一例外地来自天堂真矢。

早上7:39、早上7:41、早上7:45。

最后一个是早上8:40。

她慌乱地拨通真矢的号码,结果同她预料的一致,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克洛迪娜按下锁屏键靠在沙发背上,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在屏幕熄灭的那一刻缓缓地闭上眼。

一天后她收到一个包裹,空空如也的箱子只在底部静静躺着一个雪白的信封,里面是一张不知哪个国家的风景明信片和一张照片。那是她们九个人在最后一次Starlight表演结束后的合影。

而在此之后、是漫长的空白。

 

 

大多数人没有去关注刹车时代到底用了多少年,大多数人也不会去考虑两千五百年后、流浪的日子真正结束后的计划。仅仅是两千五百年这个数字,就足以将绝大部分人困顿在枯燥乏味无穷无尽的生活中。“抓紧当下”这四个字被越来越多的人奉为人生信条,被每一天忙得晕头转向的人们不加犹豫地全盘吞下,或者被夜晚突然披着被子坐起面对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地下城的夜空愣神的孤独者连同叹息一起敲打进灵魂深处,成为没有选择的现在和被选择的未来之间缝合线的证明。

这是连希望本身都在被不断辩论的时代。飞船派和地球派之间的争论一直延续到流浪计划被执行的日子都从未断绝,天堂真矢再未与她联系,或许正是因为事态的缘故。

克洛迪娜在地下城的一所小学当美术老师——不是原来的那个美术,在这个理工科全面压倒文学艺术的现在,美术课有了一个永恒的主题:太空。克洛迪娜习惯于坐在讲台边撑着头,看下面的孩子模仿着四周墙壁上的全息投影画画。那时她总会想起高中时端坐在教室中的自己,想起天堂真矢,那些透过玻璃窗的傍晚阳光都恍若隔世,而在夜晚仍被无数次吟唱的歌词却脱口而出。

小さな星を摘んだなら

若你摘得渺小的星星

あなたは小さな幸せを手に入れる

你就会得到微小的幸福

大きな星を摘んだなら

若你摘得巨大的星星

あなたは大きな富を手に入れる

你就会得到庞大的财富

 “西条老师?”坐在第一排的短发女孩子偏着头眨眨眼,“西条老师说的,是星星吗?”

克洛迪娜回过神来,小女孩澄澈的双眸是不含杂质的真诚。而她却一时慌了神,面对小女孩的问题不知如何回答,思索再三拿过一张纸和一支笔,画下深深地刻在她梦中的两颗星星。

她站起身,举着这张纸在教室里绕了一圈。被黄色蜡笔粗线条勾出的轮廓在四周行星发动机的全息投影下显得如此单薄,却又因孩子们伸长脖子纯粹的好奇的目光而延展出宇宙的深度。

その両方を摘んだなら

若能摘得这两颗星星

あなたは永遠の願いを手に入れる

你将会获得永远的愿望

缥缈温柔到仿佛来自天边的声音,在数百千米的地下城真真切切地回响着。

第二天,西条克洛迪娜辞去了教师的工作。

 

 

神乐光进门的时候,克洛迪娜刚把桌上的大部头又翻过一页。

“西条学姐,这个给你。考核时间开始是明天上午八点。”

“谢谢。坐下喝杯咖啡?”克洛站起身。

“不用了,我还得赶回去。”

克洛忽然发现神乐光已经和她差不多高了,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搭在修身的白色军服上,双排扣在灯下还反着光,成熟与平和这种本以为不会在她身上看到的字眼被完美地融合进每一个部分,又从眉眼间如此自然地流露出来。

“那个……小光?”

“嗯?”

“你眼中的星星,是什么样子的?”

克洛低下头,不敢去回应她的目光。

神乐光愣了一下,笑着摸了摸本来是星星发饰的地方。那个发饰自从她工作以后就没再戴过,但当有人提及星星,她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被安好地、随相簿和剧本放在一起的青春纪念。

“是我认为的它的样子。”

 

 

考核通过得异常顺利,在经过三个月的实习期之后,西条克洛迪娜进入了太空。

“下面为大家介绍一下,”飞船的船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声音也一如他的形象般浑厚,“这位是西条克洛迪娜,我们时隔三年迎来的新人。”

一片鼓掌声中,克洛迪娜害羞地微微低下头,再抬头时,一瞬间就对上了天堂真矢的目光。

 

 

“为什么总要躲着我,真矢?”

“你为什么要来?”

“因为……我不会认输的。”

天堂真矢从控制台上抬起头,几天来第一次从头到尾地打量了一下克洛迪娜。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那你改变的又是什么?

克洛迪娜犹豫着收回目光,最终还是没有问出这句话。那一刹那她想起在现在已经销声匿迹的夹心糖,甜甜的硬糖外壳里包裹着微酸的果酱。小的时候她会在硬糖壳只剩薄薄一层的时候一口吞掉,长大了之后则会在最开始就咬开糖果让酸与甜同时自舌尖蔓延开来。那时的她看到诗集中用“废墟中升起的月亮”来比喻这种感觉,而她在数年之后才真正明白其中的含义。

好像所有人都变了样子,而天堂真矢不知道的是,她再也找不回那个十八九岁的自己。

 

飞船上的任务并不多,日常维护占去了绝大多数,而且据说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天堂真矢总是避免和克洛迪娜交流,直到一个月后,船长拍拍手示意大家聚集起来:“距飞船开始执行任务开始已经九年了,今天大家可以小小地庆祝一下。”

鼓掌完散场,克洛迪娜追上了天堂真矢。真矢似乎已经预料到她会跟过来,径直走进了自己的舱室,拉开柜子的最上层拿出了半瓶红酒。

克洛坐在那里,一声不响地看着她倒满了两只杯子。

“这瓶红酒,是奈奈带给我的。”

正想着找个话题的克洛迪娜听见天堂真矢开口,随即没有打断让她一直说下去。

“我来到这里的第三年,有一天船长说,有个人要见你。我打开门一看是奈奈。当时是飞船需要的新一批物资运输,再加上零部件的更换,来的人比较多,奈奈就跟着他们上来了。”

真矢抿了一口红酒。

“奈奈还是那个发型,但看上去瘦了许多。她把一个箱子放下,然后从里面拿出了这瓶红酒,示意我不要说话,又找出两个杯子倒满。”

真矢像是在看着舱门,又像是什么也没看。

“奈奈说祝贺我找到新的工作,还说有空回去看看什么的。我们当时就这么坐着随意地聊着天,她给我讲了地下城的情况,还有她现在在下面的工作,我就只是听,直到她起身去倒下一杯酒的时候,我问她,纯那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里?”

“奈奈停住了,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在我意识到什么想要出口挽回之际,她说,她在南极之南。”

“然后她转过身,避开我的目光把酒满上。我们后来都没有再说话。”

克洛迪娜也没有再说话。直到天堂真矢一言不发地喝完了第三杯,她伸出手试图去拉住真矢握紧酒杯的手。

“真矢,别喝了。”

“西条克洛迪娜——”

她生平第一次、第一次听到天堂真矢如此郑重又如此犹豫地念出自己的名字。

“你到底不想输给我什么?”

“我……”

她起身惊恐地后退,拉开的那点距离被天堂真矢两个跨步抹平,朦朦胧胧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如被泼了一桶冷水般明晰。

“克洛迪娜你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对歌剧表演毫无兴趣,但是父亲和母亲都是音乐剧演员,家中长辈也都希望我走这条路。然后我就开始,我开始去听父亲花高价买票的音乐剧表演,我开始参加舞蹈培训,我开始顺从地被他们带去参加社交宴席。我开始把他们设定好的道路在心底一遍遍重复,然后我成功了,我发现我喜欢上了歌剧表演。”

“但我接着发现,我只喜欢歌剧表演。”

窒息感蔓延进每一个角落,克洛迪娜已经退到墙角,紧缩的舱门没有留下一丝逃跑的可能性,视野中只有天堂真矢,紫色的双眼紧盯着她却一字一句缓缓道来的天堂真矢。

“我当时没放在心上,自以为找到了可以专注一生的职业。然后、”

“然后人们发现氦闪可能会爆发、地球派占上风计划准备启动的时候,长辈又说,现在来看的话,当宇航员是唯一的出路。于是我开始看那些相关的书籍,报名参加了选拔,成为了第一批被录用的几万人之一。我还是骗自己,即便是在来了这里之后,一如既往地骗自己,尽管这个职业把我曾经所有的浪漫情怀贬得一文不值。”

“我又一次成功了。我对他们厌倦的枯燥无味的生活心甘情愿地投入巨大的热情,船长还说他退休了就把职位交给我。”

两声笑、凄凉而自嘲的笑。

“但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是不是所有的、所有的别人想让我去做的事、所有的别人期待我做的事、所有的别人认为我应该做到的事,只要我也无数次地对自己重复‘是的我的确自己想做’,它们就会真的变成我发自内心想去做的事。”

“我不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

她听到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空气中的酒精味如此地熟悉,她想起那天的人潮涌动,想起燃烧的橙红色火焰,想起放下一切的奔跑,想起那时还是少女的她们,想起如今的三十岁、真真切切的三十岁。

 “所以,西条克洛迪娜,你到底不想输给我什么呢?”

她的语气在那一瞬间温柔下来,像是一个讲述故事的人画完了最后的句号般的、放下一切的释放感。但是克洛知道它们还在,在被她扶着缓缓坐下的躯体内,在碎裂的玻璃边。

克洛迪娜忘记了那天她是怎么找回声音和意识,只记得她毫无时间和逻辑顺序地讲完了自己在地下城的经历-或许这些经历本身对她来讲也毫无时间和逻辑顺序可言-她看向自己被灯光照亮的双手,然后说:“当时……那些孩子们都用一种新奇又期待的目光看着我——”

她用手捂住脸,平复急促的呼吸声,心脏像被撕扯般孤独地疼痛着。

“我发现我没有办法回应他们的期待。”

舱外是漆黑如常的太空,舱内是永不结束的白昼。指缝间透进的光是如此的刺眼,她缓缓闭上眼,不去管滴落在手掌中的眼泪。

“我觉得我需要、我需要一些什么让一切得以继续下去。”

 

 

久别重逢不一定是个好词。

沉默的气氛并没有让人安心多少,不安与焦虑的针线蔓延成网,细密的针脚真真切切地扎在无可逃脱的心上,每一秒都像是被拉得无限长。

“他们应该散场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找得到路。”

克洛踉跄着起身,走到感应区边,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真矢。我不是有意……”

“没事,早晚都会说出来的。”

说出来我们都不是对方想的样子、还是说出来我们恰恰是对方所想的样子?

她不知道,她不想知道。

“晚安,真矢。”

克洛没有等待回答,果断地迈入感应区,在门打开的一刻快步走出。

 

 

工作一如既往,飞船上的人员不多,任务也不是特别重,交流的需求被大大的缩减,大部分时候三两句话就能完成一次数天一见的沟通。透过飞船的舷窗可以看到地球,隔三差五有人去那里发呆,有时还会有人热泪盈眶。

“我总觉得这人是信上帝的。”

克洛偶然间碰到两个人在窃窃私语,其中一个指了指正在窗边小声自言自语的年轻男孩子。

“嗨,管他的。谁还没信过上帝咋的?”

 

 

这一切一直持续到五年后的一天,整个飞船都被值班的人的惊呼吵醒,一窝蜂地冲到舷窗边。

地球已被白色的蒸汽所笼罩,强烈的太阳风产生的极光在空中出现,像是飘动的彩色光幕。冰蓝色的光芒环绕着整个人类的家园,白色的水雾就像飘逸的长发。那是只存在于刹那间的、仅此一次的美丽。

“像天神的光辉。”

克洛回头,发现是那个值班员,一头棕发的年轻男孩。

氦闪终于还是来了。

飞船陷入一片忙碌之中。船长终归还是老道,像是定海神针般站在那里,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所有人。小行星攻击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当最终结束时,克洛旁边黑色高马尾的女孩子一声长叹陷在了座椅上。

在一番漫长的全方位核查后,大家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船长对“第一次见到氦闪”这个说法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机放任他们去休息。克洛迪娜的目光越过散去的他们,停留在脸上仍一片平静的天堂真矢身上。她们大概是除了船长之外少数没有庆祝的人。

天堂真矢示意克洛去她的房间坐下。

“我想……给奈奈写封信。”

“她肯定已经知道了。”

“不单单是氦闪……我觉得我无论如何都要给她写一封。”真矢蹲下去打开柜子,“我觉得很对不起她……毕竟当初让她不要执著于永远的舞台的人是我……”

“那不怪你,真矢。我们都不希望看到奈奈那样被困在过去里……”

克洛停住。好像你自己现在没有被困住,她听到一个声音说,你们都是。

“如果我没有阻止她,现在至少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而明明当时追求‘无法预料的舞台’的人是我,现在还是在做着日复一日都相同的事情。”

这是数十年后她们再次谈到地下舞台,没有燃烧自我的憧憬地谈到。闪耀的光辉像是只存在于已经在现在销声匿迹的童话故事,而故事的参与者终于明白那不是童话、也不是最完美的结局,只是无论怎样都有人抱憾妥协的无数种选择中的最优答案。

这是个一眼望得到头的时代,两千五百年的时间线平缓而坚实,漫长到不可动摇。

而拯救这些的是奈奈的回信,一切都很好的简短的寒暄以外,是附上的一张面包店的照片,背面有奈奈、真昼等人的签名,香子还努力用水彩笔做出了毛笔的效果。

她们的目光隔空交汇。

 

 

第三年,船长退休了。天堂真矢礼貌地回绝了让她接任船长的建议,所有人都对此感到震惊,唯独克洛没有。

在两个月后的一次例行维护检查时,有人带来了奈奈的回信。从那天以后她们就开始利用流动的人员与奈奈通信交流。

而这次的信足足两页纸。克洛不出声地在桌边剥橘子,耐心等待真矢把信读完。

“奈奈希望我们回去看看。”真矢放下信纸。

“能把两页的内容概括成一句话也是厉害。”

克洛最近习惯上了有来由有目的性地调侃真矢,真矢总是默契地予以回应,她们会为一个小问题一本正经地讨论上许久,然后选择一种她们看法以外的方案。

“剩下还有开面包店的心得。她详细地介绍了年轮蛋糕的制作方法——”真矢递过来那两页纸。

“但你只想要成品?”

她们难得地、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克洛就那样带着微笑读完了奈奈的信,小心地把它折好放回信封里,双手捧起信封贴在胸口。

她抬起头,房间内仍是旧有的陈设,真矢总喜欢把全息显示调成白色的不透明状态。她的目光仿佛穿过一个个舱室来到舷窗边,那里能看见如今的地球,正在脱离太阳系,按计划向半人马座飞去,四周的宇宙是空旷的黑,落水的孩子再也找不到稻草。但现在她明白、在逃离地球第七年之际她终于明白了自己追寻的希望在哪里。

第二天,她们提交了返回地球的申请。

她们丝毫不会为彼此之间的默契感到惊讶。天堂真矢回绝邀请的那天,她拉克洛坐在床沿,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吗克洛,我们其实很相似。

从外在到百般掩饰下的内心,都如此的相似。

“那你猜我现在会说出什么?”

“你会说‘是的,我的真矢。’”对方毫不犹豫地回答。

 

 

九或许是个神奇的数字。

在地球最后一次借助木星的引力加速之后,近地轨道的飞船和空间站的任务大大减少,很多人提出了返回地球的申请,她们的申请直到两年多后才被批准。

出地面站的时候,真矢和克洛看到了来接她们的奈奈。奈奈一身米色的风衣好像和当年那件一模一样,淡绿色的发绳捆着的双马尾随着她招手而一上一下的跳动着,仿佛她是从有关过去的记忆中走出的实体。

奈奈熟练地驾驶着电动车带她们去她的面包店-在某人的强烈要求下,地下城的顶部更换了模拟蓝天和太阳的薄膜,四周的建筑不再是银白色的金属外壳,而是暗红色的砖块纹路或者米白色的墙漆状。

“他们在尝试把城市建成……原来的样子。”奈奈说。

“所以……”

“都是设定的,有专门的程序。在现在砖啊之类的已经很难找了。”

“哦……”

“你们有什么打算吗,工作方面的?”奈奈试图换个话题。

“我觉得攒下来的工资当退休金应该没问题。”

“别听她个差点当上船长的人。只不过我们目前都没想好干什么。”克洛插嘴。

真矢突然来了一句:“开面包房吧,把奈奈的店弄成连锁。”

“我没意见。但是首先,你要会做年轮蛋糕。”

“奈奈——”

克洛在一旁偷笑。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计划居然真的实现了。

真矢和克洛花了两三个月的时间在奈奈的厨房帮忙,理论和实践的完美结合使得学习的过程快了许多,最终奈奈在一番全面完整的试吃之后满意地宣布两人可以出师了。选址、装修和选材等前期准备工作加起来历时约一年,在开业的前一天,奈奈邀请了九九组的其他人聚到店里。

“好厉害~不愧是真矢大人。”

“香子!不要吃那么多啦。”

“双叶亲,这可是难得的放松时间~”

“真昼,试试这个。”

……

一片嬉闹中,克洛迪娜似乎看到神乐光对她微笑了一下。

 

店铺很快因美味的糕点而在周边地区拥有一定知名度,真矢和克洛也大胆地加入了很多新奇的外观设计进去,一时间附近的居民都在讨论这家店,也有很多人慕名前来拜访,但其中没有人认出过她们俩。过去的经历连同那只存在于明信片上的风景都是只属于渐渐老去的那一代人,而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选择对这些绝口不提。

也许很久很久以后,满头白发的她们会坐在店里,撑着脸看来来往往的人,对同样满头白发的同代人和许多像那个女孩一样目光溢满真诚与好奇的小孩子们回以相同的、一如既往的和善微笑。也许那时她们会在客人的期待中讲起自己曾经的经历,讲起那些真真切切已经隔世的东西,用最文学化、最浪漫主义的语言。

 

 

-End.

*这篇我也不知道算he还是be……
**有个奈奈视角的番外,之后再单独发

單連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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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狼放

【迷宫.《西条保镖与天堂大小姐系列》】

“嘿,你这家伙你喜欢大小姐的吧?”


“……”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哟,西条副队长。”


“…你没看见我醉了吗?”


“这个借口可够烂的,副队长……谁不知道你干翻队长都不在话下…。”


“……啰嗦。”


“呐—、副队长,你喜欢大小姐哪里啊?”


“……”


“不说吗?害羞可不是您的作风啊,这幅样子让下面队员看见可还拿什么威严训他们啊,哈哈哈…”


“…——”


“呜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别别—别动手嘛,领口要拽坏了,我老婆好不容易熨平的…!”


“……是么…抱歉,替我向夫人道个歉。”


“……西条副队...

【迷宫.《西条保镖与天堂大小姐系列》】

“嘿,你这家伙你喜欢大小姐的吧?”


“……”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哟,西条副队长。”


“…你没看见我醉了吗?”


“这个借口可够烂的,副队长……谁不知道你干翻队长都不在话下…。”


“……啰嗦。”


“呐—、副队长,你喜欢大小姐哪里啊?”


“……”


“不说吗?害羞可不是您的作风啊,这幅样子让下面队员看见可还拿什么威严训他们啊,哈哈哈…”


“…——”


“呜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别别—别动手嘛,领口要拽坏了,我老婆好不容易熨平的…!”


“……是么…抱歉,替我向夫人道个歉。”


“……西条副队长,您真是…对女性就温柔得完全像另一个人,搞得我们这些男人心里很痛啊w。”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吉姆干事?如果没有的话——”


“没、——正题还没开始呢,哈哈哈。我其实吧,是替老爷来询问你的。”


“天堂老爷?……他想问我什么呢?天堂大小姐的话,今天的功课都有好好完成,虽然傍晚吵着要去小镇看戏,但我陪她去了,全程都很安全没什么问题……还是说要给大小姐买什么东西吗?晚上我刚给她买了她想要的书和鞋…唔…还有项链,还有……”


“……你还真是,对大小姐宠得不行啊。”


“诶?…不…、这是我的工作啊…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好了好了,别解释了——老爷比起他那不省心的闺女,反而更关心你呢。他是想问你,为什么拒绝升职为队长——整个保镖队都知道,你的能力比现任队长强太多了,可你让位了。这个不光老爷不懂,我也不懂啊。”


“……”


“而且你想想,如果你成了队长,你的荣誉,名望,身价…在天堂家的地位——你的父母,西条夫妇,作为世代服侍天堂家的保镖,会以你为荣的。”


“……”


“而且,天堂大小姐也一定会以你为荣的,从一个照顾她的‘保姆’到统领整个队伍的长官——想想你在大小姐心目中的地位和形象会升到多高,这不好吗?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当上队长后,就会到城市就职了吧。”


“对啊!脱离这个乡下老宅,到市中心去,好管理各地的精英队员,发展道路比在这里宽广太多了,为什么不去呢?”


“……我,想让天堂老爷,天堂家族,还有西条家族为我感到骄傲…但……”


“但——?”


哔哔哔——哔哔哔——


“抱歉,请允许我接个电话,吉姆先生。”


“当然。”

————————————

——————




“喂?

——…这么晚为什么还不睡,明早不是还有戏剧课吗?要是起不来被迟到被老爷知道……啊?土豆吉士饼?这么晚我要上哪给你弄啊?而且我不是告诉过你半夜不要吃这么高热量的东西吗,你还想不想减肥啊——不想?你可真是……


等等你说什么?——您已经十八岁了天堂大小姐,请自己睡,我已经陪您去看过戏剧了,您答应好我今晚要好好睡觉不是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饿,我知道了啊。…真拿你没办法,我现去想办法弄,你乖乖躺回去等我,盖好被子别着凉……——”



嘟——。


——————————




“那个…不好意思吉姆先生。请问这附近有没有——”


“啊,对街那家西点店的土豆吉士饼非常好吃哦,还有巧克力年轮蛋糕——不过再过半个小时就要关门了,副队长还是快点去比较好。”


“额…你都听见了啊……”


“请别在意w。”


“对不起打断谈话,这个……”


“这个是大小姐的命令,必须立刻执行,不是吗?”


“……、诶,嗯,谢谢你。衬衫,我会送你件新的,不用让夫人熨了——”


“赶紧走吧,还有二十分钟——”


“!——唔、那就下次见了,谢谢你——”


“走吧走吧,您可真啰嗦呢,西条副队长”


金发女人将枪揣进怀里,大步流星地朝酒吧门走去。到门口,她顿住,直立片刻,缓缓回头,柔和地笑着说道


“忘了说完,请帮我转达老爷——”




——————————————

————




“喂?老爷,嗯,我是吉姆。


大小姐今晚心情很好是吗?哈哈哈,我想也是。  诶?、不,我只是猜测,哈哈哈,很好就好不是吗——大小姐从小都不怎么笑,现在这么活泼我也真心感到高兴呢。


见到了,见到了,关于那个问题——”


吉姆坐下来,拿起西条副队长没喝完的半瓶酒,找老板要了酒杯,给自己满上。


跟了副队长这么久,从队里的第一任队长到如今西条的得力干事——他早就在各种方面站在老朋友这一边了——


不过要当着天堂老爷的面复述那“胆大包天的浪漫法国笨蛋 ”的话——


还是得喝酒壮壮胆的




“副队长的意思是




比起做天堂家族的西条长官,她更愿意做天堂一人的克洛迪娜。”





……






“……我那闺女刚刚喝醉了吧?”



“诶?我觉得没有,老爷。”


“这情话讲得太土了,我那闺女讲情话可不是这个水平的——她一定喝多了。”


“……这么一想的确有可能。——诶?等等,老爷,您刚刚叫副队长什么?”


“我闺女——…唔、不、不是…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西条副队长,咳…对,是你幻听了,你也喝酒了吧,吉姆——”


“我是喝了——”


“那就是你醉了!嗯!总之,我才没有叫她闺女!嗯——好的,谢谢你的传话,就给你休两天假吧,回去好好陪陪你妻子。那就这样——!”



嘟———。




“………

看来

已经是顺水推舟的事了呢。”



吉姆笑着一口闷了酒。

牧狼放

【当发现自己是姬佬时的反应——天堂真矢篇(入戏深渊满嘴骚话莫名重情蜜汁感动大宝宝型)】

天堂真矢:“我竟然…喜欢西条桑……”

天堂真矢:“我难道…是……”

天堂真矢:“…………”

————————————

天堂真矢:“西条桑……”

西条克洛迪娜:“纳尼哟,天堂真矢——”

天堂真矢:“克洛迪娜……”

西条克洛迪娜:“……你想说什么?”

天堂真矢:“请不要讨厌我…。”

西条克洛迪娜:“哈—?你在说什么啊你这讨厌的女人——”

天堂真矢:“果然…被西条桑讨厌了呢。”

西条克洛迪娜:“??!、……你到底想干什么”

天堂真矢:“对不起,我今晚就搬离星光馆,一直以来给西条桑你添麻烦...

【当发现自己是姬佬时的反应——天堂真矢篇(入戏深渊满嘴骚话莫名重情蜜汁感动大宝宝型)】

天堂真矢:“我竟然…喜欢西条桑……”

天堂真矢:“我难道…是……”

天堂真矢:“…………”

————————————

天堂真矢:“西条桑……”

西条克洛迪娜:“纳尼哟,天堂真矢——”

天堂真矢:“克洛迪娜……”

西条克洛迪娜:“……你想说什么?”

天堂真矢:“请不要讨厌我…。”

西条克洛迪娜:“哈—?你在说什么啊你这讨厌的女人——”

天堂真矢:“果然…被西条桑讨厌了呢。”

西条克洛迪娜:“??!、……你到底想干什么”

天堂真矢:“对不起,我今晚就搬离星光馆,一直以来给西条桑你添麻烦了,十分抱歉。”

西条克洛迪娜:“等、我可没说…——、我哪句话说我讨厌你了啊、而且…而且你也没给我添麻烦啊、所以…你别……”

天堂真矢:(吸鼻子)“—吸溜、)………我别?”

西条克洛迪娜:“…你别…、走啊。”

天堂真矢:“西条桑…不想让我走吗?”

西条克洛迪娜:“那是当然的吧,…看不见你这张脸我的火都不知该给谁发…。”

天堂真矢:“——那请和你我交往,Ma Claudine!”

西条克洛迪娜:“?!!诶—…、?”

天堂真矢:“让我别走,就是不讨厌我吧,就是不舍的我吧,就是对我有好感吧,就是喜欢我吧,就是爱我吧——我也爱你!Ma Claudine!Je t'aime!所以请和我交往!!”

西条克洛迪娜:“—哈————?!!////谁要跟你——”

天堂真矢:“……因为我也是女性,所以不行吗?……因为喜欢同为女性的你,所以感到很厌恶吗……?对不起…对不起……请忘了我说的话…我会搬走的…我……”

西条克洛迪娜:“等——天堂、唔、啊啊啊——搞什么啊——!!!你给我听好了——就算你是女的老娘也会娶你的——!别在那里给我瞎消沉了天堂真矢该死的!!”

天堂真矢:“(哧溜—…)…… Claudine…——”

西条克洛迪娜:“手拿过来,给我牵好了——”

天堂真矢:“(吸溜—…)唔…嗯……。”

西条克洛迪娜:“别哭了————”

天堂真矢:“(吸溜…—嗤滋!)——嗯。”

——————————————————


【p.s.:最近比较想写这个小短篇系列w,九九组每个人发觉自己是姬佬后的反应😏每人的反应属性和风格都不同,大概会按天更。ww———后期大概也会有青岚加入w😂😏】



單連初雪

[迷宮] 闇墮的暴風雨 29 (第一部完)

  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視線所及是一整片白光,甚至說是純白的世界也不為過。

  這裡是哪裡?我在這裡做什麼呢?

  對了,我打開門離開了家裡。

  可我為什麼要那麼做?

  明明克洛迪娜囑咐我絕對不能出門的。

  我那時在做什麼?後來又怎麼了?

  我好像在風雨中摔進了附近的河裡,是嗎?

  是吧?

  在那之後呢?

  克洛迪娜呢?

  她要是知道我跑出家門一定會很著急,我得想辦法回去才行。

  但是這裡是哪裡?

  這裡不是我知道的任何地方。

  好可怕……

  我討厭這樣。

  克洛迪娜在哪裡?

  只要我找到克洛迪娜,在什麼地...

  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視線所及是一整片白光,甚至說是純白的世界也不為過。

  這裡是哪裡?我在這裡做什麼呢?

  對了,我打開門離開了家裡。

  可我為什麼要那麼做?

  明明克洛迪娜囑咐我絕對不能出門的。

  我那時在做什麼?後來又怎麼了?

  我好像在風雨中摔進了附近的河裡,是嗎?

  是吧?

  在那之後呢?

  克洛迪娜呢?

  她要是知道我跑出家門一定會很著急,我得想辦法回去才行。

  但是這裡是哪裡?

  這裡不是我知道的任何地方。

  好可怕……

  我討厭這樣。

  克洛迪娜在哪裡?

  只要我找到克洛迪娜,在什麼地方也無所謂了。

  可是克洛迪娜在哪裡?

  「克洛迪娜不在這裡。」有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身想找尋聲音的來源,卻看見了一面鏡子。

  應該說──我以為自己看見了一面鏡子。

  面前的那個人,和我從鏡子裡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樣。

  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她的眼神以及臉上的神情,甚至散發出的氣質都與我完全不同。

  「妳是誰?克洛迪娜在哪裡?」我有些慌亂地問道。

  她聽了我的話後面容轉為極其憂傷的神色,眼瞼稍稍垂了下去,旋即回答我:「我是天堂真矢,而克洛迪娜……」她嘆了一口氣,「我已經有好久沒見到她了。」

  「天堂……真矢?」

  「對,天堂真矢,那是我的名字,或許應該要說,那是我們的名字。」

  我不知怎地回想起那一個……那一些夢境,那些我每晚都會夢見,卻總是在白天將之遺忘的夢境。

  「那些是我的記憶,是我們的記憶。」天堂真矢說著向我走了過來,眼看就要與我撞上了,卻在應該要互相接觸的那個瞬間穿透過我的身體,又再次到了我的後方。

  「妳……」

  「果然還是不行嗎?」她沮喪地搖了搖頭,「我還以為能夠跟妳對話之後會有些什麼改變……」

  「請問……」我小心翼翼地插入她的喃喃自語問道。

  「是的?」

  「這裡是哪裡?」先別管為什麼會有兩個我出現了,總之弄清楚狀況吧。

  「這裡是妳的意識底層,妳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但不曉得出了什麼意外,就像我一樣。」

  「妳也出了什麼意外嗎?」

  「是啊,不過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該怎麼讓我們其中一人離開這裡。」天堂真矢的語氣有些緊張,她蹙眉望天,望著那依舊是完全純白的天空。

  「離開這裡?」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妳解釋,妳只要知道,我們的身體如果沒有意識去支撐,醒來後就會生成新的意識。」

  「生成新的意識會怎樣呢?」我怯生生地發問,她說的話讓我有些摸不清楚頭緒。

  「就會形成新的記憶,變成另外一個人,在我來到這裡後原本是妳在支持著我們的身體,可現在妳卻也來到這裡了……」天堂真矢有些消沉,「我本來一直在找尋回到表層意識的方法,所以得和妳接觸才行,但妳剛剛看到了,我依舊沒有辦法觸及妳一絲一毫。」

  「接觸了會怎樣呢?」

  「我就可以藉由妳當做媒介,回到表層上,難道妳就沒想過要恢復記憶嗎?」

  「我當然想,可是我和克洛迪娜努力了很久,最多只能將我甦醒後的那些記憶片段給拼湊回來。」我也開始懊惱了起來,「我是想要恢復記憶的……」

  「但現在的狀況也許會變成,我們兩個都被困在這裡,天堂真矢又變成別人了呢。」她絕望地自嘲著,隨即在原地盤腿坐下──如果一片空虛也能夠被稱作地板的話,「我不想要我的克洛迪娜再經歷一次那些事了,這種東西經歷一次就足夠令人心疼了。」

  「『妳的』克洛迪娜?等等!」雖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聽見了關鍵字還是讓我極度不滿,「她是『我的』克洛迪娜,現在和她交往在一起的人可是我呢!」

  「哦?『妳的』克洛迪娜?和她相處比較久的人絕對是我,和西條克洛迪娜在一起的人是我,是天堂真矢!」

  「妳剛剛不是說『天堂真矢』是『我們』的名字嗎?」我反唇相譏,「為什麼現在又要分開了?」

  「唔──!」她頓時語塞,在我還來不及沾沾自喜之前,自行將說話的音量收回了不少,「十分抱歉……我們不該在這種時候還爭論這些,只是事關我的克洛迪娜……」

  「是『我的』克洛迪──」

  「『我們的』,這樣您滿意了嗎?」她將我要用來打斷她的話給堵了回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其中一個人沒有回到表層的話,她就不再是『我們的』克洛迪娜了。」

  確實呢,我沒辦法想像克洛迪娜又得經歷一次那些過程,就像「天堂真矢」說的一樣,那實在太令人心疼了。

  「妳剛剛說,我們有一個人得回到表層,但為什麼不能一起回去呢?」

  「……我沒想過這個可能性,不過反正我也碰不到妳──」

  我向坐在地上的她伸出了手。

  「沒有用的,妳剛不也看到了嗎?」她搖著頭嘆氣,「我剛剛可是直接穿透妳了哦?」

  「但那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呀。」這人怎麼回事,怎麼那麼容易鑽起牛角尖?「她」真的是「我」嗎?「我在想,要是我自願去觸碰妳又會是怎樣的結果呢?」

  「……」

  「我想回去,想要見到克洛迪娜。」我堅定地向她道出:「我相信妳也一樣吧?『天堂真矢』?」

  天堂真矢望了我一會兒,毫不猶豫地伸手去握住我伸出的掌心,「我們都是一樣的,不是嗎?『天堂真矢』。」

  她成功握住了我的手,我倆的體溫絲毫不差,就像是一盆水那般融洽。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呢,畢竟我們都是同一個人。

  碰觸到的瞬間,過往的一切全都像跑馬燈一樣在我眼簾浮現,眼前的「她」逐漸消融在這個白色的世界裡,我看著我們相握住的手,發現自己也正如水霧一般散去,像是在和這個白色的世界融合一般。

  我想起來了,那只要一觸及邊緣便會令我的思考停滯的、空白的22年。

  獨自一人的孤獨、過於孤高而接受到的惡意、以所有身心去奉獻的舞台、那些和我有著羈絆的人們。

  還有,西條克洛迪娜。

  我全都想起來了。

  天堂真矢。

  我是天堂真矢。


  我在透著朝晨微光的房間裡,被樓下一聲「喀擦」關上門的聲音給擾得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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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完,第二部將會收錄在同人本《闇墮的暴風雨》裡面。

發售日為12/14 台大場CWT53攤位號P13「所以你的業務範圍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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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狼放
呜呜呜…感觉…我的……迷宫漫画...

呜呜呜…感觉…我的……迷宫漫画坑…好大QQ…事好多想填填不完…想着克洛仔有多帅大概还能再撑一阵……(什么)

明早接着封闭读书了qq…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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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連初雪

[迷宮] 闇墮的暴風雨 28

這個故事再倒數一回,第一部就會告一段落!
越寫越心疼她們(誰寫的)
-----------------------------
  真矢在暴雨和狂風大肆颳颼的下午被送到鎮上的醫院。

  他們說她在河岸傾倒的樹枝旁被人發現,看起來似乎撞到了腦袋,身上則有許多處瘀傷,像是在河裡磕磕碰碰了段時間,幸運地卡在那根樹枝上,又幸運地被人發現了。

  發現的人本身就住在岸邊,那時候正想去將綁在岸邊的船隻繩索給繫得牢固點,才正好發現真矢,連忙找了幾個人來合力救助她。

  鎮上沒有個像樣的醫院,我們常去拜訪的那位醫生是天堂先生特地聘僱在那兒替真矢做治療的,所幸真矢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嚴重的外傷,即使這樣已經夠令我不...

這個故事再倒數一回,第一部就會告一段落!
越寫越心疼她們(誰寫的)
-----------------------------
  真矢在暴雨和狂風大肆颳颼的下午被送到鎮上的醫院。

  他們說她在河岸傾倒的樹枝旁被人發現,看起來似乎撞到了腦袋,身上則有許多處瘀傷,像是在河裡磕磕碰碰了段時間,幸運地卡在那根樹枝上,又幸運地被人發現了。

  發現的人本身就住在岸邊,那時候正想去將綁在岸邊的船隻繩索給繫得牢固點,才正好發現真矢,連忙找了幾個人來合力救助她。

  鎮上沒有個像樣的醫院,我們常去拜訪的那位醫生是天堂先生特地聘僱在那兒替真矢做治療的,所幸真矢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嚴重的外傷,即使這樣已經夠令我不忍了,但真正可能會影響到她的還是她的腦部──她被發現時頭部還在滲血,似乎是在河裡撞到了,而嚴重的程度則尚未確認。

  為什麼真矢會在我沒發現的時候遭遇到這些?

  她為什麼會……

  為什麼我沒有發現她離開了家門?還是別人來告訴我才知道的,不然我還得過多久才會發現?

  他們替她將傷處都包紮了,腦袋的部分也給那位聘僱來的醫生檢查過,儀器檢查的結果都沒什麼問題,只是她還沒有醒過來。

  外頭的風雨已經停了,翌晨的初日才正露出了一角,我整夜都沒有入眠,她的手握起來有些冰冷,比她平常的體溫更低,但她還有在呼吸,胸膛還規律地起伏著,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我還因為這件事感到有些開心。

  我想我的精神狀況並不是很好,自責與擔憂交互著在我的體內流竄,而真矢一直都沒有醒過來,自覺沒辦法好好處理這件事的我連絡上了她的父親,用的是鎮上的電話,我們那兒是沒有裝設電話的,這兩年來我和天堂裕一先生聯絡都是以通信的方式,這還是頭一次打了電話給他,用有些崩潰的語氣告訴他真矢出事了。

  他聞言後先是要我鎮定,才問了大致的情況,並且要我別過於驚慌,他們──真矢的父母親──會搭最快能訂到票的那班飛機過來。

  這段期間內真矢迷迷糊糊地醒來了一次,在我因高興而流下的淚水都還沒成形之前,語調朦朧卻又豪無感情地問了我一句:「妳是誰?」

  那句話將錯愕的我打入深淵。

  在她被送回家裡,送回了臥室,甚至到她的父母到來之前,我都處在一種渾噩又虛無的情緒裡脫不了身。

  而那之後她則繼續昏迷了,再也沒有醒過來過。

  她的父母在幾天後到了法國,天堂太太進門的第一件事不是看看真矢的情況,卻是將我給擁在懷裡抱緊。

  不明所以地,在被擁入懷裡的那刻,緊繃的情緒像是得到了宣洩一樣,眼前的視線全都被淚水給模糊了。

  「辛苦了……孩子……」說話的是真矢的母親,「這麼多年來難為妳了。」

  「不……」眼淚,停不下來呢,「是我不好……我沒有照顧好她……我……」

  「克洛迪娜,別自責了,妳為真矢做的已經太多了。」

  「對不起……」

  「克洛迪娜……」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辦法停止去責怪自己,每看見一次躺在床上的真矢,我便會更加陷入那個迴圈,「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真矢……明明知道她已經開始害怕了還讓她一個人……」

  墜入那個只有黑暗,提醒著我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情的深沉迴圈。

  我承諾過她的任何一件事都遭到違背,違背的人就是我自己,我忽略了她的心情而讓她感到害怕、讓她自己一個人,甚至因為這樣受傷而昏迷不醒……除了對這場風暴害怕的原因以外,我實在想不出她會跑出屋外的理由,然而我卻讓她自己下了樓。

  我怎麼會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我怎麼可以?

  要在怎樣程度的恐懼之下,才會讓她像那樣離開家門呢?

  我不會知道,昏迷的真矢也不會告訴我,不會有任何人告訴我。

  但……

  「對不起……我想……」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著,「我沒有資格繼續待在她的身邊了……」

  對,就是這樣,我沒有資格,已經沒有資格了。

  仔細想想,這孩子從遇見我以來就是場悲劇了呢。

  被我奪去了閃耀、奪去了情感,花費了好幾年的時間在追尋著我的影子,追尋她本就應該要得到的光芒,再次相遇後卻又發生了那個意外,如果不是被我奪去了閃耀,也許她在畢業後能夠取得更好的工作,不會是在那個劇場裡努力地想要嶄露頭角,也就不會發生那件事,而現在……

  明明答應不會讓她一個人,卻又讓她在我的疏失下遭遇了這個事故,我還得等別人來告訴我才知道,而我連她離開家門的原因都不清楚,連前兆都沒有察覺。

  她的不幸不能說是完完全全,但大部分都是我造成的呢。

  我沒有辦法待在她身邊,我不行,我沒有資格。

  我沒有資格待在天堂真矢身邊。

  眼前的兩人詫異地看著我,對我會說出這句話感到十分意外,這裡的空氣像是凝滯了好一段時間,過了好久好久,天堂先生才對我開了口。

  「如果妳累了,克洛迪娜,我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看著躺在那兒的真矢,凝視著女兒緊閉的雙眼,隨即又轉過頭來對我說道。

  「我並不是……這幾年來我從來就不曾覺得自己累了,就算她再一次將自己忘記,我依然願意重新為她付出更多時間……我只是……只是……」我只是不想再帶給她不幸了。

  也許天堂真矢會與我相遇本身就是個錯誤吧?

  沒有我這個人,沒有西條克洛迪娜的存在,她的人生一定會更加順遂圓滿。

  「這不是妳的錯,克洛迪娜。」天堂先生又重複了一遍,用的是十分肯定的語句。

  「或許表面上看來是這個樣子,可我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麼,我已經……沒有辦法再面對她了。」真矢就在我的後方僅僅咫尺的距離,說出這話的當下我卻覺得我們倆的距離變得好遠。

  「這是妳最後的決定嗎?克洛迪娜?」天堂太太問道。

  為什麼要用那種心疼的眼神看著我呢?

  我不值得被投注這些感情。

  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結果。

  我回頭望著躺在床上的她,即使受傷了,即使她的臉上貼著傷口的敷料、額上纏繞著繃帶,即使她的面色再怎麼樣蒼白,傷勢再怎麼令我心疼,她的臉都還是那樣好看,她仍然是那個令我魂牽夢縈的存在。

  我好愛、好愛她。

  我好愛天堂真矢。

  所以我現在要離開她了。

  以後不會再有「我的真矢」了。

  我想起了幾日前,她在連雙眼都不確定是否開闔的迷離中,對我問的那句:「妳是誰?」

  不曉得那是她又失去了對於我的記憶,抑或只是神智未醒中的囈語。

  我希望是前者,如此一來她便會將我徹底忘記,以後天堂真矢的人生裡便不再有西條克洛迪娜了。

  「是的,這是我最後的決定。」努力不讓淚水下落,但我發現自己只是在做白工而已。

  畢竟向「她」告別,是那樣的深沉、是那樣痛徹心扉的一件事。

  我的世界被淚水所遮蔽,只能勉強辨識出眼前來人的輪廓﹐但我隨即又被抱緊,這次是天堂裕一先生的聲音。

  「我還是得堅持,這不是妳的錯,但既然這是妳的決定,我們也不能去阻止妳。」他不顧我搖頭的動作,繼續說了下去:「不過我想有件事得讓妳知道,克洛迪娜。」

  「這幾年,妳除了照顧真矢外,定時寄來的通信、慰問,以及偶爾請人送來的贈禮,那些妳的心意──」他深深嘆了一口氣,「就算真矢不在,我們也覺得自己多了一個女兒。」

  「天堂先生……」

  「如果這是妳的決定,而妳的決定是放手的話就放吧。」

  「只是我們想要妳知道,我們早已經把妳當作家人看待了,妳想回來隨時都歡迎妳回來,克洛迪娜。」

  我曾聽說過,人要是遭遇到超出自己能負荷的哀痛,也許會忘了當下所發生的事。

  那麼我應該也不例外吧?

  我只記得自己在瀕臨崩潰的狀態下胡亂點了點頭,只記得他們還對我說了什麼,而我忘記對話的內容。

  只記得自己在那之後直接離開了房間。

  只記得自己沒有再轉頭看過真矢一眼。


單連初雪

[迷宮] 闇墮的暴風雨 27

再倒數兩回,第一部就會結束了!


-----------------

  我習慣在工作行事曆上表定行程的前半個小時到達現場。


  正如我剛才說的,下午還有拍攝,因此接近中午的現在我再如何不情願也得從被窩中爬起來了。


  真矢半瞇著眼看我,赤裸的身子恰好讓被單給遮住,她側躺著,散亂的髮絲讓她髮間的香氣留在我的枕頭上,有些不捨地輕撫我臉上的輪廓,最後到了唇邊。


  我順勢吻了她的指尖。


  「天堂真矢,妳明天是不是……」


  「沒有工作。」真矢收回她的手,故作姿態地輕啄方才被我吻過的地方,「克洛迪娜不也是嗎?」


  「Oui. 」我咯咯笑著,讓她的動作給逗樂了...

再倒數兩回,第一部就會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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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習慣在工作行事曆上表定行程的前半個小時到達現場。


  正如我剛才說的,下午還有拍攝,因此接近中午的現在我再如何不情願也得從被窩中爬起來了。


  真矢半瞇著眼看我,赤裸的身子恰好讓被單給遮住,她側躺著,散亂的髮絲讓她髮間的香氣留在我的枕頭上,有些不捨地輕撫我臉上的輪廓,最後到了唇邊。


  我順勢吻了她的指尖。


  「天堂真矢,妳明天是不是……」


  「沒有工作。」真矢收回她的手,故作姿態地輕啄方才被我吻過的地方,「克洛迪娜不也是嗎?」


  「Oui. 」我咯咯笑著,讓她的動作給逗樂了,「真難得啊,不是嗎?」


  「是挺難得的。」她說著嘆了口氣,有些感嘆,「最近我們休息日碰上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想想這也是好事,尤其是妳,真矢。」我俯下身子,她的面容和我只有一個鼻息的距離,「我很高興看到妳越來越忙碌了,親愛的。」


  「那可費了我不少功夫呢。」真矢嘴角微微上翹,語氣裡藏了一點驕傲與意氣風發,「代表著我的實力正逐漸受到認可。」


  「妳的實力向來都值得受到認可。」她上翹的唇角令人起了股想要採擷的衝動,我貼上她的唇,輕柔地啜吸著,像在品嘗蜜糖,「還有努力也是。」既分,我又補了一句。


  「那樣才能讓妳一直看著我,我只要妳看著我。」她直視我的雙眼,視線裡藏著數不盡的戀慕,她的眼神總是能讓我沉醉其中。


  「但是現在,我的克洛迪娜,妳該出門了。」真矢又道,這次是真的得起床了。


  「如果我這邊先結束了,我會去妳的現場探望妳。」我挺起身子到了床邊,「妳可以先想想明天我們能一起做些什麼。」站起身,裸著身子走到衣櫃前方,「或是今晚……我們能一起做些什麼。」


  「妳知道的,做什麼都無所謂,我只要有妳就夠了。」


  「油嘴滑舌的傢伙。」我打開衣櫃,沒有回頭看她,「妳待會兒出門的時候路上小心點。」


  「妳也是,克洛迪娜。」


  聽到消息的時候,拍攝正好告了一個段落。


  當下顧不得其他,只急急忙忙向經紀人交代了了大概,便將自己隨身物品帶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醫院,看見了一旁熟悉的臉孔連忙上前詢問,說是天堂真矢正在動緊急手術,我們只能在外頭守候著。


  接著過了三個小時,又過了三個小時。


  她結束手術被推出那道門,身上纏繞了繃帶以及藥水與血水混合在一塊兒的氣味,我至今忘也忘不掉。


  我將整天的假期都用來待在她的床邊,盼望著她能醒來,然而一天過去了,到我得離開醫院的時候都不曾見過她的眼瞳,她那好看的、盛放了深邃紫羅蘭色花叢的眼瞳。


  我將近期的幾個工作都給推掉,低頭向許多、許多的人道歉,只為了在醫院守著她。


  妳為什麼不醒來呢?天堂真矢。


  我已經一直看著妳了。


  已經一直待在妳身邊了。


  但妳為何就是不醒過來呢?


  這段日子只要沒有工作,我便會往醫院跑。


  後來她醒了,在一個又鬱悶又灰暗的下午,那時我的指尖正在她逐漸消瘦的臉龐上輕撫,她迷迷糊糊喊了聲克洛迪娜,而我喊了她的名字。


  我想那大概是她最後一次用「天堂真矢」這個身分喊我的名字了。


單連初雪

[迷宮] 闇墮的暴風雨 26

現在也在下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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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開始起了風,雨水稀稀落落地下在小屋周遭的土地上。

  克洛迪娜說,這種現象都是這樣起頭的,先是一片磨人的寧靜,再來便會慢慢將累積起的雲雨給逼上,像是用一根針慢慢戳刺進來,接著就會像是一整個樂團拿著樂器在耳邊敲敲打打。

  我不太懂她的比喻,不過我想她應該是想要表達這個由緩漸進的過程吧。

  就像是現在,雨勢還不算大,倒是才起了沒多久的風開始加劇了它的速度,我看見許多物體的影子飛掠過窗外,被吹得失去它們的方向。

  我們都待在臥房裡,克洛迪娜早在多時前便請人將我們的小屋給加工得堅固一些,她向我再三保證這場風雨並不會讓我們的安全有任何的疑慮,只要...

現在也在下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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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開始起了風,雨水稀稀落落地下在小屋周遭的土地上。

  克洛迪娜說,這種現象都是這樣起頭的,先是一片磨人的寧靜,再來便會慢慢將累積起的雲雨給逼上,像是用一根針慢慢戳刺進來,接著就會像是一整個樂團拿著樂器在耳邊敲敲打打。

  我不太懂她的比喻,不過我想她應該是想要表達這個由緩漸進的過程吧。

  就像是現在,雨勢還不算大,倒是才起了沒多久的風開始加劇了它的速度,我看見許多物體的影子飛掠過窗外,被吹得失去它們的方向。

  我們都待在臥房裡,克洛迪娜早在多時前便請人將我們的小屋給加工得堅固一些,她向我再三保證這場風雨並不會讓我們的安全有任何的疑慮,只要我們都乖乖待在屋子裡的話。

  院子裡的東西早就都收進屋內,原本放在門前的躺椅也收進了客廳,現在外頭沒有任何東西,門窗關得緊緊實實就像個小型的堡壘──這讓我想到在書上看過的中世紀城堡和它的護城河,雖然長得一點也不像就是了。

  雨稍微大了一點。

  「暴風雨」這個詞彙,我只在書上看過,再來就是到鎮裡採買時在電視上所看到聽到的資訊,我對這個現象是全然的陌生,但從克洛迪娜的反應,以及她看著我時臉上那似笑非的神情,也許在我失去記憶之前有體會過也說不定。

  想當然爾我是不會知道的。

  可要是能夠選擇的話我一點也不想去面對。

  我害怕未知的事物。

  克洛迪娜說這是我的病況導致的後遺症,她也曾向我保證過會盡全力不讓我感到害怕,當時的我還不是那麼了解,然而經過了這些時候的治療,我知道那是個多麼難以去實現、多麼困難的承諾。

  我的戀人──我還不習慣這個身分的轉變,但我們的確是──克洛迪娜是多麼令人欽佩的存在呢?

  很少有人能夠真正除去他人所有的恐懼,而克洛迪娜則讓我的這個感覺減少到了最小的程度。

  不過現在我們要一起去面對的未知,也就是這場風雨,並不是種能夠去控制的存在,無論克洛迪娜有任何通天本領都無法去操縱大自然的吧?


  「還好嗎?真矢?」她和我一同坐在床邊,一手搭著我的肩膀,極其自然地將我攬到她的懷裡。


  「我不想對妳說謊,克洛迪娜,老實說我的感覺糟透了。」我勉強地對她勾起嘴角笑著,「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事的狀況,讓我有些焦慮。」我指著窗戶外頭的風雨,它們又變得更加強勁,無論是雨還是風皆然,「這種狀態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報導上說這場暴風雨來得很急,也許過了午夜一切又會逐漸恢復正常了。」她安撫似地在我的額上印下一吻,「不過這也代表著我們很快就會見識到風雨最強盛的時刻,我想那個時間也快要來臨了。」

  我們會見識到……


  那些解釋沒有安撫到我,反而讓我的心更加慌亂,克洛迪娜察覺到了我的改變,抱著我的雙臂又更緊了。


  「不要緊張。」她說:「我會一直陪著妳。」


  她這話讓我安心了不少,這樣的話語一直都有種魔力在,會讓我的情緒舒坦下來。


  「我想我該下樓去弄點什麼來喝,至少不會一直專注在這上面。」不想放任自己繼續胡思亂想,我決定去做點能實際活動起來的事。


  「去吧,我在這裡等妳。」她朝我笑笑,又在我的唇上輕啄了下便將我放開。


  我起身離開房間,為了能在最快的時間回來而沒有到走廊的盡頭去將燈給打開,即使我對黑暗有些畏怯。

  循著熟悉的路線下了樓,廚房就在下了樓梯的右後方,我想拿了冰箱裡的牛奶和兩個杯子便回到房間裡,但我還沒打開冰箱門,甚至還沒走到廚房,外頭的雨勢首先引起了我的注目:與最一開始的時候不同,現在我能確實地聽見那些雨點是如何被狂風挾帶著而狂暴地砸上整幢小屋。

  我來到了窗邊,對這麼大的雨勢有一點好奇,雖然我害怕的是未知,也是已經體會過下雨這種自然現象的人了,若只是區區大雨我是不會害怕的。

  外頭的雨勢像是天上有個盆子向下傾倒,放眼望去的一切都在肆虐範圍內,導致能見度變得極低,類似有時我們早晨醒來時所見到的霧氣,不過晨霧是種柔和的存在,不像現在的雨這樣,像是要用最暴虐的手段摧毀每個接觸到的地方。

  有些東西被風給吹上小屋,發出很吵的碰撞聲,加上雨水那傾倒一般的落下,我稍微有些懂了克洛迪娜的比喻,然而令我不解的地方在於她的聯想,她聯想的層面上有些異於常人。

  該離開窗邊了,拿著牛奶快些上樓吧。

  一道落雷在距離我們很近的地方炸了開,極度刺眼的白光將我的視線給徹底地晃白了,我知道這種現象,也曾在書上看過,只是沒有實際在這麼近的地方見識過,這下可算是見到了。

  很意外地我沒有受到驚嚇,於是我打算在窗邊多逗留了段時間,想將這個現象看得仔細點,但我的視線還沒有從白光裡脫離,方才那道雷基本上就打在離小屋再更遠一點的地方而已,強烈的衝擊令我有些眼花撩亂,甚至眼花撩亂到有些……頭暈目眩。

  這是正常的嗎?

  短短的時間裡,那股暈眩感逐漸成了熟悉的疼痛。

  接著那股疼痛成為劇痛。

  這是這兩年多以來最讓我痛苦的一次。

  為什麼?

  好痛……

  好痛……

  為什麼那麼痛?

  我明明什麼也沒做啊?

  我只是看見那道落雷而已,什麼也……

  對了,那道落雷的白光真是刺眼。

  像是每一次我直視著舞台的炙熱白光那樣刺眼。

  舞台?

  我什麼時候見過舞台?

  匡噹一聲,一個未知的,像是金屬的物體砸上小屋,發出很大的撞擊聲響。

  那聲響就像那天一樣。

  等等,哪天?

  又一道落雷,這次離小屋更近,比剛才更加刺眼的白光在我的眼裡炸裂開。

  頭更痛了。

  不能待在這裡,我得快點離開才行。

  可這裡……這裡是哪裡?

  我在哪裡?

  我打開離自己最鄰近的門鎖,外頭的狂風暴雨正大肆咆哮,在我出了門的瞬間令我狼狽地摔了一跤。

  好痛。

  頭好痛。

  這裡又是哪裡?

  我是……誰呢?


單連初雪

[迷宮] 闇墮的暴風雨 25

我沒有發刀,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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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消息的時候,外頭的風雨正肆意濫發到最狂妄暴亂的時刻。

  我那時在屋裡,在我們那幢小屋的臥室,看著窗外隨著狂風亂飛的各種不明物體,偶爾也會聽見小屋的牆被砸上的聲響。

  多虧了事前做的緊急加固,只要出沒什麼意外,它還可以撐上好幾個像這樣子的暴風雨不成問題。

  真矢沒有跟著我在臥室,她剛剛下樓到了廚房,我想大約是想喝杯果汁或是牛奶;她有一點害怕,在風雨甫未完全成形之時便面露出有些帶著恐慌的焦躁,在暴風開始肆虐後更是將那份害怕完全顯現出來。

  雖然我不停地對她說著沒事,...

我沒有發刀,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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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消息的時候,外頭的風雨正肆意濫發到最狂妄暴亂的時刻。

  我那時在屋裡,在我們那幢小屋的臥室,看著窗外隨著狂風亂飛的各種不明物體,偶爾也會聽見小屋的牆被砸上的聲響。

  多虧了事前做的緊急加固,只要出沒什麼意外,它還可以撐上好幾個像這樣子的暴風雨不成問題。

  真矢沒有跟著我在臥室,她剛剛下樓到了廚房,我想大約是想喝杯果汁或是牛奶;她有一點害怕,在風雨甫未完全成形之時便面露出有些帶著恐慌的焦躁,在暴風開始肆虐後更是將那份害怕完全顯現出來。

  雖然我不停地對她說著沒事,她也只能勉強自己去接受我的說法,這畢竟是她失憶以來第一次遭遇過的事情,還是這樣劇烈的規模,除了讓她親自體會到風雨過後的寧靜,沒有人能夠──包括我在內──緩和她這份不安。

  她現在下樓去找東西來喝,也許是想要轉移這份害怕也不一定。

  直到小屋的前門,在兩年來第一次被急促地叩響之前,我都是這樣想的。

  我們不大和小鎮的人交流,除了郵差以外誰也不會來到這裡,而這個可能性也被我從鎮裡郵局所租賃的信箱給阻斷了。

  一開始我還不認為那是敲門,只當是外頭的暴風所造成的噪音,直到那敲擊的力道更加地用力才令我驚覺起來,而我不可能讓真矢自己去應門,所以我起身離開了房內的軟椅,打開房門走下樓,進到沒有開燈的客廳。

  真矢不在客廳裡,那孩子不喜歡待在太過黑暗的地方,只要有她處在任何地方都會燈火通明,要是白天則是會將窗簾給大大地拉開,讓陽光飽滿地明亮整個屋子。

  我又確認了一次,她不在客廳裡,然而我也沒有看見廚房的燈亮著。

  這個屋子空間不大,一樓就只有客廳以及廚房、餐廳的規格,洗手間就在廚房的對門,然而我看見燈的開關是往下的。


  「真矢?」我向著屋內喊了一聲,而門口的敲擊聲則又更加劇烈。


  在情勢的不得已下,我只能先去應門,若真有甚麼重要的事情被忽略就糟糕了呢。

  指尖觸摸到門把的那一刻,我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請問有什麼事嗎?在這種天氣下出門來到這裡是很危險的。」我開了門,對著門外的人喊著──風聲實在太大了,不用這種方式根本聽不見對方說話。


  那人是鎮長,是我除了小鎮裡常去光顧的店家、真矢看病診所裡的醫護人員以外,少數幾個認得出來的鎮民。


  「西條小姐,出事了。」他語氣非常緊張,畢竟在這種天氣裡還越過風雨來到這個地方,不太可能會是什麼稀鬆平常的原因。


  「出事了?請問……」


  「先別問了!快跟我來!」


  跟他走?在這種天氣?

  這段對話沒頭沒尾的,我應該得懷疑才是,然而我只是挾帶著從屋裡便油然而生的那份忐忑,套上一件較能遮風避雨的外套,隨著鎮長踏出小屋的玄關。

  外頭的風雨真的太大了,阻礙了向前的腳步還遮蔽了視野,我們先是以自己所能盡事最為快速的步伐,沿著家門口能到鎮上的那條小路前行,在尾端卻脫離了正道,走向離鎮子有段距離的河邊。

  我在那時才看到我的真矢。

  她躺在用幾個簡單布條製作起來的擔架上,被鎮民們小心翼翼地準備帶回鎮上的醫院。

  為什麼?

  我以最快的速度,手足無措地奔上前去。

  為什麼真矢會在那裡?


單連初雪

[迷宮] 闇墮的暴風雨 24

第一部完結倒數
我想大家還有兩三篇可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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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喜歡仰望星空,而從我住處的陽台能夠讓她舒適地坐在躺椅上遙望天穹,因此天堂真矢常常待在那兒。

  一旦逢上休息日,那傢伙便會一聲不吭地轉開我家的門鎖,也從沒在意過我是不是在裡頭,不過我們有著彼此的行程表,她也通常都將時間計算得十分精準,很少有落空的機會。

  見到她出現在門後,我只會暗想:「啊,真矢又來了呢。」便上前去迎接,不論我當時手上正進行著什麼,除非正在臥室補眠。

  有時就算不是休息日我也能見到她,若是她工作的地點正好在我家附近,抑或只是她單純想...

第一部完結倒數
我想大家還有兩三篇可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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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喜歡仰望星空,而從我住處的陽台能夠讓她舒適地坐在躺椅上遙望天穹,因此天堂真矢常常待在那兒。

  一旦逢上休息日,那傢伙便會一聲不吭地轉開我家的門鎖,也從沒在意過我是不是在裡頭,不過我們有著彼此的行程表,她也通常都將時間計算得十分精準,很少有落空的機會。

  見到她出現在門後,我只會暗想:「啊,真矢又來了呢。」便上前去迎接,不論我當時手上正進行著什麼,除非正在臥室補眠。

  有時就算不是休息日我也能見到她,若是她工作的地點正好在我家附近,抑或只是她單純想我了,我也能見到她。

  一開始給她鑰匙只是為了方便,要知道我倆都有自己的事業正在進行,錯落開的時間也不總是那麼合得上,要是次次進門我都得替她開鎖那該多麻煩?也可能我那時正在休息或是出門了呢。

  因此她有了我的鑰匙,就在交往後沒多久。

  若是正好也碰上了我的休息日,她會帶著食物、帶著紅酒,開了我的門將那些東西給放在餐桌上,那便是我們那天的晚餐。

  吃過晚餐我們便會接著在陽台談天,正如她所喜愛的那樣仰望夜空,向著我們都想成為那事物的意象本身仰望,仰望繁星。

  我喜歡這時候的她,她堇青色的眼裡總在那時閃爍著微光,映上了星辰以及銀月,神聖得像是不可侵犯般,而我會在這時將那些光芒都給遮斷,跨坐在她的腿上與她面對著面。


  「妳想做什麼呢?西條同學?」她會低低笑著,挺起身子將我的臉給捧起,專一地注視著我的眼睛。

  啊……她的臉可真好看。


  「不覺得今晚有些涼了嗎?」我將暗示都藏在說出的每個字句中,她總是能夠找尋出來。


  天堂真矢會接著吻上我,用舌尖在我的內裡打轉,我們會將熱度在口中交纏到所有的感知都變得極為難耐,她便會起身將我抱入臥室。

  這半年多以來我們都是這樣過的。

  所以當我在臥室裡頭半睡半醒之際,聽見門鎖的喀嚓聲響時也早已習慣了。


  「我打擾到妳了嗎?」房門小心翼翼地被打開,一絲光線透入沒有開燈的房間,真矢的臉孔出現在門後,見我睜了眼與她對視後隨即問道。


  「不,妳沒有。」我打了個呵欠,「我正好醒了。」


  「那就太好了,一大早的,我真擔心會吵醒妳。」她坐在床邊,我感受到她那一側的重量因為受力不均而造成的傾斜。


  「是啊,一大早的,我真想繼續睡呢。」我換了個姿勢向著她,坐起身子將她給擁了過來,「怎麼來了?晚上不是還有工作嗎?」


  「是呢,只有晚上有工作,但還是想見妳。」她在我的頰邊輕輕啄了一下,雙手環繞上我的腰,「克洛迪娜願意陪陪我嗎?」


  「妳這不是都已經來了嗎?」我莞爾道,用指尖摩娑著她的臉,「但還真是不巧,我下午過後有個拍攝,可能會忙得很晚,沒辦法陪妳太久呢。」不過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行程可都握在對方的手上。


  「那麼我忙碌的戀人,妳願意與我共進一頓早餐嗎?」這大約本來就是她的目的,只是非得用那些語調來將我逗樂,「我發誓,不會花上妳多少時間。」


  我還挺喜歡她這樣說話的,那是屬於天堂真矢式的幽默。

  更重要的是她只會這樣和我說話。


  「早餐嗎?真可惜──」我看見她眼裡閃過一絲失落,刻意停頓了許久才又繼續說話:「我已經有別的約會了呢,我的真矢。」


  「哦?這件事我怎麼還沒有聽說過?」她的失落只出現了一瞬間,臉上又立即堆滿了笑意,連嘴角往上勾勒的弧度都沒有改變。


  「因為這是剛剛決定的……」我將自己撐起,在她還來不及反應的下一秒,又將天堂真矢給壓制在我的床上,「如果妳還不太餓的話,再陪我睡一會兒吧?」


  「只要是妳的要求我都很樂意去做的,克洛迪娜。」她的笑裡藏了點詫異,視線隨著我逐漸下移的手指望去,「但可否請妳告訴我,我們真的是要『睡一會兒』嗎?」


  「那就看妳怎麼解釋『睡』這個詞了,親愛的。」我啜吸著她的唇,將她襯衫上的釦子都給解開,她環抱住我的頸子,將吻給持續加深。


  「嗚嗯、哈啊……別留下痕跡,那兒沒辦法被戲服給遮住的……」她在我輕咬鎖骨時小小抗議了起來。


  「啊、抱歉,忘了妳晚點還得去彩排。」


  「克洛迪娜待會兒……嗯……不是也有工作的嗎?」


  「是啊。」我笑著回道,說話的片刻間她已不著片縷。


  「那麼……嗚──」我用吻封住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我想再過不久她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吧?


  我的工作下午才開始,而現在才早上九點呢。

  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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