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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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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榆

齐衡×明兰 海棠依旧

三十九 置之死地而后生

恩科已过,今日放榜,汴京城中凡是家有考生的皆在求神拜佛,大街小巷中欢呼声和叹息哭喊声此起彼伏。

齐衡在府中老神在在的侍弄腊梅,公爷和平宁郡主小心的陪在齐衡身边,平宁郡主一手递了剪刀给齐衡,眼睛却总是盯着外面,齐国公连忙拿下了差点刺到齐衡的剪刀。

齐衡不禁失笑,科考前,齐国公夫妇不敢以旁事来叨扰齐衡,科考后,齐国公夫妇更是顾着齐衡的情绪忍着万般忧虑不问一句。其实倒也不必如此,此前锦绣蜜糖堆出来的小公爷或许不适合朝堂,如今一无所有,孤注一掷的齐衡难道还不能适应朝堂吗?一个科考罢了。

不为脚步匆匆跑来,一脸喜意叫到“小公爷,大喜,大喜呀!公爷,郡主,中了,中...

三十九 置之死地而后生

恩科已过,今日放榜,汴京城中凡是家有考生的皆在求神拜佛,大街小巷中欢呼声和叹息哭喊声此起彼伏。

齐衡在府中老神在在的侍弄腊梅,公爷和平宁郡主小心的陪在齐衡身边,平宁郡主一手递了剪刀给齐衡,眼睛却总是盯着外面,齐国公连忙拿下了差点刺到齐衡的剪刀。

齐衡不禁失笑,科考前,齐国公夫妇不敢以旁事来叨扰齐衡,科考后,齐国公夫妇更是顾着齐衡的情绪忍着万般忧虑不问一句。其实倒也不必如此,此前锦绣蜜糖堆出来的小公爷或许不适合朝堂,如今一无所有,孤注一掷的齐衡难道还不能适应朝堂吗?一个科考罢了。

不为脚步匆匆跑来,一脸喜意叫到“小公爷,大喜,大喜呀!公爷,郡主,中了,中了,第五名”连越过门槛时被绊了一跤也毫不在意。

平宁郡主见了不为的人,听着不为的呼喊直直站起身来,随即高兴得双手合十,直念着“阿弥陀佛”。看着同样高兴的齐国公和一脸平静的齐衡眼眶都红了,齐国公紧握着平宁郡主的手,吩咐道“来人,快!准备开祠堂告知祖宗,还要挂灯笼,大摆筵席,快去准备。”

齐衡连忙阻止了父亲的安排“不过是一场科考,也不是顶好的名次。皇丧虽过却也不宜大肆操办,不若设场家宴即可。”

齐国公皱着眉头道“何必如此小心呢?你如今名次第五,于我齐国公府是天大的喜事,也不是我一家如此?我们……”话还未完便被平宁郡主拉了下袖子,平宁郡主道“衡儿既有此考虑也是好事,虽是不大肆操办但告知祖先也是必需的,咱一家人今晚就好好吃个家宴。”

齐衡看着齐国公夫妇如释重负地走出自己的院子,大宋换了个新主,齐府也要有个人担这重子了。唤来不为将新剪好的腊梅送去盛府。

 

近日汴京城中街谈巷议的早已不是新科状元,科考学子,也不是花花太岁顾廷烨以军工重回汴京,与顾家彻底撕破脸面另立门府。而是四品太常卿卫怀尔。这卫怀尔,以一介平民之身高中状元,一入仕便是先帝极为看重的左膀右臂,人生得意,更是娶了前任宰辅的孙女,有了沈家的倚仗,而今从龙之功,沈家更是出了一位圣人,这卫怀尔当真是人生赢家啊!不过,若仅是如此倒也不值得人们茶余饭后的热议了。

卫怀尔在朝堂上脱下官服仅着一身素衣,双手恭恭敬敬呈上邕王历年的恶行,还有一封卫国公府卫老太太的亲笔血书。

原来这卫怀尔乃是汴京卫国公嫡亲孙子,卫国公一家是跟随先祖打下江山的忠臣良将,卫国公更是先皇的伴读。二十年前先皇痛失太子,邕王假造证据混淆圣听以此诬陷卫国公,诸臣联名上书,卫国公满门问罪,先皇念及情分,卫府所有在职男子俘诛,其余男子流放,女子为娼为奴。卫府老太君夏老太太跪求先皇一面,与先皇密谈一个时辰,随后一把大火烧了卫府,阖府皆丧生于火海。

据卫老太太血书所载,她虽不知是何人针对卫国公府,针对先皇,但凶手意欲离间君臣,一步步架空先皇,于国家危矣。卫府愿以阖族性命助先皇抓出此贼子,只求先皇看着卫府忠心分上,留下卫府独根,待此子长大,若贼出现则杀贼报国,若国无患只求此子能奉身国家以报皇恩。

此证一出,朝野惊惧,邕王的野心竟在二十年前便存了!卫国公府竟还有这一层血泪史!难怪卫府大火后先皇不再追究此事,卫怀尔高中状元入仕后能成为先皇的左膀右臂,步步高升,更能得到沈家相助。

新皇震惊,下令严查邕王兖王叛贼罪行,涉事人员一律严查法办,卫国公府一案先皇早已定案,如今大白天下,复其官位,由卫怀尔承其袭位。

大音希声

【知否】齐衡x盛墨兰23完结

在齐衡任舒州通判满三年的前四个月,盛家娘子可喜可贺的怀孕了。

真是可喜可贺,墨兰觉得这时间真时太好,等齐衡任期届满她正好坐稳了胎位,不用因为太早为了稳妥而留在舒州养,也不用担心太晚而路上不平静,四个月,足够她和齐衡一道回汴京了。

齐衡虽然曾建议她留在舒州待产,不用一定和他一道回去,但墨兰坚定地驳回了他的建议,她用的理由就是。

“那我还要等六个月生完孩子还要做一个月子才能回去,届时回去谁知道你会不会早已如花美眷在怀,我可知道汴京城里看不惯我的多了去了。”

齐衡笑了笑便随她去了。

大约是她少时好动,经常在府里溜达来溜达去练就了一副好身子,即便怀孕盛墨兰也没有半分不适,和往常一样轻松惬意,...

在齐衡任舒州通判满三年的前四个月,盛家娘子可喜可贺的怀孕了。

真是可喜可贺,墨兰觉得这时间真时太好,等齐衡任期届满她正好坐稳了胎位,不用因为太早为了稳妥而留在舒州养,也不用担心太晚而路上不平静,四个月,足够她和齐衡一道回汴京了。

齐衡虽然曾建议她留在舒州待产,不用一定和他一道回去,但墨兰坚定地驳回了他的建议,她用的理由就是。

“那我还要等六个月生完孩子还要做一个月子才能回去,届时回去谁知道你会不会早已如花美眷在怀,我可知道汴京城里看不惯我的多了去了。”

齐衡笑了笑便随她去了。

大约是她少时好动,经常在府里溜达来溜达去练就了一副好身子,即便怀孕盛墨兰也没有半分不适,和往常一样轻松惬意,依旧满府溜达有空没空和别家娘子小聚。

俗话说得好,乐极易生悲。

也不知道是不是重来一回脑子在路上敲坏了还是怎么样,明明在闺中还算有些收敛的盛墨兰自从在舒州放飞自我之后便有些收不回来,爱上了捶丸这项并没有什么多大乐趣的活动,且玩了三年还乐此不疲,如今怀孕了还想着玩,大概是因为连胜了十三场太过激动,激动到动了胎气,被人抬回府中。

躺在床上的墨兰看着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她的齐衡,默默缩回了被子里,小声道:

“我……我只是太激动了,你看大夫也说没事……”

在齐衡的眼神下越说越小声,最后说不出来了。

齐衡冷笑一声,转身走向一旁的椅子上拿起盖碗茶喝了一口,道:

“你若是想回去直面母亲盘问,你大可继续玩得开心。”

平宁郡主知道盛墨兰怀孕后几乎每天一封书信送来,即便远在舒州也要把她看得死死的。

墨兰其实有些怕她的,平宁郡主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极为冷峻,往常人都不敢和她说话的。

所以她秒怂了,期期艾艾忏悔着,保证在生完孩子之前绝不会这样了。

于是在墨兰与齐衡回汴京之前就真的没在玩了。

盛明兰在盛墨兰去舒州的第三年初与顾廷烨成了婚,如今顾廷烨和威远侯府分了家,俩人也算得上恣意,但上头终究压着后母小秦氏,有些时候到底忌惮小秦氏,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

墨兰回去后回了一趟盛家,盛家提前收到了消息把明兰如兰也一道喊了回来,就相当于三年来首次一家团聚了。

宴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如兰嫁给了文炎敬,昔日那娇惯的性格竟也收敛了不少,看上去居然有了点贤惠的意味,墨兰想大概是经历了不少曲折吧,她可听说文炎敬那母亲与儿媳向来有些不对付的,时常喊着如兰立规矩。

明兰倒是一如既往,她自小在盛家活的小心谨慎,如今嫁给了顾廷烨还是要活的小心谨慎,到底也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而已。

三个姐妹比来比去竟真的只有墨兰活的最好了,大概是怀孕的缘故,被养的珠圆玉润脸上散发着莹莹珠光,那一脸巧笑嫣然竟与少时不相上下。

她少时活的恣意,嫁了人也活的恣意,如今为妇三年竟还能瞧见一些少女感。

这让如兰和明兰的心思有些难以诉说的复杂,即便大家的夫君都前途无量但她们却也不一样了。

盛明兰早在两年前就把林噙霜陷害她姨娘的事情连蒙带猜基本猜透了,但当时的林噙霜技高一筹,先她一步把尾扫了个干净,让她怎么找也找不出半分能证明林噙霜杀人的证据,如今她手里好不容易找得到证据也是七零八落,是完全威胁不到她的。

她也曾想父亲是否真的对母亲有些怀念之情,能为母亲讨一个公道,但她小心提了那么一次就被父亲无情驳回了。

自此她知道,盛纮不会帮她。

恩恩怨怨纠缠不休,她找了十几年,寻了十几年,到底有些累了,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往,她有自己的日子,有自己的孩子,有妹妹,有祖母,有丈夫,她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所以她就当从没发生过那些事,把所有的秘密都埋在厚土里让时光掩埋吧。

盛墨兰生了一个儿子,十分顺利没有受到半分苦楚,她自己都觉得很神奇,毕竟当初她可是亲眼看着林小娘生产的过程,那真是相当可怕。

她突然升起一个念头,然后扒拉着齐衡道:

“既然生孩子那么容易,我们多生几个吧!”

被齐衡无情驳回。

若不是因为世俗他们必须有个孩子,他是不愿意她生的,他知道每一个女人生子都是半只脚踏入棺材,就算再轻松也不代表没有危险。

他只纵容这一次的危险,以后就再也不必了。

他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而失去她,他要她长长久久地待在他身边,一次也别想离开。



……

n多作者有话说来袭


本章完美完结,剧情时快时慢,主要因为我时耐烦时不耐烦,番外这东西我还在考虑。

我其实思了好久,齐衡为什么一定要盛墨兰有时候我自己也想不通,毕竟盛墨兰那死样子怎么着也不是个讨人喜欢的,齐衡就算重来也不可能看得上她。

后来我想了想,终于想明白了,齐衡确实看不上盛墨兰,但他选了盛墨兰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自己,他活了四世已经很累了,以前在人前装,以后娶了妻子连人后也要装,但盛墨兰不一样,她和他一样是重来一世的,她能包容他理解他的所以不正常举动,因为她感同身受,在她面前齐衡不用装,他在百忙之中到底有了一处可以放松可以不再顾忌的地方,这是很不容易的,起码过了那么多世他就遇到这一回。

所以他才一定要她,或许确实还有别的想法,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位自有见解,人是复杂的,我创造了他们却不可能完完全全读透他们。

然后我大概意识到写同人爽文不崩人设几乎不可能,区别只在于小崩或者大崩,而我更发现我的思维大约是在少年人和成年人的过渡期,有时候在男女方面确实有些太过现实了(我成年了:)),我不是双洁党,洁不洁对我来说没多大意义,我只在乎合理性,有时候太过在乎主人公的洁,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到底是有些失真了,正因为不完美才因此而完美,正因为人物有那么些瑕疵才会更有真实感,虽然我的人物到后期基本崩完,但我还是乐此不疲写完了,就当一个披着原著人物马甲的原创人物了,nice

以后我就尽量写的苏一些,但我的理性好像会影响到手,写着写着总想加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就会影响到一些读者的阅读感,好吧,虽然如此但我还真没想改这个毛病,苏是可以苏的,毕竟一咩咩苏也是苏鸭。



大音希声

【知否】齐衡x盛墨兰22

在齐衡胜任舒州通判的第二年秋,邕王与兖王起兵逼宫,汴京城动乱,等消息传到舒州时那边基本已经好了。

申辰之乱历时七天,邕王一家基本死绝,兖王被赶来救驾的顾廷烨一箭穿心而亡,官家立了赵宗全为太子,彼时官家病重。

盛家和齐国公府都来信报了平安。

山高皇帝远这句话也是有道理的,皇城鞭长莫及自然京中动乱基本波及不到他们丝毫。

而在此次叛乱中顾廷烨脱颖而出,成了汴京官场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作为新帝的心腹,自然被旧臣所排挤,更何况顾廷烨在汴京城声名狼藉,逼死亲父这种黑历史足矣让言官把他喷死。

但那都是汴京的事情,舒州有舒州的事,伸不了那么长的手到汴京。

今日是难得的休沐,但齐衡是个好官,...

在齐衡胜任舒州通判的第二年秋,邕王与兖王起兵逼宫,汴京城动乱,等消息传到舒州时那边基本已经好了。

申辰之乱历时七天,邕王一家基本死绝,兖王被赶来救驾的顾廷烨一箭穿心而亡,官家立了赵宗全为太子,彼时官家病重。

盛家和齐国公府都来信报了平安。

山高皇帝远这句话也是有道理的,皇城鞭长莫及自然京中动乱基本波及不到他们丝毫。

而在此次叛乱中顾廷烨脱颖而出,成了汴京官场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作为新帝的心腹,自然被旧臣所排挤,更何况顾廷烨在汴京城声名狼藉,逼死亲父这种黑历史足矣让言官把他喷死。

但那都是汴京的事情,舒州有舒州的事,伸不了那么长的手到汴京。

今日是难得的休沐,但齐衡是个好官,就算休沐也是在书房看书折,在墨兰邀请同游无果后,一气之下自己带着帷帽出门了。

齐衡在很多方面都顺着她,但在正事上看上去却相当严谨,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为了日后你我更加自由些,他总是要做出牺牲的。

原谅她更本没看出到底是什么牺牲,明明这些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却总要装作自己似乎真的很认真在处理各方烦恼的样子,也不知道要做给谁看。

墨兰总是调侃齐衡虚伪且太知世事,也不知道那汴京城中当初恋慕他的姑娘知道昔日白月光并非光风霁月的君子当作何感想。

而那日回来的墨兰怀着某种心思一路跑到齐衡的书房趴在他面前桌子上,软软地喊:

“元若哥哥~”

她成婚之后确实极少喊元若哥哥了,连元若都少之又少,但不是没有。

一般她这样称呼齐衡,都是在一些私房事上,比如,求欢。

这也算得上他们俩之间仅有的几分情趣了。

她一喊这话齐衡就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看的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墨兰看到齐衡放下了书连忙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齐衡抱着她伸手拂过她的发丝,靠近她耳边轻声道:

“你想?”

墨兰抬头看向他,低声道:

“你记不记得舒州签判家的林大娘子,他们半年前成的婚。”

齐衡低头看她,手上一遍又一遍拂过她的青丝。

“所以?”

墨兰立起软软趴着的身子伸出皓白的手轻轻覆住他的脸,纠结着道:

“我今天遇到林大娘子了,他们半年前成的婚,如今林大娘子已经怀孕了,好快。”

虽然嘴上说着,但眼神chi裸luo地表达出的意思齐衡看得明明白白。

他把她往怀里拉了拉,声音倒是一如既往平稳淡然道:

“不是不到,只是缘分未到,不着急。”

确实,她与齐衡成婚将近两年却一丝消息都没有,远在汴京的平宁郡主曾隐晦地问过他们,但彼时地他们对子嗣提不上多大兴趣自然就抛之脑后了。

但即便他们没兴趣却也不曾刻意阻止过。

墨兰想着她前世也是生了四个姑娘的,怎么着也不可能是生不出来。

齐衡也是,他与二三任妻子都有一对双胞胎,也没有问题。

那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墨兰曾隐约想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并非注定夫妻,所以即便成了夫妻也不会有子嗣。

齐衡看她的表情基本就猜到她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他轻拍了拍她的头,道:

“不要胡思乱想,并非如此。”

确实并非如此,在他不想与第一世三任妻子中的任何一人产生交集,而又不得不娶妻的情况下,他也娶过别人,他依旧会有子嗣,所以并不是所谓有缘无分。

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

·我真的是很勤快了,四万字短篇我用了六天写完,基本每天七八千,所以啊,我是个十分负责任的写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开坑不填。

大音希声

【知否】齐衡x盛墨兰21

新婚过后,齐衡带着调任令携着妻子一同前往舒州

司马相如曾对王吉说过:长卿久宦游不遂而来过我。

意思就是如果在外为官遇到不称心、遂心的事情,可以去找他。

但显然,相比于他们想着的不称心如意,盛墨兰和齐衡可算得上称心如意极了。

宦游宦游,自然是边玩边去做官嘛。

墨兰坐在马车里撩开帘子边看边说:

“我记得上辈子除了因为父亲升迁而搬过几次家之外就从没有独自出过远门,齐衡,我们这次要去多久呀?”

自从成婚之后墨兰就再也没有喊过齐衡元若了,比起元若确实有些生疏,但她以前那一声声元若大多并非发自本心,她更喜欢喊他齐衡。

彼时齐衡正端坐在马车里看着那一篇篇舒州的地方志,一心二用还能回答墨兰的话...

新婚过后,齐衡带着调任令携着妻子一同前往舒州

司马相如曾对王吉说过:长卿久宦游不遂而来过我。

意思就是如果在外为官遇到不称心、遂心的事情,可以去找他。

但显然,相比于他们想着的不称心如意,盛墨兰和齐衡可算得上称心如意极了。

宦游宦游,自然是边玩边去做官嘛。

墨兰坐在马车里撩开帘子边看边说:

“我记得上辈子除了因为父亲升迁而搬过几次家之外就从没有独自出过远门,齐衡,我们这次要去多久呀?”

自从成婚之后墨兰就再也没有喊过齐衡元若了,比起元若确实有些生疏,但她以前那一声声元若大多并非发自本心,她更喜欢喊他齐衡。

彼时齐衡正端坐在马车里看着那一篇篇舒州的地方志,一心二用还能回答墨兰的话。

“通判三年为一任,你可以在舒州玩三年。”

墨兰一听,立马眨巴着眼睛凑向齐衡,兴奋道:

“你同意我玩啊?你不把我和别人家大娘子一样锁在后宅里看家吗?”

齐衡看完手里最后一行后放下书,笑着对墨兰说:

“当然,在把你该做的事情处理完后,我都允许你做任何事。”

不管如何,她也不可能离了他,既然如此他也愿意给她一定的自由和宽容。

墨兰瞬间对舒州充满了无限期望,到了舒州就是她和齐衡两个人的世界了,谁也不能管她了,没有父亲没有小娘,更没有平宁郡主,这样的自由简直是梦一样。

她从没感受过的自由。

舒州也有权贵,作为新上任的舒州通判的正房娘子,她首先要做的就是设宴邀请各家人家的娘子小姐们,做以结交。

其实在更多的事情上墨兰都是不通的,她不懂的很多,她到底不是嫡女受不了嫡女的教导,明兰因为有祖母照应才得了盛府那几年的管家权,如兰有大娘子言传身教,而她什么也没有,所以在这些事情上大多都是齐衡点拨她的。

他对她有着十足的耐心,在这些夫妻一体的事上就更加有耐心了,他总能给她掰开了揉碎了讲的明明白白,墨兰到底也不是不懂,只是没有人愿意教导她罢了,如今这个教导便落在了齐衡身上。

通判府设宴邀请,受了邀的娘子姑娘们基本都到了,盛墨兰就像一只穿梭在人群里的蝴蝶,招呼这个招呼那个,她一向会说话地很,小时候靠嘴颠倒黑白,有些事有些话她总能抓住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完美表现出来。

来参宴的大多都是舒州权贵,她们来也是想来看看这新来的通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好琢磨着这位通判的线在哪里,他们也好见机行事。

这位新上任通判的大娘子是个美人这件事到底还是传开了,传闻这位娘子出身清流书香世家,父兄在汴京城都有官职,如今嫁了好人家,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是一位人生赢家。

最最主要的是,齐通判也是个身份高贵的俊秀青年呢,他们夫妻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好不羡煞人。

于是有些人在打听道这位通判如今只有一位妻子没有妾室后,心里开始活泛起来了。

齐衡的乃是当朝齐国公嫡长子,日后定然是继承爵位的,这样一位前程似锦的人物,在舒州瞬间变成不少人家眼中的贤婿。

有正室没关系呀,可以做妾室呀。

他们不在意的。

于是经常会有某家夫人打着交好盛娘子的意思带着自家庶女前来齐府探望。

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要太明显。

盛墨兰脸上笑嘻嘻地迎接背后暗骂这些不要脸的,把自家女儿送来给别人当妾室,还想走大娘子的明路,给他们脸。

在这些人明里暗里的暗示下墨兰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让一些人怒了。

于是舒州城隐隐传出这位盛娘子是个善妒的,不允许自家主君纳妾,后来又不知道哪里得到这位大娘子是庶出,那流言蜚语瞬间满天。

“给他们脸大的!也不看看谁不要脸,自个儿想着把女儿送进来当妾室,我不同意倒是还怪我不够宽容!我要是不宽容他们就是不要脸!”

墨兰气的喝了一壶茶,看着还淡定坐在那的齐衡气不打一处来。

“你倒是说话呀!你怎么一声不吭的,难道你还真想纳妾不成??”

齐衡放下手中的茶筅看着茶盏里被打的均匀的白色茶沫,笑着递给墨兰。

“尝尝,我打了好久的。”

墨兰一噎,眼神在齐衡脸上和茶盏上来回扫,硬是憋下心里的气接过他手里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沫。

“怎么样?”

齐衡还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问。

墨兰默默砸吧了下,道:

“不错。”

齐衡接回墨兰手里的茶盏自己也喝了一口。

“是不错。”

墨兰看他喝自己喝过的茶,突然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的羞涩,然后又自己的羞涩给恶心到了。

齐衡淡定是真淡定,他放下茶盏一把将站在他面前的墨兰揽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辈子有你一个就够了,再多的太累了,我懒得应付,你比较省心。”

比较听话。

墨兰默默给他加上一句。

于是在之后舒州的通判在与人宴上曾亲口说自己一生唯妻一人尔,他与妻两情相悦不愿意再加别人进来了。

伴随着盛娘子的善妒,齐通判的深情真是让所有人称赞羡慕不已,可惜这样的一个好男人却早早娶了亲,可惜了。



……

·所以我真的是写甜文,我觉得有点甜

大音希声

【知否】齐衡x盛墨兰20

那道圣旨来的措不及防,不光盛家惊了,齐国公府也惊了,平宁郡主简直气疯了。

她伸着手指指着齐衡厉声道:

“你疯了?!以你的身份哪怕是公主也配得上!你疯了才去求取那盛家庶女!!”

她扯着袖子走来走去,看着跪在她面前的齐衡气的走上去就想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但齐衡不悲不喜地跪在冷硬的地面上,不躲不闪地看向平宁郡主,平宁郡主看着他那双黑黝黝的眸子抬起的手怎么也下不去。

她无力地放下手,看着他道:

“前些日子邕王妃和我说想要让你与嘉诚县主作配,如今你去官家那求娶了盛家女儿,你这不是明晃晃打邕王一家的脸吗?我齐国公府虽说是皇亲国戚,但比起邕王那也是排不上名号的皇亲,你让我们家得罪了邕王,而...

那道圣旨来的措不及防,不光盛家惊了,齐国公府也惊了,平宁郡主简直气疯了。

她伸着手指指着齐衡厉声道:

“你疯了?!以你的身份哪怕是公主也配得上!你疯了才去求取那盛家庶女!!”

她扯着袖子走来走去,看着跪在她面前的齐衡气的走上去就想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但齐衡不悲不喜地跪在冷硬的地面上,不躲不闪地看向平宁郡主,平宁郡主看着他那双黑黝黝的眸子抬起的手怎么也下不去。

她无力地放下手,看着他道:

“前些日子邕王妃和我说想要让你与嘉诚县主作配,如今你去官家那求娶了盛家女儿,你这不是明晃晃打邕王一家的脸吗?我齐国公府虽说是皇亲国戚,但比起邕王那也是排不上名号的皇亲,你让我们家得罪了邕王,而如今官家无子,这未来最可能继承帝位的也就邕王和兖王,你这是要得罪未来的……”

接下来的话她没说下去,有些话真的不好乱说,虽然在平宁郡主眼里这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但须知隔墙有耳,谁也不知道有些话到时候被谁知道了到时候秋后算账。

落井下石这种事情她见得够多了。

齐衡等平宁郡主发泄够了才道:

“官家不止邕王兖王两个兄弟,还有桓王。”

他在平宁郡主瞪着的眼神下继续道:

“邕王兖王拥兵自重,官家不会属意他们的。”

平宁郡主张了张嘴看了看外头低头靠近齐衡低声急促道:

“你住嘴!那桓王远在荆州,鞭长莫及,哪里轮得到他!”

齐衡依旧跪的笔挺,他已经说的够多了,不想再说太多皇室之争,只道:

“母亲觉得我配得上公主县主,是因为我是齐小公爷身份贵重,母亲,你难道想让我做一辈子齐家小公爷,继承齐国公爵位,享父辈林荫吗。”

平宁郡主绝不是蠢才,她读懂了齐衡的意思。

齐国公府的荣耀够多了,再多就是烈火烹油,过犹不及了。

若非要如此,齐衡未来的仕途怕是要坎坷了。

平宁郡主私心希望齐衡娶一位高门显贵家的女儿,但比起高门的儿媳妇,她更在乎她儿子未来的仕途。

她以后靠的是齐衡,不是别人。

最主要的是,圣旨已下,说什么都没用了。

……

盛家基本人仰马翻,盛纮第一时间召了墨兰到跟前问话。

“齐衡向官家求娶了你,你实话告诉我,你和齐衡是什么时候的事?”

墨兰现在都还在震惊之中,她是真没想到齐衡居然直接向官家请旨。

在她还在纠结怎么过平宁郡主那一关的时候,齐衡直接求了圣旨,这一招釜底抽薪让她之前的纠结瞬间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听着盛纮的话墨兰思索着难不成她要说十岁听学那会儿他们就有了苗头?

这都过了五年了,怎么说都觉得有点不太好听呀。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说了。

盛纮险些晕过去,他女儿和别人私底下好了五年他居然一点苗头都没发现,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父亲。

若不是如今婚书已经赐下,他定然要她清醒清醒,罚个几天祠堂跪跪。

林噙霜简直骄傲地不行了,从这赐婚以后基本上就整天笑颜常开,恨不得全府晃悠。

最主要,齐衡和盛墨兰成了亲在某种程度上就算她当初之事东窗事发,盛纮也会看在墨兰和齐衡的面子上从轻处理,当然,这对她来说只是多了个保障,在此之前她会竭力防止这些事发生。

因为来年齐衡要迁任舒州通判,而他有希望在此之前尽量完婚,于是这场婚事就有些急促。

原本按照正常流程,从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一套下来没有两年基本不大可能。

但这次时间紧迫,被硬生生压在一年内完成,匆忙地好像掩盖什么真相似的。

当然,真相是没有的,就只是想要快点完成而已。

于是在盛墨兰十六岁那一年初春,被人披上了嫁衣送出了门,热热闹闹的一群人送嫁,原本不被允许上堂的林噙霜被特许在一旁观礼,她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穿着绿色的嫁衣仪态万千的样子,忍不住拿着帕子试了试眼角,她养了十六年的女儿如今终于嫁给了如意郎君,她满意极了。

墨兰手执团扇恭恭敬敬地向嫡母和父亲行了礼,王大娘子把手上的翡翠镯子拿下来给她套上,嘴上说道:

“今日出了门就是新妇,你要收了性子,去了夫家要侍候好主君,孝敬公婆,日后有了子女要认真教导言传身教,管好家中庶务,宽容待人,好好过日子,我与你父亲都盼着你日后好好的。”

墨兰低眉顺眼应承,这边好了就要出门了,身边的丫鬟提着裙摆的提裙摆,扶着她的扶着她,她跨过大门投过团扇一角看到了那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红袍的高大身影,心里说不上的复杂翻涌。

而上了轿后,她看着手里绣着兰花的团扇,半饷笑出了声。

她这辈子算是彻底不一样了。

她小娘好好的,她也好好的,所有人都好好的,这很好,而她要让这,一直好下去。

等到了齐国公府,墨兰下了轿,伸出的手被人轻轻握住,一路引导着向前走去。

她想着,就算齐衡一辈子不爱她也没关系,因为他这辈子也不可能爱上别人,所有人都得不到他的心,而同样得不到他心的她却可以得到他的人。

这就足够了。

大音希声

【知否】齐衡x盛墨兰19

那日回去盛墨兰着手开始查这些陈年往事,仔仔细细推了一遍她才勉强察觉能让盛明兰拿住的,并且还存在的,大概只有当时给卫小娘请脉的大夫和当时她请来的大夫和产婆。

她竟然也给自己搬了石头砸脚。

那隔了一条街的回春堂还在登州。

等等。

盛墨兰想着那一闪而过的人,那卫姨妈是要去登州。

先了她一步。

若是她走水路,那基本已经追不上了。

想到这她气的拿起桌上的花瓶举起,在松手前一顿,随之又慢慢把花瓶放了下来。

她垂着眸把花瓶放了回去,转身出了门奔现林噙霜的寝居。

她看着竟还在独自悠悠绣花的林噙霜气不打一处来。

这剑都已经架在脖子上了她还有心思在这绣花!

盛墨兰上去拉起林噙霜走到内室,她可...

那日回去盛墨兰着手开始查这些陈年往事,仔仔细细推了一遍她才勉强察觉能让盛明兰拿住的,并且还存在的,大概只有当时给卫小娘请脉的大夫和当时她请来的大夫和产婆。

她竟然也给自己搬了石头砸脚。

那隔了一条街的回春堂还在登州。

等等。

盛墨兰想着那一闪而过的人,那卫姨妈是要去登州。

先了她一步。

若是她走水路,那基本已经追不上了。

想到这她气的拿起桌上的花瓶举起,在松手前一顿,随之又慢慢把花瓶放了下来。

她垂着眸把花瓶放了回去,转身出了门奔现林噙霜的寝居。

她看着竟还在独自悠悠绣花的林噙霜气不打一处来。

这剑都已经架在脖子上了她还有心思在这绣花!

盛墨兰上去拉起林噙霜走到内室,她可不确定着林栖阁有没有她那六妹妹的眼线。

林噙霜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墨儿这是怎么了?”

墨兰让云栽和媚儿站在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便转身看着林噙霜问:

“小娘当初对卫姨娘做的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林噙霜原本笑着的脸一僵,盯着她道:

“你怎么知道?你哪里知道的。”

盛墨兰气笑了,只是接着道:

“娘现在不应该管我怎么知道,而是该担心这事还能不能瞒住,我那明兰妹妹可是快要知道了呢,明兰妹妹知道了,爹爹还能不知道?”

林噙霜一愣,心里瞬间漫起了一丝凉气,她死死压住心里的慌乱,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噙霜到底宅斗了那么多年,凭着本事在盛家站稳了那么多年,比起盛墨兰手段老成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仅仅凭着盛墨兰透露的只字半语基本已经推测出事情发展了。

“我倒是小瞧了那盛明兰,和她娘一样闷声不响地喜欢给人暗地里使绊子。”

冷静下来的林噙霜看向盛墨兰道: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盛墨兰不得不感叹她娘的手段,就算在节骨眼上了还能这么沉着冷静,光这一点就比她厉害了不少。

她把知道的事情仔仔细细全部告诉了林噙霜,把自己的猜测和推测也告诉了她。

林噙霜当机立断派人快马加鞭去登州把那几个产婆和大夫转移,若实在不行……

她不介意杀人灭口。

当然,那是万般无奈之下。

盛墨兰问林噙霜就算快马加鞭又怎么赶得上水路,林噙霜笑着说:

“水路中途也会停留,停停走走也要耗费不少时间,我让人马不停蹄地一路去登州用得时间或许比水路还快上几分。”

林噙霜做事隐蔽,但她们二人全然不知身边哪些人是盛明兰的人,但她也不足为惧,如今两人比的是时间,就算盛明兰知道了她的打算又能怎么样,她只能更心焦。

……

吴大娘子在金明池旁开了马球会邀请各家公子小姐前来,名为马球会,实则是打着马球会的名头给她幼子梁晗寻个娘子罢了。

盛家的姑娘们自然也在受邀之内。

盛墨兰不会打马球,所以只是站在马球场外围看别人打马球。

她倒是看得起劲,这些公子小姐虽然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在这玩了方面倒是样样精通。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看马球的时候,也有人在看她。

梁晗坐在高处遮蔽的凉棚处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姝丽人。

他一向自诩风流,在男女之事上没有半分避讳,如今就在考虑着如何得到这佳人青睐。

这样的绝色,他实在心痒难耐地很。

这日头还是略微有点盛的,墨兰拿着扇子遮着日头准备回到凉棚处纳凉,她原本只是想要回到盛家那的,但待她转身准备离去时云栽扯了扯她的衣角指着一处地方,墨兰看去,正好看到站在凉棚下似是聚精会神看着马球的齐衡。

云栽低声道:

“齐小公爷往我们着看了好几眼,他想让您过去呢。”

至于为什么看几眼就觉得想要墨兰过去,云栽想到那齐小公爷看向她眼里的深意,只要不是傻了都能读出那一番意思。

齐小公爷那双眼睛可比嘴有用多了。

墨兰撇了一眼不知为何就不想如他的意了,她当做不知道继续看着马球,到最后实在有些口干,回了盛家的棚子给自己倒了杯水,也不知为何如兰明兰都不在,原本的棚子就只剩如今她孤零零一人。

然后她就看到掀着凤尾竹帘进来的齐衡,一言不发地走过来坐下。

好了,她又知道了。

这人大约有些不开心了。

但俩人到底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些避讳,齐衡坐着里边墨兰站在外边,隔了一段相当保守的距离。

“这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打马球,吴大娘子挑的时候倒是正正好啊,是不是啊小公爷?”

盛墨兰主动挑起话题,齐衡道:

“确实好。”

三个字,再也没了。

墨兰气馁地转身走到齐衡左边坐下,低声道:

“元若哥哥这是生气了?为什么生气?”

她倘着明白装糊涂,齐衡也不戳穿,只是声音有些似笑非笑。

“你可记得你是如何认识梁晗的?”

盛墨兰懵了一瞬间。

怎么认识?

就那么认识的呗?

然后她猛然回过神来,她前世是从马球会上明里暗里勾搭梁晗的呀。

最近过的太好,前世的事都快被她抛之脑后了,要不是齐衡说起她怕是根本懒的记起来啊。

她又懂了,齐衡这会儿是从事联想到物又从物又联想到事,估摸着这一场马球会都在想着这事呢。

墨兰拿着扇子遮着嘴角小声凑近齐衡笑道:

“你在吃醋?”

齐衡撇了墨兰一眼,没说吃也没说不吃,只说了一句。

“你该懂什么叫分寸,离梁晗远点。”

他在警告她别去招惹梁晗。

齐衡哪里会吃醋,他只是产生了作为男人对女人这件事上的危机感而已,他可是曾经亲眼看着盛墨兰和梁晗怎么勾搭上的,之前碍着那么多人没直接把她扯到身边来,如今想着梁晗那厮估计是已经对她起了心思了。

他并非事事周到算无遗策,人在世俗总会有这些那些顾忌,这便是他仅有的几次失策之一。

他忘了提前知会盛墨兰不要到处走,不,他应该阻止她来马球会的。

齐衡思来想去,觉得不应该再这么耗下去了,还是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放心些。

也绝了邕王欲用联姻把齐家拉下水的心思。

免得顾这顾那平白惹得人心烦。

如今官家欲让他任舒州通判,届时必然要离京调任,没有个三年基本回不来,他在此之前必定要先把她安排好。

原本他是想等届时任满回京再向官家求取恩典,毕竟若是没有陛下之恩,他的母亲平宁郡主怕是在婚事上绝不看得上盛墨兰。

只要她是他母亲,他就不可能忤逆她,除非有让她不得不听的人。

当今官家便是这人。

齐国公府虽有虚荣但无实权,如今出了一个他,只要他不犯原则上的错误,届时回京便会担任秘书省,于此一步步迁任,得到权位只在时间上。

齐国公府有着足够的虚荣,以后也会因他而有实权,不需要再锦上添花了。

他想,他这一请求,在任何权衡之下,官家不可能不同意。

大音希声

【知否】齐衡x盛墨兰18

墨兰熟门熟路地戴着帷帽走进樊楼的雅间。

等进了雅间门一关上她一把扯掉头上的轻纱帷帽笑眯眯的奔向早已坐在桌前的人。

她跑过去一屁股坐在那人旁边扯着他的袖子笑眯眯地道:

“墨兰在此恭喜齐小公爷秋闱高中探花郎!”

这次秋闱齐衡中了一甲探花,这事可是让齐国公府设了三天宴,这会儿所有人都知道齐国公长子齐衡高中探花,未来可期。

这让汴京城大部分人家瞄准了这位还未婚配的齐小公爷,这几天说亲的人可真是踏破了齐国公府的大门。

墨兰自然也有所耳闻。

所以她单手撑着脸看着齐衡笑着说:

“唉呀如今齐小公爷可是汴京炙手可热的良婿,也不知小公爷准备入了哪家门去?”

齐衡看着歪头看他的墨兰,抬手摸了摸她的...

墨兰熟门熟路地戴着帷帽走进樊楼的雅间。

等进了雅间门一关上她一把扯掉头上的轻纱帷帽笑眯眯的奔向早已坐在桌前的人。

她跑过去一屁股坐在那人旁边扯着他的袖子笑眯眯地道:

“墨兰在此恭喜齐小公爷秋闱高中探花郎!”

这次秋闱齐衡中了一甲探花,这事可是让齐国公府设了三天宴,这会儿所有人都知道齐国公长子齐衡高中探花,未来可期。

这让汴京城大部分人家瞄准了这位还未婚配的齐小公爷,这几天说亲的人可真是踏破了齐国公府的大门。

墨兰自然也有所耳闻。

所以她单手撑着脸看着齐衡笑着说:

“唉呀如今齐小公爷可是汴京炙手可热的良婿,也不知小公爷准备入了哪家门去?”

齐衡看着歪头看他的墨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盛墨兰容色姝丽,笑起来可真算得上艳丽动人了,齐衡站在男人的角度也不得不承认盛墨兰这张脸绝对算得上优秀,没有人能不为之动容,只区别于有些人是出于君子的欣赏,而有些人则不止欣赏而已。

算得上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吃醋了?”

齐衡声带浅浅笑意问道,虽是问却不见半分疑,笃定地很。

墨兰转过头颇感无趣,也不知这齐小公爷前世经历了什么,今生变化如此之大,竟再也不见任何的年少纯思之感了。

“我可没有,只是想着齐小公爷这边吊着一个姑娘那边又对别家挑挑选选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伪君子的很呀!”

齐衡听了这话险些笑出声来,虽然他后来就是笑出声了。

他笑着一把把她揽住在她耳边低低道:

“你我可都算不上什么姑娘少爷了。”

墨兰想着这话虽然说的不错,她前世已嫁他也已娶,还娶了三任,怎么着都是已经人事之人,让他们相处起来还想要有少男少女的羞涩清纯,基本不可能,就算有那大概也是装出来的。

但听着却让人不大快活啊。

“哪里不算,我现在可真是姑娘呀。”

她要纠结他也任她,放了手把一早准备的放着海棠酥的碟子移到她面前。

盛墨兰倒是没有半点谦让直接拿起一块海棠酥吃了起来。

她喜欢海棠酥喜欢了那么多年,齐衡能知道却还是她主动和他说的,他自己竟然没有发觉半分。

等她吃完海棠酥拿了帕子搽了搽手她又伸手环住他的臂膀笑着道:

“你若不是还想娶了嘉诚县主?”

齐衡看着她吃完糕点,如今听了她的话竟真的认真思索了一番,半饷才道:

“若他们逼我,我也不能拿着身家性命做赌啊。”

墨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齐衡。

“我竟不知你如此贪生怕死,那你让我怎么办?等你成了鳏夫再娶?你重来一世怎么还这么窝囊??”

窝囊?

齐衡想了想,着实算不上窝囊,那时候的他只是懦弱了些而已,而如今那点懦弱倒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他也不好逗她太过,这万一觉得他并非良人转头投了别人的怀抱他可要头疼了。

“我自然不会再娶她,你就安静待着,什么都别想想。”

墨兰听了这话一噎。

这做派可真不像什么良人君子。

她转头放了手坐到他对面去了,齐衡想着这么些年倒是把她养成了这番样子,但到底聪明了些,知道把握分寸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今这番小性子他是不放在眼里的。

只要有些事情不做,他完全听她任她。

盛墨兰转头看向窗外,看着看着突然看到一个人,她一愣,眉头不由跳了跳。

瞧她看到谁了?

盛明兰的姨娘呀,那是卫氏的姐姐。

她怎么在这呢,来看盛明兰?

墨兰心头跳了跳,感觉有些不大对。

这么些年和齐衡待着再蠢的脑袋也能被耳语目染地熏的清明些了。

这几年她过的太快活竟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她小娘当初做的事情怕是被盛明兰瞧出了什么。

有些头疼,她思索着怎么把这事给掐了,那头的齐衡看她那表情也是顺着往外看了看,扫了一眼没有见到什么不该在的人就没管她了。

至于什么不该在的人,也就那么一个。

梁晗。

他仅少数在她身上花的心思大概就是千方百计杜绝梁晗那个盛墨兰前世的情人加丈夫了。

他大概知道如今的盛墨兰除非脑子傻了才放着他去要那不成器的纨绔子,但她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万一回味着前世还留恋那舍弃她的人,摸了她性子那么久齐衡觉得这事她也不是做不出来,说不定还能直接把那威胁她的苗头掐的一干二净,任盛明兰怎么找也找不出痕迹。

盛墨兰也不是真的傻,只是没有遇到一个让她学习的聪明人,如今有了实体教学齐衡,这几年的智商那是蹭蹭蹭直线上涨。

等看着那卫姨妈没了踪影,墨兰转头看向齐衡道:

“六妹妹开始找我小娘陷害她娘的证据了呢。”

齐衡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墨兰自顾自道:

“元若哥哥会不会不帮我呀?”

齐衡微笑,说出来的话却算不上多温和。

“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能帮你。”

墨兰深深看着齐衡。

就算重来一世,他对盛明兰终究不一样。

大音希声

【知否】齐衡x盛墨兰17

春闱那天盛家几乎全家出动去给长柏长枫送行,墨兰和如兰明兰坐着一辆马车相顾无言,墨兰看了看明兰又看了看如兰,咧起嘴角从怀里掏出一袋子蜜饯给她们。

“还好我偷偷藏了吃食,你们要不要吃啊!”

明兰下意识想拒绝却不等她拒绝就被墨兰强制塞进怀里。

“给你,不要还给我了。”

如兰不客气地从明兰怀里掏出一颗蜜饯塞进嘴里,边吃边道:

“你怎么突然那么好?还是秋居的蜜饯,听说他们家蜜饯最是养生,腌制过程放了不少好药材呢。”

明兰看着怀里的蜜饯,犹豫了一下也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蜜饯的甜蜜带着淡淡的药香,还算可以接受。

墨兰撑着双手撑着脸颊看着她们笑眯眯道:

“我不喜欢啊,所以才给你们。”

如兰...

春闱那天盛家几乎全家出动去给长柏长枫送行,墨兰和如兰明兰坐着一辆马车相顾无言,墨兰看了看明兰又看了看如兰,咧起嘴角从怀里掏出一袋子蜜饯给她们。

“还好我偷偷藏了吃食,你们要不要吃啊!”

明兰下意识想拒绝却不等她拒绝就被墨兰强制塞进怀里。

“给你,不要还给我了。”

如兰不客气地从明兰怀里掏出一颗蜜饯塞进嘴里,边吃边道:

“你怎么突然那么好?还是秋居的蜜饯,听说他们家蜜饯最是养生,腌制过程放了不少好药材呢。”

明兰看着怀里的蜜饯,犹豫了一下也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蜜饯的甜蜜带着淡淡的药香,还算可以接受。

墨兰撑着双手撑着脸颊看着她们笑眯眯道:

“我不喜欢啊,所以才给你们。”

如兰一听,瞬间觉得嘴里的蜜饯不香了。

敢情是她不要的才给她们。

想到这就不再拿蜜饯了。

明兰有些尴尬,拿着蜜饯那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她只能装成一副喜欢这蜜饯的样子笑着对墨兰道:

“我倒是是喜欢这个味道,谢谢四姐姐。”

墨兰听了这话微微皱了皱眉。

“原来是你喜欢的啊。”

声音低沉,明兰没听清,疑惑地问:

“四姐姐说什么?”

墨兰回过神又笑着看向明兰。

“没有啊,那我以后要是得了蜜饯给你吃好不好啊?”

明兰一愣,犹豫半饷看着一直看向她的墨兰,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向来很少拒绝人。

等到了地方三姐妹相继下了马车,长枫和长柏意气风发地走到她们面前,特别是长枫,那一脸容光满面胸有成竹的样子弄的人以为他已经考上了似的,墨兰默默翻了个白眼。

“哎呀各位妹妹没有什么祝福的话给我和长柏哥吗?”

长枫眨巴这那双不大的眼睛,眼含期待的样子莫名感觉到了傻气。

墨兰歪头想了想道:

“那就祝哥哥们榜上有名,做大官。”

真是十分朴素的祝福语啊。

但虽然朴素却直戳盛长枫的心,他嘿嘿一笑道:

“承妹妹吉言嘞!”

等明兰如兰说完,基本就到了开始录入的时间了,在三月微凉的冷风中,她站在那看着几个哥哥进去,直到看不到人了才转身准备上马车,却在上车前余光瞟到一人。

齐衡正站在齐国公府的马车旁看向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在等她对他打招呼。

墨兰从善如流地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随口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虽然他不一定听得见,但他肯定知道她在讲什么。

齐衡微微勾起嘴角点头,等墨兰上了马车才转身进了贡院。

上了马车的盛墨兰暗想齐衡有时候病的不轻,这种事情直接过来和她们打招呼又没什么关系,非得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着,且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止一遍。

这就好像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总有人在观察着你,看着你的一举一动。

就像……

被监视一样。

这感觉不太美好。

她曾经向他说过,她不喜欢这样。

但很显然,齐衡并没有因此而改变。

所有她才知道,他从不在乎她的感受。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在他眼里算不得人,而是物件,一个只属于他的物件。

想到这她又不由嘲笑自己无病呻吟,这一切可都是她自己选的,如今却还要怪别人,这可不是什么令人自豪的事呢。

既然她自己要的,那就受着呗,怪得了谁。

更何况,她一向脸皮厚,就算嘴上说着抱怨,但在某种程度上还是颇为享受的。

口是心非一向是女人的惯例。

得到了不属于自己,却觊觎很久的东西,就算这玩意有些扎手她也不可能舍得丢掉的。

只要不要她的命,什么都好说。




……

·两个曾经的已婚人士有时候相处上真是没有半点少男少女的羞涩

大音希声

【知否】齐衡x盛墨兰16

盛墨兰从未仔细想过前世对盛明兰那么主动的齐衡为什么对偏她那么含蓄,她只以为齐小公爷大概是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自己移情别恋才这样暗示的。

所以也不怪盛墨兰蠢里蠢气地跑出示好,在学院一有空就忙着请教齐衡,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对齐衡有别样的意思。

齐衡却想,就算重生了一遍的盛墨兰也没有聪明到哪去,他这般委婉暗示她懂了,但在委婉暗示之下还表达着同样希望她也同他一样低调。

显然,盛墨兰没懂。

齐衡现在还没有参加秋闱殿试,还未有功名在身,如今的他可不能随心所欲的。

原本他是想着就那么顺其自然考科举,做天子门臣,基本走前世走过的路,他是懒得再伤脑去做什么的,如今出了个意外却让他不得不开始多考虑一些。...

盛墨兰从未仔细想过前世对盛明兰那么主动的齐衡为什么对偏她那么含蓄,她只以为齐小公爷大概是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自己移情别恋才这样暗示的。

所以也不怪盛墨兰蠢里蠢气地跑出示好,在学院一有空就忙着请教齐衡,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对齐衡有别样的意思。

齐衡却想,就算重生了一遍的盛墨兰也没有聪明到哪去,他这般委婉暗示她懂了,但在委婉暗示之下还表达着同样希望她也同他一样低调。

显然,盛墨兰没懂。

齐衡现在还没有参加秋闱殿试,还未有功名在身,如今的他可不能随心所欲的。

原本他是想着就那么顺其自然考科举,做天子门臣,基本走前世走过的路,他是懒得再伤脑去做什么的,如今出了个意外却让他不得不开始多考虑一些。

他知道,若是没有足够的底气,他那母亲更本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而他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么一个目标,虽然这个目标大多时候都不尽人意,但有总比没有好,前世那毫无目的的一生虽然潇洒,但也同样孤寂,尝过一次就够了,既然今生可以不那样,他也没必要非得放手。

想到这齐衡看着手里的书轻笑着摇了摇头。

什么放手不放手,想都别想。

既然是她非要凑上来,那就别怪他把她捉住了。

……

壬寅年三月,这一年墨兰十三岁,全家都在为长柏长枫参加秋闱而忙碌,墨兰已经回了林栖阁,她此刻正翻着一堆东西准备做护膝,可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明白这玩意怎么做,她这辈子在针线活上大概只点亮了一个刺绣技能,让她做东西基本不大行了。

但没关系,她有云栽。

于是墨兰就把一堆东西全部丢给云栽让她做两副护膝。

原本她只想做一副的,那暮苍斋的盛明兰定然会给哥哥长柏做护膝,她一向喜欢两全其美,自然也会给长枫也做一副,从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落人口舌。

但墨兰想着长枫那个死样子估计是看不上盛明兰的护膝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同样都是庶出还谁比谁高贵似的。

等云栽做好了两副护膝墨兰才高抬贵手地绣了点花。

一副绣了一片枫叶,一副么……

墨兰想了想,十分敷衍地绣了一个圆。

不怪她对齐衡这样敷衍,她也看得出来齐衡对她在小事上有多不尽心,完全和前世对明兰那掏心掏肺的样子是两个极端。

虽然她和他就这么敷敷衍衍地相处了三年,因为被齐衡稍微敲打了几下,盛墨兰才勉勉强强收起自己恨不得全世界炫耀的鸟样。

原本的盛墨兰从不是什么会听别人话的人,但齐衡只说了一句盛墨兰立马就低调了。

他说

“若是你想变成我嫡亲妹妹,尽可继续蹦哒。”

这话一出,盛墨兰时常拎不清的脑瓜子却从中迅速读取了两个消息。

第一便是齐衡不想让她蹦哒太欢。

而第二个简直把盛墨兰震的三魂七魄都险些飞走。

她当时死死瞪着眼睛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他的脸,在被憋死的前一秒抖着声道:

“你……也是……?”

这嫡亲妹妹的事,今生可还没发生呢。

那时的齐衡一如既往地笑看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墨兰险些晕过去。

“我若不是哪里能看得上你。”

这话说的,把墨兰自以为是好久的自恋打碎成渣渣,捡也捡不起来了。

那时候她请了一个月的假,死活不去听学,她不是被嫌弃才不想去,而是被吓得不想去。

重来一遍的盛墨兰就算不太聪慧,但那独属于女子的第六感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个同样和她一样重来的齐衡远比她可怕地多。

她几乎开始想象自己未来悲惨遭遇了,她欺负了盛明兰那么久,齐衡作为盛明兰的护花使者看着她作了那么久,如今给了她自以为是的希望,那是不是就要开始让她绝望了??

她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怎么解这个局,她不光解不了这个局,还从来没解过任何局。

后来齐衡亲自来找她,当然不是光明正大地找,怎么找的她就不想讲了,她当时和齐衡面对面坐着,半个时辰他俩几乎就没说话,全因为齐衡盯了她半个时辰,盛墨兰心惊胆战地坐了半个时辰,而走之前他只留下一句话。

“乖乖待着,哪儿也别想去。”

就这么一句话,盛墨兰琢磨了三个月才琢磨出意思。

他让她收起前世那些的心思,别想有的没的,就在原地待着,等他。

至于等他什么,墨兰时而老毛病犯了,自恋地想,莫不是等他娶她?

虽然这事……也不是不大可能,但也真没多大可能。

墨兰虽然自此基本就没怎么蹦哒过,但她都蹦哒了那么多年,哪里忍得住,在听闻永昌伯爵府家的吴娘子带着幼子梁晗来盛府做客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带着什么心思偷偷就去了。

她想看看前世她嫁的人到底什么样子。

她去了才发现同样躲在屏风后面的如兰和明兰,这俩人听得起劲,她也凑上去听地起劲。

然后……悲剧发生只在一刹那。

也不知道谁绊谁三个人一窝扑倒了屏风,极其狼狈地压在了一起。

墨兰在俩人上面,所以反应极快地第一个站了起来准备向她爹道歉来着,然后一抬头,就看见了看向她的齐衡。

那一瞬间,她有感觉到什么是颤抖。

齐衡就静静地看着她,连往常的微笑都不见了,她惯常不在乎别人的心情的,时间久了就看不出别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这次她居然从齐衡面无表情的表情中读出了生气,很生气。

虽然最后齐衡同梁家分别一前一后离开了,但他走之前那回眸一眼看得她心肝颤。

她怎么就怕他了呢。

但她不得不承认,齐衡最后那眼神确实让她怕了。

虽然这件事结果就是被罚跪了一晚上,第二天被扛回去的墨兰哼哼唧唧地躺在床上。

之后云栽给她抹了药膏,抹完告诉她这是齐小公爷送来的。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被支配的恐惧。

最主要,云栽说小公爷有一封信要转交给她。

墨兰颤着手打开,只看到两个字。

等着。

那几天她几乎辗转反侧,睡不香吃不好,等她伤好的七七八八抖着心肝去听学的时候一整天都在想齐衡会怎么对她。

那日下学墨兰跑的比谁都快,但还是被人逮着了,齐衡一把把她拉进假山,在墨兰腿软下跪的前一秒和她说了一句。

没有下次。

她什么也没做,哪里来的下次?

但她没敢问。

齐衡有时候变脸极快,在他警告她的后一秒脸色瞬间阴雨转晴,笑得春风拂面,还从怀里掏出了一袋子蜜饯塞给墨兰,笑着说这是他从秋居带的蜜饯,让她好好尝尝,想吃告诉他,他给她带。

然而墨兰虽然喜欢吃蜜饯,却不喜欢秋居的蜜饯,因为他家的蜜饯有一股子药味。

自此之后她才懂,齐衡对她的从不是什么男女之情,只是作为两个同样孤寂的人互相的慰籍,作为他的慰籍。

她从后来种种事情也基本猜出齐衡对她有极高的容忍,但在这极高的容忍之下是决不允许她忤逆的掌控欲,以及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忽视。

他眼里只有她,就真的只有她,从不管她之外的事,从不在乎她到底是喜是乐,是忧是惧。

只要她说,他一定能办到,但只要她不说,他便从不会主动去问。

所以他也从不在乎她对他是认真还是敷衍,不管认真还是敷衍,他都会对她笑着说。

谢谢,我很喜欢。

这就是最大的敷衍。


……

我真的是个不做作的写手,与其收藏合集不如收藏我呀,我一向喜欢脑洞大开,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哦

大音希声

【知否】齐衡x盛墨兰15

第二日下学后,墨兰慢吞吞地整理完东西,不着痕迹地观察四周,在齐衡抬脚离开不久她也慢悠悠地看上去逛园子似的走上了齐衡离开的小路。

她走了一段路看到前面齐衡的背影,眼珠子转了转先是立马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跟着,她清了清嗓子,低头看了可看自己的衣着,确定没什么毛病就从腰侧拿出帕子小步追了上去。

“元若哥哥——”

那声音百转千回,带着刻意装出来的羞涩,让人听了感觉浑身不自在。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也幸亏齐衡早已百毒不侵,这种小场面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丝毫杀伤力了。

他淡定地转身,一脸疑惑地看向向他走来的女子。

“盛四姑娘有何指教?”

看上去有些疏远,带着男女之间的避嫌他在墨兰离他还有一...

第二日下学后,墨兰慢吞吞地整理完东西,不着痕迹地观察四周,在齐衡抬脚离开不久她也慢悠悠地看上去逛园子似的走上了齐衡离开的小路。

她走了一段路看到前面齐衡的背影,眼珠子转了转先是立马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跟着,她清了清嗓子,低头看了可看自己的衣着,确定没什么毛病就从腰侧拿出帕子小步追了上去。

“元若哥哥——”

那声音百转千回,带着刻意装出来的羞涩,让人听了感觉浑身不自在。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也幸亏齐衡早已百毒不侵,这种小场面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丝毫杀伤力了。

他淡定地转身,一脸疑惑地看向向他走来的女子。

“盛四姑娘有何指教?”

看上去有些疏远,带着男女之间的避嫌他在墨兰离他还有一步远的距离后便稍稍又退了一步。

墨兰看在眼里,但笑意不减,她言笑晏晏地站在齐衡面前,笑着道:

“昨日得了元若哥哥的菱角栗子,墨兰想来想去思索着觉得得了元若哥哥的好处,墨兰也应当礼尚往来,于是带了些点心想要回赠于你。”

说着从一早拿出来放在云栽手里的点心盒子递给了齐衡。

她笑着拿着盒子,看向对面的齐衡。

齐衡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双手拿着的盒子。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对峙着。

在墨兰觉得手有些酸,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塞给齐衡的时候,齐衡伸手接过盒子,一如既往地温和道:

“多谢四姑娘。”

谈不上有什么变化,就让人觉得他是万般无奈之下才收的。

但墨兰不管啊,她今日的目的又不是这个,她低着头扯着帕子似乎在犹豫什么。

当然,犹豫给齐衡看的。

她等着齐衡问她,但等了半饷也没回应,若是平常人怕是觉得尴尬极了,但墨兰已经习惯了,习惯给自己圆场子,便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一脸羞赧地看着齐衡道:

“元若哥哥,墨兰有一事疑惑不解,不知道元若哥哥能否给墨兰解惑?”

齐衡点了点头,回应道:

“四姑娘请讲。”

墨兰全当没感受到齐衡的冷淡,兴致勃勃道:

“那日元若哥哥给大家都带了菱角,为何偏偏墨兰是菱角和栗子啊?”

说完不等齐衡回答又向他跨了一步,十五岁的齐衡已经很高了,十岁的墨兰要抬头才能与他对视,墨兰抬头睁着那双含着桃花般的眼睛看向齐衡,明媚的的样子就像骄阳一样刺眼。

她道:

“难不成我在元若哥哥眼里是不一样的?如此元若哥哥给我的和旁人的才不一样。”

站在不远处的不为听到她的话抽了抽嘴角,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云栽低着头,就算看不到脸但在墨兰说出这话的一瞬间也不由抖了抖。

被吓得。

齐衡原本温温和和的笑意渐渐散去,带着微微的歉意和懊恼。

“四姑娘误会了,那日给四姑娘带了菱角和栗子是因为家里的菱角不够,于是想来想去就给四姑娘盒子里塞了栗子充数,我原本是想找时间给四姑娘解释,但当时转眼就忘了,平白惹了四姑娘误会是元若的不是,元若在此道歉,望四姑娘海涵。”

说完就退了一步拱手道歉,诚意十足。

然而原本墨兰脸上笑意盈盈的脸一僵,手里死死扯了扯帕子心里暗骂,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点说,搞得她原本信心满满以为真对她有意思,平白跑过来一顿示好。

丢人现眼。

但盛墨兰惯常脸皮厚,也就尴尬了一瞬间,随即又笑着给自己找场子圆回去。

“这样啊……元若哥哥不必道歉,我原本也喜欢吃栗子,多谢元若哥哥的栗子,墨兰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元若哥哥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如既往冷酷无情的背影。

齐衡看向墨兰离去的背影,手指摩挲着盒壁,转身将点心给了不为。

“赏你的。”

……

墨兰一路上暗骂齐衡不知好歹,活该前世得不到盛明兰,就他这种死脑筋就算有再多姑娘芳心暗许追着他跑他怕是连看也看不到。

就等着娶赵嘉诚那个妒妇吧!

她气喘吁吁地回了房,一把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duangduangduang地灌了下去。

等她喝完水看到那盒被她放在桌子上地食盒,伸手拿过来准备丢掉,待她刚刚举起盒子欲丢,动作确突然一顿,随即又缓缓放了下来。

墨兰看着手里的食盒微微眯了眯眼睛。

感觉有点不对呀。

她拿着盒子左看看右看看,看着中间那泾渭分明的两种吃食,伸手拿了一个栗子在手里摩挲着。

怎么着齐国公府也不会缺那么几个菱角吧。

就算缺也不可能在送人的时候缺啊。

就算真的送人的时候缺,那全学院那么多人,随便匀几个放在她着也满了,别人也看不出来。

盛墨兰慢慢回过味来了。

不是真的缺啊,是故意缺她的啊。

那为什么是她呢?

墨兰顶着手里的栗子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她缓缓勾起了唇角。

原来如此呀。

原来不是她想多了。

她倒是没想到齐衡心思竟然如此缜密,连暗示都拐弯抹角九曲十八弯,要是她再蠢一点怕是真想不明白了呢。

幸好她发现了。

至于之前齐衡对盛明兰的示好,盛墨兰直接忽略。

有时候可不能太纠结一些东西,反正他也娶不了。





……

我今天就把存稿发完吧,本来打算每天发一点,毕竟作为一个同人写手慢慢连载才能涨粉嘛,但我现在懒得搞那么麻烦,所以全发完吧


唯一的要求就是,求各位读者多多评论,为爱发电需要鼓励

五香鲸

【如若&平宁重生】饮水词 04

如期到来的二更~

当当当,如兰小可爱闪亮登场!


章四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元若!元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我当时真的不是存心要和你抢那杆长枪的,我解释多少遍了,是我家的秦大娘子撺掇我去露一手,压压你威风的!你……”

低着头闷着气往前走的齐衡停下脚步,面无表情道:“二叔,我没生过你的气。”转身又要走。

“哎!我就说你这犟驴在装糊涂吧?是,明明你师从的英国公张老将军每回与我爹比试,都是压着我爹打的,偏偏他教出来的你耍枪没耍过我,让我把那你快到手的长枪赢了回来。害,这又有什么办法,我顾廷烨就是这么厉害,能为我老子争光!元若你是不知道,我赢了你后,我爹他三天...

如期到来的二更~

当当当,如兰小可爱闪亮登场!


章四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元若!元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我当时真的不是存心要和你抢那杆长枪的,我解释多少遍了,是我家的秦大娘子撺掇我去露一手,压压你威风的!你……”

低着头闷着气往前走的齐衡停下脚步,面无表情道:“二叔,我没生过你的气。”转身又要走。

“哎!我就说你这犟驴在装糊涂吧?是,明明你师从的英国公张老将军每回与我爹比试,都是压着我爹打的,偏偏他教出来的你耍枪没耍过我,让我把那你快到手的长枪赢了回来。害,这又有什么办法,我顾廷烨就是这么厉害,能为我老子争光!元若你是不知道,我赢了你后,我爹他三天没抽我呢!你看把他喜的~所以这么说来的话,元若你七年来小气吧啦地,对我爱理不理的,也是情有可原哈……”

“顾廷烨!”齐衡气得七窍生烟,调头狠狠撞了小嘴叭叭地缀在他身后的顾廷烨一下,瞪着他低吼道:“你烦不烦啊!好吧,我生你的气了,我恨不得打你一顿!你满意了吧!”

说罢,又怒气冲冲地走了。

瞧见一路上都和死人一般脸色的小元若脸上因为生气多了几分血色,顾廷烨满意了许多,心中暗想:这才像点话嘛。

如今他和齐衡正是在玉清观,由他陪这小子来为故去的三皇子祈福。

三皇子下葬已有将近一月,他却是近日才从扬州赶回。虽然他也是与白家一番明争暗斗,但是对比这段时日汴京城的腥风血雨,顾廷烨觉得白家那一帮畜生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元若当时就处于这风暴中心,他又是被他母亲护惯了的,免不了这一次经历了一番惊吓。顾廷烨溜溜达达地追着齐衡的脚步上前去,不禁想到自家父亲今早临出门前别别扭扭的、语意不明的话,大概意思就是齐衡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要多开导开导他。

我开导他了啊~顾廷烨颇为闲适、不远不近地跟着齐衡。你看在我的开导下,他变得多有活力,憋在心里的那股气也散了好多对吧?嘿。

顾家二郎对自己满意得不得了,正值沾沾自喜之际,乌央乌央一群贵妇穿过,隔开了他与齐衡的距离。等到顾廷烨再想找时,那头小倔驴已经不见了。

???完了,感觉要挨打。

……

这边的齐衡生着闷气走得匆忙,也没顾得上等上一等顾廷烨。

玉清观近年来香火日盛,隐隐有成为汴京第一观的趋势。如今尚在春日便连月地忙着修葺,观内布局已然大改,齐衡三绕两绕,蓦然回首,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齐衡:懵。

好在这孩子也不是个急脾气的人,也深知越走便越偏的道理,便索性在经过一处假山群时停了下来,找了一处石桌坐好,等着有人来时也好问问路。

看得出这次玉清观的修葺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此处风光无限,景物别致,一山一石一水都设置得很有章法,高低错落,交相呼应;水波倒影,别有意趣,更是隔绝了世间尘埃喧嚣,寂静幽绝得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齐衡随即就想到,他早在去年冬日便已经和赵曦商量好来年春日来玉清观游玩的事情。两个少年人还在畅想,彼时灵瑞已经加封太子,元若便陪着他来玉清观还愿,顺道欣赏观中景色,一定好不快活。

如今,却尽数物是人非……

齐衡心中憋闷,一时间竟难以排解,只能忍不住长叹——

“唉~好烦啊。”

娇娇软软的叹气声冷不防从头顶传来,吓得齐衡一个转身,大声问道:“谁?!”

背后空无一人,他心思一动,随即了然抬头,只看见身后假山顶上一个玉白的小脚丫冷不防地缩了回去。

“!!”齐衡气焰顿消,倒退数步,随即涨红了脸,狠狠咳了一声。

假山顶上那个明显也快要羞愤欲死了,听到齐衡的动静后立刻小声尖叫道:“你你你你!你看见了是不是?!”

齐衡感到脑袋“轰”地一下成了个蒸包子的笼屉,脸颊上、耳朵上火急火燎地烧了起来,脑子里也一片混乱,什么冷静从容全不见了,涨着脑袋对着假山深深作了一个长揖,慌乱道:“抱歉姑娘,是在下冒犯了……但在下绝非有意冒犯,姑娘你要杀要剐,在下……”

“唔,算啦,看在你长得漂亮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啦。左右你也不知道我是谁,我们俩就此别过,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外人绝不会知道哒。”

那声音听着清清脆脆,又故作正经似地特意压低了语调,却仍然让人觉得像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的。齐衡脑子里下意识地出现了那种鸟儿摇头晃脑、蹦蹦跳跳的模样,原本沉重的心突然一轻。

“是,万分感谢姑娘原谅理解,那在下告退。”齐衡又赶忙作揖,然后又一退再退。

行出数十步,齐衡突然觉得不对劲,飞快转身,目光如炬地向斜上方望去。

一个杏红色正忙着偷看的身影见状连忙缩了回去。

少年人知道自己这是被别人耍了,火从心头起,怒极反而笑。他返回原地,语气有些犀利地问道:“姑娘又是如何知晓在下长得漂亮的?”

假山顶上的嗓音已经全然听不出方才的轻松欢快了,吞吞吐吐又支支吾吾了好一阵子,那小姑娘才气势汹汹地羞恼道:“是,从你来着里长吁短叹之前我就在这里了,我在这里看了你好一阵子了,那又如何?说你长得好看……不可以吗?”

齐衡听完后彻底笑了。这姑娘也实在有趣,理直气壮地开头凶你,自己却越说越泄气,似是才想明白自己一个姑娘家偷瞧人家是不对的,最后不仅话中威风全不在了,反倒委委屈屈小心翼翼地,竟然让人觉得她有点乖。

他不由得想到了徽姐儿院子里养的那只小白狗,每次瞧见他都嗷嗷叫,偏生一边叫还要一边拼命摇尾巴,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它最喜欢的是自己来。

咳咳,想岔了想岔了。

如今这个季节虽然早已过了早春,但暖风吹起来也是气势汹汹地。齐衡眼瞧着假山顶上小姑娘的外袍被吹得鼓胀翻飞,心中担忧,便没分心思在自己的嘴上,下意识地傻傻回道:“可以的,我常常被人夸好看呢……”

“噗呲。”

听到人家小姑娘的笑声,齐衡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无知无觉地说了些什么,舒朗俊逸的玉面上又飞上了一片绯红。

他心中恼恨自己好似个女儿家一般被那个调皮爬假山的丫头言语戏弄了,又隐隐羞愧于方才对人家姑娘的失礼之处,于是现下只能将头埋得更低,观察自己的脚尖。

不一会儿,又觉着空气突然安静太过于尴尬,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再呆在这里不合适,便红着脸正色道:“是在下言语无状了,现在立刻就会离去,还请姑娘在在下离开后快些从高处下来,注意安全。”

说罢,就真的打算行礼离去了。

“哎哎,你等一下。”身后山上的声音扬声叫住了他,齐衡微微侧身,示意自己在听,眼睛这次却非常守礼地低垂着。

“姑娘请讲。”

“我、我在这里偷看你也不全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是看你心情不好却一直围着湖打转,像是有什么心事,然后担心你一下子想不开,就跳了湖……如果是这样,我也好站在高处喊人救你。”那声音顿了一下,小心地试探道:“你不会寻死吧?”

!!!

齐衡闻言哭笑不得,一边心中暗想,这丫头不会真的把我当成受气想不开的深宅小媳妇了吧?一边无奈地解释道:“我在此游园观景却兴致不高是因为触景生情想到了新故的友人,并非是要寻什么短见。姑娘你快别担心我了,赶紧从上面下来吧。”

说罢,又打算要走。

“别别别!你先别走,既然你不打算投湖寻死,呜呜那你帮我找找底下能不能找到我的鞋子,方才爬上来的时候,鞋子不小心掉下去了,一会儿我总不能着脚找鞋子吧。”

齐衡快被这假山上的姑娘气笑了,左右玉清观此处接待的都是官家家眷,到底是谁家的姑娘还是丫鬟的能养成这幅模样,爬假山,丢鞋袜,如果他是这丫头的家中老父,一定……

心中虽是这么想,齐衡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急得团团转,低头到处找那姑娘说的鞋子,就只求能快些找到这姑娘的鞋子,然后让她下来,不然到时候有人经过这里,大家的名声就都别要了。

齐衡又想起了自己母亲平日里的念念叨叨,设想了一下这件事情倘若被她发现会怎样后,便一个头两个大。

头顶假山上的姑娘瞧不见他在帮自己找鞋子,此时正急得一个劲儿地小声嚷嚷:“呜呜,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你只要帮我找到鞋子,你立刻就可以走,我们俩面儿都不必见,我一定快些回去找我父亲让他给你赏钱呜呜呜。”

齐衡总算在小麻雀的叽叽喳喳声里找到了那只掉在草丛里的绣花鞋,然后便听见那姑娘已经急得开始说胡话、自相矛盾了。

“姑娘别急了,鞋子在下已经帮你找到了,就放在假山的正下面。”

“啊哦好的,谢谢你啊,我马上就下去,呜呜都什么时节了风还吹得我脸疼……哎哎哎?你要走了吗?”小姑娘本正准备哼哧哼哧地爬下来,瞧见齐衡还在下面,一时进退两难。

齐衡又不小心瞄到了那白白的小脚丫子,头痛地背过身去,沉声道:“姑娘别担心,在下在这里守着也只是担心你会摔下来,等到姑娘你安全落地,在下立刻就走。”

“别、别呀,我还担心你一离了我的视线,就要去投湖呢。”齐衡的笑脸隐隐有崩裂的趋势,这姑娘是怎么了,为何非要咬着“投湖”一事不放呢。

身后的假山上窸窸窣窣地有小石子掉下来的声音,那姑娘碎碎叨叨的声音也听着愈发近了。只听那姑娘一边往下爬,一边念叨道:“朋友去世可不是件小事呐。月前我家里就有一个小娘去世了,虽然平时也少见她,和她没说过几次话,但是到底是生活在一处的、一个家里的人,突然有一个人走了,真的挺让人难过的。我还记得,她送过我一个好看的香囊呢~”

“我那家里的小娘生的妹妹如同被去了半条命般大病一场,我瞧着也替她难过。我想了想倘若我是她,没了母亲,定是要难过得去跳湖!所以呀,我一定要看着你,平平安安地从这池边离开才好……嘿!安全落地啦~”

齐衡呆呆地听着那姑娘的言语,赵灵瑞的音容笑貌又一次浮现在了脑海里。他艰难地张了张嘴,他想开口倾诉,告诉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自己的挚友和她家里的小娘不同。灵瑞死得有冤,死得众叛亲离,作为他的挚友,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如何对得起他?

“我对我那妹妹说,要看开点。我妹妹她说自己什么都不能为她小娘做,对不起她……我知道祖母他们都已经劝了妹妹,只要她健康成长就是对她小娘最大的报答,但是我还是瞧着她难过,便也只能委屈自己多陪陪她啦,然后花自己的月钱偷偷给她买些杏片、梅子姜之类的。这个时候,还是要多找人陪陪自己,千万不能自己一人单着!”

身后姑娘的走路声轻轻巧巧的,念念叨叨的每一句话话尾都微微上扬,像春天的风吹过风铃般细脆,满是欢快活力。

倏忽间一阵风吹过,一缕很淡的茉莉花香萦绕在空气之中,暖洋洋地围住了齐衡。此时他才突然发觉,那姑娘已经在自己身后站定了。

然后齐衡感觉自己的后背被轻轻戳了戳,让他快要僵掉的身躯,如年久失修、脆弱不堪的老房子般,重重地颤了一下。

少年人那双始终平静幽深的双眸像有沉石丢入深潭般,漾起了淡淡的涟漪。

他下意识地就要回头看她。

“现在就让陪着你,至于你,别回头!说好咱们连面儿都不要见的,免得你看到我长相后再与我再见时觉得尴尬。嘿,你就这样往前走,我看着你。”

「元若,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被一个小姑娘跟着转出假山,经过池塘时,齐衡想到了最后一次赵曦送自己出宫时的画面。

此时临近正午,骄阳明媚,风光大好。

齐衡微微眯起双目看向空中那团红日,穿过无穷光影,隐隐看见了挚友的轮廓。

灵瑞,我终归要继续往前走了。

 

“你往前走啊,你走啊~”顾廷烨吊儿郎当地枕着双臂走在齐衡身边,笑眯眯地瞅着他那张铁青的小脸。“叫你不理我,结果迷路迷到姥姥家去了吧?还不得你二叔我亲自去把你寻回来。元若,实话和二叔说!你这半个时辰去哪儿兜圈子了?”

齐衡绷着一张小脸面无表情地给自家父亲和顾家大爷爷行了礼,然后撞开了顾廷烨,气呼呼地上了马,心里翻江倒海般地恼着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踪影的丫头。

当然,还有点微妙的失落,现在元若还没有发现,我们谁也不要告诉他。

顾廷烨也紧跟着上了马,不一会儿闲不住又开始胡搅蛮缠。

而齐衡已经慢慢平复了心绪,也早已不像小时候那般恼这个抢自己枪的二叔了,便笑着提醒了他一句,让他看路。

顾廷烨扫了一眼沿街那些因为瞧见齐小公爷骑马出行而春心翻飞的少女少妇们,然后酸溜溜地凑到了齐衡身边问道:“怎么了,元若,方才怎么心情不太好啊?”

齐衡兀地又想起了那个杏红色的身影,正要气恼,转念一想又噗呲笑了出来,索性闲得发慌朝顾廷烨打听道:“二叔,你可知方才你找到我的那个园子是哪家家眷包下来的啊?”

看那姑娘的绣鞋一瞧就是个官家小姐,既然如此必定是跟着父母来的,定是只能在自家包下了的园子里活动。顾二一向消息灵通,他说不定知道。

“我知道啊!”顾廷烨一拍大腿,乐呵呵地冲着齐衡念叨道:“包那个园子的人家我可巧认识呢,是刚从扬州调来的盛家。他家主君盛纮原是扬州通判,但如今调到汴京到底被安排了个什么差事,我倒真的不知道。”

齐衡沉默了一下,又忍不住问道:“他们家的姑娘……”

“呦,元若,你也到了打听人家姑娘的年纪啦?”顾廷烨幸灾乐祸地瞧着齐衡一张脸越涨越红,然后也没藏着掖着,爽快道:“可巧了,我还真认得他们家的一位姑娘,方才去寻你时还和她碰上了。说罢,你想打听什么?”

“唔,今天在园子里碰到了一个……伶牙俐齿的姑娘,穿着杏红的衣裳,想打听一下……是不是他们家哪个小姐。”话还未说完,齐衡的脸已经尽数涨红了。

伶牙利嘴,又穿着杏红衣裳的小姐啊……

顾廷烨摸摸下巴,陷入沉思。

杏红是什么红?杏花的红色吗?嗯,那颜色还是挺粉的,果然齐衡打听的是六丫头啊……

顾廷烨大笑着狠狠拍了拍齐衡的肩膀,然后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你问的那个姑娘,应该是叫,盛明兰。”

 

PS:日后练好了丹青的顾二,一百次想回去打死眼瞎的自己。

再PS:小剧场——

盛老太太气定神闲地坐在园子里喝茶,一抬眼便瞧见本去取茶叶的六丫头和本该跟着王大娘子的五丫头各自急匆匆地从两个不同的方向过来。

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裳,一个穿着杏红色衣裳,小脸儿都红扑扑的,看着让人心里愉快。

粉红的那个行了个乖乖的礼便一头扎进了房间泡茶去了,杏红的那个行了个怪怪的礼便紧跟着进了房找吃的去了。

老太太挑了挑眉,一瞬间福灵心至,然后老闲自在地抿了一口茶,歪过头对身旁的房妈妈吩咐道:“回去记得多嘱咐两个丫头身边的丫鬟要跟住了姑娘们,年纪不小了,也要小心我们家的姑娘被惦记了。”

齐衡和顾廷烨:——啊啾!

-TBC-

嘿嘿嘿,阿鲸越写越jio得,二叔X元若这一对也挺好嗑的(打住!)。

五香鲸

【如若&平宁重生】饮水词 03

预算超纲,谁能想到第三章我写了八千多字才说清楚呢?

索性拆成两章发,嘿嘿。

今天双更把原本的第三章全部更完,心酸,如兰第三章依然没能登场。


章三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刘嘉月看着齐衡的满目悲戚,动作一顿。

少年人如今已经十五岁,早在一年前便开始抽条拔个儿,汤圆元宝一般团团可爱的孩童模样也如同搓扁了一般,变成了清清俊俊的翩翩儿郎模样。

如今他挚友骤逝,大悲过后,脸颊都深深凹了下去,只剩下一双眼睛在苍白的小脸上大得吓人。

刘嘉月愣怔的空档,齐衡的眼圈更红了。他哽咽了一声,带着哭腔继续倔强地问道:“是有人要害他,是吗?”

刘嘉月此时心中也翻江倒海一般,痴痴地望着...

预算超纲,谁能想到第三章我写了八千多字才说清楚呢?

索性拆成两章发,嘿嘿。

今天双更把原本的第三章全部更完,心酸,如兰第三章依然没能登场。


章三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刘嘉月看着齐衡的满目悲戚,动作一顿。

少年人如今已经十五岁,早在一年前便开始抽条拔个儿,汤圆元宝一般团团可爱的孩童模样也如同搓扁了一般,变成了清清俊俊的翩翩儿郎模样。

如今他挚友骤逝,大悲过后,脸颊都深深凹了下去,只剩下一双眼睛在苍白的小脸上大得吓人。

刘嘉月愣怔的空档,齐衡的眼圈更红了。他哽咽了一声,带着哭腔继续倔强地问道:“是有人要害他,是吗?”

刘嘉月此时心中也翻江倒海一般,痴痴地望着齐衡,有口难言。

她又该如何同这孩子说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其中盘根错杂的势力纠缠进而引发的一系列腥风血雨,还有她自己藏在心中关于重生的、根本无法言说的奇诡遭遇,都是这个孩子知道后根本无法承受的。

三皇子赵灵瑞本来应当在十五岁后立为储君以安国的,偏偏皇帝未履行诺言,将在荣妃膝下养大的赵灵瑞改记在了皇后名下,让荣妃和皇帝、三皇子离了心。

而皇后和三皇子又是积怨已久,根本装不了什么母慈子孝。

立储之事拖了一整年,其间鸡飞狗跳,各方势力博弈,倒也没惹出大乱子,好歹也是能让在焕章阁里读书的孩子们安然读几天书的。

就在各方势力僵持不下的时候,刘嘉月突然查明,那三皇子的生母朱才人,也是个重生之人。

这下刘嘉月便突然明白了为何本该两岁就夭折的赵曦,不同于前世一般,健康成人的原因了。

但是坏就坏在,因为齐衡的际遇也与前世不同,那朱才人早就盯上了与齐衡相关的一应人等,又不知为何让她查出刘嘉月手中握着太后留在宫里的势力。

朱才人宫里的二等宫女碧溪刚递了消息出来便失了踪影,半日后才在花园的水池子里被捞了出来。

此事让刘嘉月暗暗心惊,便为齐衡告了假让他免了去宫中听课,让他先回老家江宁府去祭祖。又命令宫里的势力尽数蛰伏了下来,一一排查到底时哪里走漏了消息。

但是一连半年朱才人都没有任何动静,让刘嘉月心觉古怪,有些摸不透这个朱才人到底想做什么。

彼此相安无事一直到几日前,因为临近过年,齐衡终于赶了回来。刘嘉月也不打算让他进宫的,但是皇后偏偏设了私宴请了刘嘉月母子二人,又让三皇子作陪。

彼时三皇子和皇后关系暂缓,刘嘉月本以为也不过是皇后想借机修补与三皇子的关系,让自己和齐衡帮忙说着好话的,就去了。

没想到这一去,便出了事。

当时刘嘉月去更衣了,皇后宫里的宫女是新来的,只知道要给齐衡端八宝茶,却不知道他对里面的核桃仁过敏,茶里一向是去了这一味的,于是就那样端上来了。三皇子和皇帝一般心慈,怕皇后惩罚这新来的宫女,便借口说自己想喝,尽数喝了。

那孩子唇还未离开杯口,一口血就吐出来了,随后便生死不知地晕了过去。

刘嘉月匆忙赶回来时,齐衡已经被看在正殿上了,皇帝皇后还有太医院一等都围在偏殿里,一点消息都透不出来,刘嘉月母子也回不了国公府。

倒是期间坤宁殿几个丫头嚼舌根被刘嘉月偷听到了,说已经查清楚了,出事的就是那盏八宝茶,而且是朱才人下的手。然后当天下午这几个丫头便被当庭杖毙了。

自此再没一个人敢多言。

就这么一扣被扣了三天,第四日早上,偏殿里荣妃凄厉一声哭喊,众人便知道三皇子薨了。

齐衡到底还小,一时气血没上来,悲极晕了过去,于是刘嘉月才得以回了家。

焦躁不安地等了一个晚上,今日便等来宫里传话的吴內官,说是特地来告诉郡主娘娘,三皇子死于疾病,让她也安安心。

刘嘉月如何能安心?!

趁着她身边大丫鬟宝珍打赏吴內官,与他寒暄的时候,随行队伍里的另一个小黄门不着痕迹地塞了荷包给屋子里靠门边的一个二等丫头。

吴內官走后,那丫头把荷包呈了上来,打开一看果然迟了数天没能送来的宫里消息。

“暴露的‘忍冬’雍康殿众已作出假供:令主是‘朱’。”

刘嘉月心中一凉,脸上也白了三分。

身边的另一个大丫鬟玉珍上前宽慰道:“娘娘,没事的,咱们手下人做事您要放心,忠诚一定是有的,料想荣妃也想不到真正的忍冬令主是在宫外的您。”

刘嘉月示意她安静,然后扶着隐隐作痛的头陷入沉思。宝珍见状立刻吩咐院里的其他丫鬟去熬治头痛的药。

雍康殿听忍冬令行事的,也不过三人,两个是在宫里待久了的,有经验,暴露的是那个没经验的。这三人也是翠茹排查异己时彻底暴露的,刘嘉月也是昨日才知道,朱才人早就摸清了这三人还有碧溪是刘嘉月的人,此次雍康殿三人暴露,也是她故意漏消息给荣妃的。

但是,刘嘉月早就想过暴露的对策,左右是把“忍冬”栽赃到别人身上去。现在荣妃只会以为,她宫里这三个是朱才人派过来的,很难有人能真正查到在宫里盘桓已久的“忍冬”,更别说查到忍冬令主是刘嘉月了。

所以这朱才人到底是怎么……

还有,荣妃查出这些消息是三皇子出事之前的事,她又是为何按兵不动,放任朱才人毒杀齐衡?

因为碧溪的暴露,刘嘉月早就安排“忍冬”的众人蛰伏,且没在风口浪尖上重新安插新的人手在朱才人宫里,后来又在雍康殿折了三人,故而没能第一时间得到朱才人要下手的消息。

但是雍康殿的三人是一直盯着朱才人那里的,按理说,她们不可能查不到朱才人要下手的消息,更不可能不把这上好的把柄供给荣妃。

那为何荣妃不出手阻拦?一旦朱才人打算下毒的事情落败,她就彻底完了,荣妃也知道她的孩子是朱才人害得呀,此时不报仇又是为何?

刘嘉月往深里一想,不禁手脚冰凉。

荣妃什么都不用做,到时候齐国公府唯一的嫡子死在了皇后宫里,首先皇后就脱不了干系,查不到就是皇后死,查到了就是朱才人死。幸运的话会是皇帝先厌弃了皇后,然后又查出朱才人是罪魁祸首,到时候一石二鸟,她荣栖凤便是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至于为何最后死的是三皇子呢?

没经验却突然被叫来给小公爷奉茶的宫女,莫名出现在八宝茶里的核桃仁,一向宽仁的皇后娘娘那天偏偏要打死那宫女……

这一桩桩,一件件,朱才人、荣淑妃还有皇后先后卷入,她们三个平日里那个不是看着赵灵瑞和齐元若长大的?哪个不是两个孩子尊敬的长辈?

如今三皇子冤死,皇帝派人传来的话摆明了在暗示刘嘉月不要多想多言。而元若这个聪明的孩子已然看出了端倪,刘嘉月一想到倘若这孩子知道真相会多么愤怒悲痛,就心如刀割。

她,重重地抿了抿唇,心疼地瞧着眼前面露期待的孩子,刘嘉月的心中划过一丝挣扎。

不如……随便搪塞过去……

不行!

刘嘉月又猛地想起了那个国公爷被邕王扣住的晚上,齐衡自邕王府回来后身如槁木,却笑得惨烈的模样。

心中兀然一空,她的手却死死地抓住了孩子的手。

“母亲?您怎么了?”原本一腔悲愤的齐衡见刘嘉月表情几番变幻后面如金纸的模样,顿时慌了神,小心地抽出手,轻拭她的额头,然后勉强收拾情绪,愧疚道:“是儿子大逆不道,竟然说出这荒唐之言,母亲我……”

“元若。”刘嘉月突然正色,认真地对他说道:“我原本也不想这些事情脏了你的耳朵,但是,现如今你也被扯进了这场漩涡之中。此事事关你安全生死,我便不得不和你说清楚。”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寒声道:“孩子,你可知,官家今晨天还没亮便派了他身边的吴內官特地来告诉我,三皇子,是死于疾病?”

齐衡何等聪慧,顿时就想明白了其中深意,原本苍白的脸上血色更是褪尽了。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干涩的唇,表情痛苦地扭曲了一下,然后涩然道:“官家这么说,难道是因为……下手的是皇后娘娘?”

这孩子果然还是看出那私宴上的奉茶有问题了。

刘嘉月狠了很心,继续缓缓说道:“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知道的,不仅仅是皇后娘娘,还有荣妃……朱才人……”

刘嘉月一一解释,一边说一边后悔,心里骂着自己为何要把这些说给孩子听?另一边又在心里想着,若是早点让元若知道这世道险恶,人心难测,他是否日后也不会那般好脾气,被人搓圆搓扁?

心中矛盾之下,待到她尽数说完后,刘嘉月便泣不成声,这让本来惊闻真相的齐衡担心不已,连忙关心她这是怎么了,可是遭受了什么委屈。

“元若,归根到底还是母亲没用,没能护好你……”

“母亲!”元若不可置信又痛心地看向刘嘉月,怒道:“这与母亲又何干!真正欠灵瑞一个解释的是官家和三位娘娘!朱才人心狠手辣毒杀亲儿伴读,荣淑妃铁石心肠收渔翁之利,皇后娘娘更是罔顾伦常借刀杀人!最狠心的是官家,他可是灵瑞的亲生父亲,怎能平白看着他冤死!!不行,我要见官家……”

“元若!”刘嘉月扑身上去抱住了齐衡,眼看着孩子在自己怀里扑腾不已,又失声痛哭。

一时间她心都碎了,只能紧紧地抱住他在怀里,不停地轻抚他脆弱的肩膀。

“母亲,灵瑞是我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我们说好将来等他登基,我一世辅佐他,开新政,用贤臣,收复失地,山河清晏。如今他含冤而死,我竟然不能为他鸣不平……”

“元若,你千万不可为他鸣不平。”刘嘉月强迫自己不要看齐衡那一瞬间心碎了的表情,正色道:“孩子,你不仅不能进宫鸣冤,从此最好少进宫,能不进宫就不进宫。”

“母亲,我不怕她们害我!”

“不是娘娘们,元若,我说的是官家。”刘嘉月残忍道:“从今日起,每每官家再看到你,都会想起死去的三皇子,想起他是为了替你才死的。官家仁厚,但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何况死的是他自己的儿子?他比任何人都痛苦自己的儿子含冤而死。所以,他绝不会再想看到你。”

“元若,听母亲一言,咱们国公府不同先前,如今旁支不争气,现在尽数只能依赖母亲一人的荣宠,左右皇后娘娘是此次争端的胜利者,她不会为难我的,保着爵位安安稳稳留在你父亲手里是没有问题的。但倘若元若你出了什么事,不仅母亲受不起,整个国公府都承担不起啊……”

齐衡的灵魂如彻底被抽干了,一动不动地靠在刘嘉月怀里良久,才沉默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母亲。”

-TBC-

我说朱才人是带着系统重生的,你们信吗?

作者渣渣文笔,不知道大家看明白这次宫斗的前因后果了没有。嘤,要是没看懂我再整理一遍。

大音希声

【知否】齐衡x盛墨兰14

之后那几天非常平静。

平静到无趣。

墨兰一手撑着脸一手拿着笔涂涂画画,她侧头看了看低眉顺眼的明兰又侧头看了看屏风另一面的齐衡,想着这几天俩人居然毫无互动,就好像之前送东西的事情从没发生过一样。

怎么可能。

她可是亲眼目睹的哦。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因为害羞?

嘁——

好吧,也无怪乎她如此,毕竟害羞这种情绪,她基本就没有过。

下学后所有人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去,齐衡将书和笔放回书箱,不为拿着书箱准备离开。

齐衡抬眼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对面,随后收回视线。

彼时墨兰放下笔也开始收拾,那是支兔肩紫毫笔。

而非善琏湖笔。

出了门上了马车后的齐衡抬手摸了摸嘴角,垂眸思索。

似乎...

之后那几天非常平静。

平静到无趣。

墨兰一手撑着脸一手拿着笔涂涂画画,她侧头看了看低眉顺眼的明兰又侧头看了看屏风另一面的齐衡,想着这几天俩人居然毫无互动,就好像之前送东西的事情从没发生过一样。

怎么可能。

她可是亲眼目睹的哦。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因为害羞?

嘁——

好吧,也无怪乎她如此,毕竟害羞这种情绪,她基本就没有过。

下学后所有人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去,齐衡将书和笔放回书箱,不为拿着书箱准备离开。

齐衡抬眼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对面,随后收回视线。

彼时墨兰放下笔也开始收拾,那是支兔肩紫毫笔。

而非善琏湖笔。

出了门上了马车后的齐衡抬手摸了摸嘴角,垂眸思索。

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她居然没有拿他给盛明兰的笔。

随即笑了一声。

确实是他想当然了,以为前几世她都拿了这一世也不会变,重来一世到底长了记性。

齐衡回忆前世在他记忆力盛墨兰的一生,或许第一世他不甚清楚,但过了那么多世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基本全知道了。

私通梁晗,被厌弃,匆匆下葬。

可以算得上极其失败的一生。

齐衡就算不喜评价他人,但活的像盛墨兰这样的,确实让他也啧啧称奇。

若不是和他一样,哪怕再来几世他怕是也不会注意她的。

但正因为这样,他用前世盛墨兰的思维去揣测她也不怪他折戟。

这人本身就不走寻常路。

齐衡坐在马车里从回忆前世盛墨兰的一生而慢慢摸索她的想法,想了一路虽然结果有些不可思议,但确实,能让重来一世的盛墨兰提起兴致的大概就是胜过盛明兰了。

从她自听学到现在除了和他打过一声招呼就没再理他就可以看出,他基本已经被她排除在外了。

为什么呢。

齐衡想了很久,才从记忆深处挖出了真相,除了前世他其他几世基本都在追着盛明兰,可以说爱惨了盛明兰,其坚定不移的信念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基本上排除了可以挖墙脚的可能。

齐衡自嘲,没想到当初的深情还有这样的效果。

但也不是毫无收获,起码他知道重来的盛墨兰,不是他前世的盛墨兰。

足够了。

……

第二天去听学的墨兰到了位置上看着桌上的食盒,小小的脑袋里带着大大的疑惑。

“这是什么?”

墨兰拿起盒子转身看向后面的明兰如兰。

明兰看到拿着盒子的墨兰笑着道:

“是小公爷给的,我们每个人都有,小公爷说他家得了不少菱角,正好给学堂的人都带了点尝尝。”

墨兰挑了挑眉。

“你们也有?”

明兰拿出被她放起来的盒子打开给墨兰看,里面确实都是菱角,个个饱满。

墨兰这才坐下看着手上的食盒。

她险些想多了。

墨兰抬手打开食盒,看到食盒内的东西一愣,立马复又盖上。

啧,她又想多了。

墨兰把食盒给了云栽。

“回房之前不准打开。”

墨兰回忆食盒内,食盒被一分为二,分别放了菱角和栗子。

不一样,和明兰一比。

完了呀,她不想想多都难。

她居然被齐衡区别对待了,这是什么意思呢。

会不会是齐衡给错了,把给明兰的给了她?

不大可能吧,这可是给六妹妹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这么粗心给错呢。

墨兰侧头看向隔着薄屏风的齐衡。

那边的齐衡低垂着头写着什么,看起来一点也没察觉墨兰的视线,淡定极了。

墨兰收回视线想了想,突然笑了出来。

管他对还是错,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送到手的机会,她要是不抓住才是傻了呢。






……

作话:

·没错,齐衡在不着痕迹地勾引盛墨兰,他没想着主动,他就等着墨兰来找他,这样他就有主导地位。

糕点暗示,盛墨兰肯定不会不在乎,反而会非常在乎,甚至有点自恋地以为自己重生更加有魅力了。

齐衡可是她前世得不到的男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本文我已经写完了,四万字左右,先发一部分,我尽快早点发完。

大音希声

【知否】齐衡x盛墨兰13

今日的明兰依旧因为写不好字而被庄学究罚抄。

墨兰看着恹恹地走回位置的明兰笑嘻嘻地凑近她道:

“六妹妹不要不开心啦,多抄几遍就好,你看我这一手字就是抄出来的呢!”

说完一愣,非常虚伪地伸手捂住嘴一脸[我说错话了]的表情对明兰道:

“瞧我,说什么呢,明兰妹妹都抄了三年了还会被庄学究说,哎呀我看妹妹还是不要纠结于字了,只要写的字能让人看懂就好了嘛。”

非常虚伪,极其虚伪。

明兰笑了笑十分好脾气地回应墨兰。

“虽然我这字上没天赋,但勤能补拙,说不定我再练十年就能练出好字了呢。”

墨兰无趣地撇了撇嘴,极其敷衍道:

“六妹妹有这般心思到时让我刮目相看了。”

说完就转会头去了。

盛明兰...

今日的明兰依旧因为写不好字而被庄学究罚抄。

墨兰看着恹恹地走回位置的明兰笑嘻嘻地凑近她道:

“六妹妹不要不开心啦,多抄几遍就好,你看我这一手字就是抄出来的呢!”

说完一愣,非常虚伪地伸手捂住嘴一脸[我说错话了]的表情对明兰道:

“瞧我,说什么呢,明兰妹妹都抄了三年了还会被庄学究说,哎呀我看妹妹还是不要纠结于字了,只要写的字能让人看懂就好了嘛。”

非常虚伪,极其虚伪。

明兰笑了笑十分好脾气地回应墨兰。

“虽然我这字上没天赋,但勤能补拙,说不定我再练十年就能练出好字了呢。”

墨兰无趣地撇了撇嘴,极其敷衍道:

“六妹妹有这般心思到时让我刮目相看了。”

说完就转会头去了。

盛明兰已经习惯了,她那四姐姐基本上每天都要刺她,她以前是愤愤不平又不敢表露以防止她不依不饶。

后来她发现只要她越敷衍,越不在意,墨兰也就觉得无趣不理她了。

虽然还是会让人心情不好,但她已经能尽量当耳旁风对待了。

下学后所有人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墨兰也百无聊赖地看着云栽给自己收拾,她随意扫一了圈,看到齐衡那先是一愣,后是微微眯了眯眼睛。

齐衡正在看一个木盒,盒子里有两支笔,他似乎十分珍重地看了看笔,随后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把笔放在了书箱里,站起身带着不为走了。

墨兰抬头看着他离去地方向,前边就一个快要看不见的明兰。

她轻哼一声不想理,但等到云栽收拾完后便还是走向那条明兰离去的路。

这么喜欢明兰啊!

墨兰想着明兰谨小慎微的样子,想着要是自己突然出现是不是会吓她一跳,然后一整天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胡说八道。

她边走边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看到前头假山前的两个人连忙停下脚步,拉着云栽就躲在了假山后面偷听。

“六妹妹且留步。”

明兰转身看去,看到齐衡后微垂着头小声道:

“小公爷。”

齐衡走到明兰身前笑着把不为手上的拿一盒菱角递给明兰。

“听说这是登州的特产,我想着六妹妹初来汴京定然会思念幼时故地于是便给六妹妹送来了。”

明兰没接,她只低低道:

“小公爷不必如此的。”

齐衡看着明兰拒绝的神态,直接把菱角塞在她手里。

“给了你你就收下,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来呢。”

明兰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齐衡。

不怪她这么惊异,主要这小公爷刚刚的语气虽然依旧温温和和的,但内里不容抗拒的意思十分明显,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迫听人差遣的小厮。

“小公爷你……”

齐衡笑着看向明兰,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让不为从书箱里拿出一早准备好的东西。

他把那两支毫笔也塞给了明兰。

“我看六妹妹时常抱怨字写不好是因为没有好的笔,我前些日子得了两支毫笔,六妹妹得了它一定能写出好字的。”

明兰听了齐衡的话有些羞赧。

这这这……这只是她小声的抱怨啊,她只是气自己写不了好字才怪在笔上面,居然被人听去了。

好丢人。

说完齐衡也不等人拒绝就带着不为离开了,明兰看着手里的笔有些发愁。

“哎呀,六妹妹怎么在这呢?”

墨兰从假山后面跳了出来,噔噔噔跑到明兰身前一把拿起她手里的毛笔看了看,笑眯眯不怀好意地看着明兰。

“谁送的呀,这么好的笔我都没有呢!会不会是小公爷送你的呀?”

嘴上说着猜测但那脸上那「我都看到了哦」的表情看得明兰心里发慌,她连连道:

“四姐姐既然没有那我就赠予四姐姐好了,四姐姐拿去吧。”

墨兰一把把笔丢回明兰怀里,反而拿起小桃手里那一盒子菱角毫不客气地掰开来吃,边吃边道:

“小公爷送你的我要来做什么,我可不要拿着人家给你献的殷勤,不过这盒子菱角就给我吧。”

说着直接把小桃手里的菱角全部拿了过来。

“不是我说六妹妹,小公爷这般光风霁月的人既然倾心于你你怎么舍得拒绝呢,那可是齐国公家的公子,你要是嫁过去了哪还能过如今谨小慎微的日子。”

明兰连忙道:

“四姐姐不要说了,我和小公爷只是同窗情谊,四姐姐这一番话要是被人听去了我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但求四姐姐不要再说了。”

盛明兰觉得她这四姐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怕什么说什么,她如今谨小慎微生怕遭了人口舌,倒是这四姐姐什么都不怕有的没的都给往外说,她真是怕了她。

她如今头疼地很,她可不觉得她求了墨兰不往外说她就一定会听她的,她得像个办法止住她的嘴。

明兰想了想道:

“四姐姐前些日子我新得了一支点翠梅花步摇,我看倒是极其衬四姐姐花容月貌,四姐姐我送你可好啊?”

墨兰掰着菱角撇了她一眼,心想这是要堵她的嘴啊。

她拍了拍手上的渣笑着道:

“好啊。”

盛明兰听她收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收了就好,这样她定然不会再说了。

随即又想到那个簪子,那可是祖母给她的,她就没几件宝贝,要是再来那么几下她地藏宝箱里的东西非得给墨兰掏完不成。

盛明兰决定远离小公爷,保护私有财产。

大音希声

【知否】齐衡x盛墨兰12

一年到头的听学休沐的时间寥寥无几,过的其实有些清苦,不管严寒酷暑都要日日去,唯有的休沐大概就是一些元宵除夕之类的重要节日了。

而她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好几年,等到她及笄定亲时才会终止。

而这一年的她搬出了林栖阁住到了葳蕤轩。

盛家的姑娘到了一定年岁就要跟着主母学规矩了,到了葳蕤轩到底不如林栖阁自由,不管做什么都被人知道,让她感觉像个樊笼,躲不开,离不掉。

压抑着一口气,却也留着一口气。

那日听学,墨兰总觉着有些凉,看了看天气,外头虽不至于阳光正好,但也是晴空万里,她穿的不少怎么会觉得冷呢。

尽量忽略掉这些冷意,她把注意力转移到庄学究的课上。

她只是不知道在屏风另一侧,一个人带着沉...

一年到头的听学休沐的时间寥寥无几,过的其实有些清苦,不管严寒酷暑都要日日去,唯有的休沐大概就是一些元宵除夕之类的重要节日了。

而她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好几年,等到她及笄定亲时才会终止。

而这一年的她搬出了林栖阁住到了葳蕤轩。

盛家的姑娘到了一定年岁就要跟着主母学规矩了,到了葳蕤轩到底不如林栖阁自由,不管做什么都被人知道,让她感觉像个樊笼,躲不开,离不掉。

压抑着一口气,却也留着一口气。

那日听学,墨兰总觉着有些凉,看了看天气,外头虽不至于阳光正好,但也是晴空万里,她穿的不少怎么会觉得冷呢。

尽量忽略掉这些冷意,她把注意力转移到庄学究的课上。

她只是不知道在屏风另一侧,一个人带着沉沉的神思,如死灰般的心缓缓跳动了几下,最终又归于平静。

齐衡看着手里的狼毫,食指轻轻点了记下,原本不甚有表情的嘴角缓缓勾起,只是那笑,怎么看都不像是发自内心的诚然,反而带上了些晦暗。

那日余老太君要来盛府,全府都在上下打点,墨兰坐在院子里廊下的绣墩上撑着脸看着那小池中游来游去的红白锦鲤。

这些锦鲤被养的极好,每个都胖嘟嘟的。

墨兰看着看着突然站了起来,转身走出了院子。

云栽媚儿跟着墨兰身后,墨兰穿着蓝色的袄裙脚步轻快,她七拐八拐地抄着小路也不知道要去哪。

她去了盛老太太那,余老太君来了盛家先去看了老太太,和老太太一起来的余嫣然也一道去了,她和明兰是好友,第一时间去找明兰玩了。

墨兰提着裙子也去了,到了明兰的院子里就看到如兰明兰余嫣然凑在一道叽叽喳喳聊着什么。

墨兰站在门口轻轻咳了几声,轻快道:

“哎呀你们怎么都在一块啊,既然玩了为什么不叫我一道,莫不是不想和我玩啊?”

如兰看着墨兰心想可不是嘛,谁愿意和你玩。

明兰是主人,她一向软绵圆滑,自然不愿意落了口角,连连笑着招呼墨兰。

“怎么会,我正要差小桃去喊四姐姐来呢,四姐姐既然来了也不用让我再差人跑一趟,四姐姐快过来我们一起玩啊。”

墨兰笑着跑了过去,坐在了旁边的小绣墩上。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起劲?”

明兰笑着道:

“嫣然和我们说她家里的一些趣事呢,四姐姐也一块听听呀,可有意思了。”

墨兰摸了摸下巴看向余嫣然。

“嫣然妹妹家里能有什么趣事啊?你那好妹妹余嫣红不是惯常给你找麻烦吗?”

这话一出让在场气氛不由地尴尬起来。

余老太君的儿子余嫣然的爹娶了继妻生了女儿儿子,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那余嫣然在太师府若不是有祖父祖母护着怕是早就被那后娘和后娘的孩子欺负死了。

那太师府的事情,到底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这原本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情直接被墨兰挑了开来,倒是让在场的几位有些措不及防。

余嫣然只觉得尴尬不已。

如兰则想墨兰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哪壶不提开哪壶,从没见过如此戳人伤疤的人。

明兰则疯狂在想对策如何圆回去,这可是她的地界,她有义务照顾好余嫣然的。

“四姐姐说什么呢,都是一家姊妹哪里来欺负不欺负的,都是闹着玩的,嫣然你说呢?”

盛明兰看向余嫣然笑着道。

余嫣然连连回道:

“是啊是啊,我和弟弟妹妹都是亲兄妹,哪里有什么欺负不欺负,大家都只是吵吵闹闹而已,算不得数的。”

墨兰一脸恍然大悟。

“哦——这样啊,那嫣然妹妹家里一定很和谐吧,哎,哪像我们家,一家子姐妹老是吵吵闹闹的,谁也看不惯谁,真是烦极了。”

沉默。

明兰觉得心累,如兰觉得心累,嫣然觉得尴尬。

墨兰看着这几位姑娘被自己弄得有点过了,笑着自己给自己打圆场。

“不过就算这样,我们家到底是一家人,吵吵闹闹的平日里也很开心啊!”

说完站起身笑着和各位道别。

“我要去看我小娘啦,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等墨兰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开后,如兰第一个反应过来道:

“她真是讨厌死了,平白来给我们添堵,谁喜欢和她这样的人玩啊。”

明兰虽然不说话,但深有同感。

嫣然也不好评论别人,也就笑笑不说话了。

……

墨兰一路上都笑得不行,一遍又一遍回味刚刚的场景,觉得这大概是她今天最开心的事情,她要好好珍藏才行。

云栽和媚儿看着像只蝴蝶一样走在前头的姑娘,姑娘从出了门一路笑到现在,这一路上都是她的笑声。

墨兰用帕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突然脚步一顿,看着地上的帕子,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帕子。

哟。

她走过去把帕子捡了起来,双手分别捏着一角占展开帕子,她看了一圈才从那帕子角落里看到一个衡字。

哇哦。

她觉着自己可能是撞着狗屎运了,居然见到了齐衡的帕子。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她到底是还给小公爷呢还是不还给他呢?

真是伤脑筋。

墨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帕子半饷,手一松,那帕子又飘飘荡荡地飘到了地上。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下地上孤零零地白色帕子。

等她离去,从墙角的另一侧走出一个身影,他看着地上的帕子半饷,突然轻笑出声。

齐衡走上前拿起地上的帕子重新塞回怀里,又看着墨兰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他今日才知道,明兰的妹妹惠兰养在了王大娘子膝下。

妹妹啊……

哪来的妹妹呢?

以前可是没有妹妹的啊。

不只是以前了,很久很久之前就没有妹妹,现在却有了妹妹。

这一切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因为一个人。

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他本以为也就这样了,过了他自己都数不清的岁月,在他已经放弃的时候。

就突然出现了。

很好。

非常好。

他喜欢这样。

他再也不用和前几世一样一个人唱独角戏了。

现在有人和他一样,来对唱了。




……

·我要说一下齐衡的情况,如文所见,大家也应该看得出来,齐衡是重生的,并且重生了n多次,我给他归结为五世。

第一世就是知否那一世

第二世他发现重生想要追回明兰,然而因为种种原因他还是没有娶到,依旧娶了嘉诚县主,然后后面基本就和本来一样

第三世他因为前车之鉴努力科举改变命运,没有娶嘉诚县主,但还是没娶到明兰,明兰还是嫁给了顾廷烨,因为前两世的原因,齐衡对盛明兰的感情早就在悠悠岁月中被耗得再也提不起来了,他的少年意气比盛墨兰比,磨地更加彻底,一点点都没留下,就差一点就是行尸走肉了,更让他明白盛明兰和顾廷烨的天定姻缘怎么拆也拆不散(因为男女主角光环),但这一世的他放下了儿女情长一心为国为民,位极人臣,是个纯臣。

第四世他别说什么感情,连对那什么为国为民都提不起兴致了,反正前世已经做过了,他不想再来一遍,也因为再来的一世让他彻底不反抗了,他前几世够累了,这一世就打算随波逐流,就那样过了,准确的来说,他已经了无生趣了。

第五世的他依旧准备混一辈子的,然后他发现了重生的盛墨兰,这就很天崩地裂了,那简直可以说在浩浩岁月中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人,和他同类的人,这就好似久旱逢甘霖,怎么着也不可能无动于衷,齐衡的心性经历了那么多,因为抓不住什么才越来越沉沦,但要是有什么能抓住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死死抓住,他应该是有斗争精神的,不然不可能连着三世才放弃明兰。

所以为什么说是两个有毛病的人在一起,经历了五世的齐衡完全已经和第一世的齐衡两个极端,第一世的齐衡是翩翩君子之乎者也,但从他开始一直重生,一直不得解脱,神特么能没病,他现在就是个装成正常人的蛇精病,比墨兰还蛇精病的那种。

接下来就是齐衡小公爷开始费尽心机抓住墨兰的剧情发展了,两个经历重生的蛇精病不要想他们能做出什么正常举动来。

其实还想说,齐衡不会爱上墨兰的,他已经爱不起来了,但他会得到她,他可以忽略墨兰的所有缺点,包容她所有的无理取闹,只要不离开他他都包容,在某种程度上应该算得上甜吧……

齐衡人设基本已崩

大音希声

【知否】齐衡x盛墨兰11

墨兰七岁那年盛夏,长柏将庄先生带回了登州。

后来盛纮因为在登州政绩评优,被召回汴京升了五品,举家迁徙回京。

听盛纮讲是专门请了庄先生来盛府教导各位哥儿姐儿的,庄先生是当世大儒,学问极高,在汴京那边也是极赋有盛名,如今他们家把庄先生请了过来,也能侧面表达盛家清流书香世家的名头。

墨兰也要去读书了,说不上多开心,毕竟上学对任何人来说都算不上愉快,但她还是尽量勉励自己多读书,没文化的姑娘可真的不大受欢迎的。

腹有诗书气自华,她也要变成那样的人。

装学究一教就教了三年,墨兰从不迟到早退,她的字练得极好,尤以楷书为最,这种横撇竖捺规规矩矩的字她竟然练得最好。

究其原因大约是她每日都会临摹欧阳...

墨兰七岁那年盛夏,长柏将庄先生带回了登州。

后来盛纮因为在登州政绩评优,被召回汴京升了五品,举家迁徙回京。

听盛纮讲是专门请了庄先生来盛府教导各位哥儿姐儿的,庄先生是当世大儒,学问极高,在汴京那边也是极赋有盛名,如今他们家把庄先生请了过来,也能侧面表达盛家清流书香世家的名头。

墨兰也要去读书了,说不上多开心,毕竟上学对任何人来说都算不上愉快,但她还是尽量勉励自己多读书,没文化的姑娘可真的不大受欢迎的。

腹有诗书气自华,她也要变成那样的人。

装学究一教就教了三年,墨兰从不迟到早退,她的字练得极好,尤以楷书为最,这种横撇竖捺规规矩矩的字她竟然练得最好。

究其原因大约是她每日都会临摹欧阳询的《九泉宫醴泉铭》吧,她也不知为何喜欢练字,这三年来日日如此,就算再忙也不荒废,那篇醴泉铭她倒背如流如数家珍。

但和她对比,明兰大概是一伙人中写字最差的了,时常被庄学究指名道姓地批评,抄书也是家常便饭,但抄了三年成效也微乎其微。

墨兰觉得不可思议极了,是怎么样的天赋才能连练三年毫无长进,她练了三年的字可是受了庄学究无数夸奖的。

这也勉强算得上一件让她开心的事了。

后来有一日庄学究和盛纮告诉他们,府里要来一位求学的公子,传说是齐国公府的小公爷,到底叫什么却没说。

十岁的墨兰翻找着回忆,想起来了。

齐国公府小公爷齐衡啊。

这位可是痴恋明兰爱而不得的典范。

最主要的是,他娶了三任妻子,无一善终。

也是克妻的典范。

墨兰还知道,年轻时候的她大约也喜欢过这位小公爷的。

至于现在,她想了想。

若是小公爷长得好看她可以勉强喜欢一点点,但让她对小公爷像他对明兰那么热烈,应该是不大可能了。

这种小孩子之间的喜欢情爱,她实在是提不起性质了。

毕竟如今的她就算记不得前世种种,但那些历尽千帆过后的人世淡然,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无恋到底还是有些影响她的,就算她想爱,也爱不起来了,更何况她也不想啊。

如今唯一能让她喜欢小公爷的一点,大约就是他的家世了。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能让她特别关注了。

那日里的学堂就算与往日一样,大家乘着庄学究还没来认认真真预习和复习,但那种平静之下的骚动却是也存在的。

如兰小心凑近明兰道:

“听说今天齐国公家的小公爷要来听学,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明兰想了想,道:

“齐国公府高门显贵,家族底蕴深厚,作为齐国公家的长子应当也是位克己复礼的君子。”

墨兰坐在他们前面,听到他们的话笑眯眯转头看向她们。

“君不君子我不知道,但我想着六妹妹的桃花应当要来了。”

明兰一听墨兰的话瞪大了眼睛,略微有些不开心。

“四姐姐不要胡说,我都没见过那齐小公爷哪里……这话可不能乱讲!”

明兰向来看重这些女子名誉,最忌讳的就是这些毫无依据的传闻。

墨兰轻哼一声

“胡不胡说到时候人家来了就知道了,六妹妹可不要妄自菲薄。”

明兰愣着心想,妄自菲薄还能用在这不成?

齐小公爷进来的时候大家虽然努力不让自己别太过注视别人以免人家不适应,但那明里暗里的打量倒是怎么也消不去。

墨兰撑着下巴看着站在前头的少年,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大对,但仔细观察却到底没看出什么来,只以为自己想多了。

齐衡笑得很是温和,彼时他已经十五岁了,少年风姿卓越早已显露,他不急不慢地介绍自己。

“我叫齐衡,字元若,你们可以叫我元若,日后就要和大家一起听学了。”

齐衡作为外男盛家的女儿自然不能太过热情,于是主要招待他的就是长柏长枫他们了,等下了学休息的空隙长柏就把家里的兄弟姐妹全部提溜出来一个个给齐衡介绍,力求让他感受到他们的热情,感受到家人般的温暖。

长柏先是自我介绍一番,又把弟弟长枫也介绍一番,长枫一向喜欢结交权贵自然也热情地回应了。

后来就是姑娘里最大的墨兰。

“这位是我的四妹妹墨兰。”

墨兰笑眯眯地向齐衡行了礼道:

“小公爷好呀。”

齐衡也笑着点头回应。

“四姑娘好。”

等介绍到明兰的时候长柏一如既往道:

“这位是我六妹妹。”

明兰想起之前墨兰的话,心里对齐衡有着说不上来的别扭,但还是规规矩矩行礼

“小公爷好。”

齐衡看着明兰笑地一如既往。

“六妹妹好。”

墨兰听着眼皮一跳。

她是四姑娘,明兰就是六妹妹了,怎么?差别待遇?

墨兰躁动的的心开始翻涌,她倒是没打算憋住,直接大言不惭地对齐衡道:

“元若哥哥叫我就叫四姑娘,叫明兰就叫六妹妹,我们都是妹妹为什么只叫她妹妹不叫我妹妹?”

这话一出长柏扶额,他知道,他就知道。

长柏自觉救场,对着墨兰道:

“你是姐姐比起六妹妹你稳重些,你六妹妹年纪小看起来像个孩子似的,小公爷自然把她当小孩子对待了。”

墨兰一眨不眨看着齐衡,显然是想知道他难道也是那么认为的?

齐衡微笑地看着墨兰,也和她对视着,倒是一点也不觉得避让。

墨兰被齐衡那双黑黑地眼睛盯得久了,觉得有些毛毛,她最是知难而退,看着齐衡不打算说什么的样子便顺着长柏的话接了下去。

“原来如此,那就把六妹妹当妹妹吧。”

说完就转头回位子上去了,弄得站在那一撮的明兰如兰长柏长枫有些尴尬,救场王长柏连忙笑了几声拍着齐衡地肩道:

“元若不要在意,我那四妹妹一向如此,她对我们也是这样的。”

齐衡对着长柏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后来庄学究来上课了大家才散开回了位置,如兰看着前面的墨兰撇了撇嘴,小声和明兰道:

“也不知道谁给她的面子,居然敢甩小公爷脸。”

明兰抿了抿嘴没说话,她如今还在想那妹妹姑娘的事呢。

墨兰侧头撇了如兰一眼,漫不经心道:

“何止是小公爷啊,我连你的面子都甩了不知几回了呢。”

如兰冷哼一声,不打算理她。

而隔了一道薄屏风的齐衡垂着眸子仔细记着笔记,但那纸上却是什么也没留下,手是一动也没动。

过了良久,他提笔写下一字。

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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