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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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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泽he

戏子钟情(3)

飞丞勿扰❤️

戏子飞x王爷丞

论那婀娜多姿的戏子是怎么征服傲气纨绔的王爷的啊哈哈哈哈哈

————————————————

过了两日,蒋小爷贼兮兮地把潘少爷唤到家中来,两人躲着蒋府的丫鬟偷偷上了一辆便宜马车


上了马车,潘智皱着眉一脸疑惑地看着蒋丞


“不是…蒋兄?你要出门就出门呗?咋的那家里头的丫鬟还能不让你走?”


蒋丞让马夫驾马启程,撩起窗布往后头瞅了瞅,没有人发现,这才回答了潘智的话


“唉…不是她们…是我娘…”


潘智更是不解了


“你娘?你娘不是一向最疼你的吗,这又是哪一出?”


蒋丞无奈地撑起脑袋看潘智


“我最近不是打听顾…就红莲楼是那条街...

飞丞勿扰❤️

戏子飞x王爷丞

论那婀娜多姿的戏子是怎么征服傲气纨绔的王爷的啊哈哈哈哈哈

————————————————

过了两日,蒋小爷贼兮兮地把潘少爷唤到家中来,两人躲着蒋府的丫鬟偷偷上了一辆便宜马车


上了马车,潘智皱着眉一脸疑惑地看着蒋丞


“不是…蒋兄?你要出门就出门呗?咋的那家里头的丫鬟还能不让你走?”


蒋丞让马夫驾马启程,撩起窗布往后头瞅了瞅,没有人发现,这才回答了潘智的话


“唉…不是她们…是我娘…”


潘智更是不解了


“你娘?你娘不是一向最疼你的吗,这又是哪一出?”


蒋丞无奈地撑起脑袋看潘智


“我最近不是打听顾…就红莲楼是那条街的吗?结果被我娘知道了,以为我不学好…”


潘智闻言愣住了,嘴巴微张,扇子开了一半没开开


“哈?”


“无法,我只好说我是在那儿遇见了心上人…偏生就只记得这么家店面…”


潘智点点头,回应蒋丞示意他听到了


“然后她就逼着我说出那人的名字…”


“你不肯说?”


“…”


蒋丞闭眼叹了口气


“怎么说?说了之后,我娘发现他是个戏子,看不起他怎么办?”


“呃…”


潘智闻言话头一哽,想说陆姨不会这么想的,却又有些不确定,不太说的出口了


“是不是不确定我娘到底会怎么想?”


“…”


潘智没应


蒋丞则是叹了口气


“上回他给我摆那臭脸,估计是听到什么了吧…”


“啊?”


潘智没想到蒋丞的话头转的那么快,一下脑子没跟上


不过蒋丞也没管他,已经自顾自陷入了沉思


[呵…就算理在你…但小爷不爽了,所以…]


蒋丞望着窗外,撇了撇嘴,不满的眯了眯眼


[管你顾不顾虑,小爷看上了,那就是小爷的人了]


~


“呃…爷爷…咱这是去哪儿啊?”


潘智趴在窗沿,撩开遮布往外头看,马车外的的风景有些眼熟但又很陌生


“去红莲楼”


蒋丞闷闷不乐地开口


“啥?”


潘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蒋丞,唰地一下窜到了蒋丞身边仔细的看了看蒋丞的脸


“爷爷…你…不是被夺舍了吧?”


蒋丞闻言眼角一抽,一巴掌往潘智的脸上拍去


“你才被夺舍了”


潘智勉强躲开,还是一脸复杂


“不是,丞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蒋丞侧过头


“那还能让那个连妹妹都快养不起的人花钱找我就为了给我道个歉?”


潘智愣了一下,没回话


“就我对他的第一感觉,他不会这么做”


蒋丞转回头,和潘智对上视线


“如果我想和他产生关系,只能我先出手”


“不过…”


蒋丞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睑,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潘智云里雾里地点点头,慢悠悠地坐回蒋丞身边


“那爷爷你的意思就是…你要追求他?”


蒋丞微微一挑眉,本想同意的,但是转念一想,又闭了嘴


他展开手中的竹扇,似笑非笑地看着潘智,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对面的潘智却隐隐有些后背发凉


看着灯红酒绿映衬下的蒋丞,宛如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呃…看这样子…还是祝愿顾先生不要被这只恶鬼给生吞活剥了…]


[爷爷…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啊…]


~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红莲楼门口


红莲楼的门口人们只进不出,似乎里头是安乐屋,让人流连忘返


潘智依旧不太自在地跟在蒋丞后头,对这些满身脂粉味儿的小姐们避之不及


蒋丞倒是十分自如地穿梭在这些人中,甚至都没有理会小二的客套,径直就走到戏台的最前头,搬了张椅子就坐下了


潘智看着他那副身外无物的清高模样不由得咋舌,顺带也学着他搬了把凳子坐到最前头了


这样既不挡人家看戏,他们自己也能看得清


这时,琵琶声已经滚滚响起,如玉珠从美人的指间滑落,筝鸣声也阵阵响起,滚在来着的脚边,伴着他的步伐跟出了舞台


身着红衣的人手持软剑飞跃出现,旋转一周,稳稳的蹲立在蒋丞面前


但当他看清台下人时,双眼微微一睁


他的手忽的颤抖了一下,柔软的剑刃随着这个动作细微的晃了晃


蒋丞坐在凳子上,认真地看着眼前身着红衣的男子,发现眼前软剑的晃动时,不由得坏笑了一下


随后,台上人便挥起手中的软剑,恰好遮掩下了那无法克制的轻颤


许久之后,一舞毕,蒋丞看着台上人的落幕同时站起了身,也不管身后有没有不满的声音,直直的朝着戏台一旁的门帘走去


顾飞从台上回来后,就瞧见蒋丞翘着二郎腿,面色不善的看着他,坐着的,是他的梳妆位置


“…蒋少爷”


顾飞第一时间愣了一愣,但随即便恭恭谨谨地拱手行礼,看得蒋丞略有些烦躁,但又无法说些什么


“上回…”


顾飞顿了顿,压下了心中的不舒服


蒋丞板着脸看他,内心不爽极了


“我很抱歉”\“我没有看不起你”


顾飞一愣,有些许惊讶的抬头,盯着蒋丞的侧脸有点回不过神


蒋丞抿抿唇,没听到他回话,只好微微垂下头接着说道


“我不知你听到了什么,也不知你想了什么,”他顿了顿,抬起头对上顾飞的视线,“但我口中的戏子,是堂堂正正凭本事谋生的人”


顾飞一时无言了,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蒋丞


蒋丞被盯得烦了,啧了一声就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算了,你不信也罢”


“我信,”顾飞忙道,说着,韩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挽留住蒋丞的脚步


蒋丞停下,转头看他


顾飞也不知道自己还应说些什么,眼神转了转又眨了眨,咽了口口水后,只道,“能…少许等我一会儿吗?”


蒋丞闻言,按捺住了内心又生气又开心复杂的心情,挑了挑眉


“怎么?”


顾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沉默了许久,久到蒋丞开始不耐烦时,他开口了


“可以邀请您…吃一顿午饭吗?”


“呦,现在知道赔罪了?”


蒋丞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过身面对顾飞,双手抱胸,一脸“小爷不爽快哄小爷”的表情看着他


顾飞见状有些失笑,却不知怎的就是厌烦不起来


往常除了顾淼,他根本就不愿多花一份心思到别人身上


但是


“我错了,不该误会你的,所以这不是想请客求这位蒋小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顾飞歪头看着蒋丞,“蒋小爷可否给鄙人这个机会呢?”


蒋丞被顾飞这张雌雄莫辩的妆容一下冲击到了心口,从来不对剧妆有认知的男人此刻却觉得眼前的人有种惹人怜爱之感,让人不忍拒绝


“哼…那小爷就勉为其难给你一次机会吧…”


说着,他转开了头,把变得粉红的耳朵大剌剌地展现在顾飞眼前,惹得顾飞又是一阵轻笑


[这小少爷还怪可爱的…]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

片刻后,顾飞换上了常服,雌雄莫辩的妆容被褪去,露出了英气的脸庞


“走吧,蒋小爷”


他走到蒋丞跟前,轻笑了一声


蒋丞见状呆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转开视线,看向身旁的幕布


“哦…我,我去把二淼和潘智叫来”


顾飞没有说什么,只是浅浅笑着,轻轻地“嗯”了一声


蒋丞伸手抹了抹后脖子,强行压下内心的羞耻,大踏步走出了后台,而顾飞,也亦趋亦步地跟在蒋丞身后


出来时,潘智正和顾淼并排坐着,两脸呆滞地看着台上的人咿咿呀呀唱戏


场景有些许怪异,让蒋丞没忍住笑了出来


“哎,潘智,你这什么表情?”


蒋丞笑着上前,拿扇骨敲了敲潘智的脑袋


潘智被这么一敲给敲清醒了,抬头看向蒋丞,只不过眼里还带着点显而易见的迷茫


“啊,什么事爷爷?”


蒋丞双手抱胸,无奈道


“走了”


“哦哦”


顾飞一直站在蒋丞身后,看着两人的举动不免心里好笑,只不过脸上依旧绷着适度得体的笑颜,没有显露出一丝内心的情绪


蒋丞似有所感地侧了侧脑袋,用余光扫了顾飞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将顾淼给牵住了


“走,二淼,我们吃点心去吧”


顾淼闻言双眼登时放出亮晶晶的光芒,眼神直直的看向大门外的点心铺


“走”


她看起来很开心,嘴角翘得都要飞起来了


蒋丞看到她这幅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顾飞跟在他们身后,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看着,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这时,蒋丞转过头看向他,很是不羁地笑了一下


“顾飞,走这么慢干什么?跟上来!”


那一个瞬间,顾飞似乎看见了蒋丞脸上那细小的绒毛被阳光照射,透着一层光亮


像一轮太阳

小林大人

《团子日记》1

  ————黑团子×白团子————


  ​在森林的另一边,有一个世外桃源,这里的桃花大片大片地不分季节地开着,待到其它花都败了,桃花依旧灿烂漫山,好像从来也不会累。

  

  白团子悠闲地坐在桃树上,照例和往常一样手里拿了本书。

  

  黑团子不喜欢看书,不喜欢学习,贪吃贪玩又顽皮,所以到了如今15岁还不会变成人形,家里的长辈总是为他担心。

  

  但他对于每天拖着他那圆滚滚的身体蹦蹦跳跳的事好像并不在意,只有偶尔被白团子嘲笑时,才后知后觉地恼羞成怒。

  

  就这样他们一起度过了15年,当然,他们谁也不知道下个十五年会是什么样的。

  

  也不知......

  ————黑团子×白团子————


  ​在森林的另一边,有一个世外桃源,这里的桃花大片大片地不分季节地开着,待到其它花都败了,桃花依旧灿烂漫山,好像从来也不会累。

  

  白团子悠闲地坐在桃树上,照例和往常一样手里拿了本书。

  

  黑团子不喜欢看书,不喜欢学习,贪吃贪玩又顽皮,所以到了如今15岁还不会变成人形,家里的长辈总是为他担心。

  

  但他对于每天拖着他那圆滚滚的身体蹦蹦跳跳的事好像并不在意,只有偶尔被白团子嘲笑时,才后知后觉地恼羞成怒。

  

  就这样他们一起度过了15年,当然,他们谁也不知道下个十五年会是什么样的。

  

  也不知道……来年的桃花是否依旧。  

眰恦.

他本该是骑马倚斜桥 满楼红袖招

  “哐当”,巨剑被那人一招斩落,苏昌离跪地垂眸良久不语。


  潮气仿佛伴着夜色涌入身体,雨水滴滴落在帽檐上,连着苏昌离的心底仿佛都是一片荒芜如死的冰凉。


  往日的一幕幕纷飞在眼前,似雾迷了眼。是了,人没死,但苏昌离打心里有着自己的坚守。


  “杀手如果输了那就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间寂静无声,只有四面八方淅淅沥沥的微雨,无边无际又无止无休。


  苏昌离拿起一旁的巨剑,支撑着站了起来。摘下头顶的斗笠,像是卸下来什么沉重的包袱一般,缓缓地,一步两步像远方走去。


  雨停了,云雾间洒出几缕将要逝去的薄光,落在苏昌离的肩上,似是在诉说,也是在...

  “哐当”,巨剑被那人一招斩落,苏昌离跪地垂眸良久不语。


  潮气仿佛伴着夜色涌入身体,雨水滴滴落在帽檐上,连着苏昌离的心底仿佛都是一片荒芜如死的冰凉。


  往日的一幕幕纷飞在眼前,似雾迷了眼。是了,人没死,但苏昌离打心里有着自己的坚守。


  “杀手如果输了那就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间寂静无声,只有四面八方淅淅沥沥的微雨,无边无际又无止无休。


  苏昌离拿起一旁的巨剑,支撑着站了起来。摘下头顶的斗笠,像是卸下来什么沉重的包袱一般,缓缓地,一步两步像远方走去。


  雨停了,云雾间洒出几缕将要逝去的薄光,落在苏昌离的肩上,似是在诉说,也是在倾听。


  他抬头站立在树林尽头,举起手中的剑横在颈间,刹那间,鲜红的血流过青白的锋刃,那珍珠般一滴滴的血染红了伤痕累累的斗笠,也染红了天的尽头。


  大风起兮云飞扬,少年郎终将归还于故乡。


  他本应该是少年英雄,醉酒高歌。

  奈何生为苏家人,可叹。

  

—————————————————

  

  熙熙攘攘的小巷,叫卖声此起彼伏,门户大开,揽客的揽客,游玩的游玩,好生热闹。


  听风楼的说书先生讲的那叫个精彩,他的声音不高,并且时常咳嗽,但是很清楚,有时候他要学大吼,喽啰们呐喊时,他边用折扇打、刺、砍、劈,说到关节处把惊堂木一拍,听书客官纷纷把赏钱扔到旁边的小笸箩里。


  二楼茶香四溢,透过雾气只见一人半倚着水榭的朱红色阑干,墨绿的衣裳,头顶有一个缺口的斗笠,身姿潇洒倜傥,仅仅是一个剪影就有说不出的蕴藉风流。


  片刻,随手甩下一些银两,压了压斗笠,转身离去。


  出了听风楼,少年隐匿在了人群中,向远走去。


  微风吹起衣角,发梢从斗笠下调皮的钻了出来,那背影似是故人来。


  究竟哪幕是真,哪幕是假,无妨。


  是梦也好,是幻也罢。

  只盼得那少年,傲行江湖,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云生

破产恶役千金女配&真香喜欢你的他们

        “你们这些人真奇怪,我都没喜欢过,怎么会不再喜欢呢。”

  你奇怪的说


  “在我高高坠下时尚且不需要你们的怜悯”

  “现在更不需要”


  是个脑洞过几天填

  具体内容根据自己的喜好来✓

  估计要好几篇才能写完

  最近挺喜欢第二人称写作的,这篇估计是第二人称或者第一人称


  还试着画了个草图然后让ai帮忙画

  改了一下图,但并不太会搞

  

[图片]

[图片]


        “你们这些人真奇怪,我都没喜欢过,怎么会不再喜欢呢。”

  你奇怪的说


  “在我高高坠下时尚且不需要你们的怜悯”

  “现在更不需要”


  是个脑洞过几天填

  具体内容根据自己的喜好来✓

  估计要好几篇才能写完

  最近挺喜欢第二人称写作的,这篇估计是第二人称或者第一人称


  还试着画了个草图然后让ai帮忙画

  改了一下图,但并不太会搞

  


十理

遇妖(2)

  城郊外,树枝繁盛如盖,微风拂过,惹得树叶沙沙作响。

  

  暖和的日光透过叶隙洒向地面,照在几只妖怪身上。他们面露狰狞,两眼瞪大,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如睡着一般,可胸口却源源不断涌出鲜血。

  

  而站在一旁的赵泫卿像是没看见一样,面色平静的擦着手里正滴血的佩剑。

  

  他淡淡朝某处瞥去,随即眉头微皱,平缓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耐,“你还要跟我多久?”

  

  躲在草丛里的元攸闻言起身,局促的小手不自在的摸了摸头,脸颊也有些泛红,“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啊。”

  

  见赵泫卿没什么反应,她小心走到那些尸体旁,看了一眼尸体,抬头对他说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妖化的...

  城郊外,树枝繁盛如盖,微风拂过,惹得树叶沙沙作响。

  

  暖和的日光透过叶隙洒向地面,照在几只妖怪身上。他们面露狰狞,两眼瞪大,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如睡着一般,可胸口却源源不断涌出鲜血。

  

  而站在一旁的赵泫卿像是没看见一样,面色平静的擦着手里正滴血的佩剑。

  

  他淡淡朝某处瞥去,随即眉头微皱,平缓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耐,“你还要跟我多久?”

  

  躲在草丛里的元攸闻言起身,局促的小手不自在的摸了摸头,脸颊也有些泛红,“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啊。”

  

  见赵泫卿没什么反应,她小心走到那些尸体旁,看了一眼尸体,抬头对他说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妖化的妖怪越来越多了。”

  

  他专心致志的擦着剑,好似没听自己说话一样,元攸的嘴巴不禁嘟了起来,要不是为了救姐姐,她才不热脸贴冷屁股。

  

  于是假装一脸熟络朝他走去,努力扯着话题,“听说你是华清门派最有天赋的弟子,你可……”

  

  话还没说完,便听见耳边呼啸一声,白亮的剑影从眼前闪过,那冰冷的剑刃就紧紧贴在脖子上,止住了她的步伐。

  

  “哪里奇怪?妖怪本就天性恶劣,最爱杀人为乐了,不是吗?”赵泫卿紧盯着她,往常温和的眸中此时却盛满狠意。

  

  妖化便是妖怪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志,想要杀人取食,而且妖化后的妖怪妖力大涨。

  

  当赵泫卿从师傅那里听到这个说法时,心中不屑,他认为这只不过是那些妖怪食人的借口罢了。

  

  “才不是,妖怪也有善恶之分,你凭什么以偏概全。”元攸不满的瞪着他,想着和他好好理论一番。


  还没等她继续开口,赵泫卿已经将剑收回剑鞘,换回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丢下一句“随你”,直直朝城内走去,真的让元攸有点不明所以。

  

  看着人影渐渐消失,她并没有急着跟上,而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反正她的狐狸鼻子这么灵,不怕跟丢,况且她才不想现在去讨人嫌。

  

  呆坐一会儿后,小心翼翼从怀里摸出一个玉兰制样的“石头”。明灿灿的阳光照在上面似琉璃般晶莹剔透,好看极了。这是姐姐外出回来带给她的,所以一直带在身上。

  

 “他怎么这么难懂呢?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一下就拿剑指着我。”不满的对着“石头”抱怨起来。

  

  自从离开姐姐独自出来后,元攸一直将身边遇到的事与这块“石头”分享,就像姐姐在她身边一样。

  

  可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层层树林里有一抹影子一直站在那里,悄悄的注视着她。

  

  说完一通话的元攸深深呼出一口气,感叹还是说出来好,憋在心里就是难受。

  

  突然一阵强风吹过,使得元攸不得闭上眼睛,再睁眼时,便看见一只妖怪死死抓住自己手里的“石头”。

  

  她紧紧抓住“石头”的一边,瞪大眼睛看着那只妖怪,难以置信道,“你怎么抢我东西!”

  

  但那只妖怪双目充血,嘴露獠牙,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般,恶狠狠向她手咬去。

  

  嘶,好痛,属狗的啊。元攸吃痛的松开手,见他拿着东西就往草丛里钻,急忙追了上去。

  

  他一路向着树林深处跑,繁错的枝条如网一样密集,元攸就算再敏捷,也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那人好似也跑的吃力,速度开始慢下来。

  

  “看你还怎么跑。”眼看距离越缩越近,元攸轻身一跃,在空中露出耳朵和尾巴,将妖力积于手心,向他狠狠扑过去。

  

  那人转身迎击,不知何时摸出一张符,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将符朝她甩过来。

  

  她瞳孔一缩,刚想侧身躲避,却发现那妖怪张开血盆大口朝自己狠咬过来。

  

  这前有狼后有虎的场面让元攸无处可逃,看着那尖而利的牙齿离自己越来越近,心慌乱直跳,想着被这么利的牙齿咬住,肯定痛死了。

  

  一股熟悉的冷松香突然云绕在她的身边,随即是月白色的衣服映入眼帘,赵,赵泫卿?被抱住的元攸脑袋还迷糊着,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稳稳的落在地上。

  

  “才过几天差点又被杀。”眼前人还是如往常一般冷若寒霜,却让此时的元攸有些倍感亲切感。

  

  “赵泫卿。”她这次并没有在意他的话,反而一脸惊喜的着望向他。

  

  随后又从他身后探出来,看着地上躺着一张被斩成两半的咒符,而那只的妖怪也重伤在地早已没了刚才的气势。

  “这符是谁给你的?”他执剑走到那只妖怪的面前,逼问道。

  

  妖怪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个修士灵力强厚,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由于刚才被重重击了一掌,已经完全站不起来。

  

  那只妖怪一脸警惕的看着他,随即脸色突变,开始倒在地上不停嚎叫,胸口也冒着熊熊火焰,那火焰一瞬间便将其包住,成了个火球。

  

  “这是怎么回事?”元攸看着那团火球,不安的拉紧赵泫卿的衣袖,害怕的问道。

  

  赵泫卿并未回答,而是默念术语,衣袖一扇,那火焰便渐渐熄灭,可那只妖怪似一个硕大的黑炭一动不动躺着地上。

  

  他走过去将那颗被抢的“石头”捡起,转身问道元攸,“你们在抢这个?”

  

  元攸看着“石头”完好无缺,心里松了口气,目光一直跟着它,“嗯嗯,这是姐姐送给我的。”

  

  他侧过脸深深看了一眼元攸,沉声道,“这可是我们华清派亲传弟子才有的玉石,你怎么得来的?”

  

  一直看向玉石的元攸突然清醒过来,想到这里,不由看向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是姐姐外出回来带给我的。”

  

  她又想到什么,急忙说道“姐姐说出去几日,回来就把这个东西送给了我,之后没多久姐姐就开始妖化了。”难道……她看向赵泫卿,眼里带着些许怀疑。

  

  虽然有些恶意揣测,但也不能排除妖化和华清派有关。

  

  他并不理会她的目光,看着手里的玉石自顾自的说道,“奇怪。”随即对上元攸的目光,“我和你去一趟玉林,你姐姐应该知道些什么,这次妖化确实有疑点。”

  

  亲传玉石,还有那个火,只有修士才能做到,这些都指向华清派。

  

  她脸色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要去了?

  

  看着她满脸疑惑的表情,赵泫卿淡淡解释,“这次妖化证据指向门派,我一定要查清楚。”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她走了几步,指着西边的方向,“挺远的,可能要走很久。”

  

  “现在。”

  

  还没等元攸反应过来,便被赵泫卿拉住御剑飞了起来,湛蓝的天空下,一道白光从城外闪过向西边飞去。

  

  


  

  

  

  

  

  

  

  

  

  

  

  

  

  

  

  

  

  

  

  

  

  

  

  

  

  

  

  

  

  

  

  

  

  

  

  

  

  

  

  

  

  

  

  

  

苍梧予春

纵我难生恨(短篇集锦)

  1.君生我未生

李怀玉第一次见楚湘王,是在她父亲的生辰宴上,那时她的父亲位列三公,是当朝太保,在朝中颇具威信,是连皇帝也要给他三分面子的狠角色。

李怀玉时年十四,正是议亲的年纪,巧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是命运弄人,生在了太保妾室腹中,不占嫡不占长,亦不得父亲喜爱,这样的人生在高门,原是悲哀。

那日父亲生辰,因她是家中庶女并未出席,连同丫鬟婆子也怠慢了她,晚膳并未送过来,饥饿难耐的李怀玉只好偷溜进东厨偷吃。从未想到会遇见楚湘王,一见误终身。

前往东厨的路正好经过后花园,楚湘王素来不喜热闹,在宴席中间便找借口来后花园透气,哪会料到遇见偷吃的李怀玉。

楚湘王愣愣的看着地上的李怀玉,饿极...

  1.君生我未生

李怀玉第一次见楚湘王,是在她父亲的生辰宴上,那时她的父亲位列三公,是当朝太保,在朝中颇具威信,是连皇帝也要给他三分面子的狠角色。

李怀玉时年十四,正是议亲的年纪,巧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是命运弄人,生在了太保妾室腹中,不占嫡不占长,亦不得父亲喜爱,这样的人生在高门,原是悲哀。

那日父亲生辰,因她是家中庶女并未出席,连同丫鬟婆子也怠慢了她,晚膳并未送过来,饥饿难耐的李怀玉只好偷溜进东厨偷吃。从未想到会遇见楚湘王,一见误终身。

前往东厨的路正好经过后花园,楚湘王素来不喜热闹,在宴席中间便找借口来后花园透气,哪会料到遇见偷吃的李怀玉。

楚湘王愣愣的看着地上的李怀玉,饿极了的她狼吞虎咽,不消片刻便将一个兔腿啃个干净。

不曾想楚湘王笑道:“你是哪位小姐的侍女啊,太保府上的小姐哪会亏待了你?若是太保府不尽你意,不如本王将你要来做王妃!”

李怀玉并未纠正,她饿的说不出话来。

谁料楚湘王一句戏言,却叫李怀玉当了真。

这一年,李怀玉正值将笄之年,楚湘王四十不惑。

——兵家纷乱,非她所愿,今日,楚湘王便要带兵出战,扩展疆土。

巧李怀玉今日及笄,父亲欲与她议亲,李怀玉却提出嫁与楚湘王这样荒唐的要求,太保怒道:“荒唐!你才十五,而那楚湘王四十有一,我怎会有你这样恬不知耻的女儿!”

李怀玉却以死相逼,她泪水流了满面,道:“父亲,女儿知即便我今日死了您也不会在乎!可您知道,我是欲嫁楚湘王死,到时候传出,可有不同的版本!太保教女无方是因为欲嫁楚湘王,恬不知耻,太保卖女求荣是因为想攀得高枝,而让女儿嫁楚湘王,逼死女儿!若我不死,一个庶女,不会掀起大风大浪的。”

太保震怒:“好!你莫要后悔,那楚湘王王妃早逝,府中亦有诸多子嗣,和你一般的年纪,你只会是妾!”

李怀玉却笑的灿烂:“此生能够嫁他,是妾又何妨,足矣。”

于是一袭粉嫁衣,一顶粉轿子,一晚她独守的洞房花烛夜,李怀玉嫁给了楚湘王。

——苦等三年,李怀玉从侍妾熬成了楚湘王妃,她终于于十七岁这年等回了四十四岁的楚湘王。

这一夜,他们会完成当初没完成的洞房花烛夜。

夜晚,寂静无声,李怀玉心砰砰直跳。

可她绝不会想到,楚湘王对她说的第二句话,令她如坠冰窟。楚湘王道:“对不起,天子之令,不能不从。”

她才后知后觉到那合袌酒分明是迷药!可才察觉到,她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她见到的不是楚湘王,而是当今天子萧长亭!

萧长亭见她醒来,英俊的脸上尽是迷恋,他不顾李怀玉的害怕,自顾自说道:“怀娘,朕心悦你。”

从此,她再不是楚湘王妃,而是深宫里的一只金丝雀,皇帝的宠妃嘉嫔。

她恨,恨楚湘王负了自己;她怕,她不知道为什么陛下喜欢她,他们明明没有见过。

她开始迎合皇帝,刻意邀宠,红烛摇曳,她承恩圣下,无人看到过她承恩时眼角那道泪痕。

她生下了皇长子,皇长子一出生便被立为太子,她生下了皇长女,皇长女一出生便被封为大帝姬,这是莫大的荣耀。

最终萧长亭不顾众议,立她为后,她站在高高的宫墙上,与皇帝一起接受着万民朝拜,共享这权势盛宴,回头看,楚湘王不在身边,她也不是最初的自己。

无人知道,萧长亭书房里挂着一副画像,与李皇后长的七分像,唯一不同的是,那画中女子眼旁有痣,那是萧长亭的母亲的先皇后叶氏,她笑得温柔,旁边站着的,正是楚湘王。

那就在一起,生离与死别。

2.早知世间多薄情

昭贵妃,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女子,她与大多女子相同,却又好像全然不同。

我第一次见到昭贵妃,她还不是昭贵妃,而是昭嫔,下人们大都称呼她为“昭娘娘。”

昭娘娘那是已经十分得宠了,她已经生下了皇长女,虽说不是小皇子,却甚得陛下宠爱。可昭娘娘却好像不喜欢小公主,昭娘娘从来不会管小公主的日常生活,只有在陛下来时才会做做样子问一问。

我不明白,昭娘娘明明不喜欢陛下,她的书房里挂着淮南王世子的画像,昭娘娘日日都会瞧着那副画像落泪。可是昭娘娘却又见不得旁人受宠,每有新人得宠,昭娘娘便会遣人去杖责那些妃子;昭娘娘看到瘦瘦的野猫时,又会收留野猫。

我曾想,在昭娘娘心里,几条人命竟比不得一条野猫吗?

昭娘娘怀上三皇子时,我已是昭娘娘宫中的大宫女了,那日昭娘娘膳后呕吐不止,宫中有些昭娘娘怀小公主时就在的老人见了便去请了太医。果然,昭娘娘有孕了。

昭娘娘喜怒不形于色,悲欢不溢于面,看不出来她对这个孩子的降临是如何心情的。

我想,大抵是不甚欢喜的罢,毕竟昭娘娘就不喜欢小公主,不见得会喜欢这个孩子。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昭娘娘诞下了一个小皇子,陛下大喜,大赦天下,给小皇子赐名“瑾瑜。”

取自“怀瑾握瑜”

也就是这天,陛下越级立昭娘娘为贵妃。

昭娘娘却还是不欢喜,即使公然给陛下难堪,陛下也不会责怪她。

我不解,陛下对昭娘娘这么好,为什么昭娘娘还是这样的态度?

于是我问昭娘娘,这是为什么?

昭娘娘不语,那天月色迷蒙,昭娘娘立在窗边,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的身影,格外落寞。

我在宫中服侍各宫主子也有七年了罢,却从未见过昭娘娘这般的女子,旁人对天子的恩宠纵是抢来也欣喜不已,昭娘娘却对天子恩宠不屑一顾,在她看来,天子恩宠便好像是寻常人家吃一顿饭一样。

可这一切都不解,都在那天戛然而止。

陛下将昭娘娘打入冷宫,夺去封号,诛娘娘满门,连同昭娘娘所出的一双儿女也抱去给娘娘宿敌养了——即使这宿敌是单方面讨厌昭娘娘。

陛下身边的赵总管来的那天,我还在摆弄花草,待到昭娘娘宫中的物件都被搬空了,我才清醒过来。那日昭娘娘跪在地上,衣衫凌乱,任凭宫人们怎么拉拽,昭娘娘仍旧死死的抱住小皇子,拉住小公主。

赵总管叹道:“娘娘这是何苦啊,您去求陛下,念及昔日情分,陛下定会从轻处置您,小殿下也好过。”

昭娘娘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竭尽全力嘶吼道:“满门抄斩?我还有家人给他斩吗?当初岑氏一族,满门忠烈,为他打下这江山,却落的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他呢?”

昭娘娘也不顾旁的,只是吼着:“贬妻为妾,想我岑嘉欣为梁王妃,却被贬为侍妾,全天下人看我的笑话,看岑家的笑话!可有人知道……唔唔”

话未说完,便有人上前堵死了昭娘娘的嘴。

瞧着慈爱的赵总管命人灌了哑药给昭娘娘,那一天,是我终生的恶梦,午夜梦回惊醒时,眼前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昭娘娘被灌了哑药,划破脸,挑断手脚筋,重打五十大板,怀中紧护着的小皇子,也没了生息,小公主被活活吓死,凡有阻拦者,遣去辛者库。

煌煌昭宫五十人,竟无十人活着出。

昭娘娘被打入冷宫了。临行前赵总管问昭娘娘,是要带谁去冷宫,彼时昭娘娘的大宫女跪在地上求她带她去冷宫,昭娘娘不肯,咬咬牙,选了幸存的我。

千秋殿的日子并不好过,多讽刺,万事千秋,却是用来囚禁弃妃的宫殿。

我见过陛下踏入这座宫殿,陛下想找昭娘娘和好,真是蠢啊,陛下害死了昭娘娘满门,虎毒尚且不食子,陛下却将自己的亲生孩子杀掉了。

可是我没想到,陛下竟是这般薄情的人,在踏入千秋殿之后,看到毁去容颜,再不能动弹,说不出话的昭娘娘,便立马离去了。口中直念叨晦气。

——在被打入冷宫的第二年,昭娘娘便病死了,而陛下,子孙满堂,后宫佳丽三千人,这一生都过着极为幸福。

这大概就是恶人没有恶报吧,我与陛下同是恶人。

昭娘娘身体不好,又受了酷刑,是该好好养着的,可惜冷宫实在太穷酸了,内务府的那群家伙狗眼看人低,墙倒一边推,我便只能克扣了昭娘娘那本来就不多的伙食。

昭娘娘临死前还一直念叨着陛下,哪能知道陛下见到她就走了,她大概是爱着陛下的罢!

在没有家仇的前提他们定然会很“相爱”,比妾妾薄命,比君君薄情。(出自宋无《妾薄命》)

早知世间多薄情,却不曾想,在踏入这世间时,我就变成了这世间中的一份子,多薄情。

3.金丝雀

瞻彼淇奥,绿竹漪漪,有匪君子,不可援兮。

天元初年,新帝登基,为笼络四方人心,广纳后宫。

"谢氏泭,门著勋庸,家风严谨,行事做风,为天元男子之范,念其虽为男子,但却芳华容懿,纳入后廷,为帝男妃。”

一纸诏书,决定了我的余生。

新帝忌惮父亲权力,父亲仅有我一独子,不得己,将我送入宫中。

新帝念在父亲面子上,做做牌面召我侍寝,都被我以病由逃过,左右大家都是男子,既是如此,还侍什么寝呢?

出身将门,又是男子,我不想拘泥于这宫中金丝雀般的生活。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我便不顾阻言,前去宫门,爬上宫墙。

那年杏花落下极尽惊艳,落叶迷人眼,身着黑衣的少年,佩着剑,伴随温柔春风,从此,扰乱我心弦。

自那以后,我开始借口与他聊天。

面容清俊的少年永远只一句话:“君千金之躯,微臣怎敢逾矩。”一次一次拒绝我。

我仍不死心,换着法与他搭讪。

因着我二人都是男子,开始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便放肆了。

当少年冰霜的脸上终于出现松动时,与我结为好友。

似乎大家都没有想象中那样美好,是后来我从未想到的,是我将他拖下深渊,万劫不复。

父亲身为武将,功高盖主,今下四海升平,也无需父亲平内乱安外患,没用的棋子不该活着的。

最是无情帝王家。

父亲死了,无故被安上了个欲要谋反的罪名,哪怕他戒马半生,也逃不过帝王的猜忌,为了为父亲平反,我开始争宠。

是男是女如何?只为一张脸罢了。

帝王开始宠幸我,一切尽在掌握中。

我的野心渐大,我开始痴迷权力,有了权,我可以为父亲平冤屈,报杀父之仇,与心爱少年长相厮守。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日祭天,我站在帝后身后,望着帝王身侧,欲望涌出,当我得知裴軒是皇后的青梅竹马是时,心中不知作何滋味

但这一切都被我抛之脑后,没有什么是比权力更加重要的东西。

我找到裴轩,要他给皇后下毒,少年犹豫了许久,最终抬起头直视我。“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

“至此……”

那是我第一次望着这个少年在同时产生了愧疚之情,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想到了什么便不再多言。

第二天早上,宫中钟声敲响12下,皇后中毒,去了。

最终经查,是皇后平日里最亲近的侍卫,皇后的青梅竹马--裴軒,谋害皇后重罪,他被打入天牢,一杯鸠酒了却余生。

倒也死的体面。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皇帝替我父亲沉冤昭雪,我得了这天下最贵重的宠爱,却也不再觉得欢喜。

后来年华老去,我回首望去,曾经那个少年同我再不复当年,宫中新秀,再如何我也已经不再在乎。

我了却平生最大的心愿,却失了最重要的人,漫长余生,全然没有意思。

我像是那金丝雀一样,瞧着庄严,却被华美的深宫囚禁了数十载,人人只知我表面风光,又怎知风光背地里的辛酸苦楚。

不知是哪个寒冬,同往常一样,夜深就寝,只不过这一次同往常并不一样,我于睡梦中安祥离去。

模糊的眼中,再见到了那个少年。

裴轩啊,是你来接我了么?

有人活一世,或快乐忧愁,或值得不值得,或足够惊艳众人,或渺小如尘土。

不论这一世怎样,我总归是活出了自己,救得父亲,享有风光,纵有遗憾,同我做得的事情比起,却微不足道。

原来满腹阴谋不配得触碰阳光少年,我满心欢喜奔向他,却将他染指,叫他因我害死一人,万人唾弃,死后也不得安生,这个秘密,也只能随着我的死埋葬在历史的长河中,史书寥寥记几笔,是我这充满算计的一生。

4.不负相思意

【流落民间中原小公主X突厥小王爷】

—————————————————————

濮宁这带缺乏水源,来往行人甚少,通常是遍布黄沙,黄沙漫天,唯独路上搭着帐篷的老伯,尚在沏茶给人吃,十两初来便觉得这儿有些诡异,余光却突然瞥向那老伯,急着向那老伯跑去,才到帐篷外,便发觉不对劲,黄沙迷得人都睁不开眼,那老伯怎的还在自顾自沏茶?

只是黄沙漫天,十两无奈,只得向老伯那跑去,确是越跑越急,不由得杵了一跤,抬头一看,那老伯正站在他面前。

十两吓了一跳,这渺无人烟的地方,果真奇怪!

十两未动,只听得老伯言:“这是谁家的姑娘,怎得跑到这里来了?”接着老伯便递了十两一杯茶。

十两闻声抬头,接过茶到了谢便一饮而尽,随即回答道:“小女出身乡下,父母突遭变故双双去世,小女无奈只好来投奔亲戚,怎想亲戚不认小女,小女走至路上突然迷路,来到了这!”

那老伯听后大笑,道:“姑娘误入的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这儿啊是突厥的与中原的边界,虽说是边界,但突厥爷狂妄,这儿便成了突厥的地盘喽!”

可说到这里老伯有叹了口气:“老夫本是中原人,奈何老夫儿时天下大乱,老夫亲人无一幸存,而老夫被突厥兵抢来这里,从此便在这里安了家。”

十两眉心微皱,正想安慰,突感一阵眩晕,紧接着便直直倒了下去。

——

再醒来时已经身处夜晚,十两被人用绳索捆了又捆扔进了柴房里。

十两知道,自己这是中了圈套,那老伯哪里是中原人?只怕是突厥人伪装成中原人想要拐卖自己!

突然柴房外传来轻微的说话声,十两不便行走,于是四肢并用爬到柴房门前仔细听着。

透过门缝,十两辨认出说话的有两人,一人身形褴褛,声音粗哑,想来是先前骗了她的老伯;另一人虎背熊腰,应是老伯同伙。

老伯粗哑的声音响起:“那里头的小妮子你打算怎么办?”

大汉淫笑道:“那个小妮子身子骨软,长得又好看,自然要大爷我先玩几天然后卖了!”

十两心底渐寒,下决心要今晚逃跑。

正要解开手上的绳索时,门突然被一股重力撞开。

来者并不是那大汉和老伯,而是一群我从未见过的……年轻男子。

为首男子穿着一身劲装,手中持剑,身后跟着几个男人,我隐约听到他们唤为首男子王爷,想来他定是身份尊贵。

男子向我走过来,命人为我解绑,待我解绑后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姑娘定是被那两人骗了,那两个在边境拐卖多位年轻女子,如今已被本王的部下拿下,姑娘可以放心了。”说着,他便示意递了水给我。

我一夜未曾饮水,连忙抢过水喝下去。适才松了一口气,感激道:“多谢王爷相救,想必王爷是突厥的小王爷阿史那清辉吧!小女出身乡下,父母突遭变故双双去世,小女无奈只好来投奔亲戚,怎想亲戚不认小女,小女走至路上突然迷路,来到了这,然后便被那二人骗,最后被王爷救下!”

男子听后惊喜道:“没错!姑娘果然是聪明人,本王的确是突厥小王爷阿史那清辉!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十两脸颊微红,讷讷回答:“小女名唤十两。”

“十两?本王知道了!”

“王爷是觉得十两的名字不好听么?”

“当然不是啦!”阿史那清辉爽朗大笑。“不过,既然是在突厥,十两便自称我吧,这里又不是中原,无需那么多规矩。”

“十两明白了。”

“都说了自称我便好!对了十两,为甚么你叫十两?”阿史那清辉眉眼弯弯,期待着十两的答案。

十两一愣,急道:“十两已经习惯这样自称,如若王爷介意,十两改便是。至于我为什么叫十两……我是被人送给我爹的,那人给了我爹十两银子,所以我叫十两。”接着十两扫了一眼屋内,缓缓开口:'“王爷,已是黑夜,还是赶快回去吧。”

阿史那清辉先是一愣,然后低低笑着:“那十两怎么办呢?”

十两打趣道:“救命之恩自然当以身相许,不知王爷是否愿意收了十两做填房?”

阿史那清辉舔舔嘴唇:“十两这样的妙人给我做填房多委屈啊。”

屋外星河璀璨,屋内二人相视一笑,相继踏出房门。

——

阿史那清辉最近很烦恼,他喜欢上了一个中原女子,女子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一双明眸更是勾人心魄。

他不懂得如何让她喜欢上自己,他每日都带着礼物寻她,她却久久不回应,阿史那清辉没法子,去了妓院请教,一连多日没有去寻她。这日竟在妓院门口看到了她,阿史那清辉忙上前,话还没有说一句便被她推开。

十两倔强地看向阿史那清辉,迎风落了泪,一张倾城面貌更显楚楚可怜。

“阿史那清辉,我承认我喜欢上你了,可我没想到……你会来妓院。你若愿意娶我为妻日后你纳多少妾我都不会在意!因为我爱你。”

“十两,你想什么呢?”阿史那清辉上前紧紧抱住十两,将自己来妓院的原因一五一十告诉了十两。十两听后哭笑不得,更觉自己爱他。

而阿史那清辉很快也向父亲请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十两,突厥王宠爱阿史那清辉,于是便顺了儿子的意思封十两为儿子的王妃,左右突厥不似中原那般讲究门当户外,突厥的男女只要两情相悦便可以成婚。

两人这便没羞没燥的过着幸福的生活。

可是好景不长,中原皇帝五十大寿,各国使臣均要拜访,而皇帝的五女儿寿安公主爱慕阿史那清辉许久,此去怕是……

“十两,怎么了?”

阿史那清辉不解地问十两。十两方才大梦初醒一般,苍白着脸回答:“郎君,我没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寿安公主虽然爱慕于我,但我已经娶妻,她不会提出什么过分要求的。”

很快,阿史那清辉携妻入京,宫宴开始。

入宴后老皇帝一直死死盯着十两,朝臣们也向十两望去,阿史那清辉不明所以,紧紧将十两护在身后。

老皇后却开口:“来人!传太医,滴血认亲!”

语出四下朝臣面面相觑。

“朕知你们在想什么,不妨听朕细细道来。”老皇帝开始讲述一段往事。“年少时朕与诸皇子夺嫡,朕那时的侧妃,如今已逝的庄惠皇贵妃怀有身孕时被朕二皇兄追杀。等朕的人找到庄惠时她已经死了,孩子却不见了。朕这些年派人寻找一无所获,而突厥小王爷的王妃与庄惠长得一模一样!”

这时候御医来了,十两却一直魂不守舍,连御医叫她都没有听见。

后来浑浑噩噩滴血认亲,确认自己的确是皇帝的女儿不由泪流满面。

原来自己有亲人!原来自己不叫十两,自己叫纳兰清音!原来自己是庄惠皇贵妃所生的二公主永乐公主!

平静下来后纳兰清音想:未来如何又怎样,自己有了身份,定会与阿史那清辉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离!

媫.

第十七章 来自未来

真诚不变的爱           ——桔梗花


飞逝的时光犹如吹过耳边的清风,转瞬即逝


转眼间,两个小家伙已经与马嘉祺他们认识三月有余,可……不知为何,宋亚轩一直在病床上没有醒过来


刺骨的寒风在雪白的世界中猛烈的攻击着道路边快步行走的路人,纯白的雪花在空中炫舞,最终落入少女温热的手心


高级病房里,暖气逼人,穿着一套雪白毛衣套装的兄妹,站在窗口边感受着冰雪带来的转瞬即逝的冰冷感


“哥哥,下雪了,是白色的雪,好冰,真的好冰,我想爹爹给星星暖暖...



真诚不变的爱           ——桔梗花




飞逝的时光犹如吹过耳边的清风,转瞬即逝



转眼间,两个小家伙已经与马嘉祺他们认识三月有余,可……不知为何,宋亚轩一直在病床上没有醒过来


刺骨的寒风在雪白的世界中猛烈的攻击着道路边快步行走的路人,纯白的雪花在空中炫舞,最终落入少女温热的手心


高级病房里,暖气逼人,穿着一套雪白毛衣套装的兄妹,站在窗口边感受着冰雪带来的转瞬即逝的冰冷感


“哥哥,下雪了,是白色的雪,好冰,真的好冰,我想爹爹给星星暖暖手了,爹爹...爹爹...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宋沉星不知何时落泪,眼泪滴落在雪花在手心融化的位置,与冰雪一同消散


宋落尘最看不得妹妹哭,小手轻轻抚上沉星的脸颊,帮她擦拭掉眼泪,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机的的宋亚轩,病床旁还有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男人的眼上布满血丝,确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宋亚轩,生怕一转头,他的爱人又消失不见了



宋落尘安抚好宋沉星,徐徐走到马嘉祺身旁


“父亲,我在这守着吧,你去休息一下吧,明日您还要去公司”


马嘉祺将视线挪开,看向宋落尘


“没事,公司的事交给你丁叔叔就好,我...再陪陪他”


说完,马嘉祺捧起宋亚轩的手帮他暖和着,明明房间里很热,但宋亚轩的手脚还是冰凉的


宋落尘走到宋亚轩床前,看着宋亚轩还是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样子,小小的额头皱了皱


马嘉祺看了轻声说到


“落尘,不要老皱眉头,你还小,不需要顾虑太多,做自己就好”


听了马嘉祺的话,宋落尘并未展开眉头


“不太对,父亲,这不对,按道理来说,爹爹应该早就醒了的,现在确连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这太反常了”


听到宋落尘的话,马嘉祺一怔,望向宋落尘,等待着他的解释


“在组织里,为了保证高效,高量的完成任务,我们都会每天服用药物,使身体异于常人,我们感知不到疼痛身体恢复力更是比常人高出数倍,就算身负重伤,我们也能在一周后恢复的完好如初,我和星星就是如此,更别说爹爹了,当初他们为了把爹爹训练成顶级杀手,给他注射了与我们不同的药剂这药剂的功效是我们吃的药丸的两倍,所以,不管爹爹受多重的伤,即使是濒临死亡,都会在一个月内恢复,我原本以为是药剂的药效变差了,才导致爹爹到现在还不醒,但现在想想,组织里那群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曾可能会让他们静心研制的药剂有期限”


马嘉祺怔怔的望着宋落尘,眼里透过一丝不可思议,但又想起发生的种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有消失不见


注意到马嘉祺眼中一闪而过的感情,宋沉星笑了笑


“不满父亲,组织是来自未来的人,他们的可怕是我们想象不到的...”




……










我对你的爱就像桔梗花的花语“真诚不变”







【作者在这里声名一下,本文是一祺轩为主题的合集,所以其他的小炸们出现的频率会比较少,请各位看官见谅】




本文共计:1111字




九黎💥

【轩我】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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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在文中的链接里“(启)”

#含一方死亡向


-

“发源于西伯利亚地区的寒流穿过北方地区,在吹过秦岭,到了你的家乡,已经是二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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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你和宋亚轩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看前段时间两个人去电影院已经看过的电影。桌上是已经空瓶了的啤酒罐。


你喝酒容易上脸,两颊已经微红,但人的意识倒是清醒的很:“宋亚轩!你会不会也和那个男主一样,莫名其妙说也不说一声就走了。”


宋亚轩笑着喝完手里最后一口啤酒,放到了茶几上,揉了揉你的头:“一天天想什么呢?嗯?”


电影结束片尾曲响起,你看了看宋亚轩,恰好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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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在文中的链接里“(启)”

#含一方死亡向



-

“发源于西伯利亚地区的寒流穿过北方地区,在吹过秦岭,到了你的家乡,已经是二月了。”

-






那天晚上,你和宋亚轩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看前段时间两个人去电影院已经看过的电影。桌上是已经空瓶了的啤酒罐。

 

你喝酒容易上脸,两颊已经微红,但人的意识倒是清醒的很:“宋亚轩!你会不会也和那个男主一样,莫名其妙说也不说一声就走了。”

 

宋亚轩笑着喝完手里最后一口啤酒,放到了茶几上,揉了揉你的头:“一天天想什么呢?嗯?”

 

电影结束片尾曲响起,你看了看宋亚轩,恰好他也看向你:“别骗我了,亚轩。”你垂眸说出了心里想说了很久的话。

 

宋亚轩心里大概猜到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恼也不反驳,只是低着头看了看沙发上亮屏的手机,随手按灭了它,喉间却忽然发涩。

 

你见他这副反应,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知道那天我们约完会,你哄我睡觉以后,下楼去见她了。”

 

宋亚轩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你,眼神好似在问“你是怎么看到的?”


你轻笑一下:“我那天就是莫名心慌,没睡着,听到你出门我索性就站起来了,在卧室窗户看到她在楼下等你了。”

 

你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开口道:“她穿的很好看,一条棕色的裙子,我还看到你抱了她,不过她也没躲开。”

 

宋亚轩刚想开口,你的话却没说完,他的声音就被活生生堵在了嘴边说不出来:“也是,她有什么理由躲开,她打了你好多电话,还试着加你微信。这些其实我都知道,只是我不想和你因为她吵架而已。”

 

说着你忽然心口一阵酸痛,这种感觉就像是被石头压得喘不过气一样,眼角的泪忽然掉落,你也没顾得上去擦拭:“我以为…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但那天晚上,你抱她了,像抱我一样把头埋在她颈肩,我全都看到了,我骗不了自己的眼睛。”

 

宋亚轩伸手用指腹抹去了你落下的泪水,他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因为你说的这些都句句属实,他说再多的谎言,也掩盖不住事实的。

 

他只能点点头默认你的说法:“恩诺,是我对不起你。”

 

你摇摇头,否认了他的“对不起”因为说到底,还是你来的时间恰好对了罢了。

 

宋亚轩和顾卓两个人是高中同学,两个人高二就在一起了,后来顾卓被父母安排出国留学,宋亚轩考上了当地的一本。大学毕业两年后,顾卓回来了,但你和宋亚轩已经被父母安排在一起了。

 

“宋亚轩,其实无论是不是我,只要顾卓没有回来,你都会听叔叔阿姨的话在一起的对不对?” 你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企图用这个来稳定自己的情绪。

 

宋亚轩无力的点了点头,向后仰在沙发上。

 

朴恩诺字字戳心,但确实是这样。只要顾卓没有回来,那他父母给他安排的相亲他都会去,只是遇上朴恩诺的那一年恰好妈妈劝说他“轩轩,该找个女朋友了。”


所以一切都只是阴差阳错。

 

朴恩诺的眼睛已经被泪水糊的睁不开了,但她还是笑着开口道:“宋亚轩,这个决定就让我做吧!我们…分手吧…”

 

宋亚轩闭着双眼背靠着沙发,一句话也没说,也算是默认了。


当他感知到朴恩诺的起身时,他伸手拦住了她:“现在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离开不安全。你不想看见我,我走就好。你等天亮了,街上人多了再走。”

 

说完宋亚轩起身拿起门口的外套走了出去,门闭上的那刻,朴恩诺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宋亚轩走出门后,也坐在了楼梯间里,尚未离去。

 

其实如果顾卓不回来,宋亚轩也不会离开,只是顾卓就好像宋亚轩心头一道没有愈合的伤口,就快要结痂了,但又被掀开了。

 

如果说顾卓是他心头的一道伤口,那朴恩诺应该就是纱布。伤口没有愈合,纱布不可缺;伤口渗血了,纱布就该换了;纱布揭掉了,伤口也就愈合了。

 

天亮后,朴恩诺搬出了这个房子。开始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后来的三个月她过的好像也还是挺顺的,但是世界就这么大,更何况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

 

那天下班,朴恩诺在楼下等车,看到了街对面宋亚轩拉着顾卓的手,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束鲜花,看过去像是玫瑰,这肯定是宋亚轩送给顾卓的,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动作很亲昵。

 

宋亚轩好像说了点什么,把顾卓给逗笑了。顾卓笑着笑着,头就歪到了宋亚轩的肩膀上,而宋亚轩也满是笑意的松开了十指紧扣的手给顾卓拢了拢外套,勾住了她的肩膀。

 


朴恩诺本以为自己可以一切释怀,她甚至都觉得自己恨透了宋亚轩。可是现在才发现,她恨不起来,不管是相爱了两年的宋亚轩还是打破了美好的顾卓。

 

你都恨不起来。

 

你恨不起来他,他身上满是你留下的烙印,开心的,委屈的,撒娇的…他身上也永留着你大学的轰轰烈烈;可同样是宋亚轩,他身上残留更多的是顾卓那轰轰烈烈的青春记忆。

 

你恨不起来她,她从始至终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她只是打了电话告诉宋亚轩她回来了,宋亚轩给了她可以再度复合的机会,在爱里她才是那个稳操胜券的人。

 



你丝毫没有注意到司机师傅摇下车窗喊了你好几声“姑娘”,直到师傅按下了喇叭,而同样被吸引目光的还有街对面的他们。

 

你想做贼似的逃上了车子的后排,看到宋亚轩眯了眯眼看向你的位置和顾卓愣神后抬头望向宋亚轩的那一刻。打转的眼泪终究流了下来。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

是否还能红着脸

就像那年匆促

刻下永远一起

那样美丽的谣言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

别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

彼此无挂也无牵

我们要互相亏欠。”

 

 

 

 


车载电台里的《匆匆那年》一字一句刻在了你的心间,师傅递了几张抽纸:“姑娘,你还好吧?我女儿也和你这般大。”

“啊,我没事儿师傅。”成年人的谎话似乎总是张口就能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明白这番话语的真实意图,谁都不戳破,是留给彼此的体面。

 

窗外呼啸而过的婆娑树影和已经点亮的昏黄灯光,募地天空响起一阵巨响,不知道谁家在办喜事,空中绽放了一朵又一朵烟花。

 

隔着车窗,你在倒影里看见了自己已经红透了双眼。说来也好笑,曾经宋亚轩就爱叫你“小哭包”。

 

想到宋亚轩你又不禁多想了一会儿,好像他对顾卓真的很长情。至少在你的记忆里,两年的时间里他真的没有对你说过“永远”这个词,你每次都会在情到深处时说一句“宋亚轩,我爱死你了!我永远爱你!”他只是含笑点点头,发出一声“嗯”。






很快,新的一年又到了,这么一算两个人分手也有四五个月了。虽然不到谈婚论嫁的年岁,但是见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晒出自己的幸福,一个又一个步入婚姻殿堂,朴恩诺也会在一次次真挚的送上祝福的中迷失了自我。

 

 

她想过无数种未来的发展方式,但没有一种清晰可视,她觉得自己病了,她像一具空壳,就持续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她回避社交,她恐惧结识新人,她不愿接受一切示好。

 

 

 

 


年后的休假,她还是决定一个人去医院检查检查,权当做给自己一个安心的机会和重获新生的开头。

 

可没想到收到的却是五雷轰顶般的消息,她得了晚期乳腺癌,癌症已经扩散了,要想活下去得接受全身化疗。医生建议她现在就住院,朴恩诺想了很久说明天会来,今天先去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

 

“医生,有痊愈的可能性嘛?”朴恩诺问出这话的时候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医生是位妇人,见朴恩诺这样子边连忙抽了纸巾递了过去:“姑娘,我看你也才二十来岁,得了这坏毛病是极少的,但你积极配合治疗,指不定这老天爷呀也会发现自己的不是,让你好转些的。”

其实话到这儿,再傻的人也都能明白了。


朴恩诺只能选择是否延长生命。

 

 

 

 


她在那一天里做了好多事情,她一个人去了宋亚轩带她去过的游乐园,一个人排了好长的队伍买了最爱吃的小蛋糕,一个人去办了离职手续,一个人去逛商场买了一顶很漂亮的帽子,最后接近傍晚,她神不知鬼不觉走到了曾经的住宅。

 

在小区门口碰上了宋亚轩和顾卓逛超市回来,宋亚轩本想无视她走过去,不料却被喊住了:“宋亚轩!”他顿下脚步转身看向朴恩诺:“有什么事嘛?”

 

“宋亚轩,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她的。”说着你指向了顾卓。


“我?”顾卓疑惑地看向你,宋亚轩找她复合的时候,她是有听宋亚轩说过朴恩诺的,但毕竟两个人毕竟之前从来也不认识,所以她对于这一出还是略显诧异的。

 

“你方便陪我去隔壁的小公园坐坐嘛?”朴恩诺说着说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看到了宋亚轩看向顾卓那担忧的眼神被刺痛了心吧。她抿了抿嘴唇,强行压下了眼眶里的泪意。

 

“好,轩轩你先回去吧。记得帮我把胡萝卜蒸上!”说着顾卓就把手里提着的胡萝卜塞进了宋亚轩手里,走向了朴恩诺。

 

二人转身离开的时候,顾卓倒是洒脱的,回了几次头的却是朴恩诺。

 

 

 

 


两个人到了公园里,朴恩诺看到了曾经经常卖糖葫芦的一个老爷爷,她跑去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顾卓一串,两个人就这么找了个空椅子坐下。

 

 

“很诧异吧?我会想找你聊聊。”朴恩诺看向顾卓,手不自主的握紧了板凳边。

“嗯,是我没想到的。”顾卓笑了笑,手转着糖葫芦的木棍。

“我…得了乳腺癌,而且是晚期,活不长了。”

顾卓听了这话,手指间的转动也停了下来,糖葫芦掉在了地上。

朴恩诺注意到了顾卓惊异的目光,笑着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边处理地上的狼藉嘴里边念叨:“别不相信啊,我就是这么个命。”

“真的不是误诊?”顾卓的目光顺着朴恩诺的移动而动。

“嗯,特地找了个名医看的。”朴恩诺现在说得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她处理糖葫芦颤抖的手还是掩盖不了她不甘心的事实。

“啧,这糖葫芦怎么这么烦人啊!弄都弄不干净。”说着朴恩诺还吸了吸鼻子。

 

 

朴恩诺,其实烦人的哪儿是糖葫芦啊…

 

 

“这事就当作是我和你的秘密吧,谁也不许说噢!”朴恩诺处理完之后坐了回去看着顾卓笑了笑。

“那你打算接受全身化疗嘛?”

“嗯…多活个几年不管怎么说也是件好事儿对吧!”

“那咱俩加个联系方式,你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找我。”

朴恩诺点点头。

“我不知道我能活几年,嗯…我接下来的请求可能会很突兀吧。我朋友他们大部分都移居了,现在留在这边的也都只是些普通朋友,没什么人知道我的事情。但宋亚轩还算得上是比较了解我的人。”

朴恩诺说着咬下了最后一个糖葫芦,她被酸的皱了下眉头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酸死我了。我爸妈呢,前年死在了一起交通事故里,嗯,我猜他们是想我了,所以我之后不在了,后事可能得麻烦你俩了,把我和爸妈葬一块吧!我今天已经去把墓地买下来了。”

说着朴恩诺就从包里拿出了那张墓地购买证明递给了顾卓,折叠的纸张里面夹了一张银行卡。顾卓拿出了那张银行卡:“这是?”

“噢!这个啊!这不是我怕料理后事还有别的地方要用钱嘛?所以这卡里也有点钱,密码我怕你们记不住就设的四个0。如果用不着呢,就当以后你俩结婚我随的份子了,可别嫌晦气啊,要是实在嫌弃捐了也行。”

 

后来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朴恩诺才把顾卓送了回去。


第二天,朴恩诺穿着最喜欢的衣服,戴上了新买的那顶帽子和一些日用品去了医院选择了接受全身化疗。

 

 

 

 


化疗过程中,她的头发一大把一大把的掉,不过她倒也不恼,每次都和护士说:“小胡,你看!这算不算是我勇敢的勋章!”但偶尔也会在大半夜忽然难过的睡不着觉,就一个人披了件外套靠在床头坐一夜,可有的时候吧,又疲惫的沾到枕头就睡。

 

时不时还会收到顾卓给她发来的消息,比如:

宋亚轩养的那只狗又胖了啊

今天她点到了一家很好吃的外卖

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最近开始加卖气球了

她又研究出来了新菜品味道还不错

她看到了一定很好看的帽子然后买下来过两天送过来

 

 

 

这么一来二往的,顾卓也加上了朴恩诺主治医师的联系方式。


那次顾卓来看朴恩诺的时候,还特地给主治医师发了消息:“麻烦悄悄给恩诺打扮漂亮些,我想带个人一起来见见她。”

 

 

是,顾卓带的人就是宋亚轩。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宋亚轩,朴恩诺的事情,因为前不久主治医师才告诉她,朴恩诺积极接受化疗,但是药效作用对她来说并不乐观。

 

 

 



顾卓和宋亚轩踏出电梯门的时候看到一行人很快的跑了过去,可是就这么一眼,她就立刻拉上了宋亚轩跟在那群人后面跑。

 

刚刚在病床上被推过去的人正是朴恩诺,她还戴着那顶顾卓送的新帽子。

 

 

 



两个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了好几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才被拉开,主治医师走了出来,一脸疲惫,见到顾卓的时候,却也红了眼眶:“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后来护士出来宣布了具体的死亡时间,可顾卓什么也没听进去。

 

缓了好一会儿,她借着宋亚轩的力迈向了朴恩诺之前的病房,隔壁床的患者,见到两个人来,也红着眼点了点头示意。

 

那位患者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了一张对折好的医院的记录纸递了过去,表面写着:顾卓 宋亚轩亲启。(启) 

 

里面是朴恩诺写下的一段话,宋亚轩和顾卓坐在病床上看完,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一个早已哭红了双眼,一个吸了吸鼻子,起身站在窗口,眼神却不经意看到了医院门口的卖气球的人。

 

好一会儿,两个人帮衬着把朴恩诺的一些日用品都整理好,离开了医院。






两年后,顾卓和宋亚轩,一袭白裙,一身黑西装,两个人手挽着手去了一个墓地,走了一段路,在三个墓碑前停了下来。

 

“叔叔阿姨们好,我们又来了。诺诺,今天我和宋亚轩领证了,过段日子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在那边一切都好吧?我在婚礼现场布置了好多气球,如果你在,应该会喜欢吧?”顾卓边说边蹲下身子擦了擦刚才因为下雨而被打湿的墓碑,最后她用手指轻轻抹去了照片上的雨滴。

 

“恩诺,这是一束迟来的小雏菊。曾经你和我说你很喜欢鲜花,可是你养不好,所以索性就放弃了养花,但其实你一直喜欢,不过我老送错花,你只喜欢雏菊,我送过你好多,唯独雏菊。现在你喜欢的花我可是给你送来了,开心点,别当小哭包啦!”宋亚轩说着把手里那束包装得很漂亮的小雏菊放在了墓前,还把另外两束小一些的放在旁边父母的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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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娇嫩的花朵,怎么受得住北方的寒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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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栗丧志棠

信徒(网络文梗创作) 浅甜一下 恶魔×腹黑人类

                          信徒


神明高贵,他们从不屑与人类共存,却接受着人类的供奉。


可恶魔最爱的事,就是光临人间。


偶尔小小地愚弄着弱小却有趣的人类,看到他们在股掌之中奋力挣扎最终又放弃抵抗,恶魔就会开心的张开翅膀,任由羽毛飞起飘落,激动不已。


恶魔最讨厌的,是那些信奉神明的人。他们跪拜......

                          信徒


神明高贵,他们从不屑与人类共存,却接受着人类的供奉。


可恶魔最爱的事,就是光临人间。


偶尔小小地愚弄着弱小却有趣的人类,看到他们在股掌之中奋力挣扎最终又放弃抵抗,恶魔就会开心的张开翅膀,任由羽毛飞起飘落,激动不已。


恶魔最讨厌的,是那些信奉神明的人。他们跪拜的,是虚伪的君子,发着刺眼的光芒受人敬仰,却无视人间寒凉。


恶魔最爱惩罚他们,譬如让他们找不到心爱的玩具,又偶尔心血来潮将他们栽进树坑。以此来表示他们的委屈和不满,然后吐吐舌扇扇翅膀骄傲地昂头离开。


老人们常说,若你走在路上平地摔跤,那定是被恶魔盯上了。这个时候,只要大骂三声神明,定能逃出生天。


江淮猜想,自己一定是恶魔最讨厌的人。因为他最信神佛,若是恶魔入了他家,看到这延绵不绝的香火,想必是要大闹一番的。


所以……江淮便更加努力地顶礼膜拜着三尺神明。想着神明顾我家,恶魔难近呀!


江淮并不知道自己失算了,他不知神明傲慢冷漠,不知神明目无人间。


他还在替换燃尽的香火,弯下他那鹤势螂形的纤纤杨柳腰,一秉虔诚地鞠了三个躬,那张似勾勒着绵软的云的嘴振振有词地念着:“南无呐那哆呐夜,财神明天到我家!”他摄人心魂的丹凤眼里有笑得慈祥的圣像和细碎的烟雾,还有异想天开的漫天钱雨~


信徒是虔诚的信徒。


就是连咒都念不对。来到他家的恶魔有小小地嫌弃了他一下。


没想到来到人间遇到的第一个愚蠢人类,就这么令魔讨厌!天天拜财神,一定是囊中羞涩。恶魔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幸灾乐祸的得意之感。


这是他来到人间的第一个猎物,作为这地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恶魔丞相,非要让他此生难忘不可!


确是难忘了……因为尊贵的恶魔大人忘记了一个出狱入凡必备的小小障眼法。


恶魔总会情不自禁地舒展自己的翅膀,开心地时候、愤怒的时候、激动的时候、以及……邪恶的时候。但是张开翅膀就会现世,若没有障眼法,在人间,就难以自由无阻地穿梭于尘世之中。


所以当恶魔阴恻恻地张开翅膀后,他光荣而又突兀地出现在了江淮的面前……


江淮:……


恶魔大人:……大意了


翅膀一时间尴尬地停在半空,难上难下。这种折磨人和魔的时刻,也只有小小的羽毛敢懒散不羁地散落了。


江淮手里的香还没插到烛台上,就燃尽了。只剩香灰借着晚风四散而逃。


江淮寂然不动……


恶魔稳如泰山,敌不动!我也不动!


是谁先败下阵来呢?


“神明大人!!!”他有翅膀!!!江淮妥协了。


“!”吓死魔了!!


信徒是虔诚的信徒。


就是眼神不太好使。人家翅膀明明是紫色的好么?!哪里像神明了?!哪里像那些八百年也不剪一次胡子的白老头了?!


但是……


“嗯,凡人勿急。本使下凡只为点化尔等忠诚之徒。”有意思,有趣的凡人。不如让本尊来教教他如何亵渎“神明”。


玩腻了,再拉着他一起下地狱!有趣又倒霉的信徒,谁让本尊忘了障眼法!


“神明大人!那些神明都像你一样好看么?”

江淮醉了,神明大人真的好飒啊。星目未明而含威,眉睫不黛如新月,眨眼间卷走世间风月无边,又抛撒山间杏暗芳菲。朱唇微薄却暗藏风情,不似神明,确如仙灵。


“直视神明,此为亵渎,有罪!”


本尊要教会他亵渎“神明”!


于是……


“但我允许你直视我。”似有海棠红悄然爬上恶魔的脸颊,翅膀微微像身后收了收。


江淮觉得,很像人间的含羞草被轻轻触碰了的样子。直视神明!发现神明大人好像害羞了该怎么办?神明大人好可爱!!


江淮觉得,作为虔诚的信徒,一定要帮助神明大人解决困境才好。


于是他胆大妄为,上前拉住神明大人的衣襟。


“若神明大人觉得热,可以脱掉的!”


恶魔大人觉得自己遇到了难搞的猎物。因为他仿佛觉得猎物变成了自己。


本尊要教会他亵渎“神明”!


“用你们肮脏的双手触碰圣洁的我,此为亵渎,有罪!”


江淮的手骨节分明,和恶魔身上的黑衬衫似有粘连,缩回来就缩回来,怎么慢条斯理也就算了还藕断丝连着他的衣服。


“但我……允许你触碰我!”

恶魔有些不那么坚决了,他开始觉得,人类有趣但也危险。


缩回来的手停住了,恶魔觉得没有错。人类才是最危险的生物,尤其是对于美丽的事物来说。


“神明大人,您还允许什么?不如一起说完好了。”


“暂时还未想到,本使累了!”恶魔想快些拉他下地狱了。


“不如神明大人去我的床上歇着吧,不论神明大人有什么吩咐,我都为您做到!”江淮浅浅一笑,似有狡黠,一瞬而过。他单手扶肩,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像他的神明大人微微鞠躬。


恶魔刚来人间,尚不知世间险恶,人心叵测。


信徒是虔诚的信徒。


就是稍微白痴了些。笨蛋一个!


“那香炉熏的本使头疼,撤了!”


“好。”江淮眉含笑意。


“那圣像尚未及本使一分容貌,乃是侮辱!砸了!”翅膀又扇了几扇,隐隐翩跹。


“听您的。”江淮莞然一笑。


江淮笑得很可疑!但江淮笑起来很好看,似有星宿聚拢于中天之上。


可惜恶魔没看见江淮的尖牙闪着光芒,恶魔只顾着努力克制自己的羽翼不要蠢蠢欲动。


又掉了几根羽毛……


恶魔睡觉时喜欢隐起翅膀,有些肆无忌惮的样子躺在人类的床上。


人类的床——江淮的床,带着幽幽松木香,绵软柔滑。


江淮安静地坐在床边。捧着人间美食等待着神明大人的苏醒。神明大人的睡颜也好看。


神明大人睡得很沉,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醒来之后还可以允许我做什么事情?


等待……


等待……


还是等待……


江淮觉得自己等不及了!


江淮好像隐约听见了咕咕咕的声音,从哪里来的呢?然后看见了神明大人缓缓睁眼,眼角飞散而出璀璨的丹霞,最终盘踞在……江淮手中的美食上。


江淮猜想,神明大人的脸颊定有朵朵桃花绽开。


啊,你看,含羞草又缩拢了回去。


隐约有云萦鹤唳,原是江淮笑了。


恶魔就在这此般美景中,填饱了肚子。


“神明大人……”江淮的声音幽幽响起。


江淮倾身拉进与恶魔之间的距离。


恶魔退,江淮进。恶魔再退,江淮更近。


“神明大人饱了么?”


“饱……饱了。”


江淮突然笑声清脆,他看到“神明大人”用深紫色的翼尖半遮面,挡住了自己透红的脸。恶魔微微向后仰头,原意是为了躲避江淮的逼近,没想到露出了自己突出的锁骨,上下滚动,难以停息。


“神明大人饱了,我还没饱。”江淮的语气显得有些委屈和可怜,“可是未经神明大人的允许,信徒不敢妄为。”江淮的声音幽暗嘶哑,当真是危险!


信徒是虔诚的信徒。


但是胆子真的很大!恶魔一只手撑在背后,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抵住江淮如云朵般的嘴唇,这回恶魔发誓,他看到了江淮笑起来时露出的尖牙,也看到了他眼里锐利的光。


可恶,猎物竟是我自己!


这一定是他在亵渎神明这门课上最聪明的学生!


恶魔觉得自己撑不住了……


“神明大人……您还允许我什么呢?”江淮步步紧逼,恶魔背后抵到了墙上。


退无可退!


“……我允许你爱我!”这次,换恶魔妥协了。


江淮如愿以偿,他见到了恶魔的羽翼舒展,蹁跹起舞,与他一起缠绵悱恻。


江淮表示很开心。


恶魔为了教会信徒亵渎“神明”,终于将自己搭了进去。


“恶魔大人,带我一起回地狱吧!”


“!”

云深爱修染

【辰菲】老婆不好哄啊~(小剧场)

  高中生学霸黄铉辰×小花妖化人李龙馥

  

  “龙馥我错了……”黄铉辰从背后环抱住背对着他坐在床上自闭的李龙馥,李龙馥“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黄铉辰一个头八个大,“小祖宗啊,哥错了,起来穿衣服跟哥走,哥再给你买一模一样的好不好?”黄铉辰轻声细语的哄道。

“哼╯^╰我就要刚刚这个!”李龙馥瘪着嘴,委屈巴巴地开口。


就在刚刚,李龙馥问黄铉辰要糖吃,黄铉辰正在擦床头柜,就没给李龙馥把糖剥开,直接朝着李龙馥的方向丢了过去……

“宝贝,接住!”黄铉辰出声提醒道。

然而李龙馥因为刚睡醒午觉不久,人还有点迷糊,没反应过来。

正常情况下,黄铉辰刚刚丢出去的糖应该刚好落在床...

  高中生学霸黄铉辰×小花妖化人李龙馥

  

  “龙馥我错了……”黄铉辰从背后环抱住背对着他坐在床上自闭的李龙馥,李龙馥“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黄铉辰一个头八个大,“小祖宗啊,哥错了,起来穿衣服跟哥走,哥再给你买一模一样的好不好?”黄铉辰轻声细语的哄道。

“哼╯^╰我就要刚刚这个!”李龙馥瘪着嘴,委屈巴巴地开口。


就在刚刚,李龙馥问黄铉辰要糖吃,黄铉辰正在擦床头柜,就没给李龙馥把糖剥开,直接朝着李龙馥的方向丢了过去……

“宝贝,接住!”黄铉辰出声提醒道。

然而李龙馥因为刚睡醒午觉不久,人还有点迷糊,没反应过来。

正常情况下,黄铉辰刚刚丢出去的糖应该刚好落在床沿边,就算李龙馥接不住也不会掉下去,可是今天可能他手感不太好,或许是因为他昨晚彻夜奋战的原因,糖直接没刹住车,顺着丝滑的床单滑到地下……

于是李龙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糖被摔成了好几块……

“呜呜呜呜……呃呜呜呜……”铉辰最近怎么都不疼自己了呜呜呜,他晚上不让自己睡觉,白天连糖也不让自己吃呜呜呜…

李龙馥越想越委屈,一下子开始掉小珍珠……

于是便有了这一幕……

黄铉辰费了好大劲好不容易才止住李龙馥的小珍珠,可李龙馥一直抱着膝盖缩在床上背对着他,也不说话。

黄铉辰像个老父亲一样苦口婆心,各种认错,李龙馥才说了一句话。

“哼╯^╰我就要…刚刚这个!”

黄铉辰没法,只能说:“那哥错了,你找个办法罚哥哥好不好?”

李龙馥想了一会儿,抽抽搭搭地开口:“那…那你去…去跟镜子石头…石头剪刀布…赢了我就…我就原…谅你…”

黄铉辰:???

什么意思哦?

黄铉辰有点慌又有点无语,“龙馥啊,哥带你去把超市所有种类的糖都买回来好不好?你想吃什么蛋糕哥都给你买可以吗?”

李龙馥吸着鼻子,考虑了一下才说:“好…好叭…我就…暂时不罚你了…”

黄铉辰松了一口气,正要去洗手,就听见李龙馥说:“那我不要…走路,你背着我…或者抱着…我走…”黄铉辰自然连连点头。

最后出门当然是背着走的,那可不能抱,那么多人呢,万一让别人看见,到时候龙馥又开始害羞然后怪自己怎么办?岂不是又要哄!

黄铉辰一想到李龙馥的小珍珠就心又疼头也疼。

回家的路上黄铉辰就像一个无情的运货机器,两个手都拿满了东西。

黄铉辰生无可恋地想,以后一定不能再像今天一样了,乖宝不好哄啊(´-﹏-`;)

【学生辰×小花妖菲,这就是一个小剧场,你们想看长篇的话我就写😚】

商店里的橘子汽水

【短打】一个小甜文

  如标题,纯粹一个小甜文,写着玩的

  

  

  

  

  

  

  

  

  

“小周,你最近变帅了啊!”一位女同事看到周铭今天的打扮眼前一亮,也引起了其他同事的赞同。

  

周铭听到赞美的话只是微笑点了点头,“没有,只是换了造型。”嘴里也一本正经地回着。

  

惹来同事们的一众打趣,不过仔细一看,也确实是这样。

  

周铭是刚进来的员工,能进她们公司的能力自然不说,只是打扮的太过老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而最近周铭一点一点的在改变着自己,就像被灰尘蒙住的珍珠一样,一点一点的被人温柔的擦去蒙在上面的灰尘,透露出其原本的光芒。

  ......

  如标题,纯粹一个小甜文,写着玩的

  

  

  

  

  

  

  

  

  

“小周,你最近变帅了啊!”一位女同事看到周铭今天的打扮眼前一亮,也引起了其他同事的赞同。

  

周铭听到赞美的话只是微笑点了点头,“没有,只是换了造型。”嘴里也一本正经地回着。

  

惹来同事们的一众打趣,不过仔细一看,也确实是这样。

  

周铭是刚进来的员工,能进她们公司的能力自然不说,只是打扮的太过老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而最近周铭一点一点的在改变着自己,就像被灰尘蒙住的珍珠一样,一点一点的被人温柔的擦去蒙在上面的灰尘,透露出其原本的光芒。

  

“叮咚——”

  

周铭的手机响了,低下头一看,亮起的屏幕里赫然是你给他发的讯息。

  

“今天很好看。”

  

点进手机微信,最上面置顶的是你。

  

望向你的方向,你正在埋首于工作,仿佛刚才的讯息只是一个假象。虽然如此,周铭还是对着你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内心也如同汽水一样,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你比周铭早两年入职,在听到周铭自我介绍的时候听到他也是你的学校毕业时,你的内心微微触动。

  

多么年轻啊。

  

你看着周铭浑身遮掩不住的学生气,那份初入社会的懵懂让你怀念起当初入职的你,也是这般无措,像只初生牛犊的同时又惴惴不安。

  

想帮帮他的心思油然而生,于是你通过工作群加了他。

  

他的头像是一只可爱的柴犬,还挺像他的,你不由得想。

  

你并没有一上来就聊天,周铭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热情的人,当然,你也不是。

  

  

  

“你好。”

  

你听到他局促的声音在你座位旁边响起,抬起头,毫不意外地看到面前青年低着头,微缩着肩膀。

  

“好好站,眼睛看着我。”你轻声说着,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周铭听到你的话,调整了一下姿势,畏畏缩缩地抬起头看向你,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他暗自放下心来。

  

但很快的,周铭脸上开始发烫,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神也不敢看向你。

  

“……是有什么事吗?”你见他不说话,贴心的给对方一个台阶。

  

“啊……是!是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你……”周铭一下想起来了自己过来寻找你的原因,在交谈的过程中,他的气场悄然改变。

  

你默默的观察着,不得不说,任何人认真起来都是赏心悦目的。

  

周铭和你讨论的非常高兴,等到结束时才意识到自己与你的距离有多近,腼腆如他,脸红的瞬间也同时与你拉开了距离。

  

你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觉得挺好的。

  

待到他表示想加你的联系方式时,你盯着他小一会儿,看到他又想转移目光的时候,才幽幽开口,“我已经加过你了,我是李明珠。”

  

周铭看着你露出的浅笑,觉得自己的心被击中了,迅速向你弯腰后便离开了。

  

你看着周铭匆匆离去时微红的耳尖,好心情的开始了工作。

  

自那日后,你们的关系就好了起来。

  

你会在周铭工作被表扬时给他买个小蛋糕,他亦会帮助你做头疼的工作。

  

你在默默的改变着他,曾经有些腼腆的青年逐渐开朗起来,他已经不会再出现因为和人对视而脸红的事情了。

  

不过除了和你相处,他还是改变不了脸红的坏习惯,你曾无数次的和他说起这件事,周铭只是看向一旁,嘴里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想来是在为自己辩解。

  

“明天能请你吃饭吗?”周铭的消息传来,顾着工作的你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看到,等看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你抬起头看向周铭,他正在工作。

  

拿着手机思索在番,你决定赴约,明天是周六,放假的日子,与其在家里躺着度过,不如出去玩一下,而且周铭请客,不去白不去。

  

  

  

你在赴约的时候隐隐猜想到什么,毕竟这小子在你们碰头的地方手里抱着一小束玫瑰。

  

你来的比预订的时间早,周铭确是比你更早。

你在附近停留了一会,看着周围不时将惊艳的目光投向周铭时,缓缓走向周铭。

  

“等很久了吗?”你走到周铭跟前,抬头询问。

  

“没…没有。”周铭紧张的结巴了,你笑了。

  

见你笑,周铭将怀中抱着的玫瑰递给你,“送给你。”声音中又夹带着颤抖和紧张。

  

很久没有人送给你花了,上一次还是你自己买了一束送给自己。

  

你的眼里有了几分触动,你明白他的意思。

  

你接过了玫瑰,抱在怀里,低头看着玫瑰,嘴角含笑。

  

“好开心。”

  

你开口说,玫瑰从他的怀里到你的怀里,你总觉得这束花带着他的体温。

  

周铭则是盯着你出了神,还是你拉着他的手腕时才宛如如梦初醒一般。

  

他带着你吃你喜欢的料理,期间你们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你俩都不是多话的人。

  

而在吃完饭后,他主动提出散步送你回家,好在这里你的家并不是很远,加上夏夜的风是那么的让你沉醉,你同意了他的建议。

  

昏黄的路灯下,你和周铭并肩而行,你拿着玫瑰走在道路内侧,周铭在一旁说着他有趣的见闻。

  

仿佛是很自然的,周铭向你诉说着自己对你的情意。

  

他说他从大学就关注你了。

  

他说他是因为你来的这个公司。

  

他说他故意来问你问题。

  

……

  

  

他说,“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你停下脚步,旁边的周铭也随即停下,你向前走了一步又转向他,看着面前略显局促的青年。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

  

看着周铭因为你的回答陷入沉思,你露出了笑容,用左手让他嘴角上扬。

  

“笨蛋,我答应你。”

  

你放下左手,周铭却在下一瞬拉过那只手,将你抱在怀里,他不敢紧紧拥抱你。

  

他害怕伤到你。

  

你好笑的拍拍他,“怕什么,我都在这里了,跑不了了。”

  

你感受到了他的泪水蹭到了你的脖颈上,你拉开他,从衣服口袋里找出纸巾细细帮他擦干净。

  

他只是愣愣的看着你。

  

知道你将纸巾丢到垃圾桶里,再回来他跟前,他才完全的确定你是真的答应他了。

  

  

  

“就这么喜欢我吗?”

  

  

“嗯,很喜欢,很喜欢,真的……很喜欢你。”

  

  

周铭重复了三次,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

  

  

  

  

  

  

舟老师

帝诗/酒吻

#OOC警告

#短打一发完

————

“巴巴托斯,我不是都说了吗,别在我面前喝酒。”又沏了一壶香茶,看着趴在茶桌上的风神。


温迪突然从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话语不经脑子地说了出来,“哎呀,老爷子你不会是一杯倒吧?我从没见过你喝酒。”


温迪直接撑起身子凑到面前。我下意识地往后一退结果不小心被个东西绊了一下,本以为要摔下来,下一秒,就跌进了一个轻柔的怀抱中。


我本想立马立起身子来,没等我下一步动作,倒是带着酒气的吻印了下来,我愣住了,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拽住对方领子反客为主。


一吻毕后,我松开手,看着面前这位脸颊还微微泛红的风神。


“你醉了,对吧?”......


#OOC警告

#短打一发完

————

“巴巴托斯,我不是都说了吗,别在我面前喝酒。”又沏了一壶香茶,看着趴在茶桌上的风神。


温迪突然从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话语不经脑子地说了出来,“哎呀,老爷子你不会是一杯倒吧?我从没见过你喝酒。”


温迪直接撑起身子凑到面前。我下意识地往后一退结果不小心被个东西绊了一下,本以为要摔下来,下一秒,就跌进了一个轻柔的怀抱中。


我本想立马立起身子来,没等我下一步动作,倒是带着酒气的吻印了下来,我愣住了,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拽住对方领子反客为主。


一吻毕后,我松开手,看着面前这位脸颊还微微泛红的风神。


“你醉了,对吧?”


“老爷子,我看醉的人是你才对吧。”


……


“摩拉克斯。我承认我醉了,但你也醉了,我喜欢你,所以,你同意吗?”


“正如你所说,我也醉了,所以,我同意。”

s.v.

菖蒲冬行录


下午六点整,贺奈终于结束了今日布置的法语习题,推着自行车走出圣心女子学院的校舍。远处的天际已经融成暗暗的紫色,唯有东边还飘着层淡淡的霞光:此时已经是冬天了。贺奈今年升上初三,作业必须在放课后留校写完才行,就连一直拢在手提包里、特地跟暖贴挨着的热烘烘的红豆面包,也令人伤心地变成冷冰冰的小团,何况自己又是最晚出校门:想到这里,她更沮丧了。

“晚饭吃冷冰冰的面包,多没劲!”贺奈嘟囔着,使劲儿掰响了自行车的铃铛,好让校工开门。在京都的十一月,按照时令,门岗的栅栏上装饰有成束枫叶,经雨几番洗得褪色,俨然白银的箭簇簌簌闪光。校门外的那座圣母半身像台下陈设的枫叶就新鲜得多,其间还夹杂着寺庙里......



下午六点整,贺奈终于结束了今日布置的法语习题,推着自行车走出圣心女子学院的校舍。远处的天际已经融成暗暗的紫色,唯有东边还飘着层淡淡的霞光:此时已经是冬天了。贺奈今年升上初三,作业必须在放课后留校写完才行,就连一直拢在手提包里、特地跟暖贴挨着的热烘烘的红豆面包,也令人伤心地变成冷冰冰的小团,何况自己又是最晚出校门:想到这里,她更沮丧了。

“晚饭吃冷冰冰的面包,多没劲!”贺奈嘟囔着,使劲儿掰响了自行车的铃铛,好让校工开门。在京都的十一月,按照时令,门岗的栅栏上装饰有成束枫叶,经雨几番洗得褪色,俨然白银的箭簇簌簌闪光。校门外的那座圣母半身像台下陈设的枫叶就新鲜得多,其间还夹杂着寺庙里带回的南天竹、天南子那大小各异的红彭彭的果实,把石像都遮住了小半。

“哎,来了!”恰时,校工从身后喊道,那声音甚为遥远。贺奈回头看看,原来他正拿长柄小头的扫帚,呼哧呼哧地带着白雾奔跑而来,在这冬日里也叫人担心会不会害上暑症。

哎呀,看着怪辛苦的。贺奈有些愧疚,即使尚有距离也连忙鞠躬。忽然刮来一阵不识人情的北风,贺奈披在肩后的双股麻花辫给一股脑儿掀到了前头,滑稽地折在头顶。“什么啊!J'en ai marre(受够了)!”贺奈在心里叫道,想着快些抬起身来,后脑又猛地撞到了自行车的笼头,登时发出巨响,“啊啊!”

怪事,哪里来的叫喊声呢?贺奈虽然撞肿了头,又狼狈又气愤,可到底也没有喊出声来。方才那“啊啊”的一声,仿佛是随着北风送来的谁的抽泣。校工正赶来开了门,那栅栏上装饰的红叶已经吹得七零八落,还有几片粘在了长袜上,惹得贺奈又是一阵急匆匆的拍打,只想快些离开。刚推车走出门,校工好像终于憋不住似的,偏过头噗嗤发笑,贺奈不禁恼火。

“居然还笑人家,真傻!亏我方才觉得麻烦了他。我是为了感谢他才遇上倒霉事的呀!再怎么说,不该笑才是。要笑,就大大方方的笑,在人背后斜着眼睛算什么!”女孩忿忿不平,双颊简直羞得要烧起来。可既然提到了笑声,又难免想到方才随风传来的哭叫。

那是谁在哭呢?想必离这里不很远吧。听着可真哀愁,又平添寒冷。贺奈四下张望,只见圣母像前的装饰也吹散了,露出怀间圣子小小的襁褓来。

“莫不是你在哭吧?”贺奈凑到圣像跟前发问,然而圣子只是顾自闭着眼睛,并不答她。

“啊啊!”又是隐隐的抽泣声,贺奈这会听出来,那是从河岸边传来的悲鸣。这个季节的鸭川正值枯水期,潺潺河音并不吵嚷,有趣的踏脚石也露出水面,可少了夏天凫水的鸭儿群,不免失了风情,近来就连游客也少往那边走了,必定不是那些随便的外地人。况且,听这哭声,像个少女的声音,贺奈更为好奇。从校门到鸭川一段,正好回家顺路,贺奈三年来不知经过多少次,从不知道沿街住户家里有少女的,便打定了主意要去探探究竟。

不多时行至河坝边,鸭川湍流裹着霞光,虽不如夏季闪烁可爱,却更添华美。啊,即使再有什么伤心事,看到这样的美景,也该好转才是。贺奈利落地锁了车拾级而下,渐渐瞧见单枚鼓出的桃割发髻,接着是浅蓝的菖蒲胜山簪——咦,竟是个年轻舞妓!因为生活在这古都,贺奈见过许多舞妓,但还是头次撞见舞妓失声痛哭的模样。舞妓的和服与贺奈的制服一样蓝,不过另系着奢侈的明黄色全垂腰带。这样豪华的装束,就连倒映晚霞的鸭川流水也要自愧不如。

贺奈犹豫一会儿,到底还是上前去,坐在离舞妓同高的台阶另侧,不作声地等着。舞妓双手盖着眼睛哽咽,不时甩掉糟糕回忆似地摇摇头,簪上垂挂的六条三角瓣半帘也跟着摇晃起来,全然不顾外界的窥探,简直成了独自一人的圣域。贺奈歪头看着,慢慢也仿佛被那姿态传染了,不由得含泪注视着晚霞褪去的黯淡河川。

“让您看见这样失礼的模样,真不好意思......可您为什么......?”到头来,竟是舞妓先止住哭腔、用柔和的京都话发问了,边从被行内叫作“笼”的黑底小包袱皮里抽出手巾来递给贺奈。真是奇怪的家伙,贺奈吸着鼻子想——当然,她还不至于将这份感情说出口,只接过手巾,并不擦泪,倏忽羞怯地笑了。

“原来是您啊,我在校门口听见的时候,因为正对着一尊圣母像,还以为是圣子在哭呢!”

听了这话,舞妓的脸也刷地红了。

“传出这么远了吗?真是见笑了,”她上下看看贺奈的制服,胸口精美地用金线绣着校徽,还有一枚漂亮的十字胸针,“啊,您是圣心女子学院来的吗?听说那是大小姐群聚的地方呢。”

“什么大小姐,不过都是些普通人罢了,而且还比普通人更倒霉,”贺奈满不在乎地梳理额发,“好比说,我的后脑现在还鼓着一个大包,又被校工嘲笑,还一直是最晚才出校门的人,更别说......唉,今天真是倒霉透了,真想也能找个地方大哭一通。”

“更别说......?”舞妓颇有些冒失地询问。到底只是个新人,况且,想要深挖别人的伤口恐怕是人类共性吧!

“更别说,好不容易买到的红豆包还冷了!”贺奈自暴自弃般,用粗鲁的动作抽出面包:突然“啪嗒”地,包装上的暖贴正甩下来打在舞妓膝盖上,接着落地竟又弹起来,恰恰滚进波浪中去了。谁也没想到这出,先是都吓了一跳,以猫儿瞧见黄瓜的神情盯着河面几秒,蓦地同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真的是很倒霉啊!对不起,我叫若子,你呢?”

“千里院贺奈。说起来,你究竟为什么哭啊?”

若子爽朗地笑着,以优美的手势抚弄发簪:“因为,在冬天错戴了春季时令的菖蒲去见客,被妈妈狠狠骂了。”

若子笑时,只涂了下唇的口红就更显出古怪了。

“唉,还是别提那种伤心事了。吃面包吗?”

贺奈把红豆包分为两半,因为已经冷了,馅料结成黏糊的坨状,并不担心会淌出来。舞妓有些犹豫的模样,抽出怀纸包着油乎乎的外皮。两人仿佛忘记了冬夜的寒冷,小口地咬起面包来;晚霞褪去的时候,路灯就接连亮起了。古都为了保持传统,路灯远没有东京那般华丽的霓虹,还有不少做成清雅的石灯笼模样,因此在两位少女的心中,无法激起任何快乐的激情。很快,就连短暂的忘却也失效了:

“哎呀,你!这么晚了,不回花街没关系吗?”

“没事的,本来今晚和明天就该轮到我休息。只是这身衣服,还得回去一趟脱下才行。说实话,一年生舞妓越过桥来鸭川这边,原本就是不允许的......可是,管它呢!”若子颇为洒脱地突然说起关西腔,将纸揉成团远远投进垃圾箱内。白粉妆容下的稚气好歹透露出来,让女学生结实地吓了一跳。

“哎......若子小姐,莫非和我是同龄人?”

“不是、不是哟。千里院小姐还在上初中的话,我就是长一岁的姐姐。”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姐姐什么的......”

“啊,抱歉,别为难。我是因为在花街里到处被‘妹妹’、‘妹妹’的叫惯了,才想着总要做一做其他人的姐姐。见到千里院马上就觉得,要是有这样的妹妹......“若子小心地观望贺奈的神情:“您不舒服吗?莫非因为是大小姐,所以不愿被舞妓叫妹妹?”

“真失礼!我才不是那种人......不是因为这个!在瞎猜什么,讨厌的家伙!”一想起教室里那些自视甚高的富商子女们,贺奈登时激烈反驳,紧皱眉头刷地站起来,转头往台阶上方冲去。

“等等、等等!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若子连忙提起下裾,踏着小步直追到自行车旁,“至少,我们一起走完这段路吧?那边有个上坡,自行车不好骑。”

“不要!请别跟着我!”贺奈大声叫道。忽然间如此不合情理地发作,恐怕只能归结为遗传。若子满脸错愕受伤的神情,后退了几步,贺奈立刻跨上车座;漆皮锃亮的制服鞋只在灯下一闪,旋即抽身钻进黑暗里。

身后,若子还在小声地唤着。



“讨厌!烦人!没心眼!”贺奈恨恨哼唧着锁上单车,一路狂奔着将自己投入被褥。庭院的一处草坪已经被染成黑色,光从后门跑到卧室,已经让人气喘吁吁了。虽然想着要洗澡才行,但踌躇片刻,还是没进散发着隐隐异味的浴室,只脱了外套,露出白色的衬衫来。伸手摸摸提包:哎呀,手机到哪去了?她连忙坐起,千真万确,还是没有,一定是骑车时落在路上了。

倒霉顶透!贺奈重又套上外衣,在车篮里放上手电筒、骑车沿路返回寻找,努力地眯起眼睛梭巡亮光斑驳的地面。没有、没有......也罢,反正明天休假,哪怕通宵找整夜也无妨,看你会藏在哪里!贺奈恶狠狠地拧转车头,不多时又到了鸭川。

一路上果然什么也没有找见。此时已经夜间九点出头,路上的行人零星可数,唯有鸭川仍然哗哗地热情迎接她。贺奈毫无顾忌地瘫在石阶上,望着漆黑一片的鸭川边把气喘匀。冬夜没有一颗星星,厚重的雨云积聚在八重塔上空,像将要落雪。不回家算了!贺奈有气无力地捶两下大腿,比想象中更强烈的酸胀感逼得她呻吟起来:“啊啊!”

后方传来细细的笑声。贺奈仰头看去,颠倒的昏暗视野里,一双雪白足袋仿佛闪着光。

“等等,喂,你怎么会在这里?!”贺奈轱辘起身子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发问。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若子像模像样地回道,“我落下了花簪呀!”

“我落下了手机!”

两人互相望了一阵,像要找出池塘底下的圆石那般试着找出对方说谎的痕迹,忽然像水花炸开似地同时“哼!”一声,不约而同用力跺脚、背转过身去。

“你莫不是要向我道歉才等着吧?”

“这话是我问你才对。”

“黑灯瞎火出来找簪子,谁信呢!要是我不来,你就一直等着不回家了吗?”

“少自作多情了!你呢?看你这模样,也没找到东西,现在还不回家吗?”

“不回!不回了,我要一路骑到比叡山去,直到风把霉运吹散为止。”

“那我也跟着去。反正是不想回去了,也不想再当舞妓!无论去哪儿,花上五天五夜骑到关西我也不管喽。”若子偏要作对似地捉住贺奈的肩膀,把女学生掰回来脸对脸,不告自取抽走贺奈腰间的单车钥匙。

“谁要陪你离家出走;别这么自来熟!之前那副害羞劲儿都是装的吗?你这副粗鲁的性子,也算是舞妓?”

“是是、我不过是个关西的乡下人,您才是正统大小姐呢!”若子半推半拉着贺奈跨上单车,自己十分理所当然地占领后座。贺奈完全瞠目结舌,在十四年如玻璃匣笼般精致透明的人生里,头一回遇到这样蛮不讲理的无赖,只能傻愣愣被逼着行动。意识回笼时,她早费力地蹬着单车迈过上坡,正飞速一头扎进冬夜晚风凛冽的怀抱中。

“冷、好冷!为什么我骑车?!”  贺奈像小鼠般连连乱叫,只感觉双耳要被寒风齐齐割下,若子赶忙一把搂住她,好容易没让声音给吹走:

“我穿着和服,不能骑车呀!要不,我们把衣服互相交换?”

“要我在大街上换衣服,我宁愿冻死!”贺奈横下心来,索性松开半握的手刹,这下更是迎面撞入冰墙,两人都忍无可忍高声大叫,惹得沿街住户窗口葳蕤亮起灯光,与若子向后飞起的金色腰带连成一线,像灯带组成的金色长蛇追着饵食赛跑。

车轮愈转愈快,几乎飞上夜空。

给这寒风一扇,就连若子任性的心也渐渐冷却下来:“我说,千里院,太快了吧!究竟要骑到哪儿才算停?”

见她开始害怕,贺奈陡然燃起一阵复仇的快意,反而大笑起来:“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比——叡——山!从山顶一气冲下去!要是害怕的话,我的十字架借你握着。”

“才不要呢!我们舞妓信佛和神道教,无论见到什么都会拜。但可不能让这个小心眼的圣子听见我们的祈祷,非得被活活烧死不可。凭什么这家伙只许别人信一个神?我今儿信这个,明儿信那个,谁好用就拜谁,所以现在干脆拜‘大小姐教’得了!”

“这话要是给我同学听见了,非得吃记耳光才好。”

“你呢,‘大小姐教教主’?你也是舞妓这类异教徒吗?”

“才不是,我相反,我除了自己什么都不信!”贺奈使劲掰转车头,踩在红灯前过了十字路口,比平时重了双份的车险些没法顺利停靠,贺奈着实费了一番劲,终于呼哧呼哧地往后倒在若子怀中。四条腿撑地维持自行车的平衡,过了一会儿踢下支架,少女们凌乱地倚在街旁。

“这、呼......还远、得很呢......离比叡山至少还要、两个小时......”

“那就......先休息会......”

24小时开门的便利店就在前头不远。待到贺奈颤颤巍巍被搀进堂食区,屁股挨到凳子,方才彻底融化般瘫软。若子对面落座,倏忽大笑起来:

“你的头发、咳咳,活像只狮子猫!”

若子自己的发髻还是整整齐齐,只是前额溜出些碎发而已。

贺奈没好气剜她一眼,顾自比对着墙面地图:“再往前会经过若宫神社,然后穿过两个町区,才是左京区的比叡山脚下。”

“真是山长路远!那接下来还是你骑车好了。啊,服务员小姐,白豆馅的和果子芭菲是我要的。”

“Espèce d'idiot!!”

“别那么激动,我听不懂法语,就算骂人也是白费力气。其实,也有你的份来着。”

贺奈小口咬着糯米皮,总算不作声了。



做成樱花形状的三个白豆馅重磅和果子,装饰在高高一杯奶油顶端,旁边还有挖成圆球的草莓和蜜瓜,仔细地撒了层薄盐,不仅吃起来更有风味,还不容易出水弄塌芭菲造型;在透明玻璃杯底部,则是埋着软糯煮熟的啫喱状寒天和栗子泥。让任何青春期少女来吃这道甜品,肯定都会停不了嘴的:这就是为什么贺奈与若子在神社前捧着两大杯芭菲。就算冷得张嘴便呼出白气,吃下冻奶油时还是心满意足,算上手头打包的两杯,就是各吃整整三份了。贺奈一副老奶奶似的乐呵神情,边借若子的手帕擦掉嘴边奶油,边摁亮手电筒往若宫神社的鸟居那头照着。

“可别随便走进去哦,夜晚的神社可是恐怖故事高发地......”

若子煞有介事地幽幽补充,贺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讨厌!明明是你说要顺路看看神社的!”

“是哟,我初三修学旅行的时候,还在这里画过绘马呢。”

贺奈探头探脑地,想多看清一些神社的布局:“你这家伙,真不像会许愿的样子。肯定又是嘴上说感谢神明,真成了事又把功劳全归自己吧。”

若子蓦地严肃起来:“不是的,我当时许的愿是,‘希望能够美丽地生活下去’。毕业之后选择当舞妓也是因为这个,现在看来,实在是选错了路啊。”

头一回见若子如此认真的神情——虽然两人也才认识不久——贺奈心头为之一震。这个人,和一直上学的我不一样,是切实地步入社会工作了一年的大人。贺奈陡然升起敬意,拉着若子说:“我们,我们还是进去瞧瞧吧!我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咦,你也想画绘马吗?那白天来吧,更热闹些。”

“不行,必须要今晚才行!平时可不会骑这么久的车到这儿来,也不会载着舞妓同伴,实在是奇迹、奇迹一样的一夜呀。”

“奇怪!之前还一个劲骂我来着。”若子噗嗤笑了,任贺奈拉着跨过朱红鸟居,像来到了全然与众不同的世界:几百棵枫树在风中簌簌作响,千两、万两那红彤彤的果实活泼地摇晃着,在夜幕下呈现浓浓的暗红。贺奈忍不住惊叹。

“在这种地方许愿的话,总有种一定会成真的信念呢……”

“倒也不全对啦。比如我当舞妓就是……”

“莫非,当舞妓实际上不美吗?”

“……”若子笑容忽然消失了,显出介于委屈与苦笑之间的神情,“完全不美呢!……”她踌躇一番,为难地揪下几片红叶在指尖揉着,方才开口:

“比如说,我今天的倒霉事。我其实知道自己带错花簪了,但是没法换。……要说为什么的话,你知道舞妓会被灌酒吗?”

“啊!”贺奈惊讶地捂住嘴巴。

“人家,再怎么说还是未成年啊!”若子将额头抵上树干,抽抽搭搭哽咽着,“不停被灌酒,还有,玩一种叫‘金鯱’的游戏,类似于倒立的姿势,和服下裾落下来的时候,男客一直啧啧地看着里衣和露出的腿。真想直接挖出他们的眼睛,或者一死了之算了。还有,回到置屋之后,还要刷地、洗姐姐们的足袋、趴着擦榻榻米、晾十几人份的衣服、帮妈妈跑腿、温习舞蹈、帮忙叠和服,第二天早上还得去练习,姐姐们凌晨两点下班,我自己凌晨四点之后才睡……!”若子越说越快,声线在极大的痛苦中发着抖,使劲咬着下唇,弓着背蜷缩成一团,拼命忍住哭腔:

“啊啊!……”

她像要甩开什么似地猛烈摇头,深吸一口夜间寒冷的空气:

“咳,不提无聊事了,这个氛围多适合怪谈呀!来讲一个试试?”

贺奈回过神来,暗暗打颤,“我不要!我最怕这种。”

“来嘛来嘛。”

若子的耳朵红红的,显得有股强颜欢笑的意味,看着难过极了。

“那,如果能让你开心的话……”

女学生深吸一口气:

“很久很久以前……”

“这是怪谈吗?哈哈哈,怎么听都是童话故事的开头。”

“别打岔。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独自生活的女孩,大概十四五岁,上初中的年纪。这天是她极其倒霉的一天,但若说倒霉的开端,从昨晚就显现了。”

“那时,女孩正在浴室洗澡;隔间用磨砂玻璃门封闭,另一侧则是好好拉上窗帘的窗户,如果不拉好帘子的话,就正对着浴室内部,真搞不懂设计师是怎么想的。虽然隔间里有置物架,但为了不弄湿浴巾,她把浴巾挂在外头把手处。正在闭着眼睛将水从头浇下时,突然,女孩从水声中听见隐隐的脚步声。或许是视野处于黑暗中,更能让听觉敏锐吧:她发现,陌生的脚步声竟然直接从家里响起——她立刻摸索着关上淋浴器,然而已经晚了,那个不知何时偷偷闯入家中的男人听见了水声,意识到有人在浴室里:脚步声渐行渐近,愈来愈清晰,然后,突然在门外终止了。”

贺奈原本站在一处不动,这时渐渐往一片漆黑的神社内走去。若子紧跟着她。

贺奈接着说道,

“‘砰’!!紧锁的浴室门从外部被猛烈撞击,发出持续不断的巨响,让人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然而,女孩还能听见自己疯了一样的心跳声。咚咚,咚咚……虽然想着尽快睁开眼睛才好,可每次刚抹去面上的水,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出,怎么也擦不干净,眼前始终模模糊糊,更加重了恐惧。随着每次撞击,门轴的变形都更加明显,最终直接整块突出了凹槽。锁舌弯扭的声响令人无比牙酸,女孩连跳窗逃生的想法都提不起来,大脑一片空白,眼里只有那扇即将被撞开的大门。”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以及醉鬼轻微的呢喃和重物落地声。撞击终止了。”

“女孩满身水渍,一动也不敢动,皮肤暴露在冬季的冷空气中。浴室内温度逐渐散去,鸡皮疙瘩成片冒出,终于想起要拿浴巾来裹住自己才对。”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神社前,面对挂上铜锁的祠堂,贺奈耸耸肩,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悬挂着粗绳的御神铃倒是好好地在原处,贺奈上前使劲摇铃,低头闭眼拍手三下。若子仍然沉浸在故事中,吃惊于讲述人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断篇了。贺奈一睁开眼,若子就赶忙问道:

“然后呢?”

贺奈思考半晌,“女孩又想打开门拿浴巾,又怕弄出声响来再度惊醒犯人破门而入怎么办。自己会被杀吗?会被强暴吗?会生不如死地活着吗?她终究冻得受不了了,下定决心的时候,女孩似有所感地猛回头:一只布满脏污、长满汗毛、指缝里全是黑泥的粗手从窗帘缝隙中探出,差几公分就要碰到女孩的身体。她放声尖叫——并且激起了求生的勇气,疯狂踢踹那只扒住窗框的黑手,又用淋浴头狠砸,直到那只手没劲松开,直直坠落下去为止:风在此时一股脑涌入浴室,窗帘被从两边吹开,女孩战战兢兢往下望去:男人裂成三瓣的头颅里,一双恶鬼般瞪大的眼正盯着她。”

“噫......!”饶是怂恿着讲怪谈的若子,也捂着心口贴紧贺奈,“没想到大小姐这么有讲故事的天赋......!”

“然后,”贺奈说。

“还有?!”若子又是一惊。

“女孩的恐慌转变为愤怒,她草草穿上衣服,拿起厨房的菜刀就往后院冲去,尖叫着对那男人尸体劈砍,就连一些较细骨头都砍碎了。回过神来时,男人彻底成了支离破碎的残渣。女孩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明明报警就好的,这不就像自己杀了他一样吗?!她慌了神,只想着必须隐藏尸体,于是分为几趟将尸块拖入浴室里,死死锁上门,安慰自己这样就万事大吉了。”

贺奈转过头深深凝视面目苍白的若子:“但就在她今天为了找遗失之物出门的时候,听见了浴室中传来的细碎挠门声。”



“可怕......”若子搂着胳膊,五官都皱成了一团,“我错了,再也不撺掇别人讲怪谈了,放过我吧。”

“放心,只是故事而已。不过第二天的确倒霉连连就是了。”贺奈耸耸肩,体贴地搂住若子。舞妓紧抱着贺奈,提出接下去换自己来骑车:反正黑灯瞎火的神社哪怕换衣服也没人看到。

“真的?给我穿?”贺奈的眼睛亮起来,“我一直想试试舞妓的衣服,看起来好华丽。也有想过毕业以后去当舞妓来着:可惜听你曝光了内幕,登时没兴趣了。”

“那正好把白妆也画上吧,就当舞妓一夜体验。我还带了化妆盒。”若子变戏法般从腰带里掏出大小明显不符的盒子,贺奈今夜已经受到了过多“舞妓”的冲击,因此只是木木地任由打扮。



“再插上菖蒲花簪......好嘞,完成!真漂亮。”若子身着贺奈的制服,正在最后调整腰带的太鼓结。

“......等一下,若子小姐,你不是说自己弄丢了花簪吗?”贺奈黑着脸发问。

“哇啊!露馅了!”若子捂住嘴,眼珠四处转转,自暴自弃般坦白:“好啦好啦,其实我没有弄丢花簪,就是想跟你见面。”

“哦,但我是真的丢了手机。”

“这句话不用说出来!收回吧,啊,你收回吧!”若子看起来快受打击到晕过去了。少女们相对而立,观察着对方的打扮,“你好像比我更适合当舞妓!”“你好像比我更适合穿制服!”情不自禁的话语从口中冒出。贺奈跨上后座,紧搂着若子的腰:“话说,你不当舞妓之后要去当什么?”

“谁知道,也许考个高中,和千里院一样继续当学生吧!”若子蹬起自行车来,比方才贺奈骑得还要快,贺奈兴奋地回话:“那要来和我读同一所高中哦!说好了的!”

“呸,谁跟你说好了!少自来熟!”

若子笑骂着拐过街角尽头的大弯,贺奈的长腰带在渐亮的天际闪过一道朝阳般的霞晕,末端很快随着转弯消失在路尽头了:此时正是周末的清晨,冬季太阳把一切都照得晃眼、亮堂。

庄生

Day7写作打卡

[图片]

  明亮,

  耀眼的明亮,

  驱散了我内心的阴霾。

  秋日好图景,

  河边喂鸭子,

  波光粼粼,

  闪耀了我,

  太阳高挂,

  天气温暖,

  阳光洒落,

  我有点热。


  闲来无事,

  买杯咖啡,

  坐在台阶,

  打算拍照,

  旁边阿姨,

  十块钱仨,

  好玉米粒,

  大爆米花,

  别抢别抢,

  大家都有,

  我的咖啡,

  休想下嘴,

  说的是你,

  还往哪跑,

  哗的一声,

  满天飞鸭,

  秋水共长天一色,

  你在对面看着我。


  不知是否有故事,

  我的咖...

  明亮,

  耀眼的明亮,

  驱散了我内心的阴霾。

  秋日好图景,

  河边喂鸭子,

  波光粼粼,

  闪耀了我,

  太阳高挂,

  天气温暖,

  阳光洒落,

  我有点热。


  闲来无事,

  买杯咖啡,

  坐在台阶,

  打算拍照,

  旁边阿姨,

  十块钱仨,

  好玉米粒,

  大爆米花,

  别抢别抢,

  大家都有,

  我的咖啡,

  休想下嘴,

  说的是你,

  还往哪跑,

  哗的一声,

  满天飞鸭,

  秋水共长天一色,

  你在对面看着我。


  不知是否有故事,

  我的咖啡没喝完。

  

  

  

一壶猫酒

【火黑】总有一天是火神哲也!

#ooc致歉

#火黑!火黑!!火黑!!!

#有些小私设(请不要在乎背景,权当架空)

#小甜饼

————————————————————

 爱会横生枝节在我思念的荒野 ,我以为别离的日子会化成烈火燃烧思念的原野, 可我低估了他的爱意,也低估了我的思念. 

                            ......

#ooc致歉

#火黑!火黑!!火黑!!!

#有些小私设(请不要在乎背景,权当架空)

#小甜饼

————————————————————

 爱会横生枝节在我思念的荒野 ,我以为别离的日子会化成烈火燃烧思念的原野, 可我低估了他的爱意,也低估了我的思念. 

                                                                ——题记

  

  黑子哲也不是第一次梦到火神大我了,他也不甚在意,随手揉了揉头发,打开了手机日历,这是火神离开的第三年了

  他不知道火神大我会什么时候回来,甚至不知道火神会不会回来,但是……黑子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一边穿上拖鞋走向浴室洗漱,片刻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子颇有些不妙的感觉到:

  明明火神离开很久了,但是他却总是会很频繁的回忆起和火神的点点滴滴,甚至是……甚至是离别前火神给他的一个拥抱……

  

  那个感觉他不争气的记到了今天……

  

  “黑子——准备好了吗?”楼下的朋友在喊他了,他现在上了大学,依然在打篮球,虽然没有了曾经的伙伴,可也结识了新的朋友,今天有一场他们学校和邻校的练习赛,他也需要上场

  

  大家对篮球的热情总是会让一场篮球比赛充满了看点,两边的篮球队总是会怀着对自己和对手的尊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黑子在中场休息时,扯了扯自己的球衣,喝了口水,透亮的眼睛映着天空的蓝色,这大概就是自己当初自己喜欢篮球的原因吧……

  如果,如果他可以看到就好了……毕竟自己曾经一直是别人的影子,而他把自己拉出了黑暗的角落,坚定不移的相信着他,告诉他,你也可以成为光——

  

  黑子的眸色暗了暗,似乎有些沮丧的垂下头,他的确不是第一次有这个感觉了,一直想着某一个人,一直被某一个人牵动着情绪,对黑子来说,这不是一件好事,尤其他并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休息时间很短,黑子正了正手腕上的护腕,重新上场,现在场上的他,可以成为消失的第六个人,也可以成为让观众为他摇旗呐喊的光

  伴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哨声,篮球滑进篮筐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黑子缓缓抬起手臂给自己擦汗,就在回头的间隙,捕捉到了一抹炽热的红色

  裁判的哨声,队友的庆贺声,观众的呐喊声似乎都在远去,碧蓝的天空下,软绵绵的云懒洋洋的躺过去,一如那年他送他离开

  

  黑子定定的看向那抹红色,直到湖蓝色的眼睛被热烈的火红色填满,看着近在咫尺的火神,黑子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所幸,火神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如同当年离开一般,紧紧抱住了黑子

  怔愣中,黑子似乎听见抱着自己的某人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火神大我不是第一次梦见黑子哲也了,他有些烦躁的揉了揉本就凌乱的头发,走向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啧,自从他离开日本后对黑子的渴求就越来越重了,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直到有一天,他看到自己球队的两名队员正在约会,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后来是他们的队长发现了火神很长一段时间的不在状态,火神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训练的不如意,也许是对家的思念,那段时间他满脑子都是黑子哲也

  

  “火神君,不可以这样,你需要冷静下来想想……”

  “火神君,请你控制一下自己,篮球比赛是要大家一起努力的”

  “我们偶尔也可以相信一下学长们的”

  “火神,我愿意做你的影子……”

  “火神,我想和你一起打败帝光,成为日本第一”

     ……

  “火神,你的未来一定要好好的,我等你回来”

  

  

  最后的一切定格在了黑子湖蓝色的眼睛上,那看起来似乎一直是一潭死水,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直到他离开的那天,火神确信,他在这潭死水中捕捉到了一丝名为悲伤的情绪

  “火神,你有在听我讲话吗?”队长严肃的盯着他,“抱歉,队长,我……”火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刚才的走神和自己最近长期的训练不在状态

  因为他发现这些的一切连成一条线后,这条线的终点都是一个名叫“黑子哲也”的结,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队长浅棕色的眼睛眯了眯,说道“火神,你是有心上人了吗?”火神愣了愣“什……什么?我怎么会喜欢他?”队长耸了耸肩“你看,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不等火神回答,队长继续道“如果你想见他,那就好好训练,我想他一定想看到你更加优秀,然后,你可以带着你的成绩去向他告白,在那之前你需要努力”

  火神咬咬牙,由最初的震惊自己怎么会喜欢他,到最后诚恳的承认自己喜欢他似乎并没有那么难,难的是自己才刚离开几个月而已,该怎么扛下去与他未知的见面时间呢?

  

  于是黑子哲也开始频繁的出现在了他的梦里,由开始的回忆般的梦到后来沾染上了一些/欲/望的梦,火神的训练也更加卖力了

  终于在三年后,他不仅成了那个著名球队的正式队员,也拿到了属于他的第一个世界级的奖项,同时也拥有了长达三个月的假期

  

  火神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祝贺,他一心想回去,把这些告诉那个人,那个让他期待了三年的人,如果可以,他还想抱抱他,再给他抱怨一下训练很难,让他再来指导一下自己

  但是火神又不禁想到了队长对他的嘱咐“听说你们日本人都很内敛,你到时候可别太直接了,三个月呢,最后让他明白了就行,在这之前一定要有所保留”

  

  火神和黑子的联系没有断过,但也仅限于互相交换地址,所以下了飞机的火神在打听到黑子今天有篮球赛后,拖着行李箱就来到了赛场

  即使黑子有着消失的第六人的称号,但是火神总是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就捕捉到那抹总是十分清澈却单薄的身影

  火神的目光近乎化为实质,那些队友搂着黑子的肩膀,火神暗暗咬了咬后槽牙:那个位置应该是属于我的……

  

  也许是近乡情怯吧,看着黑子胜利后怔愣的表情,火神一时也有些发愣,他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黑子会不会有女朋友了?他会不会已经忘了自己了?他是不是不在需要自己了?黑子他……会想和目的不纯的自己继续吗?

  可是,在看到黑子的目光看过来的一瞬间,火神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抱住他,抱紧他,那是你渴望了三年的人啊——

  这么想着于是他也这么做了,什么冷静,什么不要吓到他,在遇到黑子的一瞬间,一切就都溃不成军了,抱着黑子,他缓缓低下头,感受着怀里的温度,终于,伏在黑子的肩膀上,发出来一声如同兽类饱餐过后满足的喟叹

  

  

  黑子似乎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他抬手回抱住了火神,在看到火神的一瞬间,他心里那种不知所谓的感觉似乎被填满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想法终于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这个拥抱很长很长,长到火神想就这么抱一辈子,但是显然不太现实,他只能不甚满足的松开手

  

  “哲也,好久不见”火神率先打破了沉默

  黑子有些奇怪,火神之前一直叫他黑子的,但他也没迟疑太久,从善如流的回答着“是啊,好久不见”

  “我拿到了世界级的金奖,我也成了xx的首发球员!”火神兴奋的给黑子说着“我现在是不是成功打败帝光了”

  “嗯,是”黑子低着头,他十分替火神高兴,但同时他也有些恶劣的想着:这样火神大概永远不会回头了,这样也好,他开心就好

  明明刚冒出头的情绪,现在却只能被硬生生的再压回去,不过所幸,自己应该会很快就忘掉的,只不过,大概会有些抽离根叶的钝痛罢了

  

  看着火神亮晶晶的眼神盯着他,一副求表扬的样子,黑子终是没忍住,踮起脚尖,就着火神弯腰给他说话的姿势,揉了揉火神毛绒绒的头发

  “有点像哲也二号”黑子小声喃喃着

  “嗯?什么?”火神被黑子的这个动作做的有些发愣,真想把黑子揣在身上啊……

  黑子反应了过来,看向火神脚边的行李“啊,没什么,你……还没有订好住处吗?”

  火神有些讪讪地说“没有……”他哪里好意思说是因为知道能见到黑子太兴奋了,所以忘记了

  “那……要不要先去我的公寓,我刚好下午有空”黑子有些紧张的发出来暗戳戳的邀请

  火神赶忙答应,生怕黑子会后悔

  

  二人怀揣着心事,踏着最后一抹余晖,并肩穿过一片被染红了樱花大道,樱花花瓣随风缓缓飘落下来,眷恋地在空中飞舞片刻,这才依依不舍的扎进了地面

  不知是夕阳还是别的什么,两人的背影格外的柔和,影子似乎要重合在一起了,他们的耳朵也识时务的染上了一片红色

  

  “咔哒”

  门落好了锁

  火神有些急切的想表达自己的想法,早就把队长给他的嘱咐抛在了脑后,怎么会有所保留呢?真的爱上了一个人,又怎么会有所保留呢?只恨不得把这颗心抛出来告诉全世界:

  你看,跳动的,炽热的,热情的,它在如此剧烈地说爱你

  

  于是,火神又一次抱住了黑子,黑子有些迷茫地看着火神

  一时间,空荡的房间里充斥着两个人剧烈的心跳声,慌乱的,迫切的……

  “哲也,我……我……”一向雷厉风行的火神一时竟有些结巴,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哲也,我……爱你,与我对篮球的热爱不同,篮球陪不了我一辈子,但是我想让你陪我一辈子”

  抱着黑子的火神此时有些紧张的缩紧了怀抱,他听见“那个……火神君,可以放松一点吗?要喘不上气了”

  “啊,抱歉”火神有些慌乱的松手,看向黑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看见了黑子一直如同湖面的眼睛…终于被风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波澜

  最终,黑子缓缓凑了过来,抱住了火神的腰,小声呢喃着“你要说到做到”

  “嗯,一定……”火神收紧了自己的臂膀,轻柔的吻上了黑子的额头

  

  少年的热爱总是炽热而真诚,即使他们都知道分别在即,但是不同的是,这次他们的心都有了真正的归属

  临别的机场见证了许多真挚的爱情,火神俯下身,如同上次分别一般抱紧了黑子,不同的是,这次火神小心翼翼地给附上了黑子的唇,带着试探与请求……

  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这些,即便这三个月一直住在一起,但是少年人单纯的热爱让他们仅仅每天是沉浸在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拥抱的快乐,小心而大胆

  看着黑子闭上了眼睛,勾住了他的脖子,火神这才放心的开始/掠/夺,描摹着黑子的唇形,一点一点带走黑子的氧气,直到火神感受到黑子搂着自己脖子的手逐渐放松,火神这才不舍的最后舔了舔黑子的唇,放开了他

  看着黑子弥漫着水雾的眼睛,火神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浪费掉了这三个月的时间,但是不着急,他们还有时间,很快他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而自己也坚信着:

  总有一天,哲也一定会成为火神哲也!

  成为属于自己的珍贵的宝物……

  

  

清霄_鹤

[一信一故事]孩子,你是我的人间四月天

故事背景:一位劳累过度的母亲来写一封信给养女,感谢养女的救赎。


  “是微霜啊。”老妇人缓缓睁开眼,拄着拐杖慢慢站起,看了一眼门外的客人,澄澈的眼荡起顽皮,“不曾料到我们的大忙人微霜会来。”

  然客人微霜面容苍白,好像褶皱的白菊,干净而病弱。她呼出长长的一口浊气,咖啡味顿时弥漫了小店:“您老今日倒是有闲心打趣我。”老妇人眯着眼,笑意明净:“微霜一如既往啊。无事不登三宝殿,微霜要拿什么?” “不用什么了。我来给我的孩子写一封信。” 微霜自顾自地穿梭在信封架边,挑选着信封和信纸。

  老妇人有点惊异:“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为何突然写信?”“偶尔犯个傻。”微霜一顿一顿...

故事背景:一位劳累过度的母亲来写一封信给养女,感谢养女的救赎。


  “是微霜啊。”老妇人缓缓睁开眼,拄着拐杖慢慢站起,看了一眼门外的客人,澄澈的眼荡起顽皮,“不曾料到我们的大忙人微霜会来。”

  然客人微霜面容苍白,好像褶皱的白菊,干净而病弱。她呼出长长的一口浊气,咖啡味顿时弥漫了小店:“您老今日倒是有闲心打趣我。”老妇人眯着眼,笑意明净:“微霜一如既往啊。无事不登三宝殿,微霜要拿什么?” “不用什么了。我来给我的孩子写一封信。” 微霜自顾自地穿梭在信封架边,挑选着信封和信纸。

  老妇人有点惊异:“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为何突然写信?”“偶尔犯个傻。”微霜一顿一顿地张口,步伐一顿一顿。

  看微霜走到象征别离的羌笛信纸,老妇人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不好只说。没了老妇人的爽朗声色,安静便悄然笼罩小店。

  挑好信封信纸,微霜果断落笔,笔迹有力而秀美。她那被针扎得满目疮痍的老手似乎有了青年的力度,她那无神的眸子也有了点点星光。仿佛只有在她接触到文学时,她的生机才能重新焕发。


  

亲爱的孩子:

      自我收留你以来,你就一直体弱多病。我承认我会因为经济困难想要将你遗弃。但每次看到你躺在床上诵读我收录的诗篇,我总能从你苍白的脸色里看到一丝丝对生的希望。你知道吗,你太像以前的我了。明明知道徒劳无功,却依旧抱有幻想。

      或许你还记得你幼时问我为什么不允许你唤我妈妈。现在我将告诉你答案——我的寿命太短暂,纵我给你留下的回忆会一直镌刻在你的脑海,但我终究无法一直相伴。与亲人分离是痛苦的,你不需要知道痛苦。因为你不必和我走相同的路,你是世界的孩子,不属于任意个体。

      孩子,你是否还记得,你曾经问我你会活多久。我没有回答你,我将它当作欠条留至现今。现下,我来还债。

      你会活得比我更久,你会代替我活着,你会带着我的一部分生活。亲爱的孩子,你是人间四月天,是鲜妍百花的冠冕的佩戴者,你是天真庄严的代名词,你是夜夜的月圆。

      亲爱的孩子,不要向别人打听我的下落,也不要猜测我的意图。你只要知道我爱你,一直爱你。带着我活下去吧。你是我的人间四月天。

                    你千万个母亲之一

               2090年11月21日

  

  

  末了,微霜停笔,将它递给老妇人。仍旧如以往,愿为自己所爱付出所有。微霜老妇人接过那信,只觉浑身不自在:“你难道觉着这般,她不会怀愧终身?”

  “我是她千万个母亲之一,是她人生的匆匆过客。”微霜含笑,“所以我不要她随我,被围困在繁碎琐务之中。我要她带着我身体的一部分,翱翔九天。”

Aoieong

千人qi的bitch

作者:柔柔弱弱

类型:bg

视角:女主

主角:很多

状态:已完结


【文案】

不走心!不走心!不走心!

一些无节操的纯rou文,每个短篇完结后全文一起发上来。

作者:柔柔弱弱

类型:bg

视角:女主

主角:很多

状态:已完结


【文案】

不走心!不走心!不走心!

一些无节操的纯rou文,每个短篇完结后全文一起发上来。

六线星

《捡了一只呆萌妖怪的我如果是好》(完)

  十一点,关灯,睡觉。

  小县城人们普遍睡得早,不像大城市一样夜生活丰富,十一点的路上只剩下了黄色的路灯与偶尔晃晃悠悠的路人。

  钻进宾馆的被子,穆孤枕有些担心卫生条件,于是和四月只脱了外套,共同缩在一个被窝里。

  身旁人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穆孤枕却没有一丁点睡意。

  自己好像钻到了某个牛角尖里。

     穆孤枕只能在深夜偷偷把那颗心拿出,仔细查看——里面充满着十分的不舍,极致的愧疚与疯狂的占有欲。

  当一切没有建立在“四月为了自己选择放弃了剩下的时间二人永远不可能再相见”的话,思念即使再深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模样。

  四月看着...

  十一点,关灯,睡觉。

  小县城人们普遍睡得早,不像大城市一样夜生活丰富,十一点的路上只剩下了黄色的路灯与偶尔晃晃悠悠的路人。

  钻进宾馆的被子,穆孤枕有些担心卫生条件,于是和四月只脱了外套,共同缩在一个被窝里。

  身旁人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穆孤枕却没有一丁点睡意。

  自己好像钻到了某个牛角尖里。

     穆孤枕只能在深夜偷偷把那颗心拿出,仔细查看——里面充满着十分的不舍,极致的愧疚与疯狂的占有欲。

  当一切没有建立在“四月为了自己选择放弃了剩下的时间二人永远不可能再相见”的话,思念即使再深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模样。

  四月看着江南女子发呆时,穆孤枕心中蔓延而出的酸涩、产生的想要把人牢牢锁在家里的欲望强烈到让她都难以置信。

  假设不断的涌出………

        若是四月到了最后开始怨她恨她怎么办?若是七月决定把四月接走怎么办?若是哪一天下班后家里从此再也没有了四月怎么办?

  即使发生的概率也许很小,她依旧惴惴不安地将所有害怕吞入口中。

  “一直陪在我身边好不好?四月?”

  穆孤枕小声说道,用胳膊将一向睡得很熟的四月搂在怀里,不知不觉施加了力气。

  

  “唔唔唔唔唔!!”(枕头姐姐我要死了!!)

  虽然尚有无法解决的梦魇存在,但穆孤枕今夜睡得格外香甜。反而是四月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中有人扼住了她的脖子,和肉夹馍一起跑了一整夜却也无法逃脱快要窒息的感觉。

  憋醒之后,她才惊讶的发现,昨晚差点就被枕头姐姐紧紧搂住的手,安详地提前送走。

  听到四月声音的一瞬间,穆孤枕便惊醒,以为遇到了什么危险,赶忙坐起身子。

  而看到的只有躺在她旁边大口呼吸、带着埋怨神情看着自己的四月小可爱。

  

  她们在小县城里的宾馆住了约有七天,待到一个月的旅行还剩下最后三天时,提着行李去了露营地。

  此时的空气里已经开始酝酿起了冬日的寒冷,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落叶,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在黄昏时显得格外凄凉与感伤。

  “枕头姐姐,我们真的要住在外面吗?”

  深秋时前来露营的确有些不理智,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了什么回头的机会。

  穆孤枕希望旅行最后的景色,不会让四月失望。

  

  交纳了费用之后,营地里除了她们,还有其余的几个帐篷。

  忙活了几乎一个上午,在四月数次差点把自己与穆孤枕一齐绑在帐篷里面之后,终于搭好了属于她们二人小小的“家”。

  饿了半天,零食不足以补充身体所需的能量,而营地周围的食物又贵又难吃,于是二人又重新回到县城里面,挑了家朴素的羊肉汤店。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家羊肉汤比起西安的店,实在是相差甚远。

  回营地的路上,穆孤枕灵感突发,去烧烤店里租了个机器,又带了许多食材回去。

  令人遗憾的是,穆孤枕与四月好不容易在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的营地熬到了晚上,天却阴了下来。于是不仅没有满是星星的夜空,甚至还有了下雨的风险。

  “枕头姐姐,我们还吃烧烤吗?”

  四月知道那些器材可以做出十分好吃的“烧烤”,但面对着快要下雨的天,她有些担忧的问道。

  穆孤枕咬咬牙,决定不留遗憾,道:

  “吃!”

  架起炉子,将木炭点燃,拿出各种调味料放到旁边,把用木签穿好的食材摆上去。

  随着温度一点点升高,木炭时不时会因为滴下来的油冒出明火,接连不断的发出轻微的爆炸声,贯穿了食材慢慢发出诱人味道的整个过程。

  木炭的温度让机器周围都变得暖意盎然,即使会有呛人的烟味,四月也愿意依偎在穆孤枕旁边,盯着食材慢慢变成饱满的金黄色。

  炭火的颜色把四月的脸映红,穆孤枕艰难的把目光移开,专心的放到烧烤架上。

  “来来,出锅了!”

  一把烫口的羊肉串,孜然与茴香还有各种佐料通过人类最原始的方式——用火炙烤,将所有的味道融入了羊肉之中。

  “好吃……好烫好烫!”

  四月立刻抓起一串填到嘴里,还没来得及享受美味,就被烫的叫了起来。

  “别急别急,没人跟你抢,慢慢吃慢慢吃……”

  穆孤枕安抚道,接着抓起一把鱼豆腐继续摆好。

  “枕头姐姐也吃!”

  四月当然不会忘记做出这些美味的穆孤枕,因为双手要不断地翻转着食材,索性拿起一串放到她的面前。

  “啊~”

  像哄小孩子一样,四月发出声音,穆孤枕听话的张开嘴,咬住,借着四月的力气,将羊肉从木签上拽下。

  五花肉、鱼豆腐、鸡翅,土豆片、韭菜、茄子,马步鱼和奶馒头……

  穆孤枕一边烤着一边接受四月的投喂,不知不觉之中就填饱了肚子。

  一堆各种各样的食材最后还是进入了四月的“无底洞”中,不过她这次真的是吃饱了,瘫在了椅子上面,看着穆孤枕收拾东西,想帮忙却又动弹不得。

  “要是四月变成个煤气罐猫猫怎么办?”

  “啊?”

  四月眼神变得满足且迷惑,穆孤枕上网搜出那一个个宛如圆柱形的小肥猫,摆在四月面前。

  “不、不会吧?”

  变得有些恐慌的四月咬着牙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过了一会才小心翼翼问道:

  “就、就算四月变得略微有那么一些胖,枕头姐姐也会喜欢我对不对?”

  穆孤枕一愣,点头笑道:

  “放心放心,四月保持现状就好啦~姐姐最喜欢四月了。”

  是真的真的很喜欢。

  穆孤枕默默在心底几乎是嘶哑地补充道。

  

  距离旅行结束还有一天,抬头向上看去,灰色阴云仍然逗留着,久久不散。

  枕头姐姐是很想看一看星空吗?

  四月发现穆孤枕一上午很长时间都在望着天空发呆,嘴角一直抿着,似乎很失望的样子。

  那这样的话……

  其实,她还可以最后让枕头姐姐,再高兴一次。

  四月站在穆孤枕的身后,认真的看着穆孤枕的背影。

  谁能想到,那纯白色的瞳孔,也能露出让人觉得伤心的神情。

  接着,四月抬头望向天空,透明的沙子般的颗粒很是艰难的从她身体里穿出,随后像没有重量一样,全部飘上了天空。

  枕头姐姐,应该不会生气吧?

  四月原地踉跄了一下,接着努力稳住了身子,像没事人一样和穆孤枕正常交流着。

  

  阴的愈加厉害了。

  周围露营的人变得更加稀少,穆孤枕看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明天甚至变成了中雨。

  她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便生出了提前离开的想法。

  虽然有些遗憾,但人这一生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情。

  “看起来是看不到星星了呀……”

  穆孤枕还没提出提前离开的想法,四月却道:

  “再等一天吧枕头姐姐,说不准明天天就晴了呢?”

  “可……”

  穆孤枕看着四月期待的眼睛,恍然大悟:

  原来四月是这么喜欢星空。

  

  旅行的最后一天,晴。

  醒来的时候,穆孤枕惊喜的看着毫不吝啬地洒在帐篷上面的阳光,心中涌起一阵庆幸。

  她笑着把四月叫醒,果然喜欢星空的小姑娘第一下就注意到了帐篷外的阳光。

  可女孩没有露出笑容,而是在看到穆孤枕嘴角上扬着时,才开心地咧开了嘴角。

  两个人从早上便开始对着傻笑,期待着夜晚的到来。

  午饭吃过以后,穆孤枕还想与四月一起通关手机上的游戏,可四月反常的说太困了,想要睡会午觉。

  “去吧去吧!”

  穆孤枕以为四月担心了一晚上明天的天气,于是看着女孩钻入睡袋,又亲了亲额头,在耳边轻轻道:“晚上见。”

  四月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但穆孤枕觉得不是这样,当是女孩太过害羞不敢睁开眼睛。

  谁知这一睡竟然睡了一整个下午。

  “四月,四月!快看外面!”

  激动的声音把四月唤醒,穆孤枕的脸就在她的面前,眼睛都急切的发着光,似乎恨不得把四月直接整个抱出去。

  四月缓慢的坐起身子,接着步伐似乎可以用“艰难”来描述,来到了外面。

  仰望——一个在时间长河里不知道做过多少次的动作,使得我们能够看到世界上最为绚丽的景色。

  无边的黑色丝绸上撒满了斑斑点点的亮色,像最为美丽的女子才配得上的黑色珍珠舞裙,像沙滩上能够发现的五彩贝壳,又好像从高空望下无边的大海中一艘艘航行的船只。

  星空用自己解释着何为璀璨,何为静谧,何为人类永远无法企及的美丽。

  像是处在幽深的千年清潭旁,穆孤枕的心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如此的宁静——广阔无垠与渺小的对比,转瞬之间便让人类沉浸于其中,忘记了自己,又或是说与之合为一体。

  “真的好漂亮……”

  话音落下,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竟少了意料之中的回复——一个女孩的声音。

  穆孤枕一点点的将视线转到自己的旁边,心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那从相遇之后带给了她无数治愈无数快乐的少女,如今正变得透明——穿越几十亿年横跨过人类难以想象的距离到达地球的光,来到了旅途的终点——它悄无声息的通过四月的身体,来到了穆孤枕的眼中。

  “四月……”

  没有想象之中的痛哭流涕,穆孤枕只是站在原地,望着一点点透明的少女,喃喃道了一句。

  接着,少女的身影骤然涣散,变成了一株株像嫩芽的绿色光影,慢慢向那星空散去。

  

  

  “喂,你听说了吗?急诊科的那个穆医生好像被调走了!”

  “对对,听说她失恋了得了抑郁症,都没法上班了……”

  “啧啧……”

  小师妹再一次在洗手间里听到了穆孤枕的各种各样的传闻。

  有说失恋了精神变得有问题的,有说出车祸把脑子撞坏的,有说被渣男抛弃得了抑郁症的……

  她可以负责任的说这些都不是事实,但她也承认,自从那次旅行之后,师姐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在一次抢救失败一向坚强的师姐不知怎地突然崩溃被自己扶走之后,穆师姐便被领导调到了门诊科,负责一些小痛小病的治疗。

  这样挺好的,毕竟大病过后,修养一年再回来,也不一定会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更何况这才多长时间。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为流言蜚语中心的穆孤枕正拿着领导给她的请假书,回到了家中。

  领导语重心长告诉她,医院不想失去她这样的人才,于是破天荒再给她半个月时间,想让她好好调整一下状态,生活中要多关心自己的身体,好好养病。

  而实际上,穆孤枕什么也不关心了。

  每天晚上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像行尸走肉般上厕所时打开灯的一瞬间,钟表总会显示不同的时间:

  凌晨一点,凌晨两点,凌晨三点………

  仅仅是这样还好,穆孤枕在一次偶然忘记吃晚饭与早饭时,起床站起的一瞬间,头晕目眩之中,竟看到了四月笑着站在墙边。

  可幻影转瞬即逝,于是她再一次坐下,再一次猛地站起。

  又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四月一瞬间美好的身影。

  穆孤枕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于是养成放弃了晚餐与早餐的习惯。

   七月中间找了她一次,看见她的模样差点没被吓个半死——一边把穆孤枕硬塞到车上带到医院,一边在穆孤枕挂着点滴时不断的好言好语安慰。

  “………四月一定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你也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四月看到了也会伤心的对不对……”

  点滴打完,穆孤枕脸色好了一点,七月耐心的把一大堆药的使用说明给她讲好,把她送到家门口,才叹了口气离开。

  回到家中的穆孤枕很烦,医生给她开得是葡萄糖,可她需要的明明是四月。

  把所有的药全部扔在抽屉里,卧室里连窗帘都没有拉开,她行走在黑暗之中,依旧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她的心中空了一块东西,那是无论多么高超的医术,都不能补好的。

  

  第二天穆孤枕早早醒来。

  她不知道今天是几号,不知道假期有没有结束,也不知道该不该去上班。

  拖着又一次舍弃了早饭与晚饭的身子,她走进厨房。

  她要干什么来着?

  哦,四月昨晚告诉她记得每天都要吃水果。

  冰箱里奇迹般的还有个苹果,穆孤枕拿起水果刀,贴在表面凝结了一层水珠湿滑的苹果表皮上。

  用力,滑落。

  红色的鲜花像是被外面的阳光照耀,一瞬之间便在厨房的地板上盛开繁衍。

  红色藤蔓攀上穆孤枕的手腕、衣服、鞋子,竟让她有了天旋地转的感觉。

  四月正站在厨房中间,笑着看着她,和初见时那个没有任何恶意天真到可爱的少女一模一样。

  鲜花疯狂的生长着,花瓣渐渐绽开,占据了整个厨房的地面。

  四月的身影愈加真实,穆孤枕甚至听到了声音:

  “枕头姐姐!”

  少女甜美的喊着自己,穆孤枕踉跄着向前扑去。

  被藤蔓包裹着的穆孤枕倒在了花瓣的上方。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穆孤枕突然意识到一点,她现在是悬浮在空中,带着点如梦初醒的感觉。

  “唉……”

  一声叹气把穆孤枕的目光从下方瘫倒的自己吸引开,来到了旁边扎着双马尾精致的少女——不是四月。

  “你好,我叫八月,四月的姐姐。”

  和七月那份热情不同,八月的声音冷冽的像寒冰。

  “你就是那个让四月哭成泪人的人类?”

  穆孤枕正努力尝试着接受新信息,突然听到了四月的名字。

  “她还好吗?”

  穆孤枕急切的问道,眼中露出的光让八月眯了眯眼睛。

  那可不是什么正常的急切,其中杂了太多疯狂与占有欲。

  “很不好。”

  八月一字一句的答道,眼中露出杀意。

  穆孤枕突然想到,四月好像是她们姐妹之中最受疼爱的一个。

  二人一时无言,穆孤枕家中突然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接着随着门锁咔哒的声音,七月的声音出现在厨房之外。

  “哦,七月,还活着呢。”

  八月面无表情的吐槽道,而七月却听不到她姐姐的声音,只是皱紧眉头悄悄退了出去。

  “走吧,四月还在等你。”

  !

  巨大的惊喜让穆孤枕一时都没有理解八月话中的含义,呆滞的表情存在了许久,才依旧难以置信的问道:

  “可、可七月说,我和四月不可能再遇到……”

  八月转头就想离开的身影顿了一下,接着发出打心底的冷嘲热讽:

  “四月哭了三天三夜,最后闹到最疼她的穷奇叔叔亲自下场,带着厚礼去找了后土娘娘的地步,才破格答应给你这个凡人一次机会。”

  “爱走不走!”

  八月就差把对穆孤枕的讨厌直接摆在脸上,解释一番之后转头就离开,穆孤枕赶忙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她又可以见到四月了!

  想到这里,穆孤枕忍不住兴奋的全身都颤抖起来,脸上忍不住咧开,带着两分的开心与——

  剩下的八分扭曲。

桀。

码不完了可能

今晚的更新不要抱太大期望,毕竟孩子明天也是要上学的(半月假狗🐶)

今晚的更新不要抱太大期望,毕竟孩子明天也是要上学的(半月假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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