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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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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灰辞

第三总章

  疏再次来到了那栋瓦屋前,不同的是,他并非独自一人,而是身后跟了一个女孩。

  敲门。

  琴开门。

  “她想加入。”疏回头扫了一眼女孩。

  “嘻嘻~很危险的哦~”屋内一个女孩笑道。

  “好奇怪的人。”女孩往疏身后靠近一些。

  “欢,怕就算了。”

  “我才没有害怕。”

  “琪,别多管闲事。”刚说话的女孩想再说话,屋内另一个女孩试图制止。

  “是,姐姐~”

  “别这么叫我。”

  烩与欢定下契约后,疏与欢就离开了。

  “奇怪”?我还要内疚多久?琪?被琪称作姐姐的女孩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女孩叫凄,的确是琪的姐姐。

  曾经的琪,无论走到哪都有...

  疏再次来到了那栋瓦屋前,不同的是,他并非独自一人,而是身后跟了一个女孩。

  敲门。

  琴开门。

  “她想加入。”疏回头扫了一眼女孩。

  “嘻嘻~很危险的哦~”屋内一个女孩笑道。

  “好奇怪的人。”女孩往疏身后靠近一些。

  “欢,怕就算了。”

  “我才没有害怕。”

  “琪,别多管闲事。”刚说话的女孩想再说话,屋内另一个女孩试图制止。

  “是,姐姐~”

  “别这么叫我。”

  烩与欢定下契约后,疏与欢就离开了。

  “奇怪”?我还要内疚多久?琪?被琪称作姐姐的女孩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女孩叫凄,的确是琪的姐姐。

  曾经的琪,无论走到哪都有族人和她打招呼,节日总会收到难以计数的礼物。大家总喜欢说,琪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可是,一切都变了。

  凄是残缺能量体,当表象能量增长到一定程度时,本源能量会出现混乱。只有他族才有治疗的药。

  琪毫不犹豫地冲向他族。

  然而,琪遇见了边界守卫者,无论琪如何解释,守卫者仍不放行。琪试图硬闯,被重伤。

  幸好凄族内有曾经和他族交往时留下的药,治好了凄的残缺。未愈的凄听闻琪下落不明,急忙赶往他族的边界。即使凄拥有转移防御的能力,那人运用自己转移攻击的能力的熟练程度显然在凄之上。凄不敌,被重创。

  当凄恢复意识时,已然在瓦屋内。经过简单的交流后,凄明白琪也被救下,并在历经磨练变强。

  待琪归来,虽然姐姐已康复,但琪还是性情大变,只想为姐姐复仇。而凄也想为琪的改变复仇。

  于是琪和凄加入了琴和烩。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也有着共同的目标。”

  从此,凄一直将琪的改变归咎于己,不再承认琪是她的妹妹;而琪在左眼角一直有一个火焰形状的伤痕。

  END

Distant Call
■■第四医院守则第三部分 “前...

■■第四医院守则第三部分


“前任院长留下的备忘录”

■■第四医院守则第三部分


“前任院长留下的备忘录”

杨生
记录美好时光,瞎画的,就简单的...

记录美好时光,瞎画的,就简单的小简笔,网课唯一乐趣,地理课上画的🌚

记录美好时光,瞎画的,就简单的小简笔,网课唯一乐趣,地理课上画的🌚

默默写文的我&给我画画的他

来个奶油放松一下吧~奶油play

来个奶油放松一下吧~

是 @Anyl上学去了  的短篇~

大家wb见~wb:默默写文的X

@Scarlet-在产了(眼神飘)  @这年头名字不好整 @Bonnenult 

叫上闺女一起吃甜品!(闪闪举起汤匙和嘴)(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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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点怀

久等了捏

是一块香喷喷的糖哦,关于两位老人一些恋爱小插曲


“书上说,当你喜欢一个人到极致时更愿意喊他全名。”

吴邪把这句话转发到群里时,大家最先想到的就是黑瞎子。说和黑瞎子认识最久的就是张起灵,但是说要知道黑瞎子全名的就不知道是谁了。在无数次天授之后张起灵的脑子里还剩下什么谁都不得而知,那些珍贵的古老记忆是否幸存下来也不得而知。

虽不是说不喊就不喜欢,但是人都是矫情的,黑瞎子也在群里,他瞄一眼院里晾衣服的人,也不知道对方看了消息没有。他并不在意这种矫情的东西,可群里一排都是@他的消息,弄得原本无感的黑瞎子,心里也五味杂陈起来。黑瞎子心里很清楚,张起灵忘记了很多,甚至连自己也忘记...

久等了捏

是一块香喷喷的糖哦,关于两位老人一些恋爱小插曲



“书上说,当你喜欢一个人到极致时更愿意喊他全名。”

吴邪把这句话转发到群里时,大家最先想到的就是黑瞎子。说和黑瞎子认识最久的就是张起灵,但是说要知道黑瞎子全名的就不知道是谁了。在无数次天授之后张起灵的脑子里还剩下什么谁都不得而知,那些珍贵的古老记忆是否幸存下来也不得而知。

虽不是说不喊就不喜欢,但是人都是矫情的,黑瞎子也在群里,他瞄一眼院里晾衣服的人,也不知道对方看了消息没有。他并不在意这种矫情的东西,可群里一排都是@他的消息,弄得原本无感的黑瞎子,心里也五味杂陈起来。黑瞎子心里很清楚,张起灵忘记了很多,甚至连自己也忘记了很多次,而那个几十年没人提起的名字在记忆的洪流中又占着几分地位呢?他不知道。

张起灵看见了消息,他并不在意这些东西,理所当然的认为那几十年的感情也不会因为这句话惹得不开心,手机一直是静音后面那长串的@黑瞎子的消息他是没看见。他晾完衣服抱着盆进屋还拍拍黑瞎子肩膀叫人去做饭,换平时黑瞎子早就跳起来去做那青椒肉丝炒饭,这次却一言不发的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他们俩认识了几十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放的是什么屁,张起灵掏出手机的时候页面上还不断弹出@黑瞎子的消息,“吃面。”他老实的很,主动提出来去做饭。黑瞎子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说好,他心底清楚的很,张起灵心虚了,这让黑瞎子确信自己的全名大概只有自己记得了。

张起灵的确记不清了,在漫长的岁月中记忆的洪流带走了太多,剩下的也都剩下了。黑瞎子是满清贵族,可到底是什么氏正什么旗,他脑子里一直模模糊糊得,只隐隐约约想是四个字的,姓齐,名什么呢?面熟的很快,等他回神,黑瞎子已经把煮糊的面倒进了垃圾桶,又从柜子里拿出两包方便面准备另起炉灶。

“出去吃。”

工作日下班后的街上人也不少,像故意的今天的小情侣从穿着校服的到工作服的比比皆是,似是用另外一份情感来抚慰劳累一天的自己,看在张起灵眼里反倒让他自己更加心虚起来,而黑瞎子却双手插兜挑选街边的饭馆像不在乎,可心里到底有没有在想呢?

火锅店一直是热火朝天的,北京的老铜锅放在桌当中把两人阻隔开,黑瞎子坐在对面心情不快的已经非常明显了,张起灵看不完整对方,火锅一烧起来更是烟雾缭绕的。“吃肉啊哑巴,不饿晚上可没有宵夜。“黑瞎子夹上一筷子羊肉放他碗里,张起灵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也老老实实塞进嘴里,肉煮的很老,人还在生气。

群里的消息在十几条@之后也消停下来,张起灵边吃饭边单手刷着手机碗里的肉都是黑瞎子夹的,无一例外都煮过了头,在确定不会有别的消息惹黑瞎子不高兴之后他才按下锁屏键打算吃完眼下这一晚老肉。一碗肉不多,张起灵本身对食物没有过多的要求煮老不至于难以下咽,可一抬头对面的位置的人早就不见了。他皱了皱眉责怪自己刚刚刷手机刷的有些入迷,付钱之后张起灵沿着来时的路走,脑海里搜刮着所有关于黑瞎子的消息,有很多,在德国的、缅甸的,但都零零散散拼凑不起来。

第一次见面在德国,他也曾意外那个在树下拉得一手小提琴的人是解剖系的,但是后来黑瞎子的确考得了音乐系的文凭,自己应该是说过什么或夸赞过黑瞎子的,张起灵回忆着。墨镜的镜片还是浅色,眼睛藏得云里雾里看得不真切,那时候黑瞎子的眼睛还没现在这样,还发亮的肯定看得见颜色,“藏青色到称得你好看”,他想起对方这样夸过。初秋的天气还不凉,张起灵低头盯着身上的藏青色连帽衫出神,人已经站在院门前但他知道黑瞎子肯定没回来,石阶上没有进去的脚印。

“小哥,瞎子他去收什么货?”吴邪的一通电话打断了张起灵的回忆。吴邪说黑瞎子发朋友圈说去干儿子那儿收货,哪儿有货需要黑瞎子去收呢?张起灵清楚,东南亚那个地方,是去找楚楚?他开始责怪自己忘记了黑瞎子的全名,但脑子里却隐隐约约有印象,在德国的大学里花廊下他说的。

黑瞎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肚子气,年龄早就过了闹脾气的年龄,可是黑瞎子这个外号道上谁不知道?偏偏那个真名,当初可是特地一字一字告诉了哑巴的,但他忘记了这也是正常,可心里却很不舒服。当初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他大学的树下,小提琴是家里乐师教的,张起灵觉得他应该学音乐,后来闲的没事他便去考了一个。现在的孩子学乐器的不少,路边的乐器店也不会少,黑瞎子路过一家便推门进去了,小提琴的手法和当初拉的那首曲子他还记得,店里坐着的小学员听着这个“演示老师”演奏着一首从没听过的曲子,完了还记得鼓掌。

出了店门他就看见张起灵站在对街,还是中午的打扮,嘴唇开合在喊他的名字。

哦,想起来了,花廊开的是紫藤花。

“而你执拗郑重的喊我时,我就觉得我们已经爱过千千万万次了。”

夜目

宠妹狂魔与妹夫签的不对等协议

一开始就存在欺骗的婚姻,能维持多久?


【1】

天冷之后,我深夜出门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可有时候实在睡不着,就必须要出去走走。

我尽量的想让自己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在这之前,有些心结只能自己来解。

又是一个难眠之夜,我出门溜达,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准备回家时,被一个电话搅乱了计划。

来电的,是一个夜行者好友,暂且称呼他为M君。

回头跟你们好好聊聊M君,此君是个居家好男人,宠妹狂魔,责任心爆棚。当然,他的失眠也和自己的责任心有关系。

家里的事,朋友的事,甚至于陌生人的事,他都想管。

可是管来管去,他发现自己并不是什么事都管得了,而且即便是帮了人,也十有八九会不落好。

升米养恩...

一开始就存在欺骗的婚姻,能维持多久?


【1】

天冷之后,我深夜出门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可有时候实在睡不着,就必须要出去走走。

我尽量的想让自己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在这之前,有些心结只能自己来解。

又是一个难眠之夜,我出门溜达,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准备回家时,被一个电话搅乱了计划。

来电的,是一个夜行者好友,暂且称呼他为M君。

回头跟你们好好聊聊M君,此君是个居家好男人,宠妹狂魔,责任心爆棚。当然,他的失眠也和自己的责任心有关系。

家里的事,朋友的事,甚至于陌生人的事,他都想管。

可是管来管去,他发现自己并不是什么事都管得了,而且即便是帮了人,也十有八九会不落好。

升米养恩,斗米养仇。

我一直觉得他和老崔有点像,暴虐的外表下掩藏着古道热肠。

接到他电话后,我以为他又要管闲事了,之前我也没少帮他管闲事。

可听他说完才明白,根本就不是管闲事,是他亲妹妹出事了。

M君听说我在回龙观,二话不说就要过来,让我找一家24小时营业的烧烤摊等他。

在北京,24小时营业的烧烤摊有很多,老胡之前是常客,所以我这次也叫上了老胡。

 

 

【2】

M君来的时候双眼通红,一看就是没休息好,我和老胡严肃的批评了他,随后我俩互相对视了一眼,我俩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

唉,人都是这样,劝别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轮到自己的时候,做不到啊做不到。

接下来M君说的事儿,让我和老胡都顾不上再计较失眠的事儿。

M君有个亲妹妹,和他一样在在北京打工,两人都从事互联网行业,而且做得都不错。

尤其是M君的妹妹,在工作上比她哥哥要更胜一筹。兄妹俩差三岁,但是在事业上,是妹妹照顾着哥哥。

说到这里,M君有点自惭形秽。

兄妹两人是内蒙人,在北京发展得很好,而且妹妹去年顺利结婚,老公是一个北京人。

说到这里,M君喝了一口酒,面红耳赤的说:“我妹并没有占便宜,结婚的时候对方父母给了一套房,我们家陪送了一套房。”

我和老胡都伸出大拇哥。

要知道,这可是北京,他兄妹二人是外地人,家里条件也很一般,但是兄妹两人在北京打拼多年,收入高花钱省,当哥哥的为了不让妹妹嫁出去后受委屈,将两人所有的积蓄拿出来,在北京首付了一套房。

贷款哥哥还。

M君说了,自己没能力给自己妹妹全款买一套房,所以妹妹这套房的所有房贷,都由自己来还。

这也算是变相的,给妹妹一套全款房了。

 

 

【3】

M君没有结婚,他说他不打算结婚,即便要结婚,也要找一个能理解他的媳妇儿。

我笑着说你找不到,给妹妹买房,你自己抗贷款,自己不但没房子,还背着一屁股窟窿,谁嫁你啊。

M君大手一挥,说这个不重要,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妹妹摊上事儿了。

说到这儿,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眼泪哗哗的往下掉,把我和老胡都看傻了。

真没见过M君哭,这么硬朗的一个汉子,如果不是遇到了天大的事儿,怎么可能在我们面前哭出来。

随着话题的深入,我们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M君的妹妹,有肝炎。

首先跟大家解释一下肝炎,这并不是多严重的病,但是很麻烦,它会让人的身体免疫力降低,而且最重要的是,它会通过母婴传播。

简单点说,母亲是肝炎的话,会传染给孩子。

M君一边哭一边说,他妹妹马上就要生了,决定明天刨妇产。

可是,她妹妹结婚的时候,并没有向老公说明,自己患有肝炎。

也就是说,他妹妹老公一家,并不知道自己将要出生的孩子,可能会患有肝炎。

说到这里,M君再次喝了一口酒,我和老胡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4】

要想让孩子不患有肝炎,有一个方法。

有一种药,具体名字M君没说,只要在孩子出生24小时内给婴儿输入,就能有很大的可能性避免孩子患有肝炎。

M君说到这儿,老胡插嘴说,那赶紧去买啊,很贵是不?

M君摇摇头,说药并不贵,但是医院管控十分严格。

这种药,必须要孩子父母双方签字,再去找医院的主任和院长签字,才能拿出来用。

M君说到这儿,我和老胡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忧愁了。

他妹妹的老公并不知道他妹妹患有肝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妹妹算是婚姻欺诈,没有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

所以M君并不想让他妹夫签字,并不想让他妹夫知道这件事。

一说到这儿,老胡当即拍桌子,说他在医院有很多熟人,可以帮忙找找人,看能不能走后门。

M君摇头说没用,他有个铁哥们在妇产科做医生,他去找到那个铁哥们,许诺了很多钱,就差给他下跪了。

然而他的铁哥们表示,这个忙,无论如何也帮不了。

没有孩子父母双方的签字,谁都无法把这个药取出来。

眼瞅孩子就要降生了,出生24小时内必须打针,不然的话,很可能会影响孩子一辈子。

事情讲到这里后,M君已经喝多了,趴在桌子上,哭得一塌糊涂。

我和老胡默默的抽着烟,不知该说什么。

这件事,我特别能理解M君的心情,他们兄妹二人在北京打拼不易,好不容易妹妹有了喜欢的人,他们自然想把肝炎的事情瞒下来。

其实M君骨子里是自卑的,不然也不会砸锅卖铁给妹妹在四环买房子,还不让妹妹还首付。

他是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妹夫,你们是北京人,有房子,我们虽然不是北京人,也有房子。

M君妹妹在婆家赢得的尊重,是他哥哥豁出自己的幸福争取来的。

可若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妹妹有肝炎,很可能当时不会同意此婚事。

所以M君选择让妹妹瞒下来。

这种做法不可取,但是可以理解。

而M君之所以会选择找我来倾诉,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没有交叉的朋友,即便让我知道了他的糗事,也不会影响到他的生活。

另外一方面是,他实在是难以找到我这样,大半夜能听他倾诉的人。

 

 

【5】

把M君送回家后,我和老胡又是一阵唏嘘。

他住在六环外的城中村,我之前描述过城中村的样子,他住的地方,房租不会超过一千三。

北上广的特色是,你永远不知道在大街上衣着光鲜的男女,到底住在什么样的环境下。

M君的收入相当不错,若不是他为了给自己妹妹还高额的房贷,定然不用混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可即便这样,他妹妹的幸福依然摇摇欲坠。

和老胡回到住处后,我俩久久不能睡着,最后我俩一拍即合,决定帮帮他。

并不是帮他搞到药,而是帮他解开心结。

其实,M君的事情之所以发展到如此的地步,归根结底,是因为自卑。

M君太自卑了,他认为自己妹妹是外地人,配不上北京当地的妹夫,所以拼了老命也要给妹妹买房,拼了老命也要瞒着自己妹妹有肝炎的事情。

其实,肝炎并不是多严重的病,现有的医疗手段完全可以控制,逐渐治疗好,虽说会很麻烦,但是对生活影响并不会特别大。

一个谎言说出后,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弥补。

所以M君把自己逼到了死角,完全无法自拔。

我和老胡那晚睡得出奇的好,天亮后抓紧醒来,去往M君妹妹所在的医院。

我俩商量好了,以M君朋友的名义,去探望M君的妹妹。

而我们的目的呢,是看看M君妹妹的老公,和她老公的家人。

只有看过她老公和婆家人之后,我们的计划才能实施。

我们去买了点水果,按照M君的描述,很快便找到了病房。

M君果然没来,他现在应该还在床上睡觉。

接待我们的是M君妹妹的婆婆,一个打扮得很干净的女人,听说我们是M君的朋友后,表现得很热情。

但是吧……是那种,很职业化的热情。

言语挺热情,可是脸上的笑,明显是生生挤出来的。

M君的父母也在,老两口一看就是农村人,实在,不怎么会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往我们手里塞苹果和香蕉。

M君的妹夫没在。

从病房出来后,我和老胡走出医院,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交换了一下意见。

我俩都认为,昨晚我俩太想当然了。

其实我们两人原本是想劝M君,将实情告诉他妹妹的婆家的。

婆家当然对这件事有知情权,这是毋庸置疑的,M君这样做,很明显对婆家不公平。

可我和老胡去病房走了一圈后,都坚定的认为,M君做的对。

不能说,坚决不能说。

一旦说了,很可能这婚得离。

而且我和老胡也非常理解M君的做法,如果是我们两人的妹妹,喜欢上了这个男人,我们砸锅卖铁也要给妹妹买套房。

如果没有这套房,天知道M君的妹妹在婆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都说钱是王八蛋,可若是没有这套房,M君的妹妹就没有和这家人平起平坐的资格。即便是现在,对方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是非常明显的。

只是,被刻意的压制住了而已。

讲到这儿,要解释下哈,我没有任何地域性的歧视,只是就事论事,人们因为价值观和角度问题,看问题的看法是很容易出现不同,这非常正常,也非常无奈。

我和老胡商量了一番后,决定不再管这件事,因为我们管不了。

今天来医院探望,也只是图一个心安而已。

事后,我俩各自去忙了,老胡去帮一个之前的老客户做点兼职,我则回家码字。

浑浑噩噩的一天过去,期间我睡了一小觉,始终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也许是操心M君家里的事,码字效率也很低,一天只写了一千多字。

好像就是我拖更那次,所以你们不能怪我。

一直到了晚上,老胡回来,我看他也是一脸的心事,果然他也放心不下M君。

有些人吧,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可就是投脾气,比如我们和M君,真心希望他能度过这个难关。

一直到晚上,我和老胡吃完红烧牛肉味的泡面后,老胡不自在的跟我叨叨,是不是跟M君联系一下。

这句话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按照M君之前的说法,他妹妹不是今晚生,就是明天生。

如果他再不想出个办法的话,孩子很可能会错过最佳预防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一旦错过,影响的是孩子一辈子的人生。

按照M君的性子,如果他的外甥,或者外甥女因为这件事而受到影响,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我坚决的拨通了M君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后,他才接通。

接通后,里面的声音很吵,似乎在电影院,或者在看电视,M君声音很小,低沉的说,我在酒仙桥附近的x电影院,你俩要是方便了就过来,搭把手。

搭把手?

我注意到他的这三个字,再想问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6】

我把通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老胡,老胡皱着眉说,M君该不会是运送他妹妹的尸体吧。

我说你说的什么狗屁话,人家妹妹白天还好着呢,再说,即便出了事,也不需要咱们去搭把手。

不管如何,我俩还是决定去一趟。

上出租车后,M君给我发了个位置,备注了一句话,要是不方便就算了,今晚的事有点风险。

风险?

要绑架M君妹妹的老公,逼他签字吗?

我俩按照位置赶过去,来到一处电影院的门口。

刚到门口,就见M君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衣服,如果不是他主动凑过来,我俩差点认不出来他。

“谢谢你俩能来,我记在心里了。”

他说着,回手指了一下身后的电影院:“我妹夫和他小三在影院里面,一会儿他们出来,我们上去,找他签字。”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我和老胡愣了一下,老胡反应速度比我快一点,骂道:“你怎么抓到那对狗男女的?”

M君叹了一口气,点燃一根烟,蹲在马路牙子上,跟我们简单的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自从他得知妹妹怀孕后,便一直操心给孩子打针的事,这件事毕竟是他们欺骗了妹妹老公一家,他心里颇为过意不去。

他一直在找机会跟妹夫坦白,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说不出口,就这样拖到孩子快生了,他在前几天实在憋不住了,就去妹夫公司门口等着,想跟他坦白。

然而他看到了不堪的一幕,他的妹夫,和一个年轻女孩神色暧昧的离开公司,上车走了。

这件事发生在他约我们喝酒前,当时他还不确定自己妹夫肯定出轨了,所以没跟我们说。

于是他这几天一直跟踪妹夫,终于在今晚,发现他妹夫和那个女孩子搂搂抱抱着,去看电影。

他还买了电影票,在妹夫后面远处的座位上,观察着。

两个人深度的亲密举动,再次证明了两人关系绝对不一般。

所以M君把我们叫过来,想让我们帮他一起,和他妹夫谈判。

我说你打算怎么谈,他吐出一口烟圈,说只要他肯签字,我愿意帮他隐藏这件丑事。

我和老胡对视一眼,都颇为不认同。

我俩刚要说话,M君便挥手打断我俩,说,我知道你俩要说什么,可这件事终归是我们错在先,只要他肯签字,答应我以后对我妹妹好,我肯定不再追究。

我俩沉默不语。

别人家的私事,别人有清晰的判断,我们局外之人,无权过问。

很快,电影结束了,男男女女走了出来。

一对男女嬉笑着,手挽手的走出来,看到我们后,那年轻男子愣了一下,随即便松开女子的手,单独走了过来。

年轻男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过来笑呵呵的跟大舅哥打招呼,问他来这里干嘛。

M君沉默半晌,低声说,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年轻男人无所谓的点点头,说你要多少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老胡冲动的往前走了一步,被我拽住了。

M君很能忍,低声说我不要钱,我要你在这里签字。

说着,他把那封家属确认书拿出来,并且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年轻男子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他说了一句狗一样的话:“原来你妹是残次品?”

这一次,我没拦着冲动的老胡,可M君却伸手把老胡拦住了。

他一改往日的豪情风格,淡淡的说:“我不管你怎么说,这孩子是你的,你要签字,救他。”

年轻男子满脸讥讽:“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既然她是残次品,没准这孩子是别人的呢。”

这句话说的,就太混蛋了。

这次老胡和我一起向前跨了一步,我低声说,小子,说话有点良心。

年轻男子脸色变了变,终于没再说别的话。

M君始终站在那里,举着手中的那张通知书,见我们都安静下来后,他继续说道:“我再说一遍,签字,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年轻男子眼珠转了转:“以后我出去鬼混,你都当不知道?”

M君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年轻男子撇撇嘴:“这样吧,我给你签字,你也给我签个字,保证以后我出去鬼混,你不管。”

M君点点头。

两人在旁边的肯德基里互相签字,我和老胡气得直翻白眼,老胡想去讲理,被我拽住了。

M君比我们还气,可他忍住了。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后来,我约M君出来喝酒过,他频频举杯道谢,却不肯开口说事情后来如何了。

当然,我也没有问。

人生在世,已经活得够辛苦了,何必还要揭人伤疤。

至于他妹妹今后的日子怎么过,过得幸福与否,也不是我们这等外人能够评判的。

人生,实苦。


夜目

一场举行在殡仪馆的婚礼

林峰出名了!

接下来的几天,各大媒体都在争相报道这场“殡仪馆婚礼”,称霸头版头条。

林峰被贴上了很多标签,“绝世好男人”“痴情小伙儿”“完美老公”等等,一时间成为炙手可热的网络红人。


【1】

你会去参加前任和闺蜜的婚礼吗?

我的态度是:坚决不去,除非他或她死了。

可是现在,我正在去参加他们婚礼的路上。

前任叫林峰,是今天婚礼的主角之一——新郎。新娘是我大学时最好的闺蜜,柳如絮。

他们领证两年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拖到今天才办婚礼。

我是在一个大学同学的朋友圈看到了他们要办婚礼的消息。那个同学满是感慨,可惜人在外地赶不回来。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听到他们的消息我依然不...

林峰出名了!

接下来的几天,各大媒体都在争相报道这场“殡仪馆婚礼”,称霸头版头条。

林峰被贴上了很多标签,“绝世好男人”“痴情小伙儿”“完美老公”等等,一时间成为炙手可热的网络红人。


【1】

你会去参加前任和闺蜜的婚礼吗?

我的态度是:坚决不去,除非他或她死了。

可是现在,我正在去参加他们婚礼的路上。

前任叫林峰,是今天婚礼的主角之一——新郎。新娘是我大学时最好的闺蜜,柳如絮。

他们领证两年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拖到今天才办婚礼。

我是在一个大学同学的朋友圈看到了他们要办婚礼的消息。那个同学满是感慨,可惜人在外地赶不回来。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听到他们的消息我依然不能平静。

那个同学朋友圈的内容更是让我吃惊,我觉得我应该参加他们的婚礼,给自己的青春作一个了结。

 

 

【2】

大早上的,路上的车却出奇得多,耳边鸣笛声不断,出租车走走停停,我胃里都有点翻江倒海了。

马上到婚礼现场了,担心状态不佳,我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

怕自己会情绪失控,我又做了几轮深呼吸,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着。

林峰和柳如絮背着我偷偷搞在一起,我却是最后才知道的那个傻X,当时撕烂他们的心都有了,现在想到这些我还恨得牙痒痒。

因为他们,我失去了爱情和友情,以至于现在还孑然一身。

这时,司机回过头打断了我的思绪:“到了。”

我抬起头,看到面前面三个醒目的大字:殡仪馆。

 

 

【3】

没错,婚礼地址就是这儿。

来参加婚礼的人不算多,大概都是两家的亲戚朋友吧!能叫上名字的也没几个。

我默默地跟着前面的人走进去。

吊唁厅改造的婚礼现场安静冷清,每个人都默默地低着头,传递着悲伤的祝福。

这是自毕业后我第一次见到林峰。

他穿着西装,打着领结,那副痞帅的模样依然吊人胃口,只是憔悴了一些,眼睛也有点肿,似乎刚哭过。

林峰看见我,笑得比哭还难看:“范范,你来了。谢谢你来参加我和絮儿的婚礼。”

我顿了一下,说:“新婚快乐!”

林峰转过头说:“老婆,范范也来了。你看她来祝福我们了。”

我向林峰身后望去,新娘正静静地躺在一片粉红色玫瑰花海里,周围铺了一圈心形的蜡烛,恬静又浪漫。

只是此刻她苍白的脸上化着浓浓的新娘妆,嘴唇上大红色的口红尤其显眼。

我心里有点堵得慌。

 

 

【4】

婚礼开始,一首《给你们》刚起个开头,人群里便发出一阵抽泣声。

最先崩溃的,是林峰。

他趴在柳如絮身旁放声大哭,形象全无。

司仪继续着既定的流程:“请问林先生,你愿意娶面前的女人为你的妻子吗?”

林峰泣不成声:“我愿意,絮儿也愿意,对吧老婆?她说是!”

这时候一群媒体记者哗啦啦蜂拥而至,将摄像头对着伤心欲绝的林峰一阵狂拍。

挡都挡不住!

柳如絮的妈妈红着眼睛,走到林峰面前问:“林峰,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

林峰一脸茫然:“我也不清楚啊,妈。”

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惨情景,我心里一遍又一遍骂着无良的媒体记者。

“连这都拍!有没有点职业操守了?”

“絮儿是因为实在受不了癌痛的折磨,从楼上跳下去的。”

听到林峰对记者说的话,让我的心猛地一抽。

人都死了,想到之前柳如絮的青春活力,我觉得命运实在是太无常了。

 

 

【5】

想当初我和林峰也谈了几个月,咋就不知道林峰这么痴情呢。

那时候,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从来没对感情认真过,没个正形不说,前女友还一大票。

我却对他一见钟情,经常制造机会和他偶遇,还让好闺蜜柳如絮在一旁放风。

柳如絮真够意思,对我是有求必应,还给我出谋划策,促成了我纯纯的初恋。

我承认,是我先追的他,没办法,谁叫他长得又痞又帅,是我的菜!

至于后来他怎么和柳如絮勾搭到一起的,我猜是因为第一次见到柳如絮,林峰就心动了吧!

柳如絮实在太漂亮了,让人看上一眼就忘不掉,偏偏一点儿也不矫情,说话又软软糯糯的,不像我这么马大哈。

那时候,柳如絮跟我好到同一个被窝睡觉,同一个碗吃饭。

我和林峰谈恋爱之前,我经常开玩笑,如果我是男生,此生非柳如絮不娶。

可是,他们居然双双背叛了我,太伤我心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和他俩说过话,还在心里诅咒他们:婊子配狗,毕业就分手!

谁知道毕业后,他俩不但没分手,还谈了一场天长地久的恋爱,惊呆了所有人。

林峰居然收了心,对柳如絮死心塌地?!

柳如絮把一个游戏爱情的男人改造成了专一好男人。

他们熬过了毕业就分手的魔咒,听说小日子也过得越来越顺风顺水了。

只是红颜薄命,大概老天爷也嫉妒他们吧!

 

 

【6】

林峰出名了!

接下来的几天,各大媒体都在争相报道这场“殡仪馆婚礼”,称霸头版头条。

林峰被贴上了很多标签,“绝世好男人”“痴情小伙儿”“完美老公”等等,一时间成为炙手可热的网络红人。

对了,忘记说了,毕业后,林峰和柳如絮合伙开了一家潮牌服装店,名字就叫“絮儿”。

林峰是摄影师,柳如絮则负责穿搭,兼做模特儿。

“殡仪馆婚礼”后,林峰的生意越来越火爆了。

这样看来,林峰也算是个成功人士了。

只是柳如絮,再也看不到了。

林峰身边围了许多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我以为林峰会选择尽快重新开始,来提振生活信心。

然而他的微博动态却改成了:“心已死,只为絮儿。”

我被林峰的痴情感动得都快忘记他对我的背叛了。

 

 

【7】

柳如絮下葬后,我特地去看望了她的妈妈。

当年我跟柳如絮还是闺蜜的时候,柳妈妈对我也曾像女儿一样疼爱。

四目相对,无语凝噎,我刚想开口说一些安慰的话,柳妈妈却不受控制地哭了起来。

我为她擦了擦眼泪,说:“遇到林峰这样痴情的男人,絮儿也算是值了,没有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谁料柳妈妈一听到林峰的名字,忽然狠狠甩开我的手:“早知道会成今天这样,我绝对不让絮儿嫁给林峰。”

我很吃惊的问为什么,柳妈妈反问我:“你知道絮儿是怎么死的吗?”

我一愣:“不是说乳腺癌吗?癌痛……”

柳妈妈愤恨地咬着牙:“絮儿年纪轻轻得这个病,就是被林峰那个混蛋活活气出来的。”

我大概知道,这个病和长期情绪不稳有很大关联,可怎么就肯定是林峰造成的呢?

眼看柳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我赶紧扶住她。

这时,柳妈妈接了个电话,瞬间脸色大变,边哭边歇斯底里地冲着电话喊。

“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我没钱,不要再打了!”

 

 

【8】

挂了电话,柳妈妈稳了稳情绪,哑着嗓子说,“是催债的,林峰在外边欠了很多钱。”

我忙不迭安慰柳妈妈,“阿姨,我知道治疗癌症很花钱的,絮儿生病的这些年,林峰肯定没少借钱,不过我看他现在服装店生意不错,以后肯定能还上的。”

柳妈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你真不知道?”

我摇摇头,一脸茫然。

柳妈妈生气地说道,“林峰借的钱,根本没有一分是用到絮儿治病上的,还把絮儿的积蓄都拿走了,絮儿又不好意思和我们开口,天天在家生闷气。”

“还好你当初没有跟他谈下去,我絮儿傻呀!”

我大吃一惊,林峰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那微博上,两人天天秀恩爱。

这次的婚礼也是,谁不说俩人是真爱呢。

我怀疑是柳妈妈误会了。

可接下来柳妈妈跟我说了这些年林峰的所作所为:“林峰是一个赌徒,他根本不爱絮儿,只爱他自己!”

柳如絮跟林峰创业,前期资金都是柳如絮自己的和跟她爸妈要的钱。

创业以后,柳如絮每天没日没夜的直播、发货,一天也睡不了几个小时;林峰却什么也不管,就偶尔去直播间露个脸。

可挣来的钱全被林峰拿去赌了。

柳如絮的爸爸因为看不惯女儿受委屈,去教训林峰,却被林峰打进了医院。

柳妈妈也因此跟林峰正面交锋过几次,导致林峰对她恨之入骨。

只有柳如絮,像中了邪一样,誓死要跟着林峰那混蛋。

柳妈妈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应该不会故意污蔑林峰。

事情怎么会这样?

 

 

【9】

我印象中的柳如絮可不是这样的,她骄傲、热情、聪明、漂亮……是一个有独立人格、独立判断能力的姑娘。

如果林峰真的这么过分的话,不管为了她自己还是她父母,她应该不会这么隐忍啊!

PUA?我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词。

难道当初,根本不是柳如絮发现真爱,而是被人为误导自己就是她的真爱。

细细回想起来,那时候柳如絮的喜怒哀乐、失望和痛苦几乎都和林峰息息相关。

也就是说,林峰一直在对柳如絮实施精神控制。

最终,柳如絮失去了自我,陷入他的PUA圈套……

我也是前一段才听一个导师说起PUA,当时还专门去查了一些相关资料,本来是打算让自己擦亮眼睛规避风险的。

这样一来,似乎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临走的时候,柳妈妈拜托我一件事,说想让我去林峰的家里拿一些柳如絮的遗物,好做个念想。

她叮嘱着:“絮儿爱随手拍照,手机上一定有许多她的照片,我就做成照片书放在床头,想她了就拿出来看看……”

我心里一阵酸涩,劝她:“要不阿姨和我一起去吧!再感受一下絮儿住过的地方。”

柳妈妈眼圈一红,又想哭了,说她提出过,林峰不但不同意,还把门锁都换了。

我愈发感到怪异,林峰身上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10】

从柳妈妈家出来,我去了之前约好的保险公司咨询保险购买。

柳如絮年纪轻轻就去世,让我也有了危机感。是时候给自己购买一份保险保障了。

介绍重疾险和意外险的时候,客户经理提起了网红林峰。

 “最近特别红的殡仪馆举办婚礼的林峰你知道吧?他老婆就是得癌症去世的。他要是早购买了重疾险,还能理赔上。不过听同行说两年前他给他妻子买了两份大额意外保单呢。”

我起初并不在意,客户经理笑了下,“正好现在派上用场了。”

什么意思?要知道柳如絮可是自杀的!

“如果投保人在投保两年后自杀是可以获得理赔的,听说他老婆死的那天,正好是保单生效后的两年零十天。”

我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这太巧合了!

 

 

【11】

接下来,我留意着林峰的举动。

林峰几乎一天一个动态,无一不是和柳如絮相关的。

其痴情程度,惊天地泣鬼神!

没错,他还在继续消费柳如絮。

那一条条发自肺腑的爱妻文案,简直字字泣血,怕是可以入选本年度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了!

如果不是听到柳妈妈说的话,我还以为林峰是二十四孝好老公呢。

演的可真像!

有一天,我参加了本地电视台举办的一个公益活动,在休息的间隙,无意间听见有人七嘴八舌议论。

“知道前段时间的殡仪馆婚礼吗?”

“那当然了,快把我感动死了,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啊。”

“对啊,那个女人实在太幸福了,好羡慕她。”

“看你那出息样儿,有什么好羡慕的,不还是死了。”

“不瞒你说,那个男人当时来找我们给他拍殡仪馆婚礼,我其实是不想去的,那地方多晦气!”

“可不是嘛!要不是朋友所托,我才不干这事儿呢。”

“我说那人怕是脑子有坑吧!女的生病快两年了都没想起来办婚礼,非要在殡仪馆办?”

……

记者果然是林峰找去的。

活动后,我找到活动的主办者,跟他聊了聊殡仪馆婚礼的事情。

 

 

【12】

几天后,我给林峰打了电话,说想去家里看看他,没想到他同意了。

他和柳如絮的家在一个普通小区,房子不算大,装修得倒是挺有格调,还有一面挺潮的背景墙。

家里少了女主人,显得有些冷清。

客厅正中央,放着一套拍摄视频的直播设备,看样子林峰刚刚下播。

他的状态恢复了许多。

谈及柳如絮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黯然神伤。

“你当初为什么劈腿?”我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困扰我多年的问题。

“实话跟你说,我对你压根没兴趣!”林峰露出那一贯的痞态,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怎么让他对我产生兴趣?

而这正好印证了我刚刚补习的PUA第二步!

我赶紧终止话题,请他节哀,以后好好生活。

林峰冷不丁问了句:“怎么?你怕了?这么快就想走?”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急切地提出,请他把柳如絮的手机还给柳妈妈,她太思念女儿了。

林峰从直播架上拿下来一部手机,放在手里摩挲着。

“不可能,柳如絮是我的妻子,我有权处理她的遗物。”

然后,他又瞪着血红的眼睛抓住我的胳膊:“你今天到底来干什么?”

在我们争执的时候,外面有人在咚咚咚地砸门,我趁机大声呼救。

一群人破门而入,将林峰摁倒在地上,他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赶紧还钱,否则我剁了你的手,敢跟老子玩心眼……”

房门大敞,上次活动认识的电视台记者探身向房里看来,我冲他点点头,捡起地上那部手机仓皇离开。

在手机里,我找到了柳如絮的备忘录,也大概寻到了柳如絮死亡的蛛丝马迹。

 

 

【13】

原来,自从两个人同居后不久,林峰就沉迷于网络赌博无法自拔,欠下很多赌债。

失意之时,他居然用各种手段对柳如絮进行精神PUA。

他无底线地辱骂打压柳如絮,让她丧失自信失去自我,对他产生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感情,成为他的附属品。

柳如絮越来越怀疑自己,心思愈发敏感,精神恍惚抑郁,很多心事无处宣泄,当察觉身体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乳腺癌晚期。

即便生病以后,林峰也没有打算放过她,而是变本加厉,让她彻底沦落为他的奴隶。

“我想我就是肮脏的垃圾,根本配不上如此完美的林峰,那么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看到这句话,我的心都要碎了。

也许柳如絮并不是因为癌痛,而是再也无法正视自己,才选择跳楼自杀的。

在手机相册里,我还意外发现了一些X虐工具。

我不敢想象,一向骄傲的柳如絮是怎么一步一步沦陷的。

那种暗无天日的精神深渊,她大概一刻也承受不了了吧!

征询柳妈妈的同意后,我把手机内容交给了电视台记者。我一直以为,人身上的痛苦是暂时的,而人心里的痛苦才是永恒的。


夜目

现实版的“樊胜美”还有多少

【1】

1月24日,在一档《杭州和事佬》节目里,一位精心打扮画了全妆的母亲咆哮着喊:一条人命不值这么多钱吗?

不了解经过,不看这位母亲化着的精致全妆,光听这句话,可能很多人会以为这又是哪个心碎的母亲失去了女儿。

这条人命就是那名叫洛洛的女孩

2019年十月份,洛洛因为心情不好去钱塘江散心,结果却被江水卷走。

紧接着,洛洛的父母出现,开始找洛洛的公司索要赔偿,公司将洛洛的工资、保险全数交给洛洛的父母。

洛洛是在非工作时间意外身亡,不管是从法律层面还是道义层面,公司应该是没有任何责任的。

但公司还是因为同情洛洛的不幸遭遇以及这个家庭事情亲人的悲痛赔偿给她父母6万块钱。

没想到拿到六...

【1】

1月24日,在一档《杭州和事佬》节目里,一位精心打扮画了全妆的母亲咆哮着喊:一条人命不值这么多钱吗?

不了解经过,不看这位母亲化着的精致全妆,光听这句话,可能很多人会以为这又是哪个心碎的母亲失去了女儿。

这条人命就是那名叫洛洛的女孩

2019年十月份,洛洛因为心情不好去钱塘江散心,结果却被江水卷走。

紧接着,洛洛的父母出现,开始找洛洛的公司索要赔偿,公司将洛洛的工资、保险全数交给洛洛的父母。

洛洛是在非工作时间意外身亡,不管是从法律层面还是道义层面,公司应该是没有任何责任的。

但公司还是因为同情洛洛的不幸遭遇以及这个家庭事情亲人的悲痛赔偿给她父母6万块钱。

没想到拿到六万块钱签完协议以后,洛洛的父母再次找公司要求赔偿四十万,目的竟是要给洛洛的弟弟买房子!

而索要赔偿的理由更是让人无语,洛洛的父母声称,洛洛才22岁,还有几十年工作时间,这些工资需要洛洛的公司来补偿。

有没有搞错!

先不说已经拿到六万签完协议还再去公司闹要不要脸,再说公司是你的提款机吗?

而根据洛洛的个人社交账号来看,洛洛心情不好正是因为原生家庭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在洛洛工作以后,她的父母就开始不断地找她要钱,哪怕她已经去世了,仍旧会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消费。

此时此刻,请允许我说一句干净话。

我*

好了,发泄完毕,我们继续。

 

 

【2】

关于洛洛这件事,网上已经有了很多在分析的人了,我不想加入这个队列,既然洛洛已经逝去了,那我们就让她安静的休息吧。

那我为什么还要提她呢?

因为,洛洛走了,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洛洛!

我不希望一个人只有燃烧自己的生命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以,让我们把目光投向那些还在被迫扮演着樊胜美的人。

比如这些叫招娣的女孩子们。

(注:上面是某省查询重名人数,以“李招娣”为例,全省重名人数为2359名)

上面这些叫招娣的人跟我们还生活在一个社会。

多么经典的一个名字,完美的诠释了父母对儿子的渴望。

按说,过去喜欢生儿子是因为儿子打架有力气一些,方便抢地盘。

但这是现代社会好不好,打架是犯法的诶。

你们还生儿子干啥?

养儿能防老?

还是只有儿子才能防老?

据我所了解,养儿不一定能防老,倒是养女儿的人一般晚年生活还不错。

然而,很多父母对儿子的渴望依旧如此强烈。

等到他们生出了梦寐以求的儿子以后,他们才会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

养不起!

那么我养不起我的儿子,我应该怎么办呢?

他们的答案就是,让我的女儿养。

 

 

【3】

我还真认识一个叫招娣的女生,处境和洛洛差不多。

她的父母就像是吸血鬼一样,自己啥也不干却不断地管她要钱。

工作上上进,养活自己没问题的她被迫住着最小的出租屋,吃着最低成本的饭菜。

我还认识一个女生,她是个作者。

因为家庭原因,她很早就辍学了,19岁的她一边打工一边写作。

她真的很好,第一本网络小说就小火了一把。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成为一个大神写手,准备提前拥抱她的大腿的时候。

她突然告诉我们,她要退圈了。

而她退圈的原因是,她要结婚了。

父母逼着她相亲嫁人,她没有别的选择。

我当时的表情是这样的。

结婚????

结个毛线的婚啊???

你才19岁好吗?

当时我们几个作者圈的朋友各种劝说,但还是没法把她拉回来。

父母的一句:“你是我生出来的,我能害你?“

死死地拴住了她。

最终她去结婚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她有个哥哥,她哥哥没钱娶媳妇。

等再次联系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很久没动笔了,每天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外加伺候老公一家子。

 

 

【4】

啥?你们觉得我这个朋友是因为年纪小、太听话,只要勇于反抗就行了?

那你们见过那种,只要不听话就会被父母威胁送到精神病院里去,就算是跑到外地,终于远离父母了,父母也会想尽办法找到你,然后把抓你回去的情况么?

只要你还用手机、用身份证,在中国的地界上你就逃脱不了。

你们觉得我在瞎扯?

我告诉你们,中国有一大票人就是专门为这种父母服务的,以让孩子变得听话为噱头,赚父母的钱。

让我们有请杨大师发言。

 

 

【5】

我们把话题转回来。

微博上有一个小传统。

每当一个人离开我们这个世界,他的微博就会变成一个树洞,会有很多有着同样境遇的人去他的微博下面写出自己的心声。

比如:走饭

同样的,洛洛的微博也成为了一个树洞。

(这里不公开洛洛的微博名,同样也希望大家不要去打扰她。)

 

 

【6】

仔细地调查以后,我们才会发现,我们以为先进、发达、完美的现代社会里,仍旧有很多的人受难于原生家庭。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父母那个自私的想法。

“你是我生的,你就得听我的。”

但……

事实真是如此么?

纪伯伦曾写道:

你的儿女,其实不是你的儿女,

他们是生命对于自身渴望而诞生的孩子。 

他们借助你来到这个世界,却非因你而来,

他们在你身旁,却不属于你,

你可以给予他们的是你的爱,却不是你的想法,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

你可以庇护的是他们的身体,却不是他们的灵魂,

因为他们的灵魂属于明天,属于你做梦也无法到达的明天。

 

 

【7】

希望随着社会的进步,在物质条件丰富的情况下,人的精神和思想也会随之变得更高。

孩子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个体,不是父母的附属物。

很多父母意识不到这点。

或者说,他们能够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他们不愿意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了这种观点,自己将无法从子女的身上获取任何的好处。

于是,他们甘愿当一只蚊子,不断地在孩子身旁嗡嗡嗡地吵闹着。

也不愿意挺起身板,堂堂正正地抚摸着孩子的头说一句:“别怕,爸妈是你的后盾。”

希望那些被家庭束缚住手脚的洛洛们,勇敢的走下去。

每一段泥泞的道路,都将迎来终点。


纳兰云斋

女尊:周家嫡女的御夫之道,不想娶亲行不行?

阮逾自小与我一同长大,此人性格霸道蛮横,幼时在一块玩闹,还曾打掉我的门牙。

全无半点闺阁男儿的样子,平日也不在家中绣花,反而想考专为女子开设的科举。

|作者:二十四桥


1

今日是八月十三,孙照月的生辰。

她邀我去她家去吃酒,临近中秋,这个时节的蟹最是肥美。

她家的小侍也美,剥蟹的手艺很好,壳肉分离,剥下来的蟹壳能拼成蝴蝶。

孙照月让我放开了喝,我停下筷子望着月亮叹了一口气。

身旁的小侍体贴地问我是否有烦心事,我摆摆手,打量着他清秀的小脸,温顺的眉眼。于是我又叹了一口气。

孙照月不干了,“我说周群玉你干什么,我的生辰你一个劲儿唉声叹气,嫌老娘命长是不是?”

我饮了一口...

阮逾自小与我一同长大,此人性格霸道蛮横,幼时在一块玩闹,还曾打掉我的门牙。

全无半点闺阁男儿的样子,平日也不在家中绣花,反而想考专为女子开设的科举。

|作者:二十四桥



1

今日是八月十三,孙照月的生辰。

她邀我去她家去吃酒,临近中秋,这个时节的蟹最是肥美。

她家的小侍也美,剥蟹的手艺很好,壳肉分离,剥下来的蟹壳能拼成蝴蝶。

孙照月让我放开了喝,我停下筷子望着月亮叹了一口气。

身旁的小侍体贴地问我是否有烦心事,我摆摆手,打量着他清秀的小脸,温顺的眉眼。于是我又叹了一口气。

孙照月不干了,“我说周群玉你干什么,我的生辰你一个劲儿唉声叹气,嫌老娘命长是不是?”

我饮了一口酒,酒还未温,辣得我嗓子生疼。

“好酒”我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孙照月赏我一记白眼,不想理我。

我告诉她,我要成婚了。

“那人模样如何?”

“好看”

孙照月嗯了一声,便扭过头去吃小侍喂的葡萄了。

这个小侍应该是她心爱的,长得十分勾人。

又会撒娇,说吃不惯冷酒,孙照月让人拿去温。

他又说不用,只想让妻主温便好。孙照月会了意思,含了一口酒与他共饮。

我看得津津有味,旁边的小侍酸溜溜:“他惯会使这些狐媚功夫。” 

孙照月感受到我的目光,没好气道:“看什么?”

我叹气,“羡慕”

“羡慕什么啊?你喜欢?”孙照月扫了我一眼,便把那个娇滴滴的小侍推给我,“那送你了”

虽然我俩平日关系好的不分彼此,但是绝没想到她如此大方。

“还是算了”

“哼,我还舍不得呢”

我摸了摸鼻子,“唉,我还没同你讲过,与我成婚的是谁。”

“哎呀,管他是谁,美人就成,到时候请我去吃酒啊。”

“是阮逾”

孙照月听罢,陪着我一同叹气。  


2

阮逾自小与我一同长大,此人性格霸道蛮横,幼时在一块玩闹,还曾打掉我的门牙。

全无半点闺阁男儿的样子,平日也不在家中绣花,反而想考专为女子开设的科举。

据说他家里强烈反对,父亲更是以死相逼,才让他绝了这个念头。

现在又想当夫子教书,还是为女子授课,一个未出阁的黄花闺男日日混迹于一群女子之间,这……简直不成体统。

为了阻止他进一步的逾矩,阮母赶紧找了我母亲议亲。她们二人是同乡又是同一批中的举人,交情不错。母亲未经我同意就应下了这门婚事,可坑惨了她的儿。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吃豆蔻在五芳斋买来的桃花糕,知道母亲要我娶阮逾,我立马坐不住了,点心也不吃了,跑到母亲那跟她理论。

“我不要阮逾。”

母亲正在穿一串银珠子,被我一打断,银珠也穿不上了。她给了我几个爆栗,叫我不要烦她,哪凉快哪呆着去。

我拉了拉她的衣袖,“母亲你这最凉快了。”

母亲甩开我的手,“你倒说说,为什么不愿意娶阮逾?阮逾是长得不好,还是学识不好?比你强了不知多少倍,配你呀,那是绰绰有余了。”

“阮逾脾气不好,到时要是欺负我怎么办。”我被他从小欺负到大,我可不想一直到老了还被他欺负啊。

母亲眼也不抬:“你一个女人还会被男子欺负了不成?也忒没出息了。”

我垂下脑袋,您女儿就是这么没出息啊。

母亲不再理我,专心穿那串珠子。她的手生得太不巧,眼到手不到,白费功夫。

有人禀报父亲到了,侍女忙卷了帘子迎人进来。

父亲由小厮扶着缓步走入花厅,许是从前学过戏的缘故,父亲走路的样子很好看,莲步轻移,宽袍广袖,飘然若仙。

父亲并不与母亲住一处,嫌她扰了午觉。父亲起得迟,用饭的时间也跟别人不同,从早到晚都碰不到一起吃饭,小时候我还以为父亲是仙人,早就辟谷了。

母亲见父亲来了,略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停下手中动作。

父亲见我也在,摸了摸我的头发,一股暗香自袖中袭来。

“爹,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香,也分我一点啊。”

“你到时让豆蔻去我那拿。”

父亲坐定,看着母亲忙活。

“妻主,我的珠子穿好了没啊?下午还要跟李夫郎,冯夫郎一起到观里祈福,到时若我没戴,他们该笑话我了。”

眼见母亲的手轻微抖了一下,“快好了,马上好。好了给你送过去。”

盘子里还有大小十几颗珠子,按母亲的速度大概会穿到晚上去吧。

父亲朝母亲一笑,“既然快好了,那我就在这等吧。”

母亲的手又抖了一下,“其实……也没那么快。”

“约好了今日未时去观里的,唉,李夫郎和冯夫郎都有手串戴,还是他们的妻主亲手做的。唉……”

“你放心,在那之前我一定给你做出来,别人有的我家商儿也一定得有。”

父亲笑着亲了一下母亲的额头,我默默退了出来,看来,我们家没出息是祖传的。


3

后来我又同母亲说过几次,全都被打回来了。

我求父亲说项,父亲把玩着手串,呷了口茶,轻飘飘开口道:“玉儿,为父前几日在观里让道长为你和阮逾算了一卦,道长说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你们是良配,还是前世的姻缘。“

我叫苦不迭:“可是爹,我从小只有被阮逾欺负的份啊,娶了还不净被他欺负了。”

“我看阮逾,是旺妻的长相。女子嘛,惧内一点,总是有福的。”

我还想再说几句,父亲捂着嘴打了哈欠,“好了,玉儿,爹该歇午觉的了,你且退下吧。”

小厮就将我请出了门。

愁啊,如此这般,我是不是非得娶阮逾不可了?

孙照月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头。

“傻啊你,光想着如何让你不娶了,你也要看阮逾愿不愿意嫁啊。人家那般的品貌人才,怎么瞧得上你?你把他说通了,不就皆大欢喜了?”

我拍了桌子一掌,“怎么说话呢,怎么就瞧不上我了,喜欢我的好男儿多了去了好不好。“

孙照月:“我就打个比方,你还真希望他看得上你啊?”

“那倒不是,嘶,好疼”我看着通红的手掌,刚才不该使那么大劲儿的,疼死我了。

从孙照月那回来,我就写了封信,数十页纸细数自己的种种缺点。不爱洗漱,好吃懒做,招猫逗狗诸如此类的,希望阮逾能主动退婚。

到了阮府,小厮见我是阮逾的未婚妻,待我格外热情。掂量了信的分量,直夸我有心。还问要不要知会公子,出来相见。

我当然让他免了,只要将信带到便好。

在家忐忑等了三天,终于等到阮逾的回信,一页纸上书两个大字:“悉知”

我的天爷,阮逾不是三岁能文,五岁成诗的英才吗,还说要去当夫子,我看不必了,这理解能力属实有点差啊。

就这样挨着,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这些流程走完,婚期越来越近了。

每日还是照常去学堂上课,学经义,做策论,搞得我头疼不已。看来我真不是读书这块料啊。想到明年的乡试,心里根本没底。

也没空去想怎么解除婚约了,也罢,也罢,到时纳两个喜欢的小侍就行了。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忽然浮现阮逾发怒的样子,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你敢!”

吓得我一个激灵,还没成婚便如此惧怕了吗,不过,在懂得男女大防后,我和阮逾就开始避嫌了。算起来都有五六年未见了。他的脾气应该和顺了许多吧。

许是母亲提前打过招呼,沈夫子放了我的假,说是婚假。

先是祝我觅得佳偶,又告诫我不要过分沉溺于男子的温柔乡,失了进取之心。

我尴尬一笑,保证谨遵先生教诲,绝不会因为阮逾耽误学业。

沈夫子欣慰地笑了。


4

十月初六,是我去阮家迎亲的日子。

父亲说找高僧和道长算过了,都说是难得一见的黄道吉日。

还真是好日子,早上起雾,晌午艳阳,到了黄昏就下起了蒙蒙细雨,我骑在马上,迎着风前行,雨直往我眼睛里钻。唉,我觉得,以后还是少让爹去算卦吧。

所幸阮府离我家并不远,几十步脚程就到了。

四处已经挂满了红绸布,一片喜气。我翻身下马,阮逾的三位姐姐站在门口,我拱手向她们问好。

她们受了我的礼,说阮逾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不忍将他嫁出去。又是让我吟诗,又是考我经文。拦了我好一通,就是不放我进去。

看着天色渐渐黑下来了,我不免有些着急,有个小厮急匆匆跑出来,附耳对阮逾的三姐说了句话,她们这才消停。

“男大不中留啊,留来留去留成仇,阮逾是留不住了。还没过门就这么维护你了。你可一定要待他好啊。“

我忙点头称是,顷刻,有仆人牵着阮逾出来,一身红衣,身量很长,覆着盖头。

不知道阮逾还是从前那副模样么,这些年过去,他应该是长得愈发标志了吧。

“发什么愣呢。”大姐嗔了我一句。我这才反应过来要去接阮逾递过来的手。

二姐:“还真是个呆子”

三姐:“呆子见了四弟都走不动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听见盖头底下的人轻笑了一下。

我面上有些热,牵起他的手,清咳了一声。

阮逾的手掌很宽大,本来是我拉着他的,却反被他握住,过了一会,他直接将我的手整个包在手心了。还好有袖子遮着,不然让人看见多难堪。

我瞪了他一眼,又想起他现在蒙着盖头,看不见。只好讪讪地摸摸鼻子。

扶着阮逾坐上后面的轿子,我在前面骑着马,一道回府,一路上迷迷糊糊的,还好豆蔻提醒我到了,不然差点走到别家去。那才是丢人丢大发了。

阮逾下了轿子,我们的手又握在一起,一起跨过大门的门槛。

这就是我相携一生的人么?我们会不会像我的父母那样和睦恩爱呢?

 

5

事实证明我想错了。

我在席上敬了一圈酒,又被灌了不少酒,实在招架不住。还是孙照月够义气,替我挡酒,我才得以脱身。

回到房中,就看到阮逾坐在喜床上,已经掀了盖头。头发用红色发带束着,正捧着一卷书看。

见我来了,马上将书塞到被褥下面。我好奇他在看什么,便伸手去榻上摸。

阮逾将我两只手捉住,像铁钳一样,挣脱不开。

果然,这人一身蛮力,哪像个男儿。

他稍微放松一点,我就向前探。于是我们就这样僵着。

因凑得很近,连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脸上有些微微泛红,好像胭脂点玉。

阮逾,这些年变化可真大,居然怕羞?

我有心逗他,“夫君,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阮逾将我推开,肃了神色,“没什么”

他这样冷冰冰的倒是让我有些怵,我怕自己的门牙再次受创,这次不是换牙 ,可不会长出来了,于是我退到一旁,不敢造次。

蜡烛快燃尽了,灯芯一下子爆开,开出一朵烛花。我拿了剪子绞了烛心,对阮逾说:“早些安歇了吧”

说完,我也有点面热,但是没有办法,这事还是得女子主动些。

阮逾嗯了一声,我转过身,发现他在解腰带,唉,他生得可真好看,腰也好看。

腰带大概束得很紧,把他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但现在解却有些费劲,我走上前想帮他。

阮逾的袖子却掉出一个物什,咕咚一下落在地上。

我捡起来看,是一个木刻的小人,身着官服,上了红漆。腰间悬了一把剑。刻它的人手艺并不好,小人的身形不太流畅,应该是被经常把玩的缘故,使它摸起来十分光滑。

阮逾立马从我手中夺过,背在身后,好像生怕我多瞧了一眼。

我看他紧张的样子,仰起脸问他:“这是什么?”

阮逾放下喜床帐帘的挂钩,声音毫无起伏地说:“没什么,早些睡吧,我乏了。”

我揪着帐帘垂下来的流苏,“夫君,你为什么总瞒着我,书也不给我看,这个是什么也不告诉我。是哪个女子送你的定情信物啊?你放心,如今你我是夫妻,我也不会因为这个怪……”

阮逾显得很不耐烦,“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何必多此一问?”

我点了点了头,在塌上拣了一床被子抱起来,被面洒了太多桂圆花生,我不得不抖落干净。

阮逾见我动作,“你这是做什么?”

我又拿了一个软枕,“我去外间睡。”

阮逾拉住我的胳膊,我甩了两下胳膊,挣脱不开,只得说放手。

他执拗得很,就是不放。我才发现他用了狠劲,刚才不准我夺书时不过是与我闹着玩罢了。

我只好软下声来劝他,“我月信来了,不宜睡在一起。”

阮逾愣了一瞬,接过我怀中的被子,自行去了外间。


6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我根本没来月信,不过为了阮逾胡诌的。

我也知道那个小人是谁送的,有段时间我们那群小孩都迷三侠五义。阮逾生日我便想雕个木人送他,自以为这点子绝妙,谁知道郑春晓跟我想一块去了。

那时春心萌动,对阮逾有些想法,不好意思自己去送,便让郑春晓一同转交。

我那个是黑脸包公,她的是红衣展昭。没想到我的包大人被退了回来,我便收在箱子里了,还黯然神伤了好久。

后来听人说阮逾谁的礼都没收,只收了郑春晓的。我就收起了那份心思,不作他想了。

前几年郑春晓娶了她表哥,我想阮逾一定是伤心极了。所以才会闹着要考科举,当夫子,做那么出格的事。

不愿娶他,也是不想强人所难。他不喜欢我硬娶过来有什么意思,后来写了信试探他,以为他是愿意的。

看到小木人,我才知道他记了郑春晓这么久,新婚之夜也要带着她的信物,就还挺……膈应人的。

想着我们现在是夫妻,解释清楚也就罢了,但是阮逾还那么冷冰冰的答话。

我周群玉也不是那种软柿子,好欺负的。

君若无心我便休。不过这传出去不太好听吧,唉,愁人啊。


7

一直到后半夜我才睡着,第二日豆蔻早早便唤我起来,把我拉到镜前梳妆打扮。


我让她随意一点,用发带把头发束起来即可,昨日成亲戴的凤冠太沉了,压得我脖子都酸了。


豆蔻给我密密匝匝地插了满头,我赶紧扶住脑袋,“够了,够了,你家小姐不是刺猬,你怎么没完没了啊。”


“小姐,你忘了?今儿是陪阮正君回门的日子,还不得打扮得隆重点啊。”


豆蔻一边回话,一边又从妆匣里挑了一对足金的耳环。


我愣了会神,回忆起婚前母亲确实叮嘱过,成亲的第二日不可贪睡。


但是,但是,我该怎么去面对阮逾呢?


思及此,我就想赖在凳子上不走。


豆蔻给我上了口脂,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拍手道:“好了,我家小姐可真是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世美人儿。”


这妮子每次给我梳完妆都会来这么一下子,我矜贵地点了点头。


柳梢急匆匆从外间跑过来,问我好了没有,阮正君已经等了好久了。


“叫他等着。”


豆蔻和柳梢都愕然地看着我,估计是不敢相信我竟然对新婚郎君这么不体贴。


被她们俩看得烦了,也不能真不陪阮逾回门,那显得我太小气了,连带着父母会被人说不会教女。


可是,我真就想那么小气啊。


8

卷了帘子,阮逾果然在等我。


一见我来了,便拽起我的手,拉我疾行,他步子迈得极阔,我不得不小跑跟上。


府外已经有马车候着了。


不等豆蔻拿踮脚凳,阮逾一把勾住我的腰,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就把我推上了轿子。


我心里又羞又气,这是什么道理。他是把我当作男子看待了不成?还当着下人面。


等阮逾上来,我扭头看向窗外,一路没跟他说话。


到的时候,阮逾的三姐夫嫌我们来得太迟,“都要吃晌午饭了才来,四弟妇真是大忙人。”


却被三姐一眼瞪了过去,三姐夫垂着脑袋,立马不做声了。


好嘛,这才是驭夫之道。要不是快开席了,我真要向她好好讨教讨教。


向阮家二老赔了迟到之罪,阮姨只是看着我和阮逾捂嘴笑,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笑得我汗颜。


等到丫鬟们把菜端上来,我却想寻个借口离席。


席面上尽是烤羊肉,炒羊肉,羊肉羹。但我对羊肉过敏。


阮姨还亲自给我布菜,给我夹了好几筷子葱爆羊肉,说我昨晚上累着了,要好好补补。


我笑得尴尬,阮逾又给我添了一碗羊羹,“妻主请用。”


桌上人俱是一脸笑意,似是很满意我和阮逾如此恩爱和睦。


我接过羊羹,将它摆在左手边,咽了几粒白米饭。


“妻主为何不用,我记得你不是很爱吃羊肉吗?”


本来大家吃得好好的,阮逾一说,都齐齐看向我,我不能拂了阮逾面子,只得含泪饮尽。


吃罢了饭,女人们聚在堂前说话,男人们则去了内室。


阮逾的姐姐们都有功名在身,说起公务来滔滔不绝。我坐在一旁插不上话,且身上瘙痒不止,又不好去挠。只好趁她们不注意时,轻轻在椅子上蹭。


却不想越蹭越痒,动作便大了些,二姐发现我的异样,问我做什么。


我说椅子硌人,换个姿势。


三姐哄笑起来,说我好像庄子上蹭树的老牛。


我一时觉得下不来台,便起身告辞。


让柳梢捎话给阮逾,说我先行回府。


9

路上我不停地挠,卷起袖子,胳膊上密密麻麻满是红疹。


到了家,我感觉头皮都是痒的,豆蔻给我涂了药膏,到了晚间才慢慢不痒了,只是身上都是肿的,头也肿成了猪头。


期间阮逾来过,我叫丫鬟给回了。


一是生他的气,二是这副尊容实在不好见人。


让柳梢把阮逾的睡具搬到别院,我就在房中一直待着。


过了三日,我才完全消肿。


阮逾的耳报神也真及时,立马从别院过来,问我病情。


“托您的福,吃了那碗羊羹,遭了不少罪。”


看阮逾一脸愕然,“你不是最爱吃羊肉的么?怎么会这样?”


“我从小就不能吃羊肉,大概你把我和谁记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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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悸47

《茶水》第三章

第三章 错过过错


姚曦华口红涂到一半时看到母亲的来电,本来轻松的神情瞬间凝霜,她往两边看了看,见没人才按下接听键。
“妈!你怎么打来了!”。
“你孩子发高烧住院了!”姚母生气道。



姚曦华闭上眼睛静了几秒,无法挣脱的绳索令她只能无用功挣扎,“我知道了。”
“什么叫你知道了?!”姚母说话的声音提高了分贝,“在市医院,赶紧的。”



挂了电话,姚曦华慢条斯理地把剩下的妆容处理好。镜子里的幻象太过纯白无瑕,现实她的眼神却是一潭死水,没有灵魂。她是一个死活鬼,没有完全死透,没有完全活过来。



当时还在读高三的姚曦华同自己的语文老师坠入爱河。在高考结束以后,她十八岁生日这天把自己交给了他...

第三章 错过过错


姚曦华口红涂到一半时看到母亲的来电,本来轻松的神情瞬间凝霜,她往两边看了看,见没人才按下接听键。
“妈!你怎么打来了!”。
“你孩子发高烧住院了!”姚母生气道。



姚曦华闭上眼睛静了几秒,无法挣脱的绳索令她只能无用功挣扎,“我知道了。”
“什么叫你知道了?!”姚母说话的声音提高了分贝,“在市医院,赶紧的。”



挂了电话,姚曦华慢条斯理地把剩下的妆容处理好。镜子里的幻象太过纯白无瑕,现实她的眼神却是一潭死水,没有灵魂。她是一个死活鬼,没有完全死透,没有完全活过来。



当时还在读高三的姚曦华同自己的语文老师坠入爱河。在高考结束以后,她十八岁生日这天把自己交给了他。第二天看到他留下的字条,他原来计划带完这一届高三就远赴英国继续深造。他完全没有告诉她任何关于这件事情和决定。



姚曦华觉得脸上痒痒的,她看见镜子里的泪珠那么悔恨。妆容被泪水浸湿,粉底浮粉,脸脏了。她慢条斯理地开始卸妆。



到达医院,见到孩子,已经离挂掉电话过了两个小时。姚曦华面无表情看着婴儿床里的孩子,孩子哇哇哭了起来,姚曦华也不哄他,恶狠狠看最后一眼,摔门离去,任由他无助撕裂呜咽。



姚母买了一些婴儿用品回来,开门之后没看见姚曦华,独留她的外孙在哭。姚母心里那个疼啊,急急忙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向婴儿床去哄。孩子看见慈祥的外婆慢慢停止哭泣。



“小惟啊,长大了别记恨你妈妈。”姚母慈爱地看着他,他那双眼睛干净的不染一尘,“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面对她自己。我相信她很爱很爱小惟的。”

小惟笑了,肉嘟嘟的脸溢出笑意,他看见慈祥的外婆,什么话都懂了。



姚曦华再一次被这个孩子拉扯回现实。她还没到20岁,张扬肆意已经不属于她,属于她的只有无限沉重。看着姚母给孩子喂完奶粉,哄孩子入睡,姚曦华送姚母到大门口,等姚母上计程车后,她回到房间。



姚曦华看了眼时间,和姚烨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
那个冬夜,那盏路灯,那声蝉鸣,那双眼睛,一切都那么生动,她神差鬼使与他交换联系方式,与他一起做约定。她无可救药地喜欢了他,就在他看穿她内心的时候,就在他用他装满宇宙星河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



姚曦华只要想起那一夜与姚烨的偶遇,她感觉仿佛一切似乎还在原点,她还是轻松恣意的她,没有孩子,身体也没有破碎……



窗外的夜很深了,跟那天一个样。姚烨会不会还在等她出现,还是觉得她不守信用已经讨厌她了。
姚烨打来电话,姚曦华惊了一下,握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接,直到结束,她也没有想好。


姚烨给她发信息来,她犹豫着要不要回,直到他说晚安,她也没有想好。


姚曦华直接把手机关机,一回头就看见婴儿床里的小惟,肉嘟嘟的小脸,小小的手手,小小的脚丫,都很可爱。小婴儿的五官和脸型都很像他父亲……


突然姚曦华心中的痛感在寂静中隐秘的无限蔓延。她怎么敢喜欢姚烨,怎么敢的……

萝卜丝酥饼

信(短篇gl)3

        女人在小镇的集市上,街上人嬉笑怒骂,可背后的指指点点还是很刺耳。

        “哎,听说了吗,那个寡妇。”

        “怎么了?”

        “她家里啊,养了个女疯子!”...


        女人在小镇的集市上,街上人嬉笑怒骂,可背后的指指点点还是很刺耳。

        “哎,听说了吗,那个寡妇。”

        “怎么了?”

        “她家里啊,养了个女疯子!”

        “啧啧啧。”

        “……”

        可是她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啊!女人张了张嘴,想要吼回去,却选择了沉默。世俗的鸿沟里,她终究还是太渺小。

        平凡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

        那天夜里,她们一起去溪边看萤火虫,一亮一暗的萤火和天空,和星星融为一体。

        “我要走了。”诗人轻声道。

        “去哪?”

        “不知道,可能,就继续流浪。”

        “为什么?是……是我把饭烧过了?还是我上次因为你买的萝卜不对生气了?我……我下次不会了。”

        “我……没有生你的气。”诗人看着女人着急的样子轻笑。

        

        “那是因为……他们说你是疯子?”

        “可是我不在意啊……”女人抬起头,诗人的脸渐渐模糊,眼睛却还是明亮。

        “这便是我的意义。”

        唇瓣微凉,一瞬的停顿,女人知道,这个词叫做不舍。

        诗人走了。

        女人想起她的最后一句话:“等春风来。”

        她知道,她不会再孤单,她还有她。她要站的更高,这样春风来的时候,能早点吹到她。

        这天她在院子里栽了樱桃树,树能知道风来。

         春的时候,她收到了远方的信

         “春风十里,不及你。”

    

萝卜丝酥饼~~~

不是姬撩侄女!!!小寡妇之前是捆绑是婚姻,她之前觉得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直到遇见诗人,学会了爱人,爱生活。诗人不渣啦!她爱诗大于所有所以才选择继续旅行的,她真正视小寡妇为伴侣,所以不论她自己的梦想实没实现都会回来的,只是现在还不甘心放弃啦。


好啦好啦

下一篇见



留白

《记债》——原创同人短篇

“君欠在下一个债。”

“什么债?”

“情债。那日的惊鸿烟雨,那晚的皎洁月光。你何时还了?”

“良辰吉时已到,就今晚罢。”


何意(文理都好直男受)×云沐(君子丞相攻)


戌时三刻。

酒楼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还有人们扎堆欢笑吵闹。往酒楼凭栏上望去,就能瞧见一个墨色背影及一个俊俏郎君。

他们互不交谈,刹时间,一阵晚风袭来,吹起了他们的衣袂发梢,也吹动了墨色背影的心。他似是有些犹豫,斟酌片刻后,侧头缓道:“阿意,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何种感觉啊?”

何意貌似愣一下,应是没想到那人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直直瞧着前方道:“或许是……夕阳西下,只想与...

“君欠在下一个债。”

“什么债?”

“情债。那日的惊鸿烟雨,那晚的皎洁月光。你何时还了?”

“良辰吉时已到,就今晚罢。”


何意(文理都好直男受)×云沐(君子丞相攻)


戌时三刻。

酒楼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还有人们扎堆欢笑吵闹。往酒楼凭栏上望去,就能瞧见一个墨色背影及一个俊俏郎君。

他们互不交谈,刹时间,一阵晚风袭来,吹起了他们的衣袂发梢,也吹动了墨色背影的心。他似是有些犹豫,斟酌片刻后,侧头缓道:“阿意,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何种感觉啊?”

何意貌似愣一下,应是没想到那人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直直瞧着前方道:“或许是……夕阳西下,只想与他驻足共赏之。”

“那我们一起去,我也只想与你共赏。”墨色背影死死盯着那人,那眼神一反常态,蕴藏了缕缕深情及柔情,像是要把人化成一滩春水,问道,“好吗?”

何意怔了会,不知是震惊,疑惑,还是无奈。他装作冷静看着闹市,内心早已翻滚云涌,云沐这般也不像是在玩笑,他匆忙在脑海里想对策,换了多套说辞,几次欲开口回答,总觉得喉咙被人无形中扼住,万般说不出话。原是心里作祟,他答应不了那人,却也做不到绝情拒绝那人。

他们无言之中,楼下气氛正处高潮,楼上的氛围可谓低到了尘埃。

云沐瞧出了他的为难,道:“无妨,几时想好几时再告知我。”

“……恐怕不行,最近,啊不,这些年都挺忙的。”何意选了个折中的法子。言罢又转头对云沐嘻嘻的笑着,希望让俩人之间莫要闹得太尴尬,气氛不要这么沉静。

云沐淡然的面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没想到何意终究是拒绝了。何意的回答是意料之中的,只不过云沐还是想试一试罢,抱着几分殷殷期盼,望得到那个不大可能却想要的答案。

他曾试探过暗示过,总结得到的结论是,何意对他或许没有爱意之情。所以如若云沐表明心意,让其答应的概率是较小的。

他不动声色安抚自己躁动的心,平静下来,也没打算戳破何意善意的谎言,对上何意的眼眸,顺势道:“阿意,那你几时可以?”

几时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几时你可以答应我,几时你可以与我在一起?

“额,我……”何意赶忙错开那人的视线,指着漆黑的夜空道,“你快瞧,夜色渐深,我们快些回去罢。”

好在云沐知晓他的难处,也没追究,柔声道:“好,你再细想些,考虑好了告知我即可。”云沐心道,年岁这么长久,不可操之过急啊。又微摇了摇头,拒绝人都这么于心不忍,叫我如何放下你呢。

只有何意自己知晓,这辈子或许没什么空了。何意不想给云沐星火燎原的希望,却也做不到斩草除根的绝情。优柔寡断犹豫不决,是他最大的缺点。

但其实今日,无论何意是否彻底断了云沐的念想,云沐的念想只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无限增长,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何意不知的是,云沐其实最为长情。

长情之人也最是难了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相处还是一片祥和,没有人提起方才尴尬的话题。

入夜,月色黯淡朦胧,星星也稀疏不已。虽草木声声慢,但人心恐难安。

何意这边翻来覆去睡不着,把被子裹得跟个蚕蛹似的严严实实。须臾之间,他猛地钻露出一个灵巧的脑袋,明朗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又过了几秒,他或许真耐不住了,把被子一掀,从床上坐起来,边抓耳挠腮边低声道:“这他娘的如何是好?这后劲也太大了!我往后怎么面对云沐?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我总不能一直装傻充愣的避开回答吧!”

何意又心道,我不如好好的拒绝,这样大家都能放下一颗悬得心,他应该不会很难受吧……不对不对!今晚他的脸上明明就写着“失落”二字!不应该啊,他该是最稳重之人,不可能为我这种……

何意忽然掰起手指头,掰一下说一句:“微不足道,流水过客而动容的人。”

我接触他有一年了,作为他的好友,自认为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与事令他动容的,就算他一时喜欢我,人是会变的,且万一错把其他情当做爱意了也说不定呢。

话说,他为何喜欢我啊?莫非……我倾国倾城?不对!他也不像好色之人,那就是恩情?也不对啊!我于他没有什么恩……

何意作为一个傻乎乎的直男,很多事很多时候,他不理解也看不明。所以今晚之前,他真不知道云沐心悦自己。也怪云沐把自己的心意藏得太好了,一直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他真心想与何意在一起,于是倾心吐胆,未曾想,还是被拒绝矣。

何意绞尽脑汁的想着,忽然想到一点,是不是自己不安分的火苗,点着了云沐的心思!骤然间,脑海深处的那片迷雾散开了,碎片记忆渐渐显露,连接起来组成了一个何意模糊的夜晚。

一月前的那晚,原是何意与云沐在酒楼约着喝酒。可因何意的酒量不好却贪杯,导致喝醉了耍酒疯,一把扑到云沐身上,踮起脚尖鬼使神差的亲了上去,叫那丞相大人好些年没红的脸,咻得一下红透了。也是因那晚,何意的撒娇与投怀送抱,让一向享有君子之称的丞相大人,差点没把持住,好在从不令人失望的他,没有选择趁人之危,不得不把何意打晕后,运回家安顿完,独自回房洗浴了好久。

但因为是醉酒,何意的回忆也只是到亲完云沐后。怪不得那日醒来后,脖子酸酸的,可他问过云沐,自己醉酒后是否有出格言行举止,云沐平静回道没有。何意当时半信半疑,现在才知云沐演技真好。他没有告诉自己真相,或许是怕自己知晓了又为难吧。

就比如现在何意知道了,懊悔不已、不知所措、极其惭愧!亲一下的确没什么,可他不能这样对云沐啊,对云沐是不公平的!

云沐一腔真情,不能被自己当做玩笑而戏之!他那日是无心之失,在云沐眼里又算什么呢?也是无心之失吗?哪有喝醉酒就对着人亲及投怀送抱的!说没有企图很难令人信服,他自己都搞不明自己啥意思了。

窗外的月明亮了些,可何意越来越迷茫了,脑海里似乎有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丝线,除非放一把火全烧没了,留个空空的无关情的脑壳最好。

可又怎么可能真的与情无干系。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呢?

何意睡意全无,索性一把扯来被子盖过头,缩在被窝里又思绪万千起来。

其实何意从未正视“喜欢”这个词,因为他从未想过与人在一起。他偶然穿越来一次古代,却也只想当天涯孤客,一个人潇潇洒洒无拘无束的浪迹天涯。不想为情所困,被情欲束缚。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软肋与把柄,也不想任何人成为他的弱点与威胁。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穿越者,在这里享受生活罢了。

不是每个人都需要陪伴,不能忍受孤独。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宽广的心,也会有人只想满足自己,让自己自在。

这个也不是何意自私,他本对云沐就是所谓的好友之情,或许今晚发现了自己星星点点微渺的爱意,但也算不得什么的,拒绝是很合乎情理的。若算何意自私,他对那人不清楚的稀疏爱意,又凭何比得了他眺望的远方及自由之感。

爱情是需要两情相悦的。而云沐也会尊重支持他所有抉择。

何意辗转难眠,云沐自然也不可能安然而卧的。

云沐在书房处理完公事后,就回卧房了。他的房与何意房处同一院子,就在何意房往右走的不远处。跟着月亮,就能瞧见它在云沐敞开的门前,洒了一地凄美的月光,巧的衬了衬婆娑的树。

房里漆黑一片,并未点灯。云沐亦未曾宽衣解带,穿戴整齐的搭着二郎腿,拿了杯茶慢摇晃着。这茶细细闻起来,有股淡雅清香,沁人心脾的味道。云沐呷了一口,微皱眉,原是杯冷茶。他凝眸端详了片刻茶,眉头舒展,无奈扯了扯嘴角,又仰头赏月。

茶不过两种姿态,浮与沉。饮茶人也不过两种姿势,拿起与放下。人生如茶,浮时淡然,沉时坦然,拿得起也需放得下。

既还是杯从热至冷的茶,就更要放下了。

但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呢。豁出去的表明心意,却遭到婉拒。他这样一个人,却彻底折在这个人手里了。这个人对于云沐来说,是个例外,且是唯一的例外。

他愿为他沉沦,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只要何意道一声,无论是去危机四伏的龙潭虎穴、滚烫火海搏一搏;还是拜访那阴森可怖的无间地狱;亦或是替他受那刀山剑树,都毫无怨言。甘愿为之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只要是因为何意,他欢喜恣意过,方寸大乱过,失落无措过。何意能够牵引他任何情绪。

那月色,还是勾起了惆怅的意味,云沐眸中缀了冷薄月光,薄唇轻启:“一片真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受不起。”他回忆起与何意从前种种,又放眼至今。自己把心意道明,不仅仅是想让那人知晓,且是自己想更上一层楼。也不知是否是他奢求太多矣,也不知表明心意是否是坏。

他又想,再去试试吧,星火希望虽较艰难,但也是有的,毕竟何意最是心软了。还是,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好好守在那人身边护他周全,便足矣?他现下纠结的很,说来令人唏嘘,云沐游移不定的次数屈指可数,多半却是因为何意。不知是否下次又因何意,再次被这汹涌洪水般的情意,冲毁了理智的堤坝。

他无声中叹了口气,似有千千感慨,却不知从何说起,该与谁说了。眼前只有一轮愈发皎洁的月,他思忖片刻,自己内心的寸寸荒芜丝丝杂乱,还是别道出口为妙,若是毁了这样好的月色,往后每每瞧见这月,怕是都要伤感自哀一番了。只见云沐看着月,眸中万般情思说不尽,似是透过这无情的月能瞧见那个心上人,轻声道了句原共度之岁月,细品,味更甚。

就是,忽想你了,想去见你。

遇见何意,云沐犹如无意深陷了沼泽,他想过逃,却越挣扎陷得越深,直至最后被完全吞噬,再也逃不出来了,再也无生还的可能了。

他的余生都要在里面度过了,他把一辈子赔了进去。

云沐悔吗?

不悔。

冬日的天蒙蒙亮,厚重的雪把枝头压断了不少。鸟鸣愈发起伏,吵得何意头要裂成几掰蒜了。

他耷拉着里衣,无可奈何推门而出,张开双臂在过道吹风。扑面而来的冷风似乎把何意的烦恼冻住了几分,叫他都不觉寒意,面色也没那么紧绷了。他乌色的青丝稍稍被吹起,洁白无瑕的肩头及小半胸膛露在外边,撩起的衣袂将细腰完美的显现。虽脸色苍白憔悴了些,但整个人立在那,还是散发着缕缕勾人意味。也好在云沐原先安排这个点任何人莫要来打扰何意,不然被人瞧见他这幅模样,云沐知晓了又得嫉妒吃醋老半天。

片刻后,云沐整装洗漱完,关了房门想着路过一下那人卧房,未曾想,抬头就瞧见人搁那无所谓畏惧的吹冷风。云沐一脑子全想着怎么关心何意,一点也没想那风月情事。

不过几个弹指后,何意忽感觉肩头落了什么,他回首看到了件鹤氅,眼一抬又对上那双俊冷眸子,身子不自觉向左移动了半步,道了句丞相大人。

云沐愣了一秒,朝他走近了些,无奈笑道:“于你而言,我只是丞相大人了吗?”

何意眼眸低了低,没回答,心想着,我没有理由,也不知以什么身份再喊他云沐了。从前是忘形之交,可看如今,倒是各腹心事。似乎从昨晚开始,我与他无形中有了隔阂。

云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阿意,无论你答应与否,除去它,我们的情意都摆在那,你我之中没有无形障壁,你依旧可以唤我云沐。在你面前,我也只是云沐。”

在何意面前,云沐不是那个高高在上身负重任的丞相。他是自己,孑然一身、洒洒脱脱、干干净净的自己。他削去自身所有骇人的锋芒,遮挡外界所有狂野的风雪,只留一个柔情蜜意的自己,罩一方温馨欢快的天地,来面对何意,送给何意。

何意听罢,不语沉思,定定驻足。

“好了,快进屋,外头冷。”云沐看着他,有些担心,催促着。他想把那人拉进屋子,却没勇气,他怕他心上人不适应。两手垂在身侧,迟迟没有行动。

“听你的,不只是这句,”何意牵起嘴角,晨光点入眼眸,接着道,“还有上一句,你在我面前只是云沐。”

云沐一呆滞,他还以为何意要答应他了呢。云沐见那人不再耿耿于怀,心也跟着松懈了些,暗叹口气,回道:“嗯,我还有公务,先走了,你再去休憩会吧。”

何意乖巧的点了点头。

云沐觉得还是该再提醒一次,道:“近些天飞雪漫天,冷风刺骨,注意身体别着凉了,多穿些。”接着顿了顿,“还有,别熬夜了,一觉过后该忘却昨日烦恼。”

何意忽然觉得外面寒意侵袭,抵不过眼前的七月骄阳。眼前的人,一字一句的关怀忧心似乎把冬雪都挡了去,叫他身心皆暖,快要痴迷的陷了进去。何意呆看着那人,待到自己眼睛忽眨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咳了声道:“好。”随即还了鹤氅,抬步进屋关门。

云沐还没走,停在原地眉头微蹙。他方才见那人瘦弱背影,纤细腰围,没由来的心疼一阵。阿意是不是身上没几两肉?得多吃些啊。

接下来几日,顿顿大补特补,叫何意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什么鸡鸭肉了。

这日,亥时两刻,云沐赶早忙完回来了,一进卧房便看到何意在桌上趴着睡着了。浅然一笑,不满意的心想着,若是每日归家都有人等候就好了。

他在,就足矣了。

他轻轻关上门,走到何意身旁,微声叹了口气,给他披上了鹤氅。

睡着的人儿似乎察觉到什么醒来了,抬眸沙哑道:“云沐,你回来了啊。”

“嗯。”云沐坐到另一个椅子上,“久等了,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说吗?”

何意点头,直起身子板,表情有些为难,说话断断续续道:“就那什么……三日后,我,或许……”

云沐没有打断他,也没有催促他,只是耐心的等。但内心已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何意接着道:“要离开了。”

云沐眼瞳一闪而过慌乱紧张,他却只是温声道:“你想去哪?天涯海角,我奉陪到底。”

“你那么忙,不用了。”

“他们没你重要,无碍。”云沐察觉他神色有异,解释道:“你才是我最在意的。”

“云沐。”何意踌躇几秒,盯着那人缓道,“你知道的。”

“是,我知道。”云沐稍垂头。

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意又停了两瞬,似有些于心不忍,终究还是低沉道:“那就放过各自。”

何意这次来,就是要狠心把那人的星火全浇灭了,只留一片焦黑荒芜。

他要坚定一回了。

“我没想过强留你,你要走,我支持你。”云沐接着道,“但你也拦不住我要追随的心。”

“你真的,非要我那么狠心吗?”

“我……”云沐怔然发现,何意他认真了。

自己手中原本握着那人最大的漏洞,才肆无忌惮,才认为自己有一线生机,现在没用了,这个漏洞被暂时补起来了,他没有筹码了,没有一点希望了。

其实若是云沐愿意,他的手段完全可以把何意囚禁强留下来,让何意永永远远不能离开他,一直唯他听命是从,一直做他的人。可他不愿,他希望何意真心喜欢他,爱他,真心留下来想要与他过一辈子。

他坎坎坷坷,一步一个脚印见过了许多恶心又阿谀奉承的人,那些人虚伪假笑的面具,暗黑龌龊的心理,让他厌恶至极。

以至于那天的午后烟雨江河上,云沐无意瞥见的一抹笑容一袭身影,就令他沉醉贪恋了半生。

何意恣意真诚的笑容,与那些假笑截然不同,似一道暖风一束灿光,能轻易化解他人束缚的内心,让人甘愿成为他的俘虏。

所以也怪不得,云沐从那次就将那笑容烙印在了心里,将那个人算进了余生,往后掏心掏肺、深情款款都无怨无悔。

云沐跌进了似棉花糖般又软又甜的往事。他好想永远陷在里面不出来。

可惜,也只是往事。所谓,往事不可追,年也。

一句冷冷的话把云沐拉回了残酷的现实,何意道:“那咱们就把话摊开了说吧。”

云沐叹气,“好。”

“我一定要走的,你别跟来了,他们需要丞相。”

“他们需要的只是丞相,而不是我。丞相千千万,可我唯有你。”云沐没有丝毫不舍犹豫接着道,“所以我不要了。”

云沐这话讲得云淡风轻,但何意听罢,忽眉头紧锁,霎时气愤道:“你不要?我替你要!你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你又明不明白你方才一番言论丢了什么!”

“我明白,我都明白!我明白你要断了我的念想,我也明白我丢了我一直的追逐,可我就是要贪恋那稍纵即逝的烟雨!宁愿不要!”云沐眸中凝聚了悲哀,拳头紧攥道,“我在赌,赌你也对我有那么点心思,我也在等,等你回心转意。我知道我很卑鄙,想着抓住你举棋不定的性格让你答应我。但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选择遵从,一切变数由我来负责,你不用考虑那么多,好么……”

何意愣怔了良久。他豁然开朗,猛地在云沐身上感受到了情深与痴情,还有他从未见过的绮丽冬景。他现在更加相信,凛凛寒冬也会是温和暖心的,也愈发觉得自己看不透云沐。

他又想着,他不羁的天涯里似闯入了一只柔情多意的狼。然后他夷由的站在分叉入口处久久停滞不前,是选择与狼共度抛弃自己求之不得的天涯,还是选择继续做那自由恣意的独行人。

说他没有心动,是不可能的。

这些日子他细品味穿越过来的岁月,很美好,他很开心很喜欢,更多也是因为那个人。这一切的一切正是那个人亲手给予的,毫无保留给予的。

云沐都可以在初心汗血与众生相面前坚定不移的选择自己,自己又何尝不可呢?回过头来,还是不舍吧,不舍那翱翔于空的未来。可云沐从来也没有束缚过自己,违背自己所有的意愿,一直都支持、尊重自己所有抉择,然后独自默默承受一切后果。

何意他矛盾了,他不知道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他想浪荡天涯,也忽想有人相伴相随的念头。但他不想云沐因自己而失去愿望与本心,不想云沐一朝所有努力血汗都付诸东流。

不知两人间沉默无言了多久,何意开口轻声道:“云沐,我没想到你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原是我还不够了解你。”又无奈笑了笑,“你说你要为我放弃丞相这个职位,你猜猜我的感受?当中有没有愧疚自责……”

“你说过你的心愿,就是站在万人之上的高位,为苍生请命,辅佐天子执掌江山,助之社稷稳固。”

可现下却成了死死绑住云沐的枷锁,成了他的桎梏。

“如今,家国动荡,才安稳下来,你为了微不足道的我,轻轻一句不要,你费尽千辛万苦当上的丞相就这么弃之不顾了。你这些年流淌的汗水心血,日日夜夜个的努力都枉费了。”何意停了微秒,“且,你丢的何止是这些啊……”

云沐丢了自我,丢了王上的信任厚望,丢了黎民的信仰期盼。

“这桩桩件件,你在黑夜独自沉吟时,是否又会嗔怪自己?”

云沐注视着何意,无语凝噎。

“你不要总是独自承受一切,你让我也为你想想啊。”何意支支吾吾道,“我,其实,也不是非得走,这里还挺好玩的,今日的账本我还没算完呢,还挺怕你不给我做工银两。”

听到这,云沐哑然一笑,眼眸捎上了一丝喜色,“你又偷懒了。”又小心翼翼的试探,稍顿道,“你……要留下来?”

“是。”

何意要离开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想要让云沐死心、自己死心。自己那不知名的情感,还是压抑在内心带走较好。二是天大地大,何必停步在此,出去见一见繁花似锦,品一品山川湖海,岂不美哉。

但现在他想清楚了,他要为了云沐留下来。

何意浪迹的天涯是没有归期与尽头,他不想独行在茫茫人海,更不想偌大世间没有人记挂他。他希望有人陪他走完这一生,就算没能游历四方体验各地盛景,他就一句,不悔。

春繁花,夏绿荷,秋落叶,冬雪树。这些再平凡不过的,他也只想与那人一起赏。没有那人,仿佛一切都失去了色彩与意义,成了空洞无味。

云沐听闻后,僵了良久,他不知该喜该愁,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何意也喜欢他,但为了他放弃了远方,为了他暂时在京城画地为牢。

半晌,云沐似是终于考虑挣扎完了,神色平静语气冷淡道:“阿意,你走吧,我不拖累你。”

“云沐,你别这么固执,我自愿的。”

“你该是自由的,我不该困住你,或许……”云沐艰难道,“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终究在对立面啊……云沐心想。

他最爱的飞鸟怎能因他而被束缚,他怎么忍心呢。他的飞鸟拥有丰满双翼,不该委屈待在小鸟窝里,该快活飞翔于整片蓝天,享世间万般美好。

“你知道我说出那句话有多大的决心吗!你知道我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吗!我才认清了自己的心,为了你放弃梦寐以求的旅途,你现在告诉我,我们不合适……”何意眼眶发红带着点哭腔道,“我知道!你又为我着想,你不想让我为难,你想趁着我还没有那么喜欢你放我走,你总是这样……”

云沐瞧见心上人这副模样,心痛不已,却还是道:“阿意,你说得对,我是丞相,我离不开,我必须要留下来。国家不知何时稳定,我不想让你为了我,被没有终期的紧栓在这京城。”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远方才是你的归宿,而京城是我的宿命。”

“你可以找到与你共行天涯,厮守一生的人,这个人应不是我。”云沐目不转睛看着何意,下定决心。

云沐这话无疑是在给在告诉自己与何意,我和他不可能了。

何意一听,身子似定在了椅子上,他只觉现在好难受,冬雪真是无情又有情。

他该怎么办?

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眸中藏万千。他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臂弯里,不让那人瞧见自己暗泣的模样。

天若有情天亦老,他们似乎只能背驰而行。

窗外月上枝头,落雪无声,冷风渐息,衬得屋内安静更甚。

时间一点一滴逝去,何意终于有所举动,他不动声色抹了一把脸,起身把鹤氅放到桌上,向门口走去。

云沐看何意冷寂的背影及发红的眼眶,内心早已万箭攒心,可他无能为力。强装镇静坐在椅子上,目光却是从未从何意身上离开过。

何意打开门,站在门边,转过身来看着云沐,“云沐,我就是要纠缠你至死。”

何意逆着月色,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散发的光亮引人自发臣服与执恋。

这句话轻飘飘飞入云沐耳间,却如一块巨石,砸得他内心湖海翻滚云涌,溅起层层水花,也砸得他才建立起来的脆弱障壁一击即破,让他又能够窥见深入骨骼的波水行舟。

何意微侧身,圆月映在他的眸里,“你快看这月色,不知从何时起,我每瞧见一次,就想着要和你一起赏,想着永远和你平分月色。”

“待山河无恙,人间安好,你就卸去职务一段时候,陪我踏遍天地。”

云沐木然坐在椅子上,半天道了一个你字。

“阿沐,你觉得是一辈子生离分别的相思日子比较好,还是短暂自缚却有爱人相陪的快乐日子比较好?”何意一步一步朝云走去。

“反正我选后者。”何意最终立在云沐面前,眼神里的光亮点了起来,澄澈干净而固执。

“……”云沐起身紧紧抱住何意,像是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血液肉身里,道,“君要陪,我受着,喜着,也疼着。”

何意被突如其来的紧抱,抱得喘不过气,咳了两声,扬起嘴角笑道:“嗯,但你轻点抱,我真快喘不过气了。”

“抱歉了。”云沐放开何意,看人的眸子溢出来了满满爱意。

“那现下已晚,我回去罢。”何意觉得今晚发生了太多,想赶快回去整理一下已然负重的脑袋,抬步就要走,却又被人拉住了手腕。转头问道:“怎么了?”

“你能不能今晚别走了,我……”云沐低头,“我怕我在做梦,我怕今晚一过你就不在了,我怕失去你。”

随即云沐感觉自己仿佛是真的在做梦般,他看见何意身后是风清月朗,眸中镶了柔情秋水,嘴角含笑轻声道了句好。

云沐先让何意去房里,他去洗漱。过了会,就看见何意和衣而卧,静静躺在床里侧等着云沐。

这令云沐忽有些紧张无措。

他好乖,我好慌,怎么办?

云沐强行把那些经书国法背了几遍,轻轻上床躺平,开口问道:“阿意,久等了。”

“不久。”何意心想,你等了我那么久,我这点算得上什么。

“你……睡得习惯么?”

“怕是有些认床。”何意侧身,面对云沐,神色认真语气轻柔道,“阿沐,我爱你。”

原来他方才在想我们的从前,在想他要正正式式来一次表白。

云沐眼眶似蓄着泪,“我也爱你。”

他等这句话,等了一载春秋,等了白雪皑皑,等了迷雾散去,等了相思刻骨,等了峰回路转。

又会心一笑,心想两情相悦终是比一厢情愿的好。偏头看过去,那人正对自己晏晏笑。从自己角度看,白皙的锁骨与点点红唇都格外引人。云沐呼吸紊乱一瞬,忙把目光投向了别处。

何意却道:“你……我们就这么睡吗?”

这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嗯?”

“就是,我,我第一次与别人同床共枕,更别说是心上人了,就……”何意越说脸越红,“算了算了,睡吧睡吧,晚安。”

何意说罢,就要躺平,岂料被人一勾背,身子紧贴那人的胸膛,感受到了炽热的皮肤与跳动的心脏。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我很想。”云沐喑哑声线带着些迫切。喷薄而出的气息打在何意耳根,让何意身子愈发炙热,心跳砰砰鼓动着。

“我们亲一下?”

何意刹那又惊又炸,心道了句卧槽!

云沐见他迟迟不作回应,道:“默认便是认同了。”随即,轻吻了上去。

俩人初次相吻。云沐亲吻的小心翼翼,何意回应的无措呆然。

夜深了。

这个夜,他们相拥而眠。


作者:

本人是初次写文的小白,也是第一次正式发布文的新人,若我的言论及文章有任何漏洞什么的,可以指出来的。

我本人也很乐意接受广大读者的建议与意见,也非常欢迎大家欣赏我的文章。

谢谢(鞠躬)


(禁抄袭!禁搬运!原创!)

世界穿越者

都市怪谈3:被诅咒之物,夜校情书与甜蜜棺木

【被诅咒之物】

一些被校园霸凌而欺负致死的受害者死后会寄宿在施害者随身的某种物品上,这种厉鬼不仅会疯狂报复施害者,吞噬他们的生命,即使他们的亲人、好友也不会放过,一视同仁,不死不休。

提示,这种厉鬼没有逃避的可能,它们的灵魂与施害者的灵魂绑定在了一起,即使施害者自尽也不可能,只要厉鬼不选择亲手结束施害者生命,被诅咒的施害者永远不能死去。

【夜校情书】

有一座教室叫做521,这里是某学校的钢琴室,在深夜钢琴上会出现一封未寄出的情书。

如果选择拆开情书,里面会出现一份未完成的乐谱,拆开情书的人必须要将未完成的乐谱弹奏完整。

乐谱的后续部分每天都会自动出现一段,因此被情书盯上的人每天都要...

【被诅咒之物】

一些被校园霸凌而欺负致死的受害者死后会寄宿在施害者随身的某种物品上,这种厉鬼不仅会疯狂报复施害者,吞噬他们的生命,即使他们的亲人、好友也不会放过,一视同仁,不死不休。

提示,这种厉鬼没有逃避的可能,它们的灵魂与施害者的灵魂绑定在了一起,即使施害者自尽也不可能,只要厉鬼不选择亲手结束施害者生命,被诅咒的施害者永远不能死去。

【夜校情书】

有一座教室叫做521,这里是某学校的钢琴室,在深夜钢琴上会出现一封未寄出的情书。

如果选择拆开情书,里面会出现一份未完成的乐谱,拆开情书的人必须要将未完成的乐谱弹奏完整。

乐谱的后续部分每天都会自动出现一段,因此被情书盯上的人每天都要来钢琴室,用钢琴弹奏乐谱的后续部分。

作为弹奏诅咒之物的代价,钢琴每一夜都会从弹奏者身上的一枚指甲。

【甜蜜棺木】

在人间有情侣过的情人节,厉鬼们也有属于自己的“情人节”,每当一月三日的凌晨一点零四分,单身的男性与女性会听到有人在呼唤他们。

回应呼唤的人要打开喷头让水淋湿全身,脱掉全身衣物,闭上眼睛回应呼唤他们的声音。

仪式完成后呼唤他们的厉鬼会从水中现身,带着新郎/新娘回到阴间结婚。


损色言情

《明是日照月》

文/南凉沐笙【损色言情】

摘/我叫江照月,上天却要罚我,永世不得做江照月。

【壹】

那年是冬天,京城罕见地下起了雪,我同妹妹江梓枫入了“宫”。

红墙绿瓦,这座威严的深宫盘踞在京城中央,我小的时候就常常想象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模样。

但我终究没能真正进去。

原本守着皇家陵墓的两个婢女突然暴毙,作为新一批的宫女,我和梓枫填上了这两个空缺。

那些一起被选上的人,一身新宫衣,头戴绣花,忐忑又期待地进入宫门中。而我,一身旧衣,灰头土脸地从落魄小姐变为了守墓人。

新衣笑脸,很是刺眼。

我暗暗睨了一眼,握拳。

许是姐妹心有灵犀,梓枫见居住环境如此之恶劣直接哭了出来,喊道:“姐,凭...

文/南凉沐笙【损色言情】

摘/我叫江照月,上天却要罚我,永世不得做江照月。

【壹】

那年是冬天,京城罕见地下起了雪,我同妹妹江梓枫入了“宫”。

红墙绿瓦,这座威严的深宫盘踞在京城中央,我小的时候就常常想象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模样。

但我终究没能真正进去。

原本守着皇家陵墓的两个婢女突然暴毙,作为新一批的宫女,我和梓枫填上了这两个空缺。

那些一起被选上的人,一身新宫衣,头戴绣花,忐忑又期待地进入宫门中。而我,一身旧衣,灰头土脸地从落魄小姐变为了守墓人。

新衣笑脸,很是刺眼。

我暗暗睨了一眼,握拳。

许是姐妹心有灵犀,梓枫见居住环境如此之恶劣直接哭了出来,喊道:“姐,凭什么?凭什么咱们就只能待在这个破地方,除了一堆一堆的坟墓和牌匾还有什么?这样子下去,咱们哪里会有出头之日啊!”

我轻叹气,放下手中的扫帚,食指竖直放在她唇上,安抚道:“小声点,可别叫人听见了。”

梓枫停了一下,瘪嘴说:“这哪来的人啊?”

“咱们进来时不是有个姑姑吗?”

她满眼不在乎:“这哪能听见?听见了又如何?”

我暗自摇摇头,这性子总是这样,将来定是吃大亏的。将她拉入怀中,像小时候一样,我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尽量用轻柔的声音说:“这地虽不比宫中,但平日你在茶馆没少听那些话本子,说不定在宫中一不小心命就没了。这地,有你,有我,安全。”环顾四周,墙上满是横行霸道的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恶臭味和潮湿的霉臭味。

所谓皇家陵墓,就是给死人以最气派、最豪华的坟墓,给活生生的人以最肮脏和潮湿的破屋。

我知道这不公平,我要出去,定要出去。

梓枫在我的安抚下在半个月内也算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每日我们都要清理一个墓冢,是先帝的、是先皇后的、是公主的……不论是谁的,每一个墓都是那么的大,那么的空旷令人看见了他们身后的孤独。

姜姑姑已经在这里守了近三十年了,她住得离我们远,但我也不忘同她打好交道,一旦发了俸禄,一半是“孝敬”她的。我抓住了她贪财的这一点,也抓住了我往上爬的藤蔓。

三个月后,姜姑姑在我洗衣服时将我偷偷拉入她的房间。

我脸上带笑,问:“姑姑有什么吩咐?”

姜姑姑摆出一副架子出来,眼皮向下,清了清嗓子,道:“这段日子表现的不错,你姑姑我也不是什么不懂得感恩的人,半个月后是祭祀大典,皇上他们是要来的,我已经将你的名字放在大典的名单上了,到时候你是要到大典伺候的。明白吗?”

听完,我眸子放出光来,也不顾自己心中多厌恶眼前这个贪婪的人,直接跪下说:“谢谢姑姑,姑姑大恩大德,照月没齿难忘。”

她摆摆手:“得了得了,你把握机会,我只能帮你到这了。”顿了顿接着道:“只是如今圣上极度宠爱明妃娘娘,你若想爬上龙床,还是算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极度宠爱?是有多宠爱才能称之为极度呢?

直到那天,祭祀大典,我看见他携着她缓缓走向祭台。动作是那样的轻柔,满眼都是宠溺,幽幽爱意中全是那个女子。

 

【贰】

梓枫一知道我会去祭祀大典上伺候,整个人恨不得就跳到上天去,红着脸,愤怒地瞪着我,说:“你为什么能去,我却不行?”

从前被人视为大家闺秀中的典范的江梓枫在这时候急了眼,我无奈地摇摇头,她这副模样,哪来从前风光无限的样子。我所看见的是,如同一只疯狗一样在乱咬。

可是,她终究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梓枫,你别急,你虽不能在大典上伺候,但是你却可以在后庭。后庭的人也很多。”我知道她在嫉妒什么,但是我江照月想得到的东西,谁能抢走?

听到这话她脸上因为气愤而发红的模样才渐渐恢复,意识到刚刚自己太过激动了,梓枫上前拉着我说:“好姐姐,你跟我换换行不行呀?”

我握住她的手:“只是大典上的规矩你不太懂,到时候全是皇亲国戚在,若是失了规矩,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啊……”

她哼了一声,甩袖往后庭走去。

我江照月这一生没做过什么令自己后悔的事情,这件事情,无论结果好坏我都不会后悔。

在大典上,那个黄袍加身的男人集万众焦点于一身,他的眼中似漫天飞舞的桃花,柔柔的,我甘愿臣服于在这片桃林下。

当朝皇帝,没有皇后,四妃也唯有两位,其他位分的人也不多,文武百官都急着让皇帝充实后宫。他不急,他心中唯有那手挽着的、身体虚弱的明妃。

据说那明妃的病是在一次流产后落下的,当时皇帝找了满天下的名医,没有谁可以治好明妃的病。为此,皇帝手染了不少鲜血。

只记得第一次见明妃时,她穿着厚重的祭祀华服,身子轻盈得快被压垮,脸上虽有胭脂掩饰却挡不了她眼中的疲惫。

总之,是个病美人。

姜姑姑将我安排端果子,太阳在我头顶放肆大笑,我的手却不能抖一下,实在是一种折磨。

祭祀快完时我注意到有一个目光一直盯着我。也许是直觉问题,我往皇帝那个方向看,却发现盯着我的一直是明妃。

我背后猛地出了冷汗,仔细回想姜姑姑教的礼节,确保自己每一个步骤都是按照规矩来的。

“走。”一位公公用他那尖锐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说道。

我跟着队伍欲往外走却听见一声:“等下。”

是明妃。

果然,她走了过来,同着走过来的还有皇帝。

皇帝问:“怎么了?”

明妃上下打量我说:“抬起头。”

我只好僵硬地抬起头,只听见明妃小声地笑,接着她说:“阿修,这个宫女我很顺眼。”

皇帝都不曾看我一眼:“那便派人送入你宫中。”我手微不可察地一抖,就是那样一抖却险些将盘子打碎,还好,没掉。

如果我从前不理解极度宠爱是什么意思,那么现在我明白了。就是明妃可以少穿几件祭祀华服的配饰,就是明妃可以公然在祭祀大典上叫停,就是明妃可以在众人面前直呼他的名字……

我想,就算是以后的我,也做不到这样。

她永远是我无法超越的人。

 

【叁】

梓枫听说我在大典上有这么一出后,是直接甩了手中的扫把奔向我的房间。彼时,太阳散出淡淡的橙黄,似在告诉人们它要落下去的消息。

她气呼呼地满陵墓地找我,而我却被明妃娘娘身边的姑姑叫了过去。回来时便见她一人蹲在房间门口,死死地盯着我。

我一怔,上前走去。

“怎么不回屋?天黑了,风大快进去。”我想要伸手扶起她时却被她一手甩开。

梓枫瞪着我:“别假惺惺的!从江家没了时你便开始装,你还要装到几时?江照月,你倒是飞黄腾达了,我却还要一人在这孤零零地待着!”

从小到大,我自认为梓枫只是脾气坏了些,没想到今日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不知该说什么,我的确是装的,但我仍要装下去。

耐着脾气,我故作镇定:“梓枫,刚刚明妃娘娘的姑姑把我叫了过去。我说,能不能带我妹妹一起,她同意了。”

她听见这话,立马站起来,眼睛放光,仿佛刚才那个恶言相向的人不是她一样。她拉着我的手说:“姐姐我错了,原谅我吧。”

我牵扯嘴角,做出一个微笑,说:“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的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却不见那块常用的手帕。

“梓枫,我手帕掉了,你陪我找找吧。”

偌大的陵墓想要找到一块手帕实在是有些为难人,梓枫本来也不想陪我一起的,但这月黑风高,她害怕一个人。

虽是庆典却不会有人留守在陵墓中,皇帝他们一行人皆留在了陵墓外的皇家别院中,所有的精兵侍卫都在那里。所以,这里还是如往常一般安静、死寂。

不知拐了多少个弯,手中的灯笼只能照出一点点路的模样,我叹了一口气:“罢了,回去吧。”

忽然,风中凌乱,似乎有人在不远处说话。梓枫下意识紧紧抱住我的手,我瞪大眼睛,一步一步小心往声源处走去。

梓枫连忙拉住我:“姐!”

我安抚道:“没事,这世间没有鬼神的。”

我们绕过了一座石狮,黑暗中隐隐约约有一个向下的楼梯在我们面前,我意识到这是一个我从未发现过的暗道。

暗道内潮湿、阴冷,令人窒息,我原本想打退堂鼓,心中却有一股无名的力量推动着我向前,也许是因为我听见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什么人?”一声呵斥骤然响起,我和梓枫都打了个哆嗦,本欲撒腿就跑却不想对方是个善武功之人,两三下便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

来者是一个将军,今日在大典上见过的。

将军眯着眼睛,将冷冰冰的剑搭在我的脖子上,问:“做什么的?”

“奴婢是陵墓的人,本想找一块手帕却不想误入此地,奴婢这就走。还请将军放心,奴婢什么都没有看见,今夜奴婢和妹妹在房中呆了一夜。”我全身颤抖,几乎都要握不住那灯笼了。

“陛下,如何处置?”

男子缓步走向我们,脚步声从幽静的长廊中响起,似死神轻踏步伐而来。

 

【肆】

皇帝之威严,不论是在富丽堂皇的皇宫的衬托下,还是在这幽暗封闭的长廊里,都是那样令人无法忽视。

我的手心出了不知多少汗,梓枫紧紧攥着我的袖子,弄得我生疼。

他走近我们,一把从我手中拿过灯笼,又快速从将军腰旁抽过利剑。冰冷的铁器紧贴我的下巴,仿佛一条蟒蛇要吞噬我的生命。

梓枫跪下来,颤抖地说:“求求陛下放过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说的。”

拿剑人仿若未闻,将手中灯笼提起,慢慢靠近我的面庞,待看清我的脸时,他微不可察地一愣。

我看见了,他眼中的犹豫。

而后,他在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砍掉了梓枫的两个手指头。原本手掌朝地的梓枫,骤然尖叫,鲜血直流。

我闭上双眼,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

本以为会是利剑穿膛,却不想,没有都没有。

皇帝转过身:“今日之事若有半字被透露,可就不是两个手指那么简单了。”一旁的将军也觉得不可思议,本想杀人灭口,却不想自己主子竟只要了两个手指头。

将军不由得多看了我们一眼,伸出脚踢了我们俩,喊道:“还不快滚!”

回到住处,梓枫一句话没说,低着头流着泪,偶尔盯着我看,我全都无视了。

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江梓枫彻彻底底恨上我了。

其实,江梓枫由于害怕,什么都没有听见。反正我听得清清楚楚,记下了几个关键词:赵家、叛乱、诛杀、灭族、一年后。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三个月,江梓枫鲜少与我说话,即便说话,也没有什么好语气。

宫中的姑姑果然来了,我却没有直接服侍明妃,而是去了一位贵人那,江梓枫则是去了德妃那。

宫中规矩繁琐,我每天都认认真真

地学。宫中的人也多,地也大,可不知怎地,江梓枫能在这么大的皇宫中转到了龙床上成了梓嫔。

我自然是被她以思念姐姐的名义被掉入她的紫婷中的,皇帝对她还算不错,院中也有她闺中就喜欢的菊花。

江梓枫褪去宫服,一身华美的衣裳,衬得她灵动可人。坐在檀木椅上,身子微微斜靠着,手中把玩着皇帝刚赐下来的玩物,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地同正在跪着的我说:“姐姐可安好?”

“一切都好。”我淡淡回答。

江梓枫冷笑:“看来那不得宠的贵人还对姐姐不错,来了妹妹这里,那更加要好好关照关照姐姐了。”

在紫婷院中的日子,托江梓枫的福,过得生不如死。

我半夜边搓着全院人的衣服,边暗暗发誓,定在某天让江梓枫也尝尝这滋味。

 

【伍】

上天是给我机会的,不然怎么会让我在给江梓枫洗脚时,皇帝正好来了呢?

彼时,江梓枫正在为水的冷热故意刁难我。江梓枫似漫不经心地说:“姐姐,这水这么冷,你不会摸不出来吧?”

“奴婢这就换。”想要端起盆往外走时,江梓枫脚一动,一盆热水淋了我半边身子。

江梓枫冷笑:“这都拿不稳,手是做什么的?”

我低着头:“是奴婢的不是,只是昨日洗了衣裳,实在是用不上劲了。”

江梓枫大怒,将手中的书甩到我脸上,道:“奴婢就是奴婢,做事情难道还看你脸色?”

我跪下来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房门骤然被拉开,伴随着一声玉佩想碰的清脆声音,那深沉的嗓音也随之响起:“何故如此喧哗呢?”

江梓枫一见来人,立马收起了自己凶恶的面孔,笑嘻嘻地说:“皇上今日怎么突然来了?好阵子没来了,一来便要质问臣妾。”

皇帝轻笑,没有走到她的前面,反而走到我的前面,一双金色龙靴映入我的眼帘。他缓缓蹲下来,伸出手,戏谑道:“让我看看是怎样的人能让你如此生气。”

我的下巴不受控制地被抬起,突然来的勇气让我直视眼前这个男人。我心中慌了神,不是没想过,江梓枫和皇帝相处的时候,竟不曾察觉此人就是长廊里那位吗?

明妃那日看他的眼神,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学着明妃的模样,他愣神了,我暗自窃喜。

人啊,活在这深宫中,不仅靠的是手段和谋略,还有运气。

我这张脸,终究还是比江梓枫,更像明妃。

只不过是江梓枫跟了德妃,我跟了一个不得宠的贵人,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是,风水轮流转,也是这么一回事。

“朕对你,有点印象。”江梓枫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奴婢本是明妃娘娘指名点的,入了宫后跟了林贵人,后来是梓嫔将奴婢带入紫婷院的。”

他思索一番:“那就回去跟着明妃吧。”听完,江梓枫才算松一口气,恐怕是庆幸,我还是低贱的宫女吧。

但是我江照月,哪有这样容易屈服于这一小小宫女之位。

明妃的姑姑早在陵墓就跟我交待得一清二楚,我既然选择当明妃的替身,那就一条路走下去,起码,有皇帝靠着。

 

【陆】

再次见到明妃,她笑盈盈地看着我,眼中的满意似要溢出来了一样,点点头说:“不错,手段不错。”

“娘娘过誉了。”饶是她是笑着看着我的,我仍是不敢有半分放松,眼前的女人,若无过常人之心计,如何能在皇帝心中有此等地位?

明妃弯下身子,将她脚下的那只白猫抱起。我生性怕猫,下意识躲了一下,明妃便皱起了眉头。

旁边的姑姑呵斥道:“你怕什么?这猫温顺的很,你若是怕猫,如何成大事?”

我连忙伏在地上:“奴婢知错了,奴婢日后改。”此时的寝宫只有我们三人,各怀心思。我抬头看了一眼那猫,异瞳,这更令人害怕。

生性使然,改,谈何容易。

我知道明妃的母家就是那日我听到的那个赵家,我没有告诉明妃。在偌大皇宫,最终靠的是谁,我清清楚楚。

姑姑将我安排了一个专门的房间,小得很,这也堵住了众人的嘴。只是人们的私下议论我还是能听见几句:“新来的那个,一进来就是贴身婢女,我倒要看看,这个贴身婢女能活多久。”

夜里,狭小的房间挡不住风的兴起,它们透过窗户、墙缝,钻进我的被子里,刺进我的骨髓中。明妃的一举一动我都得牢牢记住,哪怕今日咳嗽了多少下,怎么咳嗽的也得记下。

我怕哪天忘了,我的命就没了。

被猫抓伤的手背一直犯痒,那只温顺的猫,都不如江梓枫温顺。

明妃身子时好时坏,好到能大半天不咳一声,坏到可以咳大半夜,咳出半帕子血出来。

皇帝每隔两三日便会来一次,来了从来就没有走过,一直陪着明妃,搂着她,哄着她,喂她喝药。哪怕那日太监告诉皇帝江梓枫有孕了后,他仍然不为所动,反倒是皇帝一听到这个消息后多看了怀中人几眼,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我永远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我得记住他与她相处时,是何等模样。

一声带着歉意的声音传入我耳中:“你放心,你的孩子我最喜欢。”

“阿修,我福薄,孩子,早没了。”

第二日清晨,皇帝一早便走了,明妃本就睡意不深,枕边人离开了,她也就醒来了。

也不知怎地,看见了我就拿着旁边的花瓶向我砸来,姑姑看见了就挡在我身前。我知道姑姑不是怕砸伤我,而是我这张脸。

明妃也不顾什么体统、模样,能砸的都朝着我来,嘶吼道:“你以为我想啊!我告诉你,若不是我这身子拖累了我,还轮不到你!我们赵家还轮不到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救!你算个什么!你们江家的人就敢借着我的脸怀了孩子?江照月,我告诉你,你怀可以,江梓枫要是有孩子,你亲自动手。”

那日,尽管姑姑挡住了许多飞物,还是挡不住一个花瓶砸到我的头顶。

那日,尽管房中宫女喊着自己听不懂明妃说了什么话,还是被人带了下去,下场自不用说。

那日清晨,我晕了过去。那日清晨,沉重的宫墙,又承载了几人的生命。那日夜晚,我知晓了所有。

舒痕膏的清凉感在我头上慢慢散开,明妃也收回了她的手和早晨的狰狞,控制不住地咳了几声后才徐徐道:“江照月,今早是本宫失控了。这舒痕膏,算是赔罪了。”

我如何敢反驳。

只得装作坚定地说:“照月这条命是娘娘您从陵墓带回来的,娘娘莫折煞了奴婢。”

明妃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在你之前,本宫找了很多人。可她们都没有你有能力,成不了大事。”

“多谢娘娘抬举。”

她将手搭在我的头上,我愣怔后抬头看她,美人眼中似乎有光,我不太确定,只觉得赵家嫡女,宠妃明妃,不会在我面前落泪。

从前同江梓枫一起听过戏,皇帝臣子,君主将军,总会存在权利的问题。无关信任,无关忠诚。

可我第一次听说,他们之间的事情,还可以掺杂感情,甚至用一张极其相似的脸来改变别人的命运。

 

【柒】

赵家,庞大的武家,出过乱臣贼子,也不乏忠贞之士,能够深深盘踞在京城,已然令人畏惧,皇帝更甚。

所以这次,皇家要铲除赵家。

明妃说自己早就料到赵家会有这样的下场,从朝廷第一次打压赵家她就开始警惕了,那年,她刚丢了孩子。

明妃说知道自己岁月不长了,也知道皇帝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假如没有赵家,他甚至愿意把命给她。

我忍不住问为什么。

她说,感情的事情,向来没有缘故,情深,也不应该给它冠一个什么理由。

她还说,等她死后,皇帝会动手,到时候需要我来拯救赵家的妇孺,她们是无辜的。

我不太明白,入宫前只知道自己会成为明妃宫中的人,可我没想到如此重要的事情会交到我手中。

她笑了笑:“江家怎么没的,你知道吗?”

我僵住了,没接话。

“江家为商,家大业大,京城赫赫有名,为何在一夜之间被抄?”她自顾自地说:“我偷偷打探过,是有一位女子,给人家官府一本江家账本。你说会不会是江家自己人干的呀?”

我抿紧嘴巴,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忽然笑出声:“你说奇不奇怪,我拼命维护我赵家,你却拼命要搞垮江家。”

我这才说话,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憎恨:“我不喜欢江家的人。”

“那你就成为赵家的人,明白吗?”

我行了个大礼,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说:“娘娘吩咐义不容辞,只是奴婢还需娘娘亲自指导。”

她点点头:“这是自然。”

明妃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簪,而后取下来,青丝似瀑布般倾泻而下,纤纤玉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子:“拿着簪子去打开。”

柜子里,是一些书籍和画卷,以及几个拨浪鼓和小孩子的玩意,一个紫檀盒子里装得是一封一封的信。我意识到,那一封封信是皇帝写的。

急剧地咳嗽声在我身后响起,我急忙跑过去,她紧握住我的手说:“江照月,哪怕我赵妍死了,也有办法让你失去你将得到的,明白吗?”

“奴婢明白。”

“那些东西,你该明白怎么做。”利用人的感情,我会。

明妃是在我当上才人一个月后病故的,整个后宫,在明妃过世的那个晚上,一直守着,等着那个在床边的男人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说句话。

一直到天亮,皇帝才起身,吩咐下葬。

明妃的葬礼,不风光。

她说得没错,皇帝等不及要拔掉赵家这根刺,腥风血雨,人家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皇帝已经一鼓作气,集中兵力吞噬了赵家。

赵家全族入狱。

 

【捌】

我拿着东西在殿前跪着的时候,天气很好,无猛烈的阳光,无凄惨的雨滴。

一个时辰后,终于有人带我进去了。

皇帝脸色很不好,多半是因为急于赵家的事情,一直奔波操劳,眼底一片青色。

“你来做什么?”他倒先开了口。

我伏在地上,默默拿出明妃交代的东西,不止是柜子里的那些,更有明妃的亲笔信。信我是打开过的,只有寥寥几句。

“妇孺无辜——妍。”

皇帝拿着那些东西时,没有细看,眼睛飘向窗外。他在看什么?窗外早就没有他心爱之人的身影,他只能让自己在家国和情感之中徘徊。

我缓缓开了口:“皇上,赵家上下有百人,儿童犹多,当年那个孩子如若不是因为皇家与赵家的关系,或许还活着……”我泪光闪烁,回想着明妃的神态动作。

他看了一眼我,就再也离不开了。

这样的君王是好君王吗?

为情所困,为爱所制。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好像在告诉自己,眼前人非他的小妍儿。

我攥紧衣袖,颤抖地说:“阿修……”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他抵御不了的,抵御不了我这张脸,抵御不了我这声阿修,抵御不了那香……

他挥挥手,我连续在殿门跪了三日才让赵家妇孺得以保全性命。

这期间江梓枫来过,她挺着大肚子,身旁的宫女拿着食盒。她淡淡从我身边走过,仿佛不经意间发现我的存在,轻笑着说:“姐姐还跪在这做什么?不过是当过明妃的宫女罢了,还真当自己是赵家的救世主啊?劝你,回去歇歇吧。”

我瞥了一眼她,她是站着的,肚子大到我都看不见她的脸。差点忘记了,明妃娘娘身前不仅是要赵家有存活的,还要江梓枫这个孩子被我亲手解决掉。

想来,她也快临盆了吧,这个时候应该是最注意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她见我没说话,冷哼一声便进去了。

与我预料中的一样,不到一刻钟便拿着食盒走了出来。也许是怀着身孕,有着几分傲骨,不似德妃那般灰溜溜地走出来,她倒是一直对徐公公冷嘲热讽。

那徐公公是一直陪伴着皇帝的,江梓枫敢这样做,不过是仗着肚子里的东西。

徐公公假笑:“小主请回。”

赵家妇孺被赶到很遥远的地方,这个国度很庞大,我甚至都没有听过那个地方。

明妃娘娘终究还是成功了。

朝野上下皆不满此举,是皇帝力压下来的。赵家的势力太庞大了,盘根错节,这次的灭族,是皇帝积压多年的怨念,在灭赵家的路上,亡魂都可以铺满整个大殿了,那个孩子就是其中一个……

现如今,我要用自己的手段,一点点灭了江家。我对江家之恨,也早已积压深厚。

夜晚洗浴时,我轻轻摸上后背的伤疤,足足有一寸,明妃虽用了上好的膏药替我治疗,还是无法磨平江家对我的鞭刑……

月华如水,四下寂静,我听见院中池塘有鱼泛起波澜,柔柔的水声。

江梓枫恨不得马上看我的好戏所以应邀了。我邀她看紫御园中新建的池塘,足足有半个湖那样大,偌大的池塘以及池塘旁边的鹅卵石整齐排列着,若是有人不小心掉了下去,应该也是可能的吧……

她小心翼翼地让人扶着,脚上穿着是最柔软的丝锦做的鞋子,缝着金丝,在鹅卵石上踩久了便会有些磕。

江梓枫柔柔开口:“姐姐,不是我娇贵,实在是腹中胎儿磨人,不如去歇歇吧。”我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细汗,想来是送去的那些花发挥了作用,让她时常感到疲惫。

我笑了笑:“紫御园还没有修亭子,挪步到池子对面的香御园吧。”

她想了想,对着旁边的宫女说:“扶好了。”旁边的宫女立马答应着,一时间,几个人将她围住。

行动中,有人撞了我一下,顺势,我落入了池塘。

 

【玖】

谁也没料到,落入池塘的不是身怀六甲,令满宫嫉妒的江梓枫,而是我这个才人。

待人来救我时,江梓枫还在岸边瞪大了眼睛,也是,她只见过我在江家被人淹入缸中,不知我识水性。

我算准了时间,将藤蔓缠绕在我的脚上。果不其然,皇帝立马赶来。他来时,我还被藤蔓缠着,无法脱身。

“谁?!是谁!”天子一怒,众人不敢说话。

江梓枫低下头,她怎会预料到这样的事情,她实在太蠢了,太傲了。

皇帝命令道:“给我严查,一个不放过。今日江才人若有事,你们陪葬!”

一刻钟后,我意识模糊地上来,一上来便被人横抱着,只听见那个男人说:“太医!别让她有事!”

我不知如何作想,那一刻,我实在太依赖那个温暖的胸膛了,仿佛他今日的怒火真的是为了我江照月一样。

醒来后,我成为了贵人。

而那个宫女,下场自然不用多说,江梓枫也被罚了,皇帝念在她有身孕的份上只是禁闭了……与我预料中的一模一样。

从前服侍明妃的姑姑一直跟着我,我想,她应该很满意我所做的。

姑姑的手段不比任何人差,不出三天,江梓枫的孩子就没了。对外宣称是因为禁闭,郁结过度,孩子受害。

而皇帝只是抛下一句:“是命吧。”那个孩子,葬礼的仪式,小得可怜,若不是故意打听,宫中都无人知道有人为这个孩子举行过葬礼。

我抹了抹嘴上的胭脂,随意拨弄着鱼池里的小鱼,迎面撞上一个人——徐公公。

这个不速之客,我倒是没想到。

“这个宫小,东西也不稀罕,徐公公见谅了。”我让人递了杯茶给他。

既然没有让人通报,那他定是有私事找我,我挥挥手散去了所有人。

徐公公端起茶闻了闻:“确实是以前明妃娘娘爱喝的。”

我脸色变白了些,他知道。

“贵人,不止老奴知道,皇上也知道。可惜啊,当今圣上的确是个痴情人,他情愿被骗,情愿有个替身在身边。”他理了理衣袖,接着道:“那香,皇上不打算撤去,皇上愿意怎样就怎样吧,老奴来,只希望贵人好好待皇上,像明妃娘娘那样。”

我愣了愣神,回答道:“这是自然。”

临走时,他说:“老奴也活不了多久了,看了皇上一辈子,是该退场了……”

不知为何,我竟流下了眼泪。

我在哭什么?

我定不是在为徐公公哭。

我是在为我自己哭,我哭我自己,再也做不回江照月了。

到了夜里,姑姑发现我还呆坐在那椅子上,无奈地走过来说:“娘娘在想什么?”

我回神:“没什么,有点想家了。”

江照月,哪有家?

唯有一个亲人,马上就要被我逼死了。

我猛地站起身,姑姑问:“娘娘准备做什么?”

站在江梓枫的殿外,我竟不敢进去。门,是自己开的。宫女说,江梓枫等我很久了。

我一步一步走进去,不知道该带着什么样的心情。

躺在床上的人,全身被火红的被褥盖着,衬得苍白的脸色更加瘆人,披头散发,额头上的汗不停往外冒。

这哪是平日嚣张的江梓枫?

见我来了,只是笑笑,连招手都无力。

“你如愿了,江家,就你一人了。”

我没说话,她接着道:“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你同官府的人一直有联系,搞垮江家,你早有预谋。”

“我也很早以前就知道,你我不过是明妃的替身,江照月,你命真好,比我像她一点。”

我打断她:“你别说了!”

她反倒笑起来:“我偏要说。江照月,你这一生都将活在赵妍的阴影下!你比我还可怜!”

笑着笑着,她咳出血来,我用手帕替她擦掉。她握住我的手,眼眶里竟有泪光,她无力道:“姐姐,我想你抱着我,像小时候一样,摸我的头发,好不好?”

一生能有多久?弹指一挥间。

一爱一恨,这一生竟短暂地令人反应不过来,我这半生都在仇恨之中,如今我终于完成了我的心愿,上天要罚我,罚我永世不得是江照月。

梓枫的生命在我手中慢慢流逝,我轻抚她的头发……

-END-


云倦。

沉星〔3〕

不出所料,我将虚拟屏寄给身处B基地的李老时,他直接一个虚拟通话打了个过来,同步模拟的唾沫星子糊了一脸。人鱼小姐躺在沙发上,摸着肚皮,无辜地看着我。 


人鱼小姐特别黏我,达到了一步子一跟的夸张状态,令我十分无奈。本想去山上看看我的小鱼小虾,现今也走不了了。因为华老和帝今的叮嘱,我才生生忍住手上束缚她的灵力。 


我只好期待着J国的办事效率能高些,让人鱼早日离开。 


一个清晨,我突然接到帝今的通话请求,我愉悦的勾着唇,以为J国已到位,为交接人鱼做准备。我为摆脱这条人鱼而欢呼,兴奋差点从喉咙里溢出。结果帝今说J国那边好...

不出所料,我将虚拟屏寄给身处B基地的李老时,他直接一个虚拟通话打了个过来,同步模拟的唾沫星子糊了一脸。人鱼小姐躺在沙发上,摸着肚皮,无辜地看着我。 

 

人鱼小姐特别黏我,达到了一步子一跟的夸张状态,令我十分无奈。本想去山上看看我的小鱼小虾,现今也走不了了。因为华老和帝今的叮嘱,我才生生忍住手上束缚她的灵力。 

 

我只好期待着J国的办事效率能高些,让人鱼早日离开。 

 

一个清晨,我突然接到帝今的通话请求,我愉悦的勾着唇,以为J国已到位,为交接人鱼做准备。我为摆脱这条人鱼而欢呼,兴奋差点从喉咙里溢出。结果帝今说J国那边好像出了点事儿,军方暂时无力顾及到这条黑户鱼,于是直接放弃了这条人鱼。我的嘴角往下弯了弯,成了平直。 

 

于是关于人鱼‘离开’这个问题,暂时是解决不了了。 

 

 

我和人鱼小姐稍微讨论了一下“配偶”的问题。 

 

人鱼小姐吃着人类的垃圾食品,津津有味:“不知道呀,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坦白了的说:“我呢,是不可能承认你这个配偶的。” 

 

人鱼小姐吃薯片的嘴一顿,视线从综艺上移到我的身上。那双金色眼睛里包含忧伤:“为什么呢?” 

 

对于人鱼而言,她的身上有一根绳子,对我生出了依赖,而这十几年来,她一直想要游来我找我。因此她不会觉得这样的“突兀”有什么问题。 

 

而对于一直以来都是自由者的我来说,问题是海了去了。 

 

我揉揉眉心,试图用例子让她明白:“一只飞鸟,本该在蓝天里翱翔,爪子却被绑上了小石头,是什么感觉?” 

 

人鱼小姐仔细地思考了一下:“那它一定很难受。” 

 

我定定地看着她,“对,我很难受。” 

 

…… 

 

我的一番话让人鱼小姐沉寂了好几天,看见我都是幽幽地。 

 

不知不觉,人鱼小姐已经在我家待了半个月。晚上的时候,她大半时间睡在浴室里,泡着水,紧致一下因为缺水而皱巴了的皮肤。偶尔想爬我的床都被我毫不留情的踹了下去。 

 

这期间海内都相对平安无事,我在山里养着的小鱼小虾,有宁老爷子的悉心看管,依然安和地游着。 

 

门铃被敲响,餐桌上的一角显示屏跳出门外的情况。 

 

是洗星,手里还抱着一本大典。 

 

我指示人鱼小姐给她开了门。 

 

洗星是过来做人鱼户籍登记的。 

 

“名字?”洗星捏着一根毛笔,面无表情地问。 

 

人鱼小姐抓着一把竹筒饭,“啊…”她想了很久,“祭司。用你们华夏的语言,应该是这样叫?”她有些不确定,抱着脑袋沉思。 

 

“寄司?”这名儿还挺好听的。 

 

洗星就要写上去,人鱼小姐用一手油阻止了她。 

 

“我想用小余给我取的名字,可以吗?” 

 

洗星一顿,看着手上的油,心里面吐了万次,面上丝毫不显。 

 

根据典薄的法则,人鱼族的名字只需要人鱼单方面的认同即可,不需要像人类一样先上档案,才能入典。 

 

洗星淡淡地点点头,我咬着个苹果,心说又关爷什么事。眼睛一对上人鱼金眸里的期待,那句“关我屁事”硬生生噎在喉咙里。 

 

我问她:“你自己的名字不好听吗?” 

 

她摇摇头,说:“那只是一个代号,人鱼族是没有名字的。” 

 

我想了一会:“沈禄。”深绿色又称为沉(沈)绿,深绿在宋代又象征着福禄,取为沈禄,再适合她不过。 

 

“很好听。”沈禄弯着眼,墨笔划入,有了典薄的承认,也就代表人鱼在陆地上有身份了。 

 

 

我把关于“配偶”这事儿说给了华老。 

 

华老一开始没有说话,自己细细地思考了一会,从手环上点出了两份资料。 

 

是我的某次血检,年份都显示在十二年前,我七岁的时候。他指着时间更靠后的一张图上多出的一行不明能量来源,对着我说道:“你从孤岛上回来后,做的每次血检都有机器检测不到的数值,我和我的老师们研究了很久,都没有得出结论。但你身体的其它指标一切正常,我也就将这件事慢慢遗落在脑后。” 

 

对于为什么会出现这项来源不明的能量,华老推测道:“在现代人鱼族内,并没有‘一一制’。而在历史文献记载与遗存下来的生物资料里有指出,古人鱼族有一项与生俱来的能力,我个人把他称为‘配偶固定’。雌雄人鱼遇到命定者后,灵力打入对方的标志中,代表‘此物有主’的意思。而生活久了,会出现血液里出现对方的灵力。” 

 

“你之前遇到的那条绿色小鱼,我以为是北冰洋遗留下来的最后一条。现在看起来不是……古人鱼族重现,情况要复杂得多。人鱼灵力耗尽后就会进入了最小化状态,也就是你七岁看到的那样。但是你们相处的时间只有的短短27天……时间太短,灵力都打不进标记里。”华老顿了顿,拧着眉头:“你的血液里出现的不明能量来源应该是北冰洋古人鱼的,但是为什么会在短短的27里打入标记……” 

 

我耸了耸肩,心口莫名不舒服起来。任何一位自由者突然被告知有位‘法定配偶’,想必都会很不舒服。我突然觉得虎口处的标记突然开始发烫,随后答道:“不知道。” 

 

华老也没指望我能回答什么有关的消息。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点生草,需要闭关沉思一段时间,吩咐了不许有人打扰后,把我赶出了屋子。 

 

回去的路上,会路过军属大院。军人的小孩围聚成群,正在大道上‘拉风筝’。天上出现一排排的风筝,不多时又掉了下去,却会顽强地升起。偶尔也会出现纸撕拉,风筝骨架掉落的声音。 

 

所谓‘拉风筝’是一种特殊地训练如何熟练操控灵力的方式,使用灵力将风筝放好,维持着风筝在天上固定不动。而如果用的灵力过猛,风筝则会爆开;但如果灵力过轻,风筝软绵绵的会飞不起来。 

 

此刻恰巧一直飞鸟略过,径直撞上了空气里无形地灵力护罩。暗红色灵力掀起一丝波澜,飞鸟扑棱着翅膀朝着另一个方向飞离。 

 

领头的小孩儿目光艳羡:“好厉害啊……”他是P(plant)型觉醒灵力者,而为基地保驾护航所用的是S(sea)型觉醒灵力者的灵力,觉醒几率仅占百万分之一,如此稀有的度,也让S型觉醒灵力者一出世必成为精英里的精英。 

 

所以小孩注定不能为保护基地作出一份贡献。 

 

…… 

 

沈禄看着电视,指着游乐园对我说她想去。 

 

我向来清闲,如果什么时候能让我出任务,那么海洋内必然有场恶战要爆发。现在上头给我的首要任务就两个字,沈禄。但沈禄要是想出基地,必须得有文件批准。 

 

我给帝今反馈了一下,帝今又要往上报,我本以为今天文件肯定是下不来的。却没想到,不多时“批准”的文件报告便发在了我个人手环上。 

 

随后便有两个身着军装,一股子新兵气儿的人,来接我和沈禄。 

 

沈禄被套上了黑头套,她第一次坐车,乖巧地坐在座椅上,捏着手指,显得有些无措。 

 

车子一路颠簸地行驶着,从深林到依稀可见人烟,两位兵在城市的边缘将我和沈禄放下。 

 

沈禄还不是很会用双腿,走进路来像古时候的大家闺秀,步子小小的,显得很滑稽。 

 

城市边缘是个大学城,往前走一段就开始有热闹的烟火气了。路边有人摆摊,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手环里我的余额充足,沈禄小姐想要买什么都可以。 

 

小姐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地目光。一身小白裙配着深绿色的长卷发,大眼睛金灿灿地,宛若bjd娃娃一般。 

 

我想要是她还穿着那一身红配绿,热辣的身材恐怕会吸引来更多地目光。 

 

我看着蠢蠢欲动却不敢上前的男大学生们,问她:“你想谈恋爱吗?” 

 

沈禄小姐好奇地看着一串五彩色的风车,上头还绑着漂亮地彩色飘带。她没有理我,而是指了指风车,意思是她想要。 

 

这样儿童化的东西出现在大学城貌似有点奇怪,但看样子生意还挺好。 

 

卖风车的是位老爷爷,头发已经花白了,慈眉善目。风车做工不错,很精致,虽然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手工略微粗糙的样子。 

 

小摊旁边摆着一块牌子。 

 

我将上面的字看完,才明白生意好的原因。 

 

‘好运风’。 

 

意思是买了就能得到好运与姻缘,算是一种粗糙地营销手段,但胜在效果好。我以前看都不看一眼这些,觉得过于幼稚。 

 

沈禄小姐已经拿下一个风车,有些焦急地催促我:“快付钱呀。” 

 

我挑眉,生出些许恶劣心:“你怎么不付?” 

 

沈禄小姐一愣,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绿光荧荧的鳞片,混杂着圆滚滚地珍珠,递给了老爷爷:“这个给你。” 

 

老爷爷给吓了一跳:“小娃娃,这太多啦。你手上这个风车才五元呢,根本值不了这么多。” 

 

沈禄苦恼着,“可是我身上没有钱……”她抓着风车,眼睛里的新奇与喜爱怎样都掩不住。 

 

老人一向对于乖巧漂亮地小女孩没有抵抗力,笑呵呵地说:“送你啦,不要钱。” 

 

沈禄拿着风车,她实在想要,又不想接受老爷爷的好意。于是她扑闪着大眼睛,向我求助。 

 

在人鱼族,非亲非故地,不可接受他鱼/人的馈赠。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好运要被交换啦。 

 

我觉得有些好笑,伸出手去触碰收款机,正要支付的时候,一旁伸进一只节骨分明的手,虎口上红色的标志若隐若现,耳边插/进一道温润好听的声音:“我帮这位小姐付了。” 

 

我直起身,在看见男人脸的那一刻愣了愣。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也被我捕捉到。 

 

“小也?” 

 

男人的眉眼间,都有幼年小也的影子。 

 

他实在太像年轻时候的盛叔叔了,也像我想象中小也长大的样子。 

 

男人笑了笑,道:“这位小姐,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哦。”我应了一声,“那抱歉。”态度恶劣,丝毫没有认错人地羞涩。 

 

沈禄拿着风车,一见不是我帮她付的钱,吓得她又放了回去。 

 

我看着男人的俊脸,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抹笑,牵住沈禄小姐的手,道:“你是看上我妹妹了吗?送你了。”

薄荷糖风油精

夏日限定(上)

几年前写的黑历史


          今天是六月八日了,作为一个十八岁的学生,苏晓正站在他呆了三年的高中大门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学生们正在呜呜泱泱地往考场里进,家长站在门口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孩子直到他们进入考场,进入到那个将会改变他们一生的没有硝烟的战场。

         苏晓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好像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他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就因为某个现在正在他胸口跳动的器官。...

几年前写的黑历史


          今天是六月八日了,作为一个十八岁的学生,苏晓正站在他呆了三年的高中大门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学生们正在呜呜泱泱地往考场里进,家长站在门口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孩子直到他们进入考场,进入到那个将会改变他们一生的没有硝烟的战场。

         苏晓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好像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他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就因为某个现在正在他胸口跳动的器官。

         看着学生们一个个的进去,考试的铃声打响了,可他还是顶着大太阳和众多家长一样站在门口。为什么呢?那些进去的人有他同校同学,可是他不是来送他们的。十八年都过去了,可今天看着那些他熟悉或不熟悉的人往考场里走的时候,他忽然就觉得这使人紧张崩溃的高考有多么令人羡慕。

         苏晓不参加高考,假期一过他们家就出国去做手术,如果手术成功,他就顺便在国外上完他的大学。

         从小他就是那种模范生,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家长们眼中的好孩子,学生眼中的大学霸。由于心脏病,为了让所有人都省心,他只去做一个安静的乖宝宝。没和别人打过篮球,没有和朋友一起出去玩,没有在学校的塑胶跑道上跑过步,没熬过夜喝过酒,不要说是酒了,他连可乐都不被允许喝。

         他没惹过事,没闯过祸,品学兼优,这样的青春在大多数家长的眼里没什么遗憾,是完美的。但是今天他仔细回头一看发现这样的青春什么都没有。

         

         苏晓就这么一直站在门口,后来等考生出来了,他想着:再站一会,就走吧!他今天是特地从家里跑出来的,他父母是一定不会让他来这种人多的地方的。

         看着人快散尽,他想,也该走了。

         苏晓转头看到一个女生,个子挺高,长相不是那种乖乖女的长相,但眼睛挺大。开口的声音意料之中不是软软的,声音有点大。

        说话时,对面的女生似乎是想要压低声音的,还有点害羞和不自在,但是可能天生嗓门大,苏晓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我...我叫陈睆。”

        “嗯。”苏晓十分高冷的应了一声。

        陈睆似乎被这个嗯字给打断了思路,半天想不起来说什么。想起来之后就不自觉加快了语速,像说Rap似的。

        “我喜欢你我和你是一个学校的八班的你愿不愿意当我的男朋友啊。”

        苏晓刚想说话,可有被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马上要去国外但是如果不和你说的话我肯定要后悔的我真的超级超级喜欢你。”陈睆这话是笑着说的,好像苏晓是否答应都并不重要了,她只要做了这件事就不会后悔。

       真的是有点儿羡慕这种人啊!

       “我其实没有快要走。”

       陈睆懵懵的发出了一声“啊?”

       “我是说我还有两个月才出国。”苏晓想了想换了一个表达方式。

       陈睆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大嗓门就毫无保留地嚎了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晓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决定是否正确。

        “但是现在我要回家了,明天再见。”

        “嗯,明天见。”

        苏晓转头往家的方向走,没走多远就又听到后面大声地说:“那我明天还在这里等你啊。”

        苏晓偏头“嗯”了一声,陈睆听到之后就高兴极了,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周身都飘着快乐的气泡。

        

        苏晓回到家,看到苏父苏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机里放着一个没什么意思的综艺节目。

        意料之中,苏母开口说:“你今天白天去哪儿了。”

        “学校。”

        “今天去学校干什么?”

        “给……同学送考。”苏晓说出了早已想好的说辞,只是刚要想一个同学的名字,却发现无论说谁都并不牢靠,他竟然没有一个那种随时和他串供的朋友。

        可意料之外的是,苏父苏母都没再说什么,苏晓回了房间,在床上短暂地趴了一会儿,又起来拿起了他书桌旁边的吉他。

        他有心脏病,什么体育活动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参加的,苏母也不让他去玩什么游戏,又怕他平时无聊,就让他去学了个乐器中相对容易上手的吉他。

        他又弹了那首他很喜欢的歌《送别》,一般弹一边用他那种带着清冷的少年气的声音唱着。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他唱了三两遍就没再唱了,静下来胡乱地扒拉着吉他,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晚上,苏晓躺着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怕吵到隔壁的父母,就几乎不发出一声响声地坐起来,趴在窗户边,看着外边的夜景。

        这种感觉很陌生,他从来没有很晚都睡不着的情况,在这个城市住了这么些年,竟然没看过它的夜景。

        这个城市的夜晚并不繁华,只能偶尔看到街上过了几辆车,路灯下许久都不会闪过一个人影。这种夜晚真的能让人愈发清醒,苏晓莫名想到了几个月后的手术,会成功吗?

        他倒不是贪生怕死,只是生活真的很好,他想去成都转一转,也想尝尝那里的有辣椒的火锅,他还想找一找最近在街边咖啡店听到的歌曲叫什么名字,想用吉他把他弹出来。对了,他今天还交了个小女友,他还没试过在自己的生命里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什么都还没开始。

         他轻轻躺下,却没了一丝的睡意。

         哎呀,真烦。

          

         苏晓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第二天,昨天他们说好今天见面,可也没说具体什么时间,说不准人家小姑娘一个心情不好,昨天的话就都成了玩笑。

        他想昨天自己的脑子应该不太清楚,今天一清醒起来,自己昨天都答应了什么事啊。

        再者说,他们约定的是早上、中午还是晚上啊,都说女孩子出门前要打扮好久,他不会等到晚上吧。

        在这个虚无缥缈的恋爱第一天,苏晓就体会到了绝望的滋味。

        不过他还是没来得及吃饭就往学校走,最后一个假期了,家里也没人管着他,他就自己从家里溜了出来。

        走到了高中门口,没一会儿陈睆就走过来了。

        后来,她说我其实比你早到了一点,我可不舍得让你等那么久。

        他问,那你为什么还躲起来啊。

        她说,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啦!

        他摇了摇头,觉得女生心思真难猜。

       

        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的两个人站在路边,看着天上挂着的星星,不知所措,然后相顾无言。

        苏晓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看到了一句话: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这句话准确地应验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苏晓和陈睆,两个傻子一样在不到四点钟的时候,站在高中门前的马路边上陷入了沉思。而不远处的学区房里,有人看见校门口有人,以为上学要迟到,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跑下楼。他跑步的动静惊起了一楼里住着的早餐摊老板,于是早餐摊老板也稀里糊涂也跟着出来了。于是,变成了四个人的相顾无言。

        苏晓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好了,我们可以吃个早饭了。”

        平时将近五点才会开门的听说老板脾气很凶开张全看心情的网红级早餐店,在一系列蝴蝶效应下,在星星落下之前开张了。

        三只小蝴蝶一人要了一碗小混沌,望着星空吃得很开心。

        苏晓和陈睆内心都有那么一点愧疚,一个陌生人无缘无故地被牵连,大早上,不,大凌晨的就从被窝里被拽出了,心中真的有一点点愧疚。

        不过那位小兄弟很乐观,说:“没关系,反正我也要上学。”

        苏晓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显示四点整,觉得这并不是早一点儿。

        而陈睆说出了关键:“但是,学校今天放假啊。”

        小兄弟的乐观也很容易被打碎,握着勺子悲伤地在碗里画圈。

        这位小兄弟名叫江念,高一学弟,比他们两个小两届。

        江念向老板喊一句:“再来一份馄饨,打包!”又转头说:“你们俩是情侣对吧!”

        苏晓点了点头,陈睆说了声“是”。

        这是他们第一次确认关系。

        江念小兄弟吃得差不多,对他们说的点点头拎着份馄饨就准备离开。

        江念一直就觉得陈睆是那种热情洋溢的小区少女,和谁都必须聊几句才肯罢休。

        陈睆笑着打趣说:“给女朋友带的?”

        江念“友好”地说:“给男朋友带的。”

        这回轮到陈睆愣住了不知所措,有些震惊不知道说什么好。

        “啊……”

        “哈,骗你们的,我才不喜欢男的。”说完向两个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独留两个人震惊。

         

         “讲真的,我们应该找一个约会的地点,而不是一直呆在早餐店里。”还没等苏晓回答,她又自顾自地继续说:“一般约会第一天都是去游乐园吧,我们也去?”

         苏晓不忍心告诉她其实自己整个游乐园可以玩的项目为零。

         “我其实……”

         “好了,第一天的约会地点就这么定了!游乐园!”

         “你到底有没有在寻求我的意见啊!”苏晓笑着问她。

         陈睆不要脸地说:“当然没有。没有去过游乐园的约会都是不完整的!”

         最后他们还是去了游乐园,不过苏晓在路上还是告诉陈睆真相,陈睆露出了很失落的表情,扁着嘴还挺委屈的。苏晓都有点于心不忍了,然后陈睆表示:“要不然,咱们还是去儿童淘气堡吧!”

         表情竟然还有点真诚!

         苏晓则表示,心脏病都要气犯了。

         游乐园八点才开门,而现在距离开门还有三个小时,所以,他们决定走着去。

         这个馊主意显而易见是陈睆出的,在三个多小时的徒步旅行后,他们能玩的项目显然只有儿童淘气堡。

         不仅是因为腿软,苏晓还觉得陈睆的心智很适合玩这种项目。

         比如现在,陈睆正坐在儿童版跳楼机上和一群平均年龄七岁的小孩一起叫得很开心。

         苏晓:可真是高呢,都快有两米了。从头到地面有两米,自己看他们,几乎都不用抬头。

         在两分钟后,苏晓被拽着走到一个叫“旋转茶杯”的项目,这个项目真的很名副其实了,其实小孩子玩的项目很多是这种转啊转的,而这个是慢中之慢,活像是喝茶的过程。

        陈睆说:“这个你总可以玩了吧……”

        苏晓把手是放在唇前,示意她噤声,只听到广播喊着:有心脏病等疾病的人禁止乘坐……

        陈睆这时好像是真的很伤心了,眸子暗了暗,苏晓怕她真的伤心刚开口想要说点什么,陈睆就又挂起了笑脸。对他说:“那我不要玩这个了,咱们去玩过山车!”

        “我……”

        “小朋友快跟我走了,姐姐要去玩大人玩的游戏啦!”

        苏晓:想说脏话,但我是好孩子。

        苏晓陪着她在过山车排队口拥挤的人群排队。

        “我真的好害怕呀!”  

        “害怕就不玩。” 

        “可是有些事是不可以因为害怕就不去做的。”

        苏晓愣了一下,又恢复正常表情打趣她:“你是不是哪里来的鸡汤大师?”

        陈睆吊儿郎当地回答:“是啊,我就是上天派来专门给你灌鸡汤的大仙啊。”

        排了一个小时他们才排到,苏晓也不能坐,就站在下面看她。

        她可能真的天赋异禀,还没等过山车爬上去,就开始用大嗓门喊:“哇,真是好可怕啊!我现在好紧张啊!现在它到底顶点了,马上要下去了,要下去了!要下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像是个没有情感的转播机器,要把玩过山车全部的情感都传递给苏晓。

        后来陈睆说:我在上面尽情呐喊,你就在下面尽情嘲笑我吧!

        苏晓光是听着惨叫就有点害怕,反之他觉得陈睆也一定害怕,所以当陈睆下来时,看到了苏晓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

        “怎么,害怕了!”

        很意外苏晓没有回嘴,也没有翻个白眼让她自己体会,而是闷闷说一句:“嗯,那你别玩了。”

        陈睆愣了一下然后心情就好得不得了,心里说着:刚才他看起来好可爱。

        于是,他们的相处又换了个方式。

        陈睆宠溺地说:“好好好,你不想让我坐我就不坐。”说完还露出了充满母爱耀眼的微笑。

        苏晓: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陈睆说不玩,就真的拉着苏晓要往出口走。

        “才刚要十一点,走这么早?要不咱们吃个饭?”

        “亲爱的,这里的东西死贵死贵的,乖,咱们去外边吃。”

        “门票不也是花钱买的吗?”

         “……”

         看她没继续说,苏晓又接上一句:“没有在游乐园里吃过冰淇淋的约会是不完整的约会!”

         陈睆隐约觉得这种话她好像说过。

         然后,苏晓带着陈睆走进一个冰淇淋小屋,小屋里冷气像不要钱似的开,被盛夏的阳光普照了一上午的两个人,瞬间觉得灵魂都升华了。

         下一秒,他们看到了冰淇淋的价格,同时沉默了。嗯,二十五一个蛋卷冰淇淋。两个人同时在心中吐槽:真黑呀!

         由于冰淇淋太贵,两个人选冰淇淋的时候,慎重又慎重,生怕选到了不好吃的口味。

         主要是陈睆在选,苏晓其实并没想吃,他只吃过一次冰淇淋,是在他上小学的时候。他看着别的小朋友吃冰淇淋,凉凉地冒着冷气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可是他不能吃,因为妈妈不让,可是他真的好想尝尝冰淇淋是什么味道了。

         他就从家里的存钱罐里拿了两个钢镚,买了一个原味的冰淇淋,凉凉的甜甜的很好吃,他想着,自己就吃这一次一定要慢慢地品尝,可还没等吃两口就被妈妈发现,白色的冰淇淋从手中被抽出。他还记得那天妈妈很生气,可还没有打他,只是嘴里的话让他觉得难受,说不要他了,说要把他丢掉,说还不如让他自己死掉算了。

         从回忆里出来,他看见陈睆盯着一堆冰淇淋的名字,表情严肃得像是决定什么人生大事。

         苏晓表示和她后来添高考志愿一个表情。

         苏晓转头看到店里立了个牌子:夏日限定,海盐味冰淇淋。

         他指给陈睆看,陈睆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高兴地跺脚,说这个夏日限定听上去就好吃。

         她拿了五十块钱买了两个冰淇淋,二十五虽然很贵,但是蓝色的冰淇淋很大看起来也很好看。陈睆吃了一口,把另一个伸到他面前,然后说:“你买门票,我买冰淇淋,给你一个。”

         苏晓摇摇头说:“你帮我吃掉吧,我吃不了。”

         “那真的太可惜了,冰淇淋好好吃的!”说罢又吃了一大口冰淇淋,“可是你买了门票我总要买点东西吧,要不下午我请你吃饭?”

         苏晓觉得这笔账马上就要算不清了,就说:“你不是我女朋友嘛,所以我可以请你的。”

        陈睆听着笑了笑,继续吃她的冰淇淋,苏晓接过来另一个好让她吃得舒服一点。

        “为什么我们第一天认识就好像很熟的样子呢,你以前认识我吗?”

        “哇,全年级谁不认识你啊,苏大学霸。”陈睆咽了一口冰淇淋接着说,“况且,你但凡每次考试能再往后看一座,我就是那个万年第三好不好!你也太不关注身边的对手了!”

         陈睆在第二个冰淇淋刚要开始融化的时候吃完了第一个,她吃得实在是够快的了。

         “这玩意怎么这么容易化呀!”

         陈睆一边吃着最后一个冰淇淋,一边和苏晓走出游乐园。

         “还是走回去吗?”

         “别了,还是坐公交车吧,我真的是太累了!我就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

         很幸运,今天的公交车只有几个人,最后两排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坐在了最后排靠右侧窗的位置,陈睆的冰淇淋快吃完了。转头看苏晓戴个耳机靠在窗户上听歌,活像是在拍MV似的。

         陈睆大概是被美色诱惑,叫了苏晓一声,问:“你要不要尝一尝冰淇淋。”

         没等他答话,陈睆就凑过来,鼻子碰到了鼻子。她在苏晓唇边呼气,呼出的气冰凉而又甜腻。只一瞬间,苏晓甚至不确定是否碰到了嘴唇,但那股清凉的海盐味被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传到了全身每一处神经。

         哦,海盐味冰淇淋大概真的很甜吧。

         耳机里的音乐恰到好处播到了高潮部分。

         “i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like you.and i want you do you want me do you want me too. ”

         公交车中的空调吹着冷风,窗外路边的树郁郁葱葱,好像整个夏天就可以这样过去。

纳兰云斋

沙雕爆笑短篇:青天白日,蛤蟆娶妻

我问老道长,别人修炼,幻化人形都是俊男美女,怎么到我这儿就奇丑无比?

 老道长白了我一眼说,人形都是根据本身的形态而成,你底子不好怪谁?

 我问他能不能给我换张脸?他让我们赶紧滚。

|作者:南元离


1

我叫言放,是一只蟾蜍。


对,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同宗。


相比蟾,人们更喜欢蛙。


我承认蛙更美一点,可就凭我这长相,倒追我的小母蟾,能绕着我们莲花池好几圈。


每次这么说,白兰总打趣说我不害臊。我喜欢看她娇嗔的样子,好看。


白兰是我的青梅竹马。


和我不同...

我问老道长,别人修炼,幻化人形都是俊男美女,怎么到我这儿就奇丑无比?

 老道长白了我一眼说,人形都是根据本身的形态而成,你底子不好怪谁?

 我问他能不能给我换张脸?他让我们赶紧滚。

|作者:南元离


1

我叫言放,是一只蟾蜍。

 

对,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同宗。

 

相比蟾,人们更喜欢蛙。

 

我承认蛙更美一点,可就凭我这长相,倒追我的小母蟾,能绕着我们莲花池好几圈。

 

每次这么说,白兰总打趣说我不害臊。我喜欢看她娇嗔的样子,好看。

 

白兰是我的青梅竹马。

 

和我不同,她是只青蛙,碧绿的外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我发誓要娶她为妻,她亦说,非我不嫁。

 

几百年里我提亲数次,蛙婶只说考虑考虑。可最近连面儿都不让我们见了,这把我急的,天天在她家门口蹦跶找存在感。

 

我正和龟爷爷商量,要不干脆带着白兰远走高飞算了。

 

此时白兰偷偷来洞府找我。

 

她说她马上就要修成人形,只要我也能修炼成人,蛙婶就同意我们的婚事。

 


02

蛙婶这是学过《孙子兵法》吧,这招“以退为进”着实厉害。明知我学艺不精,这不是强人所难?

 

白兰有点担心,我让她放心,说我自有办法,过些天肯定变个人样让她妈瞧瞧。

 

将白兰送走,我问龟爷爷,像我这样的,大概要修炼多久才能成人形?

 

龟爷爷鄙夷地看着我,问我平日里看不看“修仙手册”?我说那玩意擦屁股都嫌硬,看它干啥!

 

他气得胡须倒立,没好气地说我,好几百岁的玩意儿,一点儿正事没有。

 

拈了拈胡须,老爷子接着说,仙灵山上有棵仙灵树,一片树叶可顶百年修行。只要我多吃几片,就可功力大增修炼成人。

 

只是山上道观里,看守仙灵树的老道长性情古怪。且去往仙灵山的路上常有精怪出没,我这点修为怕是行路艰难。

 

我说,要是好求,那谁都可以成仙了不是?说实在的,我心里也没底。但为了娶白兰,就算下油锅被做成红烧肉我也不怕。

 

龟爷爷说拉倒吧,就你这一身烂肉,剁了喂狗狗都嫌恶心。

 

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我在心里把他骂了几百遍,才算平息怒火。



03

去仙灵山的路并不太平。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有人跟着我。

 

这晚,我正在林间树下休息,一阵“唧唧”声听得我头皮发麻,我躲在叶子下不敢出声。可即便如此,那肥硕的老鼠精还是注意到了我。

 

我赶紧念了定身咒将它定住,可没想到,不到一口茶的工夫,咒法居然失灵了!

 

我边逃跑边悔恨,七百年!我居然连最普通的定身咒都没学会,丢人。

 

我正想着今晚可能在劫难逃,就听到老鼠精“吱”地一声惨叫,死翘翘了。

 

我循声望去,却见月光如华,轻轻打在一个绿衫女子身上。她的眼睛好似月牙,巧笑倩兮,白皙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甚是好看。

 

只一眼,我就认出这是白兰。她居然幻化得如此美貌,看得我出了神。

 

她走来将我捧起,嗔怪道:“你走也不告诉我?”

 

我叹了口气,说:“就是怕你跟来,才不想你知道。此去祸福难料,我怎么能拖累你?”

 

她笑笑:“我灵力比你强,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再说我已经修成人形啦,足以保护你。”

 

看着白兰,我心里不是滋味。要不是我不学无术,以我的修为早就幻化人形了。现在却要白兰来护我,我真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我说:“我一堂堂蛤蟆精还用你保护,再不走我就伸舌头勒死我自己。”

 

白兰像头惊慌失措的小鹿,“我,我不能回去的。我娘将我许给了修行更高的同族……婚礼就定在明天。我不想嫁,所以……我就跑出来了。”

 

什么!我像吞了一百只苍蝇噎了嗓子,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这个蛙婶,不是说等我成人就把白兰嫁给我吗?

 

白兰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这时候哪还能赶她回去?我得把她栓在身边,连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她。

 

她摸了摸我的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添乱。”

 

这一接触,我整个人像触电了似的。我捂住鼻子,努力不让温热的液体喷出来,半晌才道:“行。”



04

仙灵山,仙云雾绕。

 

晨曦初照,一缕缕阳光射入云端,金灿灿地打在山顶的巍峨宫殿上,细瞧,瘦金体的三个大字——仙灵观。

 

白兰兴冲冲地要跟我入观,我说道观不让女子进。

 

她小手一挥,竟变了个少年的模样,撒娇道:“反正都到这儿了,就让我和你一起去呗。”

 

“好好好!”我这攒了七百年的老血啊,就快让这小妮子给我霍霍没了。

 

白兰捧起我去敲门,半晌才来个小道童。

 

我说明来意,并求见观主。他说师父身份尊贵,不是我们这等小妖能见的。

 

看着合上的大门,我气愤地飞起一脚,却因身形太小,脚直接戳进了门缝,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白兰将我解救下来,调皮地冲我眨了眨眼,“我有办法。”

 

白兰开始拉着我日夜在门口唱歌,不管寺里是在讲经还是睡觉。唱不动了,敲锣来凑。因为这波操作,方圆百里被我们震得再没活物。

 

白兰说,她就不信那老道长不出来。

 

果然,没过两天,老道长就亲自“接见”了我们。

 

他拿着拂尘怒气冲冲地问我到底要作甚。我说我不要肾,我只要仙叶。

 

看老道长不说话,白兰鬼精灵似地笑道,“如果您不给,我们就敲到您给为止。”说着,又敲了手里的铜锣一下。

 

老道长气得念了好几遍静心咒才平了怒火。将我们引到仙灵树下,摘了几片叶子丢给我。

 

在白兰期待的眼神下,我服下仙叶。登时,数道金光闪现,我突觉通体舒畅,不一会便化成了人形。

 

“呕——”

 

当我睁眼时,除了白兰,我看到在场的小道童都在呕吐,老道长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我问他们怎么了,一位“好心”的小道童递给我面铜镜。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为什么,胃里竟有一种淡淡的呕吐感。



05

我问老道长,别人修炼,幻化人形都是俊男美女,怎么到我这儿就奇丑无比?

 

老道长白了我一眼说,人形都是根据本身的形态而成,你底子不好怪谁?

 

我问他能不能给我换张脸?他让我们赶紧滚。

 

临行前,老道长给了我几粒黑不溜秋的药丸。他说仙草仙力巨大,会惹来修行不正的妖魔窥探。这些药丸可以暂时掩盖我身上的灵力,确保我们安全。

 

拜别老道长,我和白兰往山下去。隐约听到身后一声叹息。

 

“这小蛙女配癞蛤蟆,可惜咯。”

 

一路上,只要看到我的人无不低头作呕。我心说,但凡我不是只蛤蟆,都不能长成这样。

 

我问白兰看到我这副尊容,还会和我成婚吗?

 

白兰笑眯眯地说:“你在我眼里永远最好看。”

 

呵呵。我的白兰如此单纯,连好看和丑都分不清。

 

“对了,老道长叫你吃的丹药你吃了吗?”她说这荒山野岭的,看我身上还有灵力不断涌出,怕有麻烦。

 

我伸手去摸,却发现药丸不见了。定是我刚幻化人形,走路不稳,摔了几跤把药摔丢了。

 

这可如何是好?



06

自我吃下仙灵草,我就不再是只平凡的蛤蟆。

 

就像面前这条拦住我们去路的蟒精,扬言要扒我的皮助它修炼。

 

它吐着长长的信子看着我。

 

“吃了仙灵......呕!”果然,多看我一眼的人是会吐的,妖怪也不例外。

 

吐完,它竟转向白兰不看我。

 

“吃了仙灵草叶的紫蟾,味道果真更鲜美了,十万八千里都闻得到。”

 

我让它看着我说,它死活不干。

 

好吧,既然这样多说无益,还是逃命要紧。

 

当然,以我和白兰的速度根本不是千年大蟒的对手。才跑了几步,它就追上来,一个“神龙摆尾”就将我们撂倒。

 

眼看着它如刀锋般的大尾要穿透我的心房,白兰突然挡在我身前。

 

尖锐的尾巴从她背后直入胸腔,我看到她碧绿的衣衫一点点透着血,片刻,仿佛一大朵绽放的牡丹,刺红了我的双眼。

 

白兰倒在我怀里,苍白的脸还在努力笑着,她想说什么,可是一张嘴,那血就不停地涌出来。

 

我的身体不住颤抖,悲伤化作愤怒在胸腔涌动。

 

“哟,伤心了?”蟒精嗤笑着,“别急,我马上也送你……”

 

“找死!”我红了眼,只觉一股巨大的灵力从我掌心涌出。

 

这一掌猝不及防,蟒精来不及躲,被击出很远,倒地上挣扎了片刻,便不动了。

 

我知道白兰想和我说什么,却再没了力气。她的双眼渐渐合上,像睡着了一般。

 

而我的心,慌了。

 


07

 

“你求我?”老道长捻着胡须,若有所思。

 

“求你,我知道你能救她。”我抱着奄奄一息的白兰跪在仙灵观外,一脸悲切,我从不知自己会流这么多眼泪。

 

半晌,老道长才道,“救她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想都没想就应允。

 

“先别急着回答。”

 

我坚定,“只要能救她,任何条件我都应。“

 

老道长颔首,“我要你这千年难遇的紫蟾皮。”

 

“好。”

 

老道长救下了白兰,而这世上,再也没有我。

 


08

莲花池中礼炮齐鸣,红灯高挂,热闹非凡。

 

大红的喜字贴满莲花池的各个角落,迎亲的队伍吹着唢呐浩浩荡荡。

 

白家长女成婚,各族同贺。

 

新郎身挂红绣球从蚌壳上跳下,只见他通体碧绿,长相俊美,一双眼炯炯有神,是只蛙。

 

“白兰以后,就交给你了。”蛙婶抹着泪,将新娘的手交到新郎的手中。

 

蛙紧紧握住掌中那双手,“您放心,我定会好好待她。”

 


09

月似玉盘,清;洞房花烛,暖;红妆娇颜,美。

 

烛火荧荧,情意浓浓。

 

白兰依偎在那心心念的怀抱里,红扑扑的小脸含满笑意。

 

朱唇轻启,声如清泉。


“我们终于成亲了,言放哥。”

 

我重重点头,说不出的喜悦。

 

“以后不准再做傻事了。”我轻刮了下白兰的鼻尖,而后怜惜地将她搂在怀中,“从今而后,只要我护着你便够了。”

 

白兰邀功似地说,“要不是我,老道长怎么会给你换这么美的青蛙皮呢。”

 

是啊,老道长用我这上好的紫蟾衣救了白兰,还顺道帮我换了张好看的脸。

 

可我还是喜欢原来的样子,丑是丑了点,胜在耐看。

 

不过……

 

我细细品了白兰的话,觉出不对,“听你的意思,好像是嫌我原来长得丑?”

 

“嗯……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好看,而已。”

 

我一脸黑,“小样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喜字当头,情意缱绻,月光娇羞,有情人终成眷属。

(完)

纳兰云斋

兔子不能修仙的真相

剧情不该是少女对踩伤兔子的脚心怀愧疚,以身相许吗?怎……怎么就变成他被绑在架子上待烤了呢?

|文:南元离


1


论一只兔子有多美味?


麻辣兔、小烤兔、冷吃兔......就是清蒸蘸蒜酱,想想都流口水,有谁能抵挡兔子的诱惑呢?


福寿就是一只兔子,美味的本尊。


因为太好吃的缘故,兔族们到处被捕杀,每天都诚惶诚恐。


福寿想长命百岁,不想被端上餐桌。


隔壁的耗子精修仙成功,跑到仙庭去当坐骑了,临行前还不忘在兔儿岭门口放两个礼炮,以示炫耀。


福寿气得直薅自己的毛。耗子都成仙了,为什么兔儿...

剧情不该是少女对踩伤兔子的脚心怀愧疚,以身相许吗?怎……怎么就变成他被绑在架子上待烤了呢?

|文:南元离


1


论一只兔子有多美味?

 

麻辣兔、小烤兔、冷吃兔......就是清蒸蘸蒜酱,想想都流口水,有谁能抵挡兔子的诱惑呢?

 

福寿就是一只兔子,美味的本尊。

 

因为太好吃的缘故,兔族们到处被捕杀,每天都诚惶诚恐。

 

福寿想长命百岁,不想被端上餐桌。

 

隔壁的耗子精修仙成功,跑到仙庭去当坐骑了,临行前还不忘在兔儿岭门口放两个礼炮,以示炫耀。

 

福寿气得直薅自己的毛。耗子都成仙了,为什么兔儿岭却没有一只兔子修仙?

 

兔族长手里的烟袋锅子在木桩上敲着,发出“咚咚”的声响。半晌才告诉福寿,因为兔族受到了诅咒,谁修仙谁就会莫名地消失。历代有兔子不信邪,结果都有去无回。


2


福寿想,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高尚点。万一,他就成功了呢?

 

耗子精飞仙前,将一本“仙人日记”给了福寿。里面记载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什么玉皇大帝喜欢偷看仙女洗澡了,太白金星指使坐骑跑到凡间祸害老太太了,看得福寿辣眼睛,险些将那本书烧了。

 

不过里面有一条还是很实用的:若想修仙修得快,三仙山上拜一拜。

 

听说,三仙山是最大的修仙道场,很多人都慕名而去。

 

福寿不顾族长劝阻,毅然踏上了去三仙山求仙的路。

 

一路跋山涉水,福寿终于到了三仙山脚下。仰头望去,三仙山高峦万丈、仙雾妖娆。真真是峻丛巍峨之巅,迤逦之姿如仙。

 

福寿刚踏出一步,便听人喝道:“大胆!敢闯三仙山!”

 

福寿循声抬头,只见一紫衣的少女从树而降,一双含着闪耀星辰的双眸嵌在白嫩的脸上,夺目璀璨。

 

这是仙女吗?福寿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直跳。

 

少女飞落,并未注意到渺小的福寿。正巧踩在他的脚上,“嘎巴”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

 

少女觉得异样,低头才见到福寿。

 

“原来是只兔......兔子?!”少女两眼突然瞪得像铜铃,发光似地吞了吞口水,“好久没开荤了。”


3


一万只草泥马在福寿心中奔跑。

 

剧情不该是少女对踩伤兔子的脚心怀愧疚,以身相许吗?怎……怎么就变成他被绑在架子上待烤了呢?

 

福寿恳求少女放过自己,如果修仙成功定会奉送十只烤鸡作为报答。

 

“修仙?”少女一愣,随即仰天长笑,“你是来修仙的?”

 

福寿看她眼里有光,明明是那种看到美食的光。

 

看福寿木讷地点头,少女说她是天庭来的,叫紫希,因为修仙的兔子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上头派她来一探究竟。等了三百年,福寿是第一只修仙的兔子。

 

“我可以保护你,顺便助你早日成仙。”紫希眨了眨眼,“而且三仙山的掌门执墨是我老友,有我的引荐你可顺利拜师。”

 

福寿看着自己被五花大绑,翻了个白眼说:“你到底是来保护我的,还是来吃我的。”

 

“太久没吃肉了,没把持住,抱歉抱歉。”

 

就这样,在紫希的引荐下,福寿顺利拜在执墨门下,成为了三仙山乃至仙界唯一修仙的兔子。


4


福寿天资聪颖,不过三百年,就小有成就。除个魔、收个妖都不在话下,执墨也对他赞赏有加。

 

可唯独,福寿拿紫希没有办法。这几百年每当福寿遇到危险,紫希都挺身而出,有一次还差点断了手臂。

 

可紫希就是爱捉弄福寿。不是放鞭炮吓他,就是趁他睡着给他扎小辫涂红脸蛋。最过分的是,相处了那么久,她竟然不知福寿是公是母!

 

福寿敢怒不敢言,谁让紫希的仙术更胜一筹呢?时日久了,福寿倒也习惯了。

 

这天,福寿正在修炼,紫希笑眯眯地找他,说要和他打赌,输了的人就要吃光后山的辣椒。

 

众所周知,执墨喜欢吃辣,所以三仙山的后山种满了辣椒苗,一眼望去,红彤彤煞是好看。

 

对,就是朝天椒。

 

其实赌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输赢福寿都要吃。

 

福寿含泪,在吃下第四百六十七个辣椒之后,执墨的传召终于解救了他。


5


福寿的嘴肿得像香肠,跪在殿下不敢直视执墨。他余光看到身旁偷笑的紫希,气得差点跳起来打她膝盖。

 

“紫希,你又捉弄福寿了?”执墨冷着一张脸。

 

“没有,怎么会,我的任务是保护他。”紫希忙摆手,看了眼福寿,笑得不行。

 

执墨顿了顿,道:“福寿,你的修为已满。十日后,便是你历劫的大日子。不过,为师算你历劫前,还有一难需度。”

 

执墨轻咳了一声说,玉华山上有一火凤鸟,需取其羽带回,才可化这一难,便可历劫飞仙了。

 

紫希突然敛了笑,“火凤鸟会喷火,一不小心福寿就会变成烤兔子,没有别的方法度难吗?”

 

执墨摇头,“这是他的命数。”

 

福寿虽说修仙已久,可此去心里还是没底。紫希拍着胸脯,说要与福寿同去。福寿刚要感动,就听她说:“如果你死了太便宜那些妖,倒不如进了我的肚。三仙山天天吃辣椒,吃得我都快变辣椒了。”

 

福寿翻了翻白眼,他进谁的肚最后不都是那一坨……“翔”。

 

6


玉华山妖物横行,行路艰难。福寿和紫希一路披荆斩棘,终于找到了火凤鸟的所在。

 

赤色大羽蜷缩在一棵巨大的槐树下,发出均匀的呼吸。福寿见它睡得正酣,是取羽的好时机。

 

紫希拉住福寿,窃窃私语,“火凤善于伪装,你最好小心。”

 

一滴汗从福寿额间滴落,他咬了咬牙,颔首示意。

 

“你是不是受伤了,刚才脸色就不大好。”

 

福寿白了她一眼。天知道,他此时的肚子正在翻江倒海。

 

都怪辣椒吃得太多,嘴是好了些,可肚子……此时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当然,他不能和这个丫头说,否则,定会被她嘲笑死。

 

福寿悄悄摸了上去,刚刚伸手想要取下一羽,火凤鸟便缓缓睁开了一只眼,露出狡黠的神情。


7


“小心!”紫希大呼。

 

说时迟那时快,福寿一个鲤鱼打挺躲过火凤鸟袭来的羽翼,翻身骑在了它的脖子上。

 

火凤鸟扑腾着翅膀,上面的福寿跟着颠簸,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还不等紫希飞身来营救,只听福寿大喊了声什么,随着“噗”的一声响彻整座玉华山,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在山中弥散开来,熏飞了无数鸟兽。

 

紫希捂住鼻子,连连后退,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你......”

 

福寿趁机揪下已被熏晕的火凤鸟羽,还不忘用其翅膀擦了几下屁股,“肚子疼,实在没忍住......”

 

福寿的话随着身后一抹渐渐笼罩而来的黑影戛然而止,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紫希手中的长鞭卷起他的身体,往回猛拉。

 

一股热浪随即从福寿身后涌来,即便紫希的动作再快,福寿也没能逃脱火凤鸟喷出的火焰。

 

他的半个身子燃烧起来,白色的皮毛烧得焦黑。紫希迅速将他身上的火焰收于掌心,击向飞扑而来的火凤鸟。

 

随着火凤鸟的一声哀嚎,福寿也奄奄一息地倒在紫希的怀里,手中还紧紧攥着取来的羽毛。

 

8


执墨说,福寿救不救得活,要看他的造化。

 

紫希不想看造化,只想福寿活过来。她是来保护他的,如今他却生死未卜。还未助他成仙,他怎能死去?

 

执墨叹了口气,告诉紫希,将福寿置于寒潭以冰莲趋仙法为他疗伤,或许可行。

 

好在福寿兔如其名,经过紫希五日不眠不休的救治,终于捡回了半条命。

 

紫希为了给福寿疗伤,消耗了大半的仙力,整个人憔悴了许多,再不似之前爱笑爱闹,福寿心里不是滋味。

 

听说三仙山的人参有灵气,最适合恢复仙法,福寿就想着为紫希采回来。没想到刚下山就遇到猎人追捕,险些丢了性命。

 

紫希找遍整座三仙山,才在一处洞穴找到了福寿。他浑身是伤,正在舔舐带血的皮毛。

 

看到紫希,福寿将怀中的人参递到她面前,笑道:“运气好,在这洞里找到了。”

 

“傻瓜。”紫希紧紧抱着福寿,却不知自己因何而哭。


9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福寿飞仙的时日。

 

暗紫色的光束由天际划过,整座三仙山灰暗了下来。狂风开始卷积着乌云,在山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天地混沌,群山动摇,一道道盘丝状的闪电布满天空,夹杂着飓风刮得天地都跟着摇晃了起来。

 

雷电声越来越大,福寿回首看着身后的紫希。虽说飞仙之后还能见到她,但现在心里还是有种离别的惆怅。

 

雷电落下,击在福寿的身上,一道道骇人的伤口浮现开来。

 

只一道金光闪过,福寿便没了踪影,一切又归于最初的平静。

 

紫希使劲嗅了嗅,“老墨,你闻没闻到一股烤兔子的香味?”

 

执墨白了她一眼,冷道:“你还不走?”

 

紫希灿然一笑,“该走了,天上不太平,我受命还得保护他。”

 

“只是受命?”

 

“......别总吃辣椒,对你不好,呛人。”紫希白了他一眼,转身化作一道紫光不见了踪影。

 

执墨嘴角浅笑,拿出一根辣椒吃起来,“你管我。”


10


福寿微微睁开眼,朦胧中似见一团篝火,周围又黑又冷,辩不清方向。

 

他这是在哪?

 

福寿刚要抬手,却发现自己再一次被绑在架子上。

 

福寿挣扎着,努力回想发生的一切。

 

他只记得到了南天门,迎接他的是个走路一蹦一跳的仙使。然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你醒了?”

 

火光通红,福寿依稀看到火光后面就是那个仙使。他手中敲着什么,发出“咚咚”的声响。

 

这个声音好像是,烟袋锅子?!

 

“天上只能有一只兔子。”仙使嗫嚅着,“早叫你们不要修仙,偏不听。”

 

仙使慢慢走了过来,拿起架子准备将福寿放在火上,却见一个紫衣女子掠进眼中,吓得缩回了手。

 

“仙、仙子...您不是下凡游玩去了吗?”仙使战战兢兢道。

 

“孽畜,还不现出原形!”女子手指对着仙使轻点,却见那仙使蜷缩着身子,慢慢化作了一只棕毛兔子。

 

“早该想到是你。”女子解开福寿,又将棕毛兔子绑了起来。

 

“你再不来,我就变成烤兔了。”福寿嘟囔着,“飞仙前不是说好了贴身保护吗?”

 

女子将福寿紧紧抱在怀中,狡黠一笑,“我想尝尝烤兔子是不是真那么好吃。”

 

“你......”

 

福寿刚要开口,就听到棕毛兔子大叫,“你放肆,嫦娥仙子岂是你能亵渎的?”

 

福寿差点惊掉下巴,“你是嫦娥?”

 

“不,在你面前,我只叫紫希。”女子笑如春华,“从今儿起,你就当我的玉兔吧。”

 

“那他呢?”福寿看着那被五花大绑的兔子。

 

“交给玉帝处置吧。”

 

 

兔儿岭一年一度的总结大会本应由族长主持。可族长称病,一直未露面。

 

“听说,族长生了怪病?”一只兔子问道。

 

另一只兔子点点头,“一夜之间,毛都没了,再也长不出来了。人也傻了,直说自己是玉兔。”

 

月光如华,透进窗子。族长裹着被子,望着天上的月亮。

 

“我才是玉兔,我才是......”


(完)

争做人民好青年

豪丞番外

豪丞//失眠的治疗

私设oooc

22岁失眠灵感枯竭rapper×19岁独特个性插画师

原创

算是个小甜文?!

(为了弥补你好,旅人03的短暂出场,给大家写了一个小甜文,希望喜欢。)

勿上升真人

祝阅读愉快~

————

    火锅局结束后,大家开始坐在沙发上聊天,从未来聊到过去,童禹坤刚带余宇涵上楼来,听完他们的爱情故事,穆祉丞都忍不住为之流泪。

  “你们太苦了,这三年。”

  “余宇涵你看你说的,把孩儿都说哭了。我们没那么惨,联系一直没断过,就是异地恋嘛。诶呀没什...

豪丞番外

豪丞//失眠的治疗

私设oooc

22岁失眠灵感枯竭rapper×19岁独特个性插画师

原创

算是个小甜文?!

(为了弥补你好,旅人03的短暂出场,给大家写了一个小甜文,希望喜欢。)

勿上升真人

祝阅读愉快~

————

    火锅局结束后,大家开始坐在沙发上聊天,从未来聊到过去,童禹坤刚带余宇涵上楼来,听完他们的爱情故事,穆祉丞都忍不住为之流泪。

  “你们太苦了,这三年。”

  “余宇涵你看你说的,把孩儿都说哭了。我们没那么惨,联系一直没断过,就是异地恋嘛。诶呀没什么,恩恩莫哭哈。”童禹坤边给穆祉丞擦眼泪边打趣余宇涵。

  “张峻豪你怎么回事儿没点儿动静。”

  “小孩嘛感性,正常。”

  张泽禹听到这话后愤愤不平,酒劲一上来指着张峻豪就开始说,

  “太狗了,我当时就说恩恩不该找他,你看这哭了也不给个安慰。”

   “行行行了小宝,你喝多了悠着点。”张极还得去拉着张泽禹不让他再说出什么豪言壮语。

 “我没有!我才没喝多,这就是事实啊,张峻豪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对恩恩图谋不轨啦?你俩瞒着我谈了那么久了都。”

    张峻豪的思绪开始模糊,什么时候开始的来着? 怎么就谈上的恋爱?

——

   哦那年啊,他是个整天游荡的rapper,当时没什么名气,每天顶多靠写歌度日。存了百八十首,也发布了不少,反响还是不错。但是他一首都不满意,他总觉得缺点儿什么感觉,又说不上来。


    那一刻,他就知道。


    灵感枯竭期又来了。


  张峻豪半夜开了直播,还特意把“失眠了怎么办”打在了公屏上。 


  【我说儿,你自己失眠祸害我们干什么,我们是老年人了经不起熬】

 【张峻豪你可真行,凌晨1:26我们做错了什么!】

  【如果不是要发新歌我觉得我们的友谊就到这儿顺子】

  【我真滴遭不住喽你啷个回事?半夜发直播我还要睡觉噻明天还要上班要是迟到了要被扣工资的哦!  虽然我还是来了。】

  “你们别闹我说真的。我最近失眠休息不好。”

  【把自己锤晕。】

  【建议这边关掉直播回去睡觉更好呢】

  【看恩恩的插画!超级助眠!保证看完就想睡觉】

  【背化学方程式】

  【做高数】

     在一众没良心的弹幕张峻豪捕捉到一丝重要信息。

  “恩恩的插画?画画也能助眠?”

   【没错 ! 恩恩的画风特别治愈系,就很温暖但是又轻松】

  “可以啊,叫什么我现在找找。”

    【这这这@插画师穆祉丞】

   “OK。”

  一顿操作张峻豪搜到了那位插画师。

   接连看了几幅图张峻豪还是睡不着

  “画的不错,但是我一点儿睡觉的感觉都没得,这也不管用啊。”

   【你往下翻!有恩恩的语音条,听完真的很想睡】

  “OK呀信你最后一次好吧。”

   张峻豪乖乖照做,往下滑了几下点开了穆祉丞的语音条,里面软糯的声音传出来

   “早点睡哦,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呐,安安。”

   张峻豪直接反手点了关注。

  并且转发了语音条

 ZJH张峻豪:【爱了。今晚伴我入眠。】

 “真不错,睡觉去了各位。”

 ————

   不过两周,张峻豪又失眠了。

 还是没办法,上次恢复睡眠之后灵感喷涌而出,但是恩恩的语音条只能维持他两周的稳定睡眠。

  张峻豪这个外表看似酷哥但实质怂包又不敢去问人家要新的语音,只好暗戳戳在微博说自己又失眠了云云。

   某天夜里张峻豪又一次因为失眠无聊地扒拉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私信。

   来自插画师穆祉丞

【听说你又失眠了?】

  张峻豪看到消息一阵惊喜,随后淡定回复

【嗯。】

   对方应该也没睡,很快回复

【要不然,我再给你录个新的?】

张峻豪狂喜,但他不说。

【会不会很麻烦你?】

【不会不会,看到你粉丝说因为我的语音条治好了你的失眠我还挺开心的。】

【那麻烦你了】

【你想听什么?】

【你会唱向阳吗?】

【会的。】

对方迟疑了两秒又回复

【我要不每周都给你录吧,你这间接性失眠啊,这样吧你帮我宣传画,我帮你录语音条如何】

 【好。】

————

  两个人一来二去成为了不错的朋友,准确来说是网友。

   某天张峻豪一时兴起想约穆祉丞出来吃饭,对方答应的很快,得知在同一个城市,立刻就提出了面基的想法。

    见到面的那一刻张峻豪还是挺意外的,看着比视频里高不少,虽然没自己高。

  小朋友倒是真的,穆祉丞跟张峻豪说过自己今年18岁。

     而张峻豪那时候已经21了……


   两个人见面之后聊的也很融洽,后来也一起约着出去玩或者宅家打游戏。


  关系也在不断升温,甚至到达了一定程度。

 

  转折点在后来的一天穆祉丞在张峻豪家,张峻豪久违的开了场直播。


  “哈喽各位。”

  【儿子!】

  【你终于开直播了,这回时间还算可以。】

  【最近还失眠吗?】

  【他怎么可能还失眠,前两天还在炫耀小穆给他录的晚安语音】

  【他现在是陷入爱情的甜蜜了,下首歌必须是情歌】

  “你们说话注意点儿。”

  【你急了你急了】


 穆祉丞不知道他开播,刚准备去拿个水果就被摄像头录到了。

  【我丢小穆?!】

  【我靠靠靠小穆怎么在我儿家?】

  【张峻豪给个解释,你怎个回事】

  “什么啊哪儿有小穆。”张峻豪故意侧身挡住

   【你 玩 不 起 ,张峻豪。】

  “什么叫我玩不起,本来就没有啊,那个是我助理。”

  【屁,我都看见小穆的脸了!你还敢狡辩】

  张峻豪不自然地撇撇嘴,偷瞄看穆祉丞的脸色。

  “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了?”

  “没有的事。”张峻豪手一挥,屏幕上赫然出现穆祉丞的脸,穆祉丞之前在微博发过照片,幼态但是眉宇间又有一点锋利的脸辨识度很高,特别是他那著名的婴儿肥。

  【张峻豪我截图了!这就是小穆你别想蒙我们。】

  【顺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穆这么可爱你怎么能不让大家看看呢?】

  【张峻豪把握住爱情!】

  【他就一单身狗,懂屁爱情。】看到这儿张峻豪就来气了。

  “你才单身狗。”

  【承认吧你就是贪图小穆的美色。】

   上头的张峻豪也无所谓了,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


   “对啊,我就是贪图他的美色,就是想跟穆祉丞耍朋友啊。”气的张峻豪重庆话都出来了。


   穆祉丞僵住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张峻豪。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信息量过大,让他梳理梳理。


  彼时,张峻豪的脸突然凑过来,在穆祉丞嘴巴上亲了一口,穆祉丞直接不动弹了。


  “这回行了吧你们信了吧,真的是哦。”

 直播结束。


  冷静下来的张峻豪突然感觉身上凉飕飕,颤颤巍巍地转过头竟是穆祉丞满脸复杂地盯着自己。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不好意思啊,冒犯你了。”


  “啊?啊没事。我就是觉得,好突然。”

   气氛陷入尴尬。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张峻豪眼疾手快地挡住穆祉丞,耳尖不觉地泛红,他故意别开视线,壮起胆子说


   “穆祉丞,我刚刚不是一时冲动,我说的…都是真心的。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你治愈了我的失眠,所以,和我耍朋友迈?”


    穆祉丞愣了几秒


  “行……”

——

    张峻豪看了看时间,9:56。嗯,快睡觉了。

 

     说实话张峻豪和穆祉丞睡觉的时候还挺紧张,明明躺在同一张床什么都不做却都能有默契的感知对方的一举一动。

  两个人同时转身相对。

  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张峻豪吞了吞口水。然后盯着穆祉丞的唇。

   抬头一看,穆祉丞还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无辜还可爱。

  谁能忍谁是狗,我不忍了。

  张峻豪一下亲上去,穆祉丞被吓到不敢动瞪大眼睛看张峻豪。


  “恩恩,如果我说,我想让你跟我说一辈子的晚安呢?”

  “好。”

————

     很荒谬吧?不荒谬。有些时候确实见几面就爱上了。这或许就叫…日久生情?

————

  思绪被拉回来,张峻豪抱着穆祉丞像哄小孩儿一样拍拍他。

   此时。

   他22 他19。

   他们不是永远定格时间的主角,但他们一定可以永远相爱。

  ——

豪丞戏份太少了,给大家写了番外。

 早恋这种事情不要模仿,好好学习很重要。

 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就是健康和学习。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也要有梦想和爱。

       ——这段话算是对曾赠导演《明月的花园》的自我理解。

 

张安落七

还给人海的你

01

他比我大两岁 是那种容易一眼就喜欢的人。站在那里我就喜欢,但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你喜欢我?」他声音好听,有点哑。


我站在他面前,神色慌张,清清嗓子抬头看向他好看的双眼。


「对啊,」我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压抑住想伸出去的双手。我好像抱抱他啊,也想像其他女生一样抱住自己喜欢的人,告诉他非常喜欢他。


他是江谌远,是名研究生。


而我很平凡,长相一般,身材也一般。


但我现在却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我喜欢他。

他没说话,伸出去摸了摸我的头。


我突然就明白了,他这个举动就是再说,可惜我不喜欢你。


我不敢再说,往后退了一步。掩盖住自己伤心的...

01

他比我大两岁 是那种容易一眼就喜欢的人。站在那里我就喜欢,但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你喜欢我?」他声音好听,有点哑。


我站在他面前,神色慌张,清清嗓子抬头看向他好看的双眼。


「对啊,」我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压抑住想伸出去的双手。我好像抱抱他啊,也想像其他女生一样抱住自己喜欢的人,告诉他非常喜欢他。


他是江谌远,是名研究生。


而我很平凡,长相一般,身材也一般。


但我现在却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我喜欢他。

他没说话,伸出去摸了摸我的头。


我突然就明白了,他这个举动就是再说,可惜我不喜欢你。


我不敢再说,往后退了一步。掩盖住自己伤心的神色,绽放笑容对他说


「我开玩笑的,江谌远」


对喜欢的人说是开玩笑的,我得多大的勇气再一次否决我对他的心意啊。


他拒绝过我,已距离远作为借口。他说他不想异地恋,会很累。


但我知道,他只是在说不喜欢。不然他怎么会用这么拙劣的借口呢?是我太傻,也在自欺欺人吧。


过了几天,他离开了我的城市,我们也想平常一样用着微信聊天。他回复的很慢,通常几个小时才会一两句,但这也不影响我喜欢他。


一年了,我们就见了那一面。我始终记得他穿的是白色的上衣跟黑色的裤子,他站在那里,就是我的神明。


又过了几天,他换了情头,朋友圈屏蔽我,背景图换上了他女朋友,说实话,很漂亮很相配。


那几天,我很难受,但又说服自己,多正常。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自己吧。


再后来,他分了,换了情头,甚至问我「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分手」


我没问,也不想知道。


02

过了一年,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是我去找的他。


那段时间,我在想他。后来深知我自己不配,就选择了删除好友,那一刻按下去的时候心里不舍,但又没办法,我怕我找他,他会觉得烦。


通过其他方式私信他,告诉他我好想他。好想见面。他回复我了,说也很想我,就又加了微信。


他说他要来找我,扯了半天还是我过去找他了,没办法,谁叫我答应他了呢,就坐高铁去了他的城市。


即使我们就相处了很短的时间。


他还是那么好看,依旧让我心动。但我知道,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他问我「吃什么?我带回去。怎么不吃?」


第一次,我跟他说「那我在家等你回来。」


在家等你,我们短暂的家。


03

可能是我喜欢他的心意连老天爷都知道了,他居然向我表白了。喜欢,就有了回应。


第二天晚上回到家,接到了他打过来的电话,他喊我名字的声音如此好听。


「落安,我们在一起吧。」


我拿着手机,耳边是他说的话。楞了许久,一行泪就在我惊喜的时候流了下来。


我回答「好」


可能很多人不相信,他那么优秀怎么会跟我在一起。其实我也不明白,可能是打动他了,但谁管呢?


我们又见面了,他穿着风衣站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好看的眉眼里都是我。 他向我展开了双臂,将我拥了过去。


我在他怀里闻着他的味道,念着他的名字,「江谌远……」


他紧紧的拥着我,仿佛要把我揉进骨子里一样。


我们发生了很多事,比如,情侣的一百件小事,情侣适合去旅游的地方……只是还没完成罢了


很多人都问我后来跟他怎样了?

我苦笑,我跟他…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我们相见与人海,之后在人海走散,再无回头。


江谌远,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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