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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原创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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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章

我的外公(架空短篇,我不管了全部贴出来叭

1

      【我要去外公家】

       我走上水泥铺就的斜坡,深绿色的树木在一簇簇灰褐色的楼栋中扭曲地伸出枝桠。

       【我要去外公家】

       惨白的日光从厚重云层中渗透下来,黏绿的厚大叶瓣上浮着一层浓稠的绿膜,压抑地让我喘不过气。...


1

      【我要去外公家】

       我走上水泥铺就的斜坡,深绿色的树木在一簇簇灰褐色的楼栋中扭曲地伸出枝桠。

       【我要去外公家】

       惨白的日光从厚重云层中渗透下来,黏绿的厚大叶瓣上浮着一层浓稠的绿膜,压抑地让我喘不过气。

       【我要去外公家】

       山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发出一阵阵塞壬歌声般的呼唤。

       我停下脚步,空荡的回声在身后的楼道中层层叠唱,仿佛有人在遥遥地问我:

       你为什么要去外公家?

2

       我的外公住在轨山顶上的郁怀小区,那是矿场里给他分配的房子。

       外公年轻时辍学在轨山铁矿里打工补贴家用,他不怕累不怕苦,没过两年就做上了矿里的组长,手下管着几个二十多个人的小组。当上组长后,他凭着一股子冲劲带领矿工们每天早起晚睡进矿运矿,几年时间中,他手下的矿工们因为工作量超额达标斩获大部分的月末奖金,外公甚至还领了几面“劳动模范”锦旗和奖牌,就挂在家里进门正对的那面水泥墙上,每天都要亲自去掸灰擦尘。

       外公的二十岁不可谓是不风光,不仅升职加薪,还抱走了老板家的美貌小姐,惹得其他男人们好一段时间的嫉妒。这则爱情故事,从每日老板对外公的夸奖开始在外婆心里留下浅浅痕迹,到两人偶遇相视害羞侧首,最终到甜蜜相恋,在一群赤膊汉子中拉拉小手,暖暖依偎。老板做东摆上三日的流水席才把矿工们的心思安抚下来,而外公也因为女婿的身份和矿上的其他领导一道第一批领了郁怀小区的分配的二室厅。他在外漂泊的根在外婆的陪伴下终于彻彻底底地在轨山上落下了。

      外公卧室的一面墙上挂着许多曾经的老照片,对我向来不苟言笑的他只有在看到外婆的照片时才会柔和双眼,他轻轻抚过她右眼的泪痣,用他那苍哑的嗓音慢慢回忆与外婆在一起的幸福时光:他们一同为新家装订家具,一道在狭小的厨房里研究家常菜的做法,在矿洞中隐秘的“二人空间”一起分享外婆烧焦的午饭。

       我后来才意识到,照片上的外公笑得那么光彩夺目是因为有外婆的身影,如今外公的精气神似乎也随着外婆去到了追不回来的地方。

3

       悲剧是在外公三十岁那年发生的。

       那天的空气很潮湿,郁怀小区的各种叶子上凝了厚厚一层水珠,摸上去的手感有些粘腻。

       外婆同往日一样为刚上中学的大女儿整理衣着,拂开窗外的绿叶摘下挂在窗顶的雨伞。在送走大女儿后,外婆转身为二女儿和小儿子准备早饭,间隙中不忘伸手抚平外公的紧皱的眉头:

      “不要担心啦,采矿数量的问题会仔细查的,总不会冤枉你的。你这么厉害,爸爸的赌注一定会实现的!”

      “不是...唉...”外公烦闷地闭上了眼,“最近轨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各种植物生长得特别茂盛,我们昨天挖的矿洞里竟然有一丛一丛的小草,墨绿色的怪瘆人。真不知道这暗不见天日的地方这些东西都是怎么长的,你说,不会是惹怒了哪些神灵吧?”

       外公的思想有时候就是很老旧。

       “怎么会呢?我听我爸说轨山的铁矿快挖完了,不出半年我们就要到其他矿上去工作了,很快就能离开了。不要担心啦,我昨天学了一道新菜式,今天中午做好送过去给你尝尝!”

       “那我今天可要早点下工试试你的新手艺咯!”外公被外婆安抚好之后,带着他的装备就出门了。

       窗外的绿叶挣扎着似乎要爬进室内,孩子们也一反常态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抹愁绪涌上心头。

       时光似乎从未流逝得如此漫长。十点左右,外婆牵着孩子们的手锁上房门,沿着长长的水泥坡道向山下的矿场走去。在山脚,外婆把孩子安置在父亲的办公室里,自己拎着饭盒像往常一样走进矿洞。

       只听见大地似乎都隐隐地震了震,山上惊起一群群飞鸟,嘶吼着沙哑的叫声飞向远方。

       时光从未流逝得如此漫长。

       外公心情暴躁地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气势汹汹地想要冲进矿洞把那个搞小动作的家伙从里头揪出来,可还没等他走进,矿洞里就涌出一批又一批的矿工,各个争先恐后,其中一个甚至有些惊惧地问外公:“你还活着?”

       “发生什么了?我当然活着呢!”

        外公的眉头又皱紧几分。

       “矿洞里小吴的机器出了故障,把那片都震塌了。我出来前看到嫂子也进去了,她好像没逃出来......”

4

      我挣扎着把自己从回忆的缝隙里拖拽出来,脑海中浮现过的记忆似乎只播放了短短一瞬,空寂的街道上只有粘稠的风爬过的声音,眼前见到的景物没有丝毫的变化。

       一股凉意突然从背后侵入,我转过头,发疯了似的冲下坡道,不知跑了多久,在转角处见到一抹飘起的衣角,倏地,我浑身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跟在那人的背后绕过一栋又一栋废弃的小楼。

      “前面的那位,你知道郁怀小区怎么走吗?”我大着胆子问他,一时间却没有得到反馈。

       深绿色的树叶层层叠叠,满眼的绿色在我面前张牙舞爪,最终他在小路尽头的老房子前停住了。

       “我知道郁槐小区怎么走,不过现在太晚了,你在这儿住一晚再走吧。”他说。

       “是呀是呀小姑娘,阿姨这里正好有一间空屋子,你可以来歇歇脚。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有缘呐!”门口一位面容和善的夫人朝我招手,连眼角的泪痣都似乎在散发着温柔。我犹豫了一下,决定接受她的好意。

       房子不大,却装点得十分温馨。一扇富有年代感的窗后竟拜着一尊小小的佛像,佛像前立着一个三足香炉,袅袅插着三只徐徐燃烧的香,在不大的空间里弥散开来。安神香的气息使我整颗悬着的心慢慢落下。

       我在窗户前的椅子上坐下,望着窗外狰狞的绿色在无人的水泥楼栋中肆意生长,耳边渺渺地有细碎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过去......

5

       人们在清理的矿洞中抬出两具尸体,一个面色惊恐,一个脸上带着斑斑泪痕。

       外公跌坐在地上,怔怔抚去外婆脸上的灰尘。他用颤抖的右手触碰外婆眼角的那颗泪痣,浑身颤栗得不成样子。

       “快打120啊!老板他昏过去了!”

       “为什么小吴那台机器上会长草啊?上工前的检查都没有合格的吗?”

       ......

       嘈杂的声音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但外公只身一人沉浸在自己的一寸天地中,冥冥之中,人群里有人似是贴在外公耳边说:

       “这不会是山神发怒了吧?”

       “这不会是山神发怒了吧...”外公喃喃道。

       一个月后,老板因为丧女的悲痛打击,加上严重心脏病的催化,就这么离开了。他生前与其他股东的赌局因为嫉妒的小吴篡改数据真相大白而获得胜利,外公顺利地继承了老板持有的全部股份。那可真真是一笔巨款呐!但外公并没有流露出许多喜悦。

       这场事故后,矿场的管理阶层将几乎全部人员转移到另一个矿场继续工作,只有外公一人固执地留在轨山。陪着他的还有我的小舅和阿姨,他们就住在迅速荒败的郁怀小区,定期去山脚的小镇采买以维持日常生活需要。只有我已经上学的妈妈,跟着大部队离开轨山,去外面学习那些“错误的”知识。

      时间过得很快,外界的世界在飞速变化,但外公蜗居在他的郁怀小区里,越来越封闭自己。他坚信是山神对他曾经努力挖矿的怒火引发的悲剧,于是每个月都有一半多的时间在出事的矿洞里为山神准备丰厚的祭品。他求神拜佛地希望能再见到外婆一次,哪怕是在梦里,为此,他每年花掉不少钱财给那些“仙姑神婆”,却没有一次实现愿望。一开始小舅还会劝他不要被别人骗钱,但外公不但会撕开他平静的外表朝小舅谩骂,甚至还会抄起墙角竖着的木棍毫不留情抽打过去。久而久之,没人再敢对外公的行为有所评价。

       在我出生的前一年,一个道士打破了这个局面。他将一支味道怪异、有些粘稠的香点燃,让白烟均匀的铺散在外公的面前,那一刻,外公看到了在他面前嫣然一笑的外婆,一颗泪痣恰好点在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睛下,些许填补上外公心里残缺的那一大块漏洞。

       据说,外公之后以重金买下道士的香,宝贝似的请在床头,谁也不让碰。

       他非常相信道士的话。

6

       窗外的绿意依旧狰狞,却好似稍稍褪色,流露出些许不真实感。整座轨山静悄悄的,没有鸟兽的声音,只有粘稠的风在破败水泥地上逡巡游荡。而我所处的老房子,是唯一与外界格格不入的一块净土。

       “你来一下,我有事情找你。”那位小哥拍拍我的肩,轻轻对我说。

       他牵着我小心走过和善妇人开着的房门,把我拉到他的空间,轻轻关门,在冗杂的书柜上细细翻找,最后递给我一则陈旧的信封,上面写着:“郁槐小区  吴强收”

      正当我打算拆开信封时,他抬抬手,摸出一根细长的香,在烛台上一点,火星带着安神香轻柔的味道弥散开来。

      “小心隔墙有耳。现在可以拆了。”

       我打开信封,扯出一张黄化的信纸,上面模糊的字迹写到:

      “小吴对不起啊...我们也没想到你当时在门外,更没想到那场事故把老板家的也搭进去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后面的字迹很大一部分都模糊不清了。

      “...当初我们怕事情闹大就做了些手脚谎称是山神的威力...但是我这么一说,心里吧,就不是很踏实...所以我托大师给你儿子送了点东西,就当是给你办事的补偿吧...”

      “这是我刚来的时候在山脚那颗大槐树底下找到的。它出现的很突然。信的旁边是一个缩小的法盘和一碟香。法盘我用在这栋房子里,香就是现在燃着的这根。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小哥放低音量。

      “我和阿姨的清醒状况最多只能维持到明天中午。你要在日出时沿着屋后的路赶紧去山顶的郁槐小区。这是祂最薄弱的时候。你一定能逃出去的。”

       逃?逃去哪里?脑海里似乎是魔怔般响起自己的声音:

       【我要去外公家】

       我赶紧甩甩头,将呼吸放慢,让注意力聚焦在小哥那令人安心的朴实面容上。

      “如你所见,这香能保证这栋房子的安全,让我们暂时摆脱未知力量的操控。”他指向窗外,“你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祂的走狗。我只在刚进来的那天和今天能够掌控我自己的身体,但是随着时间的推进,我的意志越来越薄弱,最终眼睁睁看着我的躯壳日复一日机械运动。而我的活动范围也在慢慢缩小,注定是逃不出去了。”

      “阿姨比我来得还要早,她连这栋房子都出不去,记忆已经快忘完了。我也快记不住了。我只能趁着还有意识的情况下把迷途的人带到这里稳定心神,因为我们都不希望还有其他人和我们之后有着同样的遭遇。”

       他递给我几片香,说:“我们在自己还记得些东西的时候把它们都写了下来,都在书柜上。你趁着现在还清醒也翻翻看能不能想起什么,找找离开的方法。记得多点几片香,小声些,阿姨已经睡下了。”

       小哥站起身,推门走出昏暗的空间,留下我一个人直面拥挤的书柜。

       我伸手从书架里抽出一沓纸,拆开中间夹的一个小纸块,上面密密麻麻的娟秀字迹好生眼熟。但我发现作者写字的时候精神状况可能已经不太好了,即使字形结构优美,但写的内容却高度相似:母亲、记忆、孩子、同死者、遗孤、祭品、招魂...而重复率最高的赫然是:

       快逃。

       我似乎抓住了真相露在表面的线头,它却瞬时从手中滑走。

       恍惚间我突然想起,外公家的书柜里被小舅藏起过几本外文书籍,书页上的中文批注与这个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那好像是一个外国作家就我国封建思想与民间习俗研究的一套丛书。

7

       我记得很清楚。

       七岁那年的夏天,外公在矿洞里祭祀期间,小舅偷偷带着我钻进书房。他从书桌靠墙的夹缝里小心抽出一本外文书籍,从书页里摸出一张音标卡,费劲地读着怪异的音节。小舅说,这是我在外漂泊的妈妈临走前悄悄塞给他的礼物,让他趁着还小的时候多读读,不要被外公的执念束缚住,以后出去还不至于完全与先进时代思想脱节。

       因为外公一直坚定认为妈妈学的那些都是不合礼数的、错误的知识,所以小舅不敢在外公和小姨面前学习,只能在唯一有房门的狭窄书房里偷偷地看,好歹有人冲进来时能给他一点藏东西的时间。就是在那厚厚的英文书籍里,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娟秀的字迹。

       “小舅,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也不知道。按理来说,阿姐对妈妈的印象是最深的,爸没理由不待见她......莫不是因为她一声不吭就结婚生子把我爸给气到了?也不对啊,那天爸很平静地接受了,还让她带你回来看看,这可是老头子最亲近的一句话了!把你留在这之后阿姐就走了,就一直没有消息寄回来......不管怎样,她肯定是一直牵挂着你的。”

       在那段时间,我和小舅经常躲在书房里接受新鲜知识的摧残,而每当外公在家时,他都会勒令我们到山脚的轨怀书铺做工。

       轨怀书铺并不大,只有铺主、我、小舅还有小吴哥四个人。小吴哥大概是十多岁的样子,孤身一人在书铺打工赚钱,学问还不错。只是,不知为何,他一开始总是离我和小舅远远的,直到很后面我和他比较熟了他才会和我有短暂的眼神接触。

       我12岁生日那天,外公突然告诉我们不用去山下做工了,随后自己在矿洞里反常地待了一个月。在外公“出关”后,屋子里点满了那奇特味道、粘稠的香,我和小舅依旧没能适应,于是借口下山采买逃出了家。

       我们穿过无人的水泥楼栋,沿着陈旧的水泥坡道慢悠悠往山下走,但在山脚的坡道上,却反常地见到一大群毛色油亮的黑狗推搡着争抢地上的肉沫。不知这狗食是谁做的,连骨头都被剁成了可以下咽的大小。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小舅拉着我的手走出坡道,小心翼翼地绕过狗群。

      “上次见是很久以前啦...我想想...对了,是十二年前,我印象特别深,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不过那场面可就大得多了。我那时年纪小,不敢看,只记得地上放着一个很宽很宽的一个盆,里面堆满了切得细细的肉,有些黑狗挤都挤不进去。不过我正好听到那骗钱道士在和我爸说什么99只...黑狗血...之类的话。哎呀不重要,小舅我跟你打赌明天它们就都不见了!”

       我还是有些怕,紧紧地抓着小舅的手,掌心沁出密密一层冷汗。

       好不容易到了山下的集市,我快步走向轨怀书铺,想和小吴哥好好道个别。但当绕过那个熟悉的拐角后,我发现书铺好像已经关门了,木门上被各种小广告覆盖,仔细一看,差不多日期都是近一个月的。我还是不太相信书铺就这么轻易地关门,于是又走到临街的半旧窗户,透过泛黄的玻璃往室内看去:房间深处的书架倒了一地,好像是有人挣扎过,一片狼藉。

      “婉君!走啦!”是小舅在巷口叫我。

      “来了!”

8

       我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描摹小舅的模样,但出现的只有一张模糊的脸,像被水洗过了五官的痕迹,最后破碎开来,随着小舅声音的模糊失真渐渐融化了。

       我好像忘记小舅了。

       我睁开眼,抓过桌上的笔,在那张纸的背面快速写下“婉君”、“小舅”,趁着记忆还没有彻底流失,在纸面上存档我不愿忘却的东西。

       窗外已是深夜,寥阔夜空中没有一点星光。远处似乎有几片深黑色的隔板,框住四方天地。这里像是一个被独立的空间,只装得下一座轨山。

      我惊讶于回忆的时间之长,不敢再东想西想,于是赶紧在书柜上翻阅其它的资料。令我意料之外的是,满满一排的纸张,只有两张是有用的,而且被折成小块,塞在夹缝里,不上手感受触感的变化根本发现不了。我摸出第二个纸块,拆开是截然不同的字迹:

       怀轨书铺。

       冥狗。

       记忆提取。

       三次灌输。

       矿洞。

       招魂。

       4号404室。

       前面的两个词好生眼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或见过,但仔细一想却十分模糊,像是已经完全忘却了。

       外公家的住址就是郁怀小区4号404室,这不会就是破局之处吧?我攥紧手头的香,静等窗外日出时分。

9

       东方既白。

       窗外的浓绿在日光的照耀下褪成灰色,世界像是骤然回到黑白色系,愈发不真实。

       我打开房门,在佛前拜了拜,又用烛火点燃一片香,没惊动坐在地上的小哥,从小屋后门悄悄离开。

       清晨的空气是舒畅的,没有那恼人的风吹来粘腻的味道,只有安神香静静地燃着,隔开一个安全的空间。水泥坡道上只有我一个人在走,树影在路面上倒映出淡淡的灰色,没有风却兀自微微颤动。

       就快要到郁怀小区时,突然,我听到一阵明显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老人疲惫的声音:“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婉君?”

      “快了快了。等夫人把那个小姑娘的意识吞并,您再说最后一段回忆刺激她一下就好了。”是另外一个人在说话。

      “那就好。我给你这么多钱可不是买一次失败的。我付出的成本已经很多了。”

      “诶!您可是我的大顾客,这事我一准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话语声彻底低了下去。

       我僵硬地站着,旋即迅速地奔跑冲进郁怀小区。我灵活地在水泥楼栋中穿梭,像是有一股强烈的吸引力拽着我拖向一个确定的地方。

       爬上楼梯,穿过走廊,在404室房门前站定。

       我伸手推开虚掩着的木门。

       吱呀一声——

       我彻底懂了。

10

       入门正对的墙壁上挂满了外公的勋章。

       荣誉底下一个皮质沙发上端坐一位美貌夫人。她闭上双眼,部分躯干微微透明,胸腔里一颗小小晶体光华流转,映得眼角泪痣极其浓艳,轻而易举地夺走我全部的吸引力,仿佛我就是为她而来。

       她的模样充满着玻璃的精致与易碎感,如同被人细致打磨了十几年的珠宝,还差最后一笔修饰便能睁开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

       我的心不受控地狂跳,强行控制住自己将手伸进女人的体内,忍受住莫大的阻力抓住那枚小小晶体:

       是一双手拂过襁褓中婴儿眼角的泪痣,也是同样一双手在矿洞里粗糙的铁链束缚中磨出血色。

       是一双眼看着街上的人群来往纷杂,也是同样一双眼在白烟朦胧中被人粗暴阖上。

       我接受着突然涌入的记忆,泪水不知觉流了满面,一恍神,恰恰看着的是那美人眼角的一颗泪痣。我决定不再犹豫,狠狠攥紧捏碎那颗晶体。

       刹那间,面前的一切都碎化成片一寸寸地裂开,边缘如颗粒般脱落、聚光,受重力牵引似的向地面沉去,像星尘铺撒在这虚无的梦中。

       我的意识在一片破碎中迅速下沉,在这个空间里流失的记忆一点一点回到我的脑海中。我掠过绿叶,穿过水泥坡道,从窗中瞥见沉睡的阿姨和小哥,冲过深褐色的土地疾速下降。

       不知过了多久,我闻到了一股粘腻的、恶心的气味浸润周遭的空气,不受控地皱皱眉头。

       突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极其小心翼翼地问:

      “婉君,是你吗?”

       那是外公的声音。

川柏

巷子里

天空黑漆漆的一片,忽明忽暗的灯光,街上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一眼望去街上行人渺渺无几,谁也没有发现,在一条巷子里,何妍瘫在地上,恐慌的看着眼前欲慢慢走近她的人……


“不……不不…不要!”何妍砰然坐起,身子微微颤抖着,满头大汗,看看四周,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不是真的。


何妍是一个高中生,爸爸从小离开了她,她跟着妈妈一起生活,她长相平平,肥胖的身材,大象腿,每一走步,身上的肥肉都要晃动几下。


她的性格软弱,胆小怕事,与那高大的体格大相径庭,皮肤黝黑,五官长的也不算精致,说话畏畏缩缩,即使受委屈也不会说。


何妍九岁的时候,放学钟声刚刚敲过,孩子们你争我抢的推...

天空黑漆漆的一片,忽明忽暗的灯光,街上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一眼望去街上行人渺渺无几,谁也没有发现,在一条巷子里,何妍瘫在地上,恐慌的看着眼前欲慢慢走近她的人……


“不……不不…不要!”何妍砰然坐起,身子微微颤抖着,满头大汗,看看四周,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不是真的。


何妍是一个高中生,爸爸从小离开了她,她跟着妈妈一起生活,她长相平平,肥胖的身材,大象腿,每一走步,身上的肥肉都要晃动几下。


她的性格软弱,胆小怕事,与那高大的体格大相径庭,皮肤黝黑,五官长的也不算精致,说话畏畏缩缩,即使受委屈也不会说。







何妍九岁的时候,放学钟声刚刚敲过,孩子们你争我抢的推挤的出来,却没有很快的回家,在离学校几步远的地方,三五成群地低声细谈。


何妍不认识他们,也不和谁玩,谈不上喜欢他们,但他们幸灾惹祸的掺杂的得瑟的表情。


“你听说了吗,何妍没有爸爸,她的爸爸不要她了……”


“长的那么胖还没有爸爸,估计是没有喜欢她吧!”


最后一句的声音一瞬间提高,好似为了让何妍故意听到。


何妍望着这边,却不敢多说什么,眼泪已经在眼眶里了,径直走回家,突然一只脚绊了过来。


“啊——”


何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书被摔的七零八落,狼狈不堪的样子惹的他们哈哈大笑。


“砰!”倒地的声音伴随着哭泣声突然出现,一个女生一拳打倒了绊倒何妍的人,一只手突然伸到何妍面前,她委屈的抬起头一看,一个女生站在她面前,她大声的训斥着他们:“看什么看!你们没有摔过吗,你们自己有爸爸很了不起吗?”


一个孩子十分骄傲说:“我有爸爸,我爸爸躺在坟里,但是她没有。”


“要是在这样,我就一拳打到你脸上去。”


在这个年龄没有爸爸对他们而言是一件不可思议和神情的事情,说完,她们在孩子们面面相觑之中,走开了。


何妍回到家,家里的东西乱七八糟,弥漫烟味直冲冲的往鼻子里去,漆黑的环境只靠一根蜡烛支撑,弟弟正在吃的东西,却没有她的一份,妈妈正在抽着烟,一脸嫌弃地对她说:“回来了就去把碗洗一下,养的你来不是什么都不做,又是什么委屈的样子,死去洗碗!”


“我没有吃的吗?”何妍望了望她。


“长这么胖,还吃什么吃,除了想的吃还是吃,你还会想什么,快去干活!”不耐烦的口气传出,何妍只好乖乖去洗碗。


而那个女孩子叫吴浩,也是同他一个年纪 ,吴浩的性格好爽,不喜欢拐弯抹角,爱打抱不平,总是看不惯别人欺负弱小,像游走江湖的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喜欢讲道理,只想拿拳头来维护自己。


就这样他们成为很要好朋友,吴浩对何妍说,如果别人欺负她,她就帮她打回去。


之后她们总是在一起吃饭,一起走,好似双胞胎形影不离,但别人总是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吴浩也教她如何去反驳嘲讽她的人,可是她总是不敢去说,甚至连别人当面对她动手动脚,她也只能低下头灰溜溜的走。








“就是你叫何妍对吧。”


赵果向着何妍走过来,赵果这所初中在外有的混混,红色的头发,纹着身,抽烟酗酒,也不怕老师,上次还因为在校外打了人近局子里,因为她的对象也是某个小混混,所以仗着人多就随意欺负人,不知从哪得来何妍的事情,他们总喜欢幸灾惹祸。


“听说你没有爸爸,真可怜啊你。”


何妍没有回应,依然写着自己的作业,低着头,脑袋一片混乱,也不敢说出一个字。


赵果见她没有反应,小手一挥,她的作业本就被她的小弟抢走扔向了窗外,调戏似的笑了笑。


“啊!我的作业。”她刚想伸出手抢回作业本,作业本就已经以飞快的速度坠落下去,她还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几步,身子往前倾斜,要不是有个书桌让她搀扶了下,不然又要摔倒下去。


“哟,哑巴了?怎么不说话了,爸爸没有了 连嘴巴都不会说话吗?”


何妍抽噎的说:“别……别动我……的作业。”她回来护住自己的桌子,尽量护住书不让掉出来,可是桌子书却还是被她们弄的散落到一地,何妍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眶里掉出来,班上的人看着默不作声,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也没人来帮助她。


“这不是会说话吗,喂,你的爸爸呢,你不会也被哪个被丢弃的人捡到了你吧。”


何妍哭泣着,心理害怕极了,不敢说一句话,赵果见何妍又没有理他,往她脸上打了一巴掌,说了一句:“等着瞧。”气愤地走了,何妍软绵绵的坐在了地上,用一种恐惧的目光看的周围的人对她议论纷纷。


在回家的路上的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一群人把何妍围了起来,她瘫坐在地上,惶恐的看着,是赵果找人来这里堵着她,看着周围的人一步步走进她,她身体一点点向后挪,手上的血粘到了地上………


“不……不………”


……



“啊!!”


晚上伤痕累累的何妍,回到家,脸上鼻青脸肿,衣服也破破烂烂,脸上的血已经凝固,何妍一瘸一拐的走到客厅里,她拿出一根绳子和凳子准备上吊自杀,她缓缓的攀上椅子,绳子在脖子上已经勒出来痕迹,椅子因受不住体重被踩碎,何妍拼命挣扎,手随意乱挥。


“别,快下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妍脚上下乱踢,手也不停的挥舞着,绳子突然断了,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腿上也不经意间刮了长长的一道疤痕,血流不止。


“啊!”


“不要自杀啊,要继续活下去啊。”女人出现她背后:“你想想你死了你妈妈怎么办。”


“可是没有人关心我。”何妍擦了擦落在脸上的眼泪,“啊疼死了。”那一刻何妍回忆去之前的记忆,家庭里的责骂,侮辱……


“你可以跟你的吴浩倾诉啊。可以告诉吴浩啊。”女人说道。


“你怎么那么没有用啊。”吴浩把书包一丢,训斥道:“你不会反抗啊,每次都要我,没了我你是不是真要去死啊。”说完一巴掌打到何妍的脸上。


何妍望着泪汪汪的看着她,哭泣的默不作声。


第二天,当赵果还在欺负同学的时候,一群混混正在群殴同学的时候,吴浩从小巷子里不知不觉的走出来,拿着一根棒球棍。


“哟,又是哪个不要命来了。”赵果轻蔑一笑,看着眼前的人。


吴浩眼神凶巴巴的,拖着根棒球棒,怒视凶凶的看着赵果。混混们已经将他围住,正当一个混混举起拳头向他冲去,吴浩一个弯腰躲过,棒子瞬间打到了混混的脸上,牙齿被打飞了出去,还有那血渍残留在棍子上,混混被打后腿瘫在地上。


赵果大吃一惊,混混们也目瞪口呆。


混混们一拥而上,但是三下五除二就被吴浩一一解决了,血溅到了赵果的脸上,赵果惶恐的看着眼前的人,拿着东西扔向吴浩,只见吴浩把东西挡开,腿软了倒在地上,一步步向前爬着。


赵果一步步向她走过去。


“啊!”棒子已经用力砸到了赵果的腿上,无法再向前爬动。


吴浩把赵果拖进那个似曾相识的小巷子,吴浩把装有硫酸的瓶子拿出来。


水流的声音不停的滴在地上。


“不…不不……不要!”


“啊啊啊!”

结局——


在小巷子里,何妍的尸体躺在了那里,也许在第一次何妍在小巷子里就已经死了,而两个女人是何妍人格分裂出来的人格,在她求死的时候又畏惧死亡产生了一个人格,面对死亡的恐惧,生命的挣扎,又在她被欺辱的时候的第二个念想产生出来了暴力人格,或许之后的事情只是在他的梦中,又或许是何妍没有死之后真实存在过的……





前面的内容也许在梦里不断重复,有的也为后面铺垫,是什么样子结局其实可以自己订,名字为了让你们更好的辨认,还有就是不能以暴制暴嗷——写的不好见谅

ANG.少女与苹果树

等待那座雪山

文/少女与苹果树

  

这是一篇关于梦想与现实的文章

送给所有在现实中迷失了方向的人们


雪山依旧伫立在你我心中……


全文2k+

——————


      在一片广袤无垠的黄褐色贫瘠土地中,兀地突起一座陡峭的山脉,山顶被皑皑白雪覆盖。顺着山顶向下,要先经过一片荒凉的结实山体,再到山脚下稀疏的几处草丛。从远处一眼望去,闯入眼帘的只有山顶那层洁白的雪。


      老人的咖啡店坐落于平原和山地的交汇处,店门旁立着木制招牌,门口挂着...

文/少女与苹果树

  

这是一篇关于梦想与现实的文章

送给所有在现实中迷失了方向的人们


雪山依旧伫立在你我心中……


全文2k+

——————


      在一片广袤无垠的黄褐色贫瘠土地中,兀地突起一座陡峭的山脉,山顶被皑皑白雪覆盖。顺着山顶向下,要先经过一片荒凉的结实山体,再到山脚下稀疏的几处草丛。从远处一眼望去,闯入眼帘的只有山顶那层洁白的雪。


      老人的咖啡店坐落于平原和山地的交汇处,店门旁立着木制招牌,门口挂着一个铃铛,每当有客人进门,就会传出一阵如鸟雀鸣叫般的清脆铃声。店内被暖黄的灯光挤满,西侧有一扇玻璃窗,透过干净明亮的窗子能看到一整片完整的雪山顶,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熠熠白光。窗边的位置摆放着一把松软、舒适的座椅和小矮桌。


      每周,身穿米色大衣的年轻人总会点一杯咖啡坐在软椅上望着窗外雪景出神,直到咖啡凉透了才喝下满满一杯离去。老人知道这位年轻人,在消费清单的签字栏上清楚的留下了有劲的笔力所写下的“哈里”两字,但他是做什么的,身上发生过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店里的服务员说他是个无业游民,以致于每周都来咖啡馆挥洒光阴;他也曾听到顾客说哈里曾是个作家,只不过将天赋钱财做了交易,使其再也没有笔力写作。但老人只希望来到咖啡馆的人们在喝下咖啡后可以快活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流逝。似乎像往常一样,老人准备熄灯歇业。但当他向四周环顾时,年轻人仍坐在窗边。老人顺着他的视线向窗外望去,落日余晖下,整片土地都闪着金色的光点,山顶的白雪也变得愈发耀眼。


      “这儿的风景可真壮观不是吗?堪比得上乞力马扎罗了。”苍老的声音打破黄昏下的沉寂。


      年轻人诧异的望向老人,随后又回过头深深叹息,“不,你看那洁白的雪山是那么高、那么远,但脚下的这片土地,丑陋、贫瘠、光秃,这一切都无法相配,连那片雪山都难以触手而及。”


      “那雪山的洁白呢?”


      “终抵不过土壤的贫瘠,”年轻人耸了耸肩,“梦想与现实不是就该如此吗?仰望着高远的目标却只能陷入现实的泥潭,就像那片黄褐色的土地。”


      “天赋就该如此被泯灭吗?那么攀登的意义是什么?”


      “无非是一次次攀爬过程中的自我感动罢了。我曾拥有足够的笔力,也曾认为自己可以成为一个作家,但我贫穷、生活繁杂,只能陷入现实的泥潭。在极少的攀登中,那雪,也许只能永存于精神却无法付诸行动。”


      “既然如此,何不再攀登一次?你还有无数的空间,你还有着无数人向往的年轻。去试试吧,试着写下那些你想写的,去非洲吧!乞力马扎罗!再攀一次。至少不要再在这里虚度光阴了。”


      “只有看清梦想与现实,我才能看透生活。我无数次来到这里,看过许多的雪,也凝视着脚下的土地,也许是时候该去走走了。”哈里站起来,用手掸了掸身上不可见的尘土,似乎掸走了所有的重压。


      然后他转身向老人点头致意,“谢谢您,我会去的,乞力马扎罗。虽然有限的精神似乎总是追不上疲倦的身体,但我会再尝试去攀爬一次的。”


      门口的铃铛发出一串叮叮当当的响声,年轻人的身影在老人的视线中越来越远,直到化作一个黑点……



      山脚的绿植谢了又开,开了又谢,似乎已经过了一年、两年、甚至更久。雪山依旧屹立在这片黄褐色土地上,咖啡馆还在原来的位置。窗边的小矮桌和软椅仍保留在温暖的灯光下,只是,坐在这里的再也不是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年轻人。


      “叮铃——”清脆的声响将睡梦中的老人吵醒,他望向门口。邮递员走了进来,将一封牛皮信交给了老人,“老伙计,这儿有一封给你的信。很奇怪,备注的收件人是咖啡馆,不过我还是给你送来了。”


      老人接过了信,信封带着一丝凉气,似乎刚从雪山或是什么寒冷的地方寄来。信封上的字还是那么熟悉且有力,在寄件人处写下了“哈里”两字,但似乎比老人之前所看到的要更有力,更坚定。


      打开信封,一张信纸和照片掉了出来。老人看了看照片,是哈里在乞力马扎罗山拍下的。照片中的男人仍穿着米色大衣,在山脚下被热带阳光照耀着,不远处零散分布着几头羚羊,年轻人看起来开心了不少,似乎不再有以前的忧愁。 

 

      老人迫不及待地展开信纸,哈里写下了许多在旅途中的趣事,他还说自己重新回归了写作。看到这里,老人笑了笑,视线继续向下扫视。突然,他顿住了。


      铃铛在微风的吹拂下,持续不断的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在信上哈里写道:“也许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去了。在乞力马扎罗,我重新拾回了我的梦想和天赋。

      方形雪顶和广袤无垠的土地是那么壮观。我日日被雪山吸引,也重逢了我的梦想和继续攀登的信念,我决定向山顶探索。

      但我的身体因为意外逐渐衰竭,腿部被感染,大半条腿都废了,而且越来越严重。我不愿在死后将一切都带走,至少也要将我的精神留存。我将我见过的听过的有所感想的都写了下来,托朋友帮我发表。

      现在,我正在给你写信,帐篷外的雪山依旧那么耀眼,如今我也相信您当时对乞力马扎罗的看法了。并且,我已找到我的安息之地。既然无法相遇,那么就在信中和雪中重逢吧!

     乞力马扎罗是我将要抵达的地方,也许只是长长的一觉……”


    老人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泪水擦去,然后他抬头望向了窗外的雪山,白雪在阳光下闪耀着,雪和土壤的交界地带,几枝绿芽冒出,在风中摇曳……


————————

注:

雪山与贫脊土地的对比:象征着梦想与现实的对比

年轻人的重逢:既重逢了梦想还重逢了老人

米色大衣:白褐相间的颜色,象征着雪山和土地,也象征着梦想和现实

铃铛:象征着死亡

攀登:象征着追求梦想的过程


    哈里不断的向梦想进发,却一次次碰壁,他放弃了他的梦想。直到老人的一番话点醒了他,他前往乞力马扎罗山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哪怕最后走向了死亡 但他的精神永远停留在那片土地上。

    以这篇文章送给所有陷入现实忘却梦想的人,亦送给我自己。


Jen_163
这是一篇需要看到最终你才会揭晓...

这是一篇需要看到最终你才会揭晓答案的文,并且你会再回到前两篇去找寻我所埋下的伏笔以及你认为我文中出现的bug其实是有缘由的,希望有缘人能读懂:)

乌鸦(上) 

乌鸦(中) 


这是一篇需要看到最终你才会揭晓答案的文,并且你会再回到前两篇去找寻我所埋下的伏笔以及你认为我文中出现的bug其实是有缘由的,希望有缘人能读懂:)

乌鸦(上) 

乌鸦(中) 



Fantasy柏树。

【原创】穆桐烧烤

下午四点,老胡同拐弯不远处,

穆桐烧烤店,开门了。 


小桌子,板凳,抽纸,调料瓶,一抹灯在这条胡同里打着光。 


趁着太阳没完全落,人工灯与它比比亮。早就饿肚子的老食客打电话,预定今晚的烤串。 


穆文州是这家店老板,年轻,才23,可在这条胡同里,烧烤的手艺一绝。 


他学历不高,为着父母的身体,初中没上完,就辍学,回来帮家里。 


穆文州继承了他爹的手艺 ,也算是从小开始跟着家长在烧烤店待着,耳濡目染,重启儿时记忆。 


穆...

下午四点,老胡同拐弯不远处,

穆桐烧烤店,开门了。 

 

小桌子,板凳,抽纸,调料瓶,一抹灯在这条胡同里打着光。 

 

趁着太阳没完全落,人工灯与它比比亮。早就饿肚子的老食客打电话,预定今晚的烤串。 

 

穆文州是这家店老板,年轻,才23,可在这条胡同里,烧烤的手艺一绝。 

 

他学历不高,为着父母的身体,初中没上完,就辍学,回来帮家里。 

 

穆文州继承了他爹的手艺 ,也算是从小开始跟着家长在烧烤店待着,耳濡目染,重启儿时记忆。 

 

穆桐烧烤店,以前不叫这名,就是没名字,都是靠食客口头相传,慢慢地形成一个名“老胡同烧烤”。 

 

他爹妈就穆文州这一个儿子,本想着把店经营好,供孩子出去上大学,没想到穆爹身体出了毛病。 

 

才开始还能撑着出摊,后来就彻底垮了,没几年,人就走了。 

 

当时穆爹身体还行的时候,就是穆文州上初中,这孩子心细,爱观察,不爱说。 

 

他把什么都看在眼里,他都懂,喜欢用实际行动来代替安慰话。即使穆妈没提穆爹身体这事,穆文州也知道了。 

 

所以,他磨着穆妈办了退学,学校里上的那些课,他也不爱听,不爱写,知识都在脑子里存得好好的。 

 

(现实里还是要好好学习,不要轻易退学。) 

 

小孩学东西快,更别说他小时候每晚看,慢慢地靠天赋和努力,接手穆爹的手艺。 

 

穆爹知道他退学时,气得拿衣架狠狠地打了穆文州一顿,边打边大声喊些气话。 

 

他气穆文州放弃学业,也气自己的身体,沉默一晚,他把秘诀和烧烤手艺,全盘托出。 

 

自己退居幕后,放手让穆文州接班,穆文州出师前两年,许是安心了,便从人间撒手,魂飞天际。 

 

从初中辍学开始,一直到穆文州23岁,他干了整整十年。 

 

轮年龄,他肯定排不上号。轮手艺,他排胡同前三,都没人有意见。 

 

烧烤店嘛,烤的无非都是肉,拼的在哪?还是那腌制肉的酱料,和烤肉时刷的酱汁。 

 

就那什么话来着,噢,这酱皮鞋沾着吃都香。 

 

也就是他家秘制的酱料,让许多食客,嘴巴天天记挂着。 

 

你一回不点个4/50串,脸上都没面的,他们家主打小串,什么种类都有。 

 

羊肉,板筋,豆皮, 

 

羊腰子,猪尾巴,牛眼,豆腐鱼,青菜,土豆片,金针菇,豆角..... 

 

总之是荤素搭配,让你挑得眼花缭乱,老食客可不担心这个。 

 

他们回回点的,就是“烤骨头”。 

 

每天凌晨,穆文州去市场挑选新鲜的骨头,带回去过一遍水, 

 

去掉多余的血水。 

 

在表面涂上秘制的酱料,腌制至少四小时,木炭点上,温度升高,把腌制好的骨头,先过一下火。 

 

小炉子容易控制温度,但最主要的还是烤制人的感觉。这种直觉没有天生的,全都是一点点积累摸索出来。 

 

穆文州干了十年,才品出点感觉,前八年有穆爹这个老手帮着,之后可全靠穆文州的悟性。 

 

等食客到了,穆文州才重新把大骨头放上来,骨头里的骨髓,表面的肉块,都在火舌形成的蒸房里哄着。 

 

酱料慢慢跟着高温,渗进肉层,油脂发出滋滋的响声,滴到木炭里。 

 

一把孜然,一点盐巴,激发出骨头的香味,从胡同里飘出去,勾着外面的人往里走。 

 

穆文州基本开到凌晨两三点才收摊,一天卖几百桌,可惜僧多粥少,你来晚了,就没“烤骨头”吃。 

 

李疏桐,是这的老食客了,跟穆文州同岁,只不过他比穆文州上的学多。 

 

同龄孩子总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虽然李疏桐是客人,他也目睹了穆文州的成长。 

 

从青涩到沉稳,烤制的手艺生疏到游刃有余,这家店的味道贯穿他三分之二人生。 

 

幼儿园开始就被爸妈带着,来这家“老胡同烧烤”解馋。 

 

那会他跟穆文州玩得可好了,小孩子嘴甜,长得可爱,建立友谊的速度很快。 

 

只是环境不同,形成的性格也就不同,初中之后李疏桐和穆文州能说话的时间少了。 

 

不过李疏桐去烧烤店的次数变多了,总是在穆文州忙碌的间隙,说一两句话。 

 

他们俩应该算半个青梅竹马,又有交情,李疏桐自然成为这家店的隐藏vip。 

 

这点偏心,穆文州总是会给李疏桐留“烤骨头”,李疏桐一来,其他的单子稍微靠后一下。 

 

穆文州骨子里继承了穆爹的坚持,又有自己的心性,家里有困难不愿意服软,找别人帮忙。 

 

李疏桐知道他的性格别扭,为了不伤穆文州这份心,总是找让人舒服的做法帮助穆文州他家。 

 

这也进一步加深了他俩之间的关系,有时候李疏桐没事干,也到他家店里帮忙。 

 

当个服务员,算账的,减轻了穆妈的负担,李疏桐爸妈倒是没什么意见。 

 

他家两个孩子,李疏桐是小的,自然管得松。 

 

教育方式也随性,小孩爱怎么样怎么样,只要别离家太远,学习中等就行。 

 

正因如此,李疏桐才有多余的精力来穆文州这,顺便提前体验一把人间百态。 

 

也充当调和剂,中和穆文州沉闷的样子,老食客们都眼熟他,经常逗李疏桐将来跟穆文州一起当烧烤店老板。 

 

没想到真给他们说中了。 

 

穆文州习惯光膀子在厨房,他不喜欢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更何况厨房不对外人开放。 

 

脖子上挂个毛巾擦汗,别的也就没什么了,等食客们全都走了,穆文州开始休息。 

 

他也不穿上衣,就这样出来,坐到李疏桐对面,先一口半瓶饮料下肚,才觉得身上的温度消下去点。 

 

“最近怎么样?” 

 

“我爸妈有我哥呢,他们俩最近出去旅游了,我先找了份工作,先试试环境,实在不行,我就来你这干算了。” 

 

李疏桐开玩笑道,他点的串有的还没动,故意给穆文州留的,“烤骨头”也剩下一个,穆文州吃了个干净。 

 

“你妈呢?” 

 

“还行,你别担心,我能照顾好她。” 

 

“诶,你别先让自己身体垮了,要不,你休息一段时间吧。” 

 

“做烧烤的,哪能休息,我一闭店,想吃的人去哪找,找着了,也不是我家这个味。” 

 

“唉,你真应该学学烤蓝市那大爷,心情好就开门,心情不好就不开,很随性。” 

 

“你别把自己逼太紧。” 

 

“唠叨这么多,下次不给你留了。” 

 

“不留就不留,我自己动手烤。” 

 

只有在面对李疏桐的时候,穆文州才会话多,沉闷的表情也鲜活起来。 

 

就这样又过去3年,穆妈还是没撑住,去找穆爹了,临终前只叮嘱穆文州好好对自己,别累着,其余的娶妻生子之类的话都没说。 

 

“老胡同烧烤店”的规模比之前大,招的服务员多了,烤串这事,还得穆文州亲手把控。 

 

尤其是招牌“烤骨头”,定好骨头-筛选-清洗-腌制,还是以前的过程,只不过烤制时的火候,受热面,都老老实实被穆文州牵着走。 

 

如今,穆文州已吃透了精髓,穆爹说,只要你把“烤骨头”烤好了,其他的不在话下。 

 

就说这经典的羊肉串, 

 

专门挑七个月大的母羊,从羊后腿里割下来肉块,切成一样大小,一块瘦肉,一块脂肪。 

 

肥瘦相间,刷上秘制酱料,来回翻滚铁签,让肉慢慢地接受火的按摩。 

 

把酱料的味,充分揉进肉里,烤焦的脂肪,渗出的油,滴至木炭上。 

 

最后关头,快速撒上孜然,芝麻,葱花,搭上配好的小菜,端给饥肠辘辘的食客。 

 

处理得当的羊肉没有膻味,母羊特有的细嫩在烤制途中不会变干变柴,反而是软的。 

 

一口瘦的肥的下去,入口是孜然激发出的脂肪的焦香味,紧接着就是嫩软的瘦肉,葱花的味道。 

 

还没全咀嚼完,就忍不住开始吃下一口,边上的小菜正好解腻,再不济还有别的串供你吃。 

 

一晚上吃一大把,喝着啤酒或饮料,这家店有着小时候的味道,忍不住让食客回忆当初。 

 

十来个人坐一大桌,谈天论地,划拳吆喝吹牛逼,偶尔心里不顺,一个人来这吃。 

 

最后总能让人心满意足的离开,回到家安稳地享受睡眠。 

 

今晚人很多,即使招了服务员也不是忙得太来,穆文州这三年偶尔跟李疏桐联系。 

 

只是太忙,李疏桐也在外地工作,没时间回来,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 

 

穆文州忙烧烤店的事,经常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早起去市场选肉。 

 

他正在烤串,腾不出手擦汗,厨房窗户是透明的,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屋子里的上座率。 

 

他的专注,让穆文州没看到一个人影一直穿梭在各个桌子之间,烤制的声音也盖住了食客的调侃声。 

 

外面在帮忙的是谁?李疏桐。 

 

他从外地回来了,至于回来的理由,动机,他谁都没讲,爸妈在他有能力养活自己后就不管了。 

 

以后,他自己对自己负责,选择回到这里,或许是因为牵挂这的味道,这的记忆。 

 

穆文州烤完最后一桌,让其他服务员收拾完下班,就见外面坐着的客人背影眼熟。 

 

他过去一看,才发现是李疏桐,此时穆文州出来,已经不会光膀子了。 

 

老老实实穿上干净短袖,饮料换成酒,像三年前一样,先喝一大半,才开始说话。 

 

李疏桐这回没给他留串和“烤骨头”。 

 

“你怎么回来了?” 

 

“我之前的工作工资太低,我不想做了,来你这行不行?” 

 

李疏桐脚边放着行李箱和两个包,看样子是提早准备,赖上了。 

 

穆文州没话说,看着李疏桐的傻笑样,挠挠脑门,点头。 

 

“这烧烤店不能没有名啊。” 

 

“就叫穆桐烧烤店好了。” 

 

“行。” 

 

“多谢款待,穆老板。” 

 

两个26岁的异姓兄弟,从两方异地重聚,在这小小的胡同中,烧起炉子,烤出勾人嘴馋的儿时的串,也勾出两人沉浸起来的兄弟感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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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菩萨

  立春,浮光寺门口,来了两个客人,穿着麻布德高望重的高僧双手合一,朝那人行礼说道:

  “施主,您来此是为何事?”

  那是一个穿着盔甲,身材高大面容俊俏的男子,男子朝高僧行礼说道:

  “高僧,我知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还请帮江某照看小女。”

  说着,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扎着两个小啾,穿着粉红色的裙子,天真可爱的小脸好奇的看着他。

  高僧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江某要去远征,家里无人照看,江某也没有什么好友,只能拜托高僧,还望高僧同意……”

  说着男人微微行了重礼。

  高僧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贫僧答应施主就是了。”

  “多谢高僧……”

  ……

  ...

  立春,浮光寺门口,来了两个客人,穿着麻布德高望重的高僧双手合一,朝那人行礼说道:

  “施主,您来此是为何事?”

  那是一个穿着盔甲,身材高大面容俊俏的男子,男子朝高僧行礼说道:

  “高僧,我知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还请帮江某照看小女。”

  说着,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扎着两个小啾,穿着粉红色的裙子,天真可爱的小脸好奇的看着他。

  高僧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江某要去远征,家里无人照看,江某也没有什么好友,只能拜托高僧,还望高僧同意……”

  说着男人微微行了重礼。

  高僧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贫僧答应施主就是了。”

  “多谢高僧……”

  ……

  高僧带着小女孩走进寺院,到了一个小院子。

  里面,有一个年纪不大的扫地僧。

  高僧喊了那孩子的名字:

  “慈拂,过来。”

  慈拂放下扫把,走了过去,双手合十微微行礼:

  “德望高僧……”

  德望高僧指了指身边的女孩说道:

  “慈拂,这位小施主要在寺院住一段时间,就由你照看吧。”

  慈拂行礼淡淡的说道:

  “是……”

  …………

  慈拂带着小女孩去她的房间,小女孩好奇的问他:

  “你叫慈拂?”

  声音软软苏苏,好听极了。

  慈拂点了点头:

  “贫僧慈拂,号善行。”

  女孩想了想笑道:

  “那你岂不是慈善行拂?”

  慈拂一顿,说道:

  “贫僧不知施主的意思……”

  “慈善行拂,慈善行拂,慈善,善良仁慈本是好词,行拂乱其所为:违反其意愿以乱之。”

  慈拂眉毛微微皱起。

  “施主,切勿胡言,贫僧慈拂。本是仁慈之意,善行,乃为以和善之心过人世。”

  小女孩把胖乎乎的手指塞进嘴巴,想了想笑道:

  “还是少拂有理。”

  慈拂听女孩尘的称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

  五年后……

  已经十四岁的慈拂,穿着麻衣,手握佛珠,慢慢转动,闭着眼睛,嘴念佛语,额头轻点一滴朱砂,俊美无双。

  “少拂!”

  一种空灵悦耳的女生传了过来,慈拂停下,缓缓睁开眼睛,转过身,一抹粉色的风景朝他跑过来。

  已经十岁的小姑娘跑到他身边,累的喘气,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

  慈拂一看,那是一块璞玉,白泽细腻。

  “少拂,我要走了,不过我还会过来看你,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慈拂看着那块玉,上面刻着江,那是她的姓,字楠梦。

  慈拂看了几眼便拒绝了:

  “不必,贫僧身为男子怎能收施主的信物,岂不是坏了施主的清誉。”

  江楠梦可不管慈拂拒绝,把璞玉塞进慈拂手里,抱住慈拂。

  慈拂身体一僵,眼底划过不经意的情绪,他离开推开了江楠梦,行佛礼:

  “施主还望自重。”

  江楠梦嘻嘻一笑,说道:

  “少拂,不要忘了我哦……”

  说完转身离开了……慈拂看着那背影,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念了句“阿弥陀佛”。

  手里的佛珠转动,仔细看便看出,那节奏快了少许。

  ………

  五年后,慈拂已是有些声望的高僧,穿着袈裟,清冷俊俏的面庞,额头的朱砂像滴血一般红艳。闭上的眼睛,修长的睫毛在那白泽的皮肤上留下倒影,手转那佛珠,嘴念佛语,周围满是莲花香。

  “少拂!”

  熟悉的称呼让慈拂睫毛一颤。

  不过他没有睁开眼睛,“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他感觉身边坐下了一个人,满是血气。

  慈拂的眉头一皱,这般重的血腥味,为何?

  “少拂,这五年你可想我?”

  江楠梦的声音有些变化,不在诺诺苏苏,变得很爽朗清凉。

  慈拂没有说话,眼睛也没有睁开。

  室内一片寂静。除了慈拂嘴里念着的佛语。

  “……少拂,我当将军了。”

  慈拂一颤,就连手里的佛珠的顿了一下,慈拂终于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向那人。

  身穿赤色盔甲,头发扎起马尾,清秀的面庞,那眼睛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大而明亮。

  风度翩翩女将军。

  只是,浑身充满的血腥气……

  慈拂收回目光,说道:

  “恭喜将军。”

  江楠梦轻轻一笑,还是那般灿烂,又带着一点文雅。

  “家父本就是将军,三年前死于战场,我又是武门之女,皇上便让我去参军,未成想我竟成将军,好在女子为将非稀奇。不然议论非淹死我不可。”

  慈拂不语,手转着佛珠。

  “少拂,我给你的璞玉可还在?”

  慈拂沉默,过后说道:

  “在。”

  江楠梦轻笑:

  “那便好,少拂可要收住,那可是我的宝贝。”

  慈拂不语。

  “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江楠梦说完起身离开了。

  江楠梦离开了,慈拂也无心念佛,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带走了他的思绪。

  接下来的时日,江楠梦经常来看慈拂,跟他谈谈战场的事情,走过的地方的小趣事。

  而慈拂也会听着,一言不发,转着佛珠,江楠梦走后,便停下,看着门那出神。

  后来的后来,江楠梦再也没有来过,慈拂也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少了一个让他心乱的女子。

  一天,慈拂偶然听到几个来寺院上香的人说的话。

  “听说了吗,皇上要娶那江将军为妃。”

  “当然,听说那江将军生的十分俊俏,而且战功赫赫。”

  “不过呀,那江将军死活不同意,说已有心仪人。”

  “是啊,皇上大怒,把江将军发配到特别遥远的边疆打仗。”

  “前天传出消息,江将军死了,听说是被敌军万剑穿心致死。”

  “啧啧,想想也是,那处可是十分危险之地,江将军就带三万兵马,有通天本领也无法与百万大军抗衡。”

  “皇上这是逼死江将军啊。”

  “胡话,此话说不得。”

  “是是是。”

  后面的话,慈拂已听不清,他现在满脑都是,江将军,死了,那个江楠梦,死了。

  慈拂转身就走,他离开了寺院,穿过车水马龙,街上热闹的景象,慈拂什么都看不到,他现在心里唯一的念想便是……江楠梦,死了。

  来到江楠梦的庭院,这是江楠梦告诉他的。

  将军府,荒凉无比,门前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篓。

  慈拂推开门,院内一片寂静的惨淡,树叶遍地,一阵清风卷起一尘灰。

  慈拂走了进去,路上踩到几片枯叶发出“哗哗”的声音。

  慈拂走到客厅,那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前面,一块灵位。

  空无一人,也是,江楠梦本就无父无母。

  有的亲戚,也离的远,可能还不知道她去世的消息。

  慈拂走到那,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念起往生咒。

  过后,慈拂做了一件他自己都不敢想的事情,慈拂把棺材打开,里面穿着白色衣服,像似睡着的江楠梦,没了醒时的开朗,潇洒,很是安详。

  慈拂把她抱出,走了出去。

  …………

  慈拂离开了寺院,他开始四处行走,做了会很多事情,去过高山,草原,大漠,江河。

  遇到过很多人,穷人富人,好人坏人。

  不过没隔一段时间,慈拂便会回来,到一个深林处,那有一个小小的坟堆,前面立了一个简单的木板,上面写着:

  江楠梦之墓。

  旁边还有几个小字:

  少拂

  慈拂每每回来都会坐到坟前,说着他遇到的景象,事情。

  就像当初的江楠梦一样。

  说完,慈拂便会起身离去,穿着那件一成不变的麻衣,唯一不同的是,腰间处,挂着一块璞玉。

  璞玉一旁刻着江,另一旁,刻着泥菩萨。

  心佛以非唯一,我愿入尘泥,做泥菩萨,以对佛之歉意,但还请佛饶恕贫僧,因为它还代表着贫僧另一个埋藏于心底的思绪。

  泥菩萨,过不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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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江南

她二八年华,已是江南烟雨楼第一歌姬。

  她性子高傲,从不轻易给人唱曲,甚至不轻易露面。

  一直到遇见他……

  他弱冠之年,皇城世子,俊美无双,文雅浪漫,但不喜皇城的富饶繁华,便到江南偷偷隐居,却不料遇到了她……

  那天,他在街上闲逛,忽然听到有人喊:

  “烟雨楼第一歌姬卿莲要在烟雨楼唱啦!”

  霎时,无数男子朝声音的方向跑去。

  他觉得奇怪,便抓住路过他的一个男子问道:

  “这是发生了何事?”

  “何事?你没听到吗!卿莲要唱曲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这所有人都是赶着去听曲的。”

  那男子先是惊讶然后解释道。

  他皱了皱眉头,跟那男子倒了声谢。

 ...

她二八年华,已是江南烟雨楼第一歌姬。

  她性子高傲,从不轻易给人唱曲,甚至不轻易露面。

  一直到遇见他……

  他弱冠之年,皇城世子,俊美无双,文雅浪漫,但不喜皇城的富饶繁华,便到江南偷偷隐居,却不料遇到了她……

  那天,他在街上闲逛,忽然听到有人喊:

  “烟雨楼第一歌姬卿莲要在烟雨楼唱啦!”

  霎时,无数男子朝声音的方向跑去。

  他觉得奇怪,便抓住路过他的一个男子问道:

  “这是发生了何事?”

  “何事?你没听到吗!卿莲要唱曲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这所有人都是赶着去听曲的。”

  那男子先是惊讶然后解释道。

  他皱了皱眉头,跟那男子倒了声谢。

  那男子点了点头又朝那个方向跑去。

  他看着那人着急的背影。

  “这卿莲是何许人也,竟这般让人争抢?”

  他倒要看看这卿莲是何等倾城。这般想着便也往那个方向走去……

  烟雨楼门口挤满了人,二楼一个窗角,一个年轻俊俏的女子看着这一幕,嘻嘻一笑:

  “卿莲姐姐的名气还真是大,瞧瞧这些个人,都是来听姐姐唱曲的呢。”

  女子说着转身看向正在梳妆台画眉的女子。

  那女子面容清雅,好似梨花,却又带着一种妖艳,如同桃花。

  清雅妖艳,两种本相反的气质被融汇在一起,意外和谐,造就了倾世容颜……

  女子那纤细白泽的手指染成殷红,拿着那眉笔细细描绘。

  片刻,她放下眉笔,拾起一张红纸,放到嘴边轻轻一抿,然后放下,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那群人一眼,便转身走出了房门……

  他站在门外,心想这卿莲为何还不现身,便听到一声女子的声音:

  “山松野草带花桃,猛抬头秣陵重到。”

  他抬头,看见二楼走出一女子,身穿红色玉罗裙,面容倾城绝色,妖媚桃花眼,柔雅细眉,朱红艳丽的红唇。

  淡雅而清冷,高傲又惊艳。

  就见她开口继续唱:

  “残军留废垒,瘦马卧空壕。村郭萧条,城对着夕阳道。”

  声音婉转,开口戈阳腔,一曲哀江南。

  他看着她……

  卿莲只是低头瞧他一眼,便不再看他,继续唱道:

  “野火频烧,护墓长楸多半焦。”

  “山羊群跑,守陵阿监几时逃?”

  “鸽翎蝠粪满堂抛,枯枝败叶当阶罩。谁祭扫,牧儿打碎龙碑帽。”

  女子声音尖细,标准的昆曲调,但他却听出这曲哀江南少了些味道。

  过了半响,女子收尾,场上人无不鼓掌叫好。

  卿莲静静的看了他们几眼,片刻嘴角扬起,整个人妖艳了起来,她缓缓开口,声音似夜里竹萧:

  “各位公子,觉得卿莲唱的如何?”

  底下人无不称赞:

  “卿莲姑娘唱的极妙,简直余音绕梁。”

  “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卿莲姑娘不愧是这烟雨楼第一歌姬,实至名归。”

  …………

  卿莲冷冷的看着他们的赞叹。

  她突然指向一个男子,笑着问道:

  “公子你觉得,卿莲唱的如何?”

  他先是微微一愣,未成想到她会单独问他,然后便开口说道:

  “卿莲姑娘声音婉转,戈阳腔十分标准,但……姑娘年纪轻轻,唱《哀江南》这等曲子,实在是却了些味道。”

  顿时一片哗然……

  无不是说他疯了,不懂欣赏……

  卿莲听后轻笑一声:

  “公子的回答卿莲很是喜欢,还请公子上楼,卿莲想给公子一些奖赏。”

  众人惊愕,谁人不知卿莲是清官,从不接客,更别提有男子可以进入卿莲的闺房,这小子是捡了大便宜。

  他抬头看着卿莲那倾城笑颜,眼睛微微眯起,朝她行了一个礼:

  “那便打扰了。”

  说罢在众人怒瞪与嫉妒的神色中上了二楼。

  到了卿莲的房门前,他轻轻敲了两声。

  “请进吧。”

  就听见里面的声音。

  他轻轻的推开门,里面的装修很是雅致,檀木床,红纱帐,木桌椅,莲花香。

  卿莲坐在椅子上,红绸纱衣,墨发席地,倾城绝貌,神态高傲,半魅桃花,朱砂红唇,璞玉肌肤,莲香环绕。

  “公子姓名何许?”

  声音魅惑,又似许清凉。

  他回过神来,行了一礼说道:

  “在下谋生。”

  “谋生?呵呵……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卿莲一笑,起身轻轻的倒了一杯茶,往前轻轻一推:

  “请。”

  谋生关上门走过去坐下,轻轻拿起细细品尝。

  “好喝吗?”

  卿莲像似不经意的问道。

  “有些苦涩。”

  谋生如实回答。

  “公子倒是爱说实话,的确,这杯苦茶,可不是苦?”

  卿莲淡淡一笑,却看似藏有深意。

  谋生看着她,片刻,轻笑一声:

  “在下从来不对美人说假话。”

  “哦?那我考考你,卿莲美吗?”

  “人间少有的绝色。”

  “那公子喜欢吗?”

  “…………”

  谋生盯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轻轻一笑:

  “当然,卿莲姑娘这般倾城,敢问何人不喜?”

  “呵呵……倾城容貌,若没有了这倾城容貌,公子可还爱卿莲?”

  卿莲冷漠的看着谋生。

  谋生不语……

  室内一片寂静。

  半响,卿莲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南美景,不言不语。

  片刻,就听见卿莲的声音:

  “卿莲有绝色容貌,一直都知道,但卿莲一生所见的无不是满口谎言之人,那些个公子少爷,哪个家里没有妻妾,却要到这里快活。”

  “家花不如野花香,啧,都是你们些个公子挂在嘴边的话。”

  “多少个在女子如花之年说即使你老去,以无年轻模样,但我不会舍弃你的公子在下一秒违背。”

  卿莲冷冷的看着外面:

  “见的太多了。”

  那声音有些悲凉又带有沧桑。

  谋生看着才二八年华便看透情爱的卿莲,心里一阵怜惜,他起身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柔声说道:

  “卿莲大可放心,我谋生这一生的不会负你。”

  卿莲转过去,抚摸谋生的脸颊轻笑道:

  “若你负我呢?”

  “这辈子都不会,除非这天下改姓。”

  卿莲一愣,然后捂嘴轻笑:

  “这天下姓什么岂是你我能定论的?更别提拿他当诺言……不可胡说。”

  谋生笑而不语。

  “卿莲知道的,公子不会对卿莲说谎,从你宁愿沉默也不用谎言欺骗就知道了。卿莲虽然是妓子,但也有自己的高傲,所以……”

  卿莲猛的推开了谋生:

  “在卿莲未喜公子前,还请保持些距离。”

  谋生一笑:

  “自然。”

  “那公子便请会吧”

  谋生点了点头,离开了。

  轻轻的关门声,伴随着脚步慢慢消失。

  卿莲转过看着外面的风景出神…………

  半年后……

  “卿莲姐姐,你那痴情的公子又来了,点名要听你唱曲。”

  一个穿着淡粉色的女子急冲冲的跑到卿莲门前开门喊道。

  卿莲正带耳饰,她头也不回的都她说:

  “让他进来吧。”

  “是……”

  片刻,就听见不急不慢的脚步声,然后就是打开房门的声音。

  卿莲没有转身,只是拿起眉笔,刚要画眉,手就被拉住了。

  卿莲转头看向谋生,谋生穿着蓝纱绸衣,外披黑色绒制披风,腰上挂一块晶莹剔透的璞玉,手持一把纸扇,墨发盘起,面貌俊美,眉眼带笑。

  好一翩翩少年郎……

  谋生满眼柔情的看着卿莲,说道:

  “让我与卿莲画眉,可否?”

  卿莲无奈一笑,把眉笔递给了谋生。

  谋生嘴角上扬,很是愉悦。他轻轻转过卿莲的身,仔细的为卿莲画眉。

  卿莲闭上眼睛,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做了三个月了,谋生也从刚开始的生疏变得熟能生巧。

  谋生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卿莲闭眼的绝颜,谋生没忍住上去轻轻亲了一下她的眉尖。

  卿莲眼睛微微一颤,缓缓睁开,就见谋生那像得到最想要的玩具的孩子的样子。

  不由得扑哧一笑。

  美人一笑,天地黯然。

  谋生看呆了,嘟囔着:

  “卿莲,你好美。”

  卿莲瞳孔微微一暗,片刻起身对谋生说道:

  “我想去看腊月寒梅。”

  现在虽然已是寒冬,但离梅花开花之日还有半月。

  “走,我带你去看。”

  谋生起身看着卿莲满是柔情笑意。

  卿莲眼睛微微眯起。

  因卿莲是烟雨楼的歌姬,所以并不会约束她的自由,二人上了马车,谋生告诉外面的马夫:

  “去梅花园。”

  “梅花园还要半个月才会开放,现在去只能看到骨朵,还要去?”

  马夫好心提醒道。

  “无事,去吧。”

  谋生笑道。

  说完回到了马车里面,递给里面坐着的卿莲一个铜暖炉:

  “一会儿车走,可能会很冷,拿着暖暖手。”

  卿莲带着笑意接过暖炉,暖温的手炉温暖的不只是她的双手,还有那颗心。

  马夫的技术很好,一路上没有太大的颠簸便到了。

  谋生先下车,然后伸手扶住了那只被手炉温暖的手,扶卿莲下了车。

  卿莲下车,就感觉一阵寒冷,忍不住拉紧了身上的白色毛绒披风。

  谋生见状,替她把披风上的帽子戴上,握住她的手说道:

  “走吧,去开腊月寒梅。”

  卿莲点头,二人朝梅花园走去。

  梅花园白雪皑皑,天上还飘落雪仙子的恩赐,梅树上披了银妆,小巧的红梅骨朵在上面站着,等待开放的那一刻,一片寒冬的寂静。

  卿莲穿的一身白衣,与这白茫茫的风景融为一体。

  谋生看着她,她看着那片梅花林,说道:

  “果然,寒梅这个时候不会开啊。”

  卿莲眼底看不见看不见情绪,谋生见状,微微低下头,片刻他抬头摸了摸卿莲的脑袋笑道:

  “等我。”

  说罢走到一棵梅树前,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红绳,结在树枝尖上。

  “凛冬苦寒若无花,我自结绳为君开。喜欢吗?”

  谋生笑着问道。

  卿莲微微一愣,片刻满脸笑意,说道:

  “喜欢,真漂亮。”

  最漂亮的其实是你的笑颜,连寒冬的无法阻挡的“暖阳”。

  谋生笑着看着卿莲。

  你一笑,天下困苦都溶解,你一笑,苦寒都无法抵挡,卿莲,你的笑,就是这苦寒的腊月梅花,一点倾城的色彩。

  谋生走到卿莲面前,看着她,卿莲也看着他。

  “让我娶你为娶好吗,卿莲?”

  谋生紧张又带着期待的问道。

  卿莲面带笑意,她伸手用她那微凉的指尖抚摸谋生那炙热的面庞,轻声说道:

  “好。”

  谋生一喜。

  “卿莲你说的可是真的?”

  “嗯。”

  得到卿莲的再一次回答,谋生像一个孩子一样大笑。

  一把抱住卿莲,在原地转圈。

  卿莲看他的举动一句话不说,过会儿,谋生停下,看着卿莲,突然吻上了那嫩红的唇。

  卿莲先是吓一跳,然后闭上眼睛搂住他的脖子,努力回应他。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般,树上枝头,那一朵又一朵的红骨朵竟慢慢开苞,缓缓绽放,露出里面的花心,淡淡的梅香在那一刻绽放……

  接下来的日子,谋生经常带卿莲出去游玩,看看戏曲,赏赏冬景,转眼便到了第二年。

  一切过的温馨小趣,直到一天……

  谋生带着卿莲上街,谋生突然瞧见前面的一个小摊,拉着卿莲走了过去,那是一个卖首饰的,他看了一眼,拾起一个钗子,那是一个白玉钗,没有多余的雕刻,意外的朴素。

  谋生把钗子插在卿莲的头发。

  那原本朴素的钗子竟给卿莲填了一丝仙气。

  贤良淑德,像似墨香府邸的小姐。

  谋生满意的笑了笑,对那小摊的老板说:

  “老板,这钗子多少?”

  “这可是冰山白玉,嘿嘿嘿,二十两银子。”

  老板搓了搓手笑眯眯的说道。

  谋生沉默了,看了卿莲一眼,说道:

  “娘子,这钗子太贵了,我们还是不要了吧。”

  卿莲带着面纱,捂嘴偷笑,然后积极配合谋生:

  “夫君,你说的算,不要,就不要了。”

  “诶诶,别啊,公子,你看贵夫人戴这钗子多好看啊。”

  老板见他们不买赶忙说道。

  谋生像似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样吧,我就只有二十文。”

  “二十文,这这这也差太多了吧。”

  “不卖就算了。”

  谋生说着把卿莲头上的那玉钗轻轻摘下放下了。

  “诶诶,别啊,行行,看夫人真的喜欢,我就吃点亏,卖你啦!”

  老板看似无奈的说道。

  “那便谢谢老板了。”

  谋生笑眯眯的给了钱,把钗子重新戴到卿莲头上。

  “走吧。”

  谋生拉着卿莲继续往前逛。

  “那位公子的夫人有些眼熟像似在哪见过啊。”

  那老板盯着卿莲背影,怎么看怎么熟悉。

  “这玉钗明明不值二十文,你为何要花二十文买?”

  卿莲问道。

  “娘子带着好看,就买了。”

  谋生笑眯眯的看着卿莲。

  “胡闹,谁是你娘子,我说正经的。”

  卿莲虽然这么说但眼底止不住的笑意与娇羞。

  “早晚的事情了,我出二十文,是因为看他也不容易,而且二十文能换一个让娘子开心的钗子,不亏。”

  谋生搂住卿莲笑道。

  “你看他不容易,为何不花二十银子买?”

  “我的钱也不容易啊,二十银买一个连二十文都不值的钗子,我才不要当冤大头,我的钱还要娶娘子呢。”

  谋生说着低头顶着卿莲的脑袋,痴情的看着她。

  卿莲也看着他。

  好在他们现在是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卿莲,已经一年了,你何时愿意让我带你离开烟雨楼?”

  卿莲笑着摸了摸谋生的脸颊:

  “在等我一年,我就可以跟你回家了,你不会生气吧?”

  谋生轻笑:

  “不会,一年等过了,还差一年不成。”

  卿莲微微一笑。

  谋生看着卿莲,缓缓低头,吻了那唇。卿莲搂着谋生的腰,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爱的人的温柔……

  过了很长时间,谋生起身,看着卿莲,卿莲的脸有些微红。

  桃花眼有些雾蒙蒙的,很是诱惑。

  谋生连忙捂住嘴巴拉着卿莲有些磕巴的说:

  “天天不早了,我我送你回去。”

  卿莲看着谋生那发红的耳朵,捂住轻笑。

  她的夫君,真是可爱…

  二人一路无言,一直到了烟雨楼门口。

  突然一个人走到谋生面前,恭敬的行礼:

  “公子,属下可算是找到你了。”

   谋生见那人微微皱眉,卿莲看了那人一眼,又看了看谋生,轻轻一笑说道:

  “卿莲先回去了。”

  说罢便往烟雨楼内走去,谋生伸手刚要制止就被那人打算:

  “公子,请跟属下来。”

  谋生看了看烟雨楼,又看了看那人,闭上眼睛说道:

  “走吧。”

  “请。”

  谋生跟那人离开了烟雨楼,殊不知,这一幕被已经到二楼的卿莲看在眼里。

  卿莲看着谋生离开的背影,眼里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谋生被那人带到了茶馆二楼,谋生开门,就见一人坐在那。

  身穿紫色华服,一身贵气,那人见谋生便起身行礼,恭恭敬敬的说道:

  “属下离析,拜见世子殿下。”

  谋生关上门,无视那人走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淡淡的问道: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世子殿下还是不知道的好,世子殿下,王爷让属下带您回去。”

  离析姿势不变,对谋生说道。

  “我不会回去的,我在这挺好的,无忧无虑,没有纷争,而且她也在这儿。”

  谋生说着,幸福的眯起眼睛。

  离析看了一眼谋生,又说道:

  “王爷要属下告诉世子殿下,王妃病重。”

  谋生一惊,他连忙起身抓着离析的胳膊质问:

  “娘怎么了?!”

  离析面无表情的说道:

  “请世子殿下莫再任性,回去看望王妃。”

  室内空气在一瞬间凝固,谋生皱眉面无表情,半响谋生凝重的叹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我知道了,可否再给我一些时辰?”

  “世子殿下!王妃的病……”

  “本殿下知道!”

  离析刚开口就听到谋生的吼声。

  离析一愣,就见那个在他眼里一直无忧无虑长不大的世子殿下,第一次面带愁容,神色疲惫。

  “我知道,娘病重,但是……我真的不想离开啊……”

  谋生声音有些沙哑。

  “那个尔虞我诈的京城,那个表面繁华实则丑恶的皇族,那个虚情假意满是谎言的府邸我真的不想回去啊!”

  离析静静的看着谋生,谋生眼底满是痛苦,年仅弱冠,却尽是沧桑……

  片刻离析叹了一口气说道:

  “三天后,世子请跟属下回去。”

  说罢微微行礼,转身离开了。

  谋生看着窗外的江南美景,无欣赏之意……

  卿莲坐在窗前,看外面的风景,面无表情,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色纱裙,体态风骚,面容妩媚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嘴里叼着烟斗,语气讽刺的对卿莲说:

  “哟~我们烟雨楼的歌姬卿莲姑娘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男人抛弃了不成?”

  卿莲瞧都没瞧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你的烟污了我这莲香,妈妈。”

  “卿莲,我的傻姑娘,你不会真的爱上那个男子了吧,莫不是忘了男子都是最不可靠的生物?”

  女子轻轻一笑,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卿莲依旧看着窗外的景色,神色空洞,满是孤寂……

  二人都这样望着窗外的美景,一夜无眠……

  第二天,谋生来到了烟雨楼的门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谋生一路走到卿莲的门前,迟迟不敢敲门。

  “谋生,为何不进来?”

  屋内传出卿莲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凉温柔。

  谋生沉默了一会儿,推开门,便看见卿莲坐在梳妆台前,身穿蓝色绸衣,袖口绣着一朵白色的幽兰,披头散发,却面带笑容。

  “谋生,与我画眉,可否?”

  谋生看着卿莲,片刻点了点头,走过去,拿起眉毛描绘着那一日复一日的图案。

  画完,看着卿莲的容貌,谋生终是说出了那句话:

  “卿莲,我要走了,去京城。”

  卿莲睁开眼睛,神色不变,她缓缓起身问道:

  “什么时候?”

  “后天便回去。”

  谋生说着低下头想要掩盖那些个情绪。

  “是吗?”

  卿莲无所谓说道,她用手抬起谋生的脸颊,看着那满是不舍的眼睛,她微微一笑:

  “你会回来的,对吗,谋生?”

  谋生握住卿莲的手,表情严肃:

  “会的,我会回来的。”

  “那不就行了,你不必要难过,谋生,这三天就让我们好好的玩玩,成吗?”

  卿莲一笑,谋生看着卿莲,突然搂住了她,卿莲笑着拍了拍谋生的肩膀。

  “谋生,我想看梅花,我们去看吧。”

  谋生松开卿莲改为拉着她的手,摆出了他那以往的笑颜,依旧是温柔似水:

  “好,我们去看梅花。”

  “等等,你不会希望我披头散发的出去吧。”

  卿莲无奈一笑。

  “那我等你……”

  谋生亲了一下卿莲的眼角,转身出了房间,屋内就剩卿莲一人,卿莲嘴角上扬转身走看着铜镜里有些模糊的绝色,开始梳妆……

  明明是笑,却带莫名的沧凉。

  …………

  半响,整顿好的卿莲走出去,对谋生说道:

  “走吧。”

  谋生拉着卿莲的手走出了烟雨楼……

  现在是七月,梅花还未开放,二人看着那片荒凉却都面带笑意。

  他们看的,是一棵梅花树,梅花的一个枝头上结着一个飘逸的红带。

  “凛冬苦寒若无花,我自结绳为君开。”

  卿莲突然开口说道。

  谋生一愣,然后温柔的看着卿莲说道:

  “喜欢吗?”

  “喜欢,真漂亮。”

  卿莲看着谋生笑。

  这是他们确定终生的时候说的话啊……

  谋生搂着卿莲,卿莲靠在谋生的肩膀,二人看着那随风舞动的红带。

  无言,只是静静的看着……

  到了下午,二人便离开了梅花园,四处游玩,去他们去过的地方,没去过的地方。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提谋生要离开的事情。

  第二天,谋生到卿莲屋内,依旧给卿莲画眉。

  期间,卿莲突然说道:

  “今儿是七夕,晚上我们去看灯吧。”

  “好。”

  晚上,谋生穿着一身白色绸衣,腰上别着一个块白色璞玉,手里拿着一个纸扇,头发挽起。在烟雨楼门口等着。

  白衣公子,气质不凡,面容俊俏,惹得不少路过的姑娘千金偷偷瞧望。

  这个时候,卿莲缓缓走了出来,她身穿红色纱衣,头发只是用一根玉钗简单的挽起,后面又故意落下些许,带着红色的面纱,露出那媚态妖艳又带有冰冷高傲的眼睛,额头画了一朵简单的莲花。

  整个人似妖非妖,似仙非仙,倾世绝色,举世无双。

  卿莲走到谋生面前,笑着看着他,轻声问道:

  “卿莲美吗?”

  谋生早愣住了,听到卿莲的问题,他回过神来,轻笑:

  “世间少有的绝色。”

  “那公子喜欢吗?”

  谋生抬手把卿莲的一些头发挽到耳后,轻声说道:

  “当然,卿莲姑娘这般,敢问世间哪人不爱?”

  “那若卿莲无了这容貌,公子可还爱?”

  卿莲看着他。

  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卿莲的问题,谋生的回答,虽然有了些许的不同,但意思一样。

  不过这次,谋生不再沉默,他轻轻亲吻了卿莲的眉间,声音轻柔又带着认真:

  “我爱的是卿莲,卿莲有无绝色容貌,与其何干?”

  卿莲笑了,笑的是那样绝色,倾城。

  “走吧,”

  卿莲拉着谋生的手,二人朝集市走去。

  街上满是卖花灯糖人的。

  谋生买了两个很普通的莲花灯,二人走到湖边,卿莲把手里的莲灯放到湖里闭上眼睛许愿。

  谋生也学着卿莲……

  半响,二人睁开眼睛,卿莲突然问道:

  “你许了什么愿望?”

  “许我们可以白头偕老。”

  谋生笑着说道。

  “你呢?”

  卿莲伸手捏了捏谋生的鼻子说道:

  “说出来就不灵了。”

  听罢,谋生苦着脸懊恼:

  “那我的愿望岂不是打了水漂?!”

  “扑哧。”

  卿莲被谋生的表情逗笑了,她拉住谋生的手笑道:

  “没关系的,不管灵不灵,都是人心里的一阵安慰,你我之间,无需这飘渺的东西。”

  谋生笑着紧紧握住卿莲的手:

  “娘子说的有道理。”

  二人笑着看着对方。

  月光下,数不尽的莲花灯在湖面飘荡,月光照出它们的倒影,也照亮了,两个绝色的人……

  谋生拉着卿莲在街上闲逛,街上的繁华,热闹的人群,活泼的孩童,二人完全融入这热闹的景象。

  谋生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个卖面具的小摊,便拉着卿莲走到小摊前,谋生仔细打量了一眼,便拿起一个白色的面具,左脸画了一朵淡雅的水仙。

  谋生替卿莲带上,淡雅的面具竟意外的融进了卿莲那妖艳的气质。

  谋生笑了,像一个大男孩一样:

  “娘子,真好看。”

  卿莲也笑了,她也看了看那小摊,瞧见一个黑色红边儿的面具,右边画了几棵白色的柱子。

  卿莲拿起那面具,戴在谋生脸上,笑着说:

  “夫君,你真好看。”

  谋生苦笑:

  “哪有称男子好看的?”

  虽然这么说,谋生还是没有怪卿莲,只是付了钱,拉着卿莲继续往前走。

  这时,突然有一群孩子冲了过来,把二人拉着的手冲开了,谋生看着自己的手,急忙打量了四周,周围的人太多了,谋生找不到卿莲了。

  谋生慌了,他赶忙查找,突然瞧见一个身影,赶忙跑过去,轻拍了一下,那人转过身,她脸色带着那个面具,谋生轻笑。

  “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那人的声音,谋生脸色一沉,不是她,谋生跟那人倒了歉,便转身继续寻找了。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这个时候谋生听见有人喊。

  谋生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他继续往前走,突然他停下脚步,朝湖边跑去。

  “如果我们走失了,我会用最简单的方法让谋生找到卿莲的。”

  那时,卿莲笑眯眯的说道。

  谋生跑到湖边,急进人群,看不见那人,只有一块面纱跟面具飘在上面。

  不过这些就够了。

  谋生心一紧,毫不犹豫的跳进湖里。

  谋生一路向下游,就在谋生以为快到底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卿莲,卿莲裙子上红色的纱带因为水流四处飘,那墨发也散开开来。

  卿莲闭着眼睛,嘴角一直在笑,就像水妖一般。

  谋生游到卿莲身边,双手托起那绝色的脸,亲吻那稚嫩的唇给她输气。

  卿莲感觉到了,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谋生,她笑了。

  谋生,你找到卿莲了啊。

  谋生读懂了卿莲的眼睛,他也笑了。

  是啊,找到你了。

  湖内很安静,时不时有鱼游过,月光穿过湖面,照进湖里,照亮了二人的周围,形成了绝美的画面。

  谋生感觉自己呼吸也开始困难了,便松开卿莲的唇,环着卿莲的腰,带她游到了岸上。

  到了岸上,谋生无心再玩,拉着卿莲到了最近的客栈。

  “哟,这是怎么了,这么都湿透了?”

  客栈老板看着湿漉漉的两个人好奇的问道。

  因谋生脱下外套给卿莲,所以老板没有看到卿莲的样貌。

  谋生笑着挡住卿莲说道:

  “不小心落水了,老板你这有房间吗?”

  “有的有的。请问要一间还是……”

  谋生回头看了一眼卿莲,轻轻一笑,对老板说:

  “麻烦给我两间。”

  “好勒,这是房间钥匙。”

  谋生刚伸手,卿莲就快一步拿了一个,拉着谋生上了二楼。

  “诶?!这还有一个呢!”

  “不要了。”

  卿莲的声音传来。

  老板挠了闹脑袋,摇了摇头。

  “卿莲,你为何?”

  到了房间,谋生皱眉问道。

  卿莲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谋生,帮我烧一些洗澡水可好,我冷。”

  谋生听卿莲说冷,便把一切抛弃,出去提卿莲烧水……

  等谋生打水回来,却不见卿莲,谋生慌了,他左顾右盼,突然见浴盆一角有一些发丝。

  谋生立刻跑过去,就见卿莲躺在浴盆里面,闭着眼睛。

  谋生吓坏了,赶忙把卿莲抱出来。

  卿莲睁开眼睛,见谋生那慌张的脸,她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柔声问道:

  “谋生,你怎么哭了?”

  是啊,谋生哭了,不经意见泪水落下。

  “卿莲,你刚刚那是……”

  “洗澡啊,我都是这么洗的。”

  听着卿莲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谋生愣住了,他擦了擦泪水,特别严肃的对卿莲说:

  “卿莲,你这么做很危险你知道吗?”

  卿莲突然笑了,笑的是那样荒凉:

  “可这么洗很安静,我不会在听到那些个污秽不堪的话语。”

  谋生沉默了。

  是啊,他忘了,卿莲是歌姬,虽然姬非妓,但难免会招惹非议,卿莲说过,她并不是生在烟雨楼,而是在小时候,她的父亲,亲手把她送进来,换了银子。

  卿莲见谋生一动不动,笑了,

  “等我,马上就洗完了。”

  说罢,卿莲就要挣脱开。

  “不行!”

  谋生突然像发疯了一样紧紧的抱着卿莲。

  卿莲一愣。

  “卿莲,你还有我,不允许你死!”

  谋生像疯了一样喊着。

  卿莲这一生见的太多污秽,那颗千疮百孔的心随时都会要了卿莲的命,他不允许!绝对不行!

  卿莲仿佛知道了谋生所想,她轻轻一笑,也抱住谋生,柔声说道:

  “卿莲不会死,卿莲还有谋生。”

  二人这样抱了好久。

  谋生松开,改为公主抱,把卿莲抱到了床上,替卿莲脱下了衣裳,卿莲只是笑着看他。

  卿莲被谋生褪只剩下襄裤跟肚兜。

  优美的风景一览无余,谋生替卿莲盖上了被,亲了亲她的眼角,柔声说道:

  “好好休息吧。”

  这个时候,卿莲一把拽住了谋生的衣领,亲吻了那薄唇。

  一路向深。

  谋生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占了上方,二人沉浸无法自拔。

  渐渐的,谋生压在卿莲身上,谋生松开卿莲的嫩唇,声音有些沙哑:

  “卿莲……”

  卿莲环住谋生,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

  “不要说话。”

  说完便亲上那唇……

  床帐放下,遮住了那香艳的景象,烛光闪烁,情爱香环绕室内……

  女人似愉悦有痛苦的声音,伴随着男子的喘气声……

  谋生看着自己身下的卿莲,卿莲的眼睛滑过泪水,整个人又愉悦又痛苦。

  谋生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这么做才好,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卿莲,这个孤独却是他爱的女子一阵安心与慰藉……

  “啊…………”

  这个时候,卿莲突然喊出撕裂般的喊声,那声音,似女子的撕心裂肺……

  那样的恐怖,那样的凄惨,那样的……让人心痛……

  谋生笑了,眼睛却流出了泪水,他低下身,把卿莲的泪水含进嘴里。

  哭的,涩的,唯独没有甜……

  “卿莲,谋生会回来的。”

  …………

  第二天,谋生睁开眼睛,伸手,旁边以无人,谋生起身,屋内没了卿莲的味道。

  充满了寂静……

  谋生坐在床上,看着满屋了狼藉,让谋生知道昨晚并非做梦,他跟卿莲结了夫妻之事,他一直想做的事情成真了,谋生却毫无笑意,

  因为这一切也在告诉谋生卿莲那撕裂痛苦的喊声,是真实的……

  “世子殿下,我们该走了。”

  这个时候,门外传出敲门声。

  谋生一动不动,半响,谋生起身,整顿了一番,开了门,看着外面的离析,谋生一笑:

  “走吧……”

  说罢便绕过离析往外走。

  离析一愣,但很快跟了上去。

  谋生坐上船,看着远处的烟雨楼。

  “行到那旧院门,何用轻敲,也不怕小犬哰哰。”

  这个时候,传出了女子声音。

  谋生瞧着,就见卿莲从二楼走了出来,穿着那身红纱裙,妖艳有高雅。

  谋生看着她,卿莲却没有看他,就听她继续唱着:

  “无非是枯井颓巢,不过些砖苔砌草。”

  “手种的花条柳梢,尽意儿采樵,这黑灰是谁家厨灶?”

  谋生静静的听着,是《哀江南》。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卿莲唱的。

  渐渐的,谋生的船开远了。

  卿莲也终于看了过来,声音突然细了起来:

  “俺曾见金陵王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声音那样尖细,那般苍凉,所有人都好奇卿莲是为何人唱曲,唱的这般……

  “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

  “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

  “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曲末,卿莲转身走进了屋内……

  京城,立属祁国中心地段,左淅山,右江南,东密林,南段河。

  为最富饶的祁国的心脏,住这儿的无不是富商官臣。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繁华的街道上行使,车外驾驶马车的是谋家第一侍卫离析,车内坐着的正是三天前从江南出发回到京城的谋生。

  谋生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繁华景色。

  那些个笑脸,游耍的孩童……

  谋生不喜欢这里,不仅是因为这里没有卿莲,还因为这京城,太虚假……

  就这样,谋生一路沉默的回到了他的家—忆王府。

  谋生下车,门口的侍卫朝他行礼鞠躬:

  “欢迎世子殿下归来!”

  谋生面无表情的走到门前,推开门,就见管家带着无数婢女与家仆站成一排,行礼:

  “欢迎世子殿下归来!”

  震耳欲聋……吵死了,没有卿莲那般清净,那边悦耳的声音。

  谋生看着管家问道:

  “娘怎么样了?”

  管家回答道:

  “王妃在香阁躺在歇息。”

  听罢谋生赶忙一路跑到香阁,开门,看到了躺在床上面容憔悴苍白的母亲。

  谋生鼻子一酸,他忍着不然眼里流出,走到床边蹲下。捂住那干巴巴的手,笑着说道:

  “娘,念儿回来了。”

  念儿是谋生的小名,姓谋,名生,字瑟,号念之。

  床上那个已经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女人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转过头看着谋生,她笑了,笑的是那样的温柔:

  “念儿,你回来啦?”

  声音不大,有气无力的。

  谋生偷偷擦了擦眼角说道:

  “回来了。”

  “那你还走吗?”

  这无疑是一个致命的问题,谋生没有办法回答她。

  “回来了就要走了,答应娘好吗,念儿?”

  谋生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想欺骗这个一直疼爱他的母亲,又不能跟她说实话怕她承受不住,谋生只能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说:

  “娘你先好好休息。”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念儿!答应娘!”

  女人用尽力气的嘶喊,让谋生没有勇气再进去。

  谋生在门外捂着心脏,强忍着痛意。

  “世子殿下,王爷找。”

  这个时候离析走过来朝谋生行礼说道。

  谋生脸色一沉,他缓解了刚刚悲痛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走吧。”

  正厅,谋生站在中间,看着前面坐着的那个一脸严肃跟他八分像的脸,谋生微微行礼说道:

  “孩儿拜见父亲。”

  谋生的父亲已经是这忆王府的主人—忆王爷。

  忆王爷看着谋生冷哼一声,拍了桌子大吼道:

  “你个逆子!还知道回来!”

  谋生面无表情,或者是习以为常。

  “逆子!竟敢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三年!气的你母亲旧病复发!你还把这当家吗!你个不孝子!”

  谋生一声不吭……

  “听说你在江南喜欢上一个妓子?”

  一直大骂的忆王爷突然冷不丁的问道。

  谋生一听他提到了卿莲,一喜,赶忙说:

  “是的,父亲,孩儿想娶……”

  “我不准!”

  没等谋生说出娶她为妻的话,忆王爷就先开口否决了。

  谋生一脸错愕,问道:

  “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你的父亲是祁国的王爷,你的母亲是邻国的公主,而你则是祁国尊贵的世子!傲贵的皇族,你身上淌的是高贵的血!”

  忆王爷说道。

  “而她呢?不仅没有高贵的身份,还是一个下贱上不得雅堂的妓女!”

  “身份地位相差甚远,门不当户不对,我怎会同意?”

  忆王爷满脸的不满。

  “可我爱她!”

  谋生反驳。

  “胡闹!”

  忆王爷吼道。

  谋生愣住了。

  “你身为世子,将来是要做大事的,怎可把情爱挂在嘴边!”

  “可我……”

  “切莫再说这孩童话,前几日皇上赐婚,让你娶珄国的公主,以视友好,本王替你答应了下来,过几日就娶过门。”

  “父亲!你怎能未经孩儿允许就答应下来?!”

  谋生皱眉质问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我是你老子!凭什么我能给你做主!”

  忆王爷拍桌怒吼。

  “我不娶!”

  谋生恶狠狠的瞪着忆王爷。

  “你不娶也得娶!我已经答应了皇上,你不娶就是藐视皇权!是要坐牢的!你忍心让你病重的母亲坐牢不成?!”

  忆王爷说着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皇上赐婚其实是为了试探我,我若拒绝,那些个阴险鼠辈就会使劲儿的让我入泥巴,其实你父亲也是不想的啊……”

  “念儿,就当是为了你父亲,你娘,还有这些个无辜的婢女家仆,你妹妹才五岁啊,你忍心让她遭受苦难吗?”

  忆王爷满脸疲惫,他走过去拍了拍谋生的肩膀。

  谋生闭上眼睛,满脸的抗拒与挣扎,半响,谋生睁开眼睛,眼底满是疲惫,他缓缓开口,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父亲,我不娶……行吗?”

  忆王爷叹了一口气,那看透生活的眼睛让谋生感到恐惧:

  “这就是朝廷,这就是你身处高处要承受的命运。”

  谋生整个人像是没了魂魄一般,他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院子的了。

  他只是知道……他要娶妻了,而妻子却是一个未成谋面的陌生女子。

  另一边,卿莲依旧坐在窗前,看着外面一日副一日的江南风景,嘴角带笑,看着远方。

  “我的傻姑娘,你不会真相信那人会回来接你吧?我可听说了,他是京城世子,堂堂皇族。”

  一个体态风骚穿着黑衣的女人叼着烟走进来笑道。

  “放弃吧,咱们只是妓子,那人是高不可攀的,我还听说他过几天就要娶妻了,是邻国的公主。”

  女人走到卿莲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要等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东西,尤其是有钱有权的男人,我的傻姑娘。”

  女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趁年轻,多赚银子才是正道啊。”

  女人用心良苦的劝道。

  “妈妈,你挡着我看风景了。”

  卿莲看着外边头也不转的说道。

  女人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卿莲依旧看着外面……

  谋生你说会回来的,卿莲等你。

  几日后,忆王府一片热闹,红灯笼高高挂起,告诉所有人忆王府家,今日有喜事。

  身穿大红喜服的谋生眼神空洞。

  迎亲,接轿,拜堂,接客,入洞房。

  谋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完成的,他看着床上坐着的同样穿喜服蒙着盖头的女子,心里一阵剧痛。

  他娶妻了,却不是他爱的那个女子。

  他坐在椅子上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那床上的女子开口问道:

  “夫君,你不揭盖头吗?”

  声音婉转柔和,似春风拂过,光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绝色的女子。

  谋生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

  “公主,在下并不想娶公主。”

  “在下已经有了一个想要伴终生的女子,她很漂亮,可以说是绝色,她很温柔却有带着冷漠,她很淑雅却又似高傲。”

  谋生说着眼底一阵柔意:

  “我想与她结发为夫妻。”

  室内一片沉默,片刻,就见那女子揭下了盖头,露出那绝色的容貌,女子起身走到谋生面前,突然跪了下去。

  谋生懵住了,他刚要扶她起来就听见那人带着哭泣的声音述说道:

  “公子,小女子本也有爱之人,只恨我是公主他是侍卫,身份不允许我们结发为夫妻,不过我不在乎,私地跟他结了良缘……”

  “不料,这件事情被父皇知道,他说小女子蒙羞皇族,父皇他杀了我爱之人,并把我嫁到了这里。”

  女子说着哭出声来。

  谋生听着心脏痛的不行,他们都是不得已之人啊……

  “公子,小女子不强求公子,但能否麻烦公子莫要赶我。”

  女子说到这,停顿了一会儿,她缓缓说道:

  “我已有了身孕,我想生下来,公子……”

  谋生扶起她把她扶到床上,弯下腰替她擦拭了眼角的泪水,温柔又带着落寞的说道:

  “公主肚子里的是公主的珍宝,可要好好珍惜。”

  谋生笑着道。

  女子看着他,眼底全是感激:

  “谢谢公子。”

  …………

  第二天,二人一起去给忆王爷跟王妃请安,私底下传,无不是世子是如何疼爱这个世子妃。

  不让她热着,冷着……

  就这样转眼三个月过去了,世子妃在院子里游玩时不小心摔倒了,御医检查后说世子妃有喜了。

  全府欢庆!

  另一边,卿莲在烟雨楼晕倒,检查后,发现她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一时间,烟雨楼第一歌姬卿莲有三个月的喜这个消息传遍了江南。

  江南男子无不惊愕,惊愕过后则是不屑与嫌弃。

  高不可攀的卿莲私底下竟也是被人污染过的女子,还有了身孕。

  这跟妓子也没什么差别了,不,比妓子还不如,最起码妓子不会做婊子立牌坊!

  一瞬间,卿莲的名声脏了……万人唾弃。

  烟雨楼的妈妈用尽全力将事情压了下去。

  妈妈走到卿莲身旁,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知道你不会打掉这个孩子,那就给这孩子寄封信,让他知道这个消息。”

  卿莲摸着肚子看着窗外。

  妈妈叹了一口气转身刚走几步就听到卿莲的声音:

  “拿信纸来。”

  ………

  不料,这封信没有到谋生手里,而是到了忆王爷手里,忆王爷看着里面的信,冷哼一声,传了离析。

  离析上前,微微行礼,忆王爷吩咐道:

  “你去江南一趟,找到这个叫卿莲的妓子,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离析抬头,愣住了。

  “一个卑贱的妓子竟想生我谋家血脉!做梦!”

  忆王爷眼底满是杀意!

  “对了,顺便……”

  离析惊住了,他突然同情那个叫卿莲的姑娘了。

  “王爷,这样做是不是……”

  “照本王说的做!”

  离析认命的低下头……

  几日后,卿莲屋里来了数名男子。

  卿莲看了一眼离析,没有任何惊慌,她笑着问道:

  “可是谋生让你们来的?”

  离析深吸一口气,说道:

  “姑娘,把这个喝了吧。”

  说着递给卿莲一碗药。

  卿莲疑惑的问道:

  “这是什么?”

  “堕胎药……”

  室内突然寂静了下来……

  卿莲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声不吭。

  离析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严肃:

  “姑娘,你要是不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卿莲突然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离析,她缓缓开口:

  “这是谋生的回答吗?”

  离析闭上眼睛,想起忆王爷的话,沉重的说:

  “是。”

  卿莲笑了,笑的是那样倾城绝色,然后卿莲一把抢过碗一口全喝了个干净。

  离析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触痛。

  片刻,卿莲看着离析,手里拿着那一滴不剩的碗,她笑了:

  “既然谋生不喜这孩子,那便不要了。”

  卿莲那温和的话让离析鼻子一酸。

  离析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咬着牙说道:

  “还请姑娘,自毁容貌!”

  卿莲又笑了,她又问道:

  “这也是谋生的意思?”

  离析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卿莲摸了摸自己的脸,她闭上眼睛,然后就听见啪的一声,离析立马睁开眼睛,就看见卿莲手里拿着破掉的碗的碎片,然后……

  他亲眼目睹,卿莲带着笑意的朝自己的脸上划了一刀。

  那绝色的脸,右边划了一道,鲜血涌出,顺着脸颊,滑到脖颈,染红了衣衫,那原本的红衣变得更艳丽了。

  卿莲还在笑,笑的依旧那样柔和:

  “谋生让做的,卿莲照做。”

  离析再也待不下去了,他转身便冲出了房间,其他人跟在其后。

  离析逃出去后看着天空,闭上眼睛。

  其实忆王爷要他做的不只是这些,忆王爷还让他带着几个男子一起玷污卿莲,然后装成羞愧跳楼的事情。

  但是……他真的做不到。

  那样的女子,那样的女子……

  离析眼角划过一滴泪水。

  世子殿下……你爱对人了……

  离析睁开眼睛对他的其他属下说:

  “回府!”

  烟雨楼的妈妈来到卿莲房间,下了一跳,屋内一片狼藉,而卿莲衣服上全是鲜血。

  “呀!卿莲这是怎么了?”

  卿莲转过头,妈妈差点吓死,就见卿莲啦右脸颊全都是血,一道很深的伤口。

  “快快叫大夫!”

  妈妈着急的喊道。

  一天后,妈妈拿着药来到卿莲房间,就见卿莲坐在窗外看着远处。

  妈妈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人家都派人打掉孩子毁你容貌!你还等!是不是贱!”

  卿莲没有回头说道:

  “那都不是谋生让做的。”

  妈妈抚额叹了一口气道:

  “你就这么相信他?!”

  “相信他。”

  妈妈感觉太阳穴痛她怒吼道:

  “那你为什么要照做啊!”

  卿莲转过身,左脸绝色右脸狰狞,她笑了,依旧是那样温和,却不绝色:

  “谋生家里人要我这么做,那必定不会害谋生,只能说我跟这个孩子对谋生以后会有威胁,那我为什么不做?”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轻声问道:

  “值得吗?这次毁的可是你的一生啊。”

  卿莲笑了,就听见她缓缓开口: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想做就做了。”

  妈妈不知到该说什么,她硬生生把世子妃有喜的消息咽进肚子里。

  转身离开了……

  而卿莲依旧望着窗外,等待着谋生……

卿莲的一切,谋生都不知晓,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怎样才能让忆王爷答应他娶卿莲为妻。

  谋生看着身旁摸着已经鼓起来的肚子的公主,谋生眼底闪过温柔。

  如果卿莲怀了他们的骨肉,那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对了……

  谋生突然想到,他许久没有给卿莲写信了,便回到房间,提笔,想了半天,写了上去。

  然后递给他的侍卫阿庸,谋生看着窗外想着,卿莲什么时候能回信。

  但他不知道这封信永远都不会到卿莲手中,而是落到了忆王爷手里,然后烧成了灰烬……

  时间很长,又很短,些许一年只是一秒,亦些许一秒却是一年。

  卿莲看着窗外的风景五个月,五个月,外面的江南美景一成不变,小贩在高声吆喝,孩童在嬉戏奔跑,女子带着面纱看胭脂,妇女坐在河边洗衣裳……

  一切是那么美好,和谐。

  烟雨楼的妈妈还是穿着那一成不变的黑色纱裙,性感风骚。

  她走到卿莲身旁看着她,那脸色的疤痕已经结疤,结疤又脱落,留下来了一条狰狞的痕迹。

  那绝色的容貌被这伤疤破坏的分毫全无。

  烟雨楼第一歌姬,举世绝色的美人—卿莲,已不复存在……

  妈妈看着卿莲,卿莲的眼睛无神,又带着些许的柔和。

  妈妈淡淡说了句:

  “你还等吗。”

  “恩……”

  卿莲轻声回答道。

  妈妈气的不行,

  上去一把把卿莲拽过来,上去就是一巴掌!

  卿莲的脸被打的歪到一边,碎发遮脸,看不见她的情绪。

  “你是不是傻啊!我都说了,他是京城世子!堂堂皇族!身上淌的是皇族的血!他是绝对不可能娶我们这种妓子为妻的!哪怕……是身份清白的歌姬……”

  妈妈说着哭了出来,那声音像极了呜咽的可怜的雀儿。

  卿莲把头转过来,看在哭咽的妈妈,她一句话不说。

  “我的好卿莲,就算那个男人真想娶你,那个男人的家里是不会同意的。”

  妈妈擦了擦眼泪,淡淡的说道。

  “况且,他已经与邻国公主结为夫妻,你去那儿,只能成妾,以你的骄傲愿意?”

  卿莲看着她,眼底没有情绪,就听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我,是,妻。”

  “呵……”

  妈妈讽刺一笑,她嘲讽的说道:

  “现在的世子妃可不叫卿莲,而是坛氏,男人都是祸根,他们会娶的只是对他们有用的女人,而我们这种人,只是野花啊~”

  卿莲冷冷的看着她,说道:

  “谋生不是他!”

  妈妈像似讽刺的一笑,转身就走,到门口回眸一笑说道:

  “今日,忆王府有喜事,世子妃生了个儿子,取名谋画。”

  说完就开门离开了。

  砰的一声关门生,痛不仅是门槛,还有卿莲那颗破碎的心。

  卿莲一下子跌坐到地板上,然后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里,也曾有一个小小的生命,也应该姓谋啊……

  “唔啊啊啊……”

  卿莲突然仰头撕裂的哭喊,撕心裂肺,断人心肠……

  眼睛划过一滴又一滴的泪水。

  “啊啊啊……”

  卿莲哭的的像一个孩子,哭花了妆,哭湿了衣衫,哭出了痛苦,哭断了心肠,哭的……那般,那般让人心疼……

  一年的煎熬,等待,委屈在这一刻,打破了坚强淡定的屏障全都涌出。

  哭声三天三夜,片刻未歇,第四天清晨,卿莲屋里便没了声音。

  妈妈悄悄走到门前,敲门,没人答应,见识广的妈妈立刻撞开门,里面窗户紧闭,凌乱却空无一人,妈妈冲到洗澡的木桶哪,就看见,卿莲躺在里面,里面全都是水,不,是血,也可以说是被血染过变红色的水,

  而卿莲脸色苍白躺在里面,妈妈吓坏了,赶忙拉起卿莲,朝门外呼喊:

  “来人啊!快来人!”

  ……卿莲被救了出来,妈妈看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卿莲,抚额表情痛苦,她淡淡的问道:

  “值得吗,这次他要的是你的命啊?”

  卿莲看着床顶,嘴唇毫无血色,一句话不说。

  妈妈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转身关门离开了。

  留下卿莲一个人,卿莲看着床顶,眼神空洞……

  脑海回回荡着妈妈的那句“值得吗”。

  值得吗?卿莲一向很聪明,她知道的,这样不知道,做贱的是她自己,这是亏本的买卖。

  但是……她还是做了,因为……

  卿莲眼角划过一滴泪,那是最后的一滴眼泪……

  卿莲爱谋生啊……

  几个月后,卿莲恢复了,开始笑了,带上面纱,没事就上台跳舞,唱曲。

  遮住半张脸的卿莲在众人眼中依旧是那么绝色倾城,回眸一笑百媚生。

  卿莲唱了很多曲,但唯独,她不唱《哀江南》。

  卿莲变了,变得癫狂,变得廉价……

  只要你给银子,她就给你唱曲,从清晨唱到第二个清晨,一刻不停息,长期以来,卿莲的嗓子便坏掉了。

  她再也不能唱曲了,卿莲便喜欢上了喝酒,她最喜欢的就是醉生,那是一种烈酒,根本不适合女子喝。

  但是卿莲就是喜欢,成天到晚的喝,喝醉了就睡,睡醒接着喝。

  没日没夜的癫狂着,发疯着,笑着,累了就带着虚渺的笑容进入梦乡……

  妈妈看着这样的卿莲,悲痛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开,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

  没有人知道,卿莲每每半夜就会惊醒,然后便拿起醉生,喝着,笑着,以及无泪无声的哭喊着……

  另一边的忆王府,谋生看着摇椅里熟睡的孩子,眼底翻过一阵一阵的喜爱。

  他幻想着,他与卿莲的孩子是不是也是这般的可爱,不一定比这还可爱。

  “公子……”

  这个时候,公主过来了,她突然跪下,带着感激的哭咽道:

  “多谢公子,让小女子生下这个孩子,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谋生赶忙扶起她,递过一个手帕,他温柔的说道:

  “姑娘莫哭,姑娘,在下要告诉姑娘一个好消息,你的心上人,他还活着。”

  公主立刻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她赶忙问道:

  “是是是真的吗?”

  谋生笑着点了点头。

  公主笑了,笑的那样轻松以及迫切。

  “我已经打听到了,他现在在境外的一个小村里养伤。”

  “他受伤了?!”

  看着公主着急的样子,谋生轻笑:

  “不是什么重伤,你放心,过几日皇帝便会征兵去打蛮人,而我身为忆王爷唯一的儿子,我必定是他的眼中钉,所以他定会让我去,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带你去见他。”

  “谢谢谢谢公子呜呜呜……”

  公主感激的哭了出来。

  几日后,果真如谋生所料,外族蛮人侵国土,皇帝愤怒,派人去镇压蛮人,而这个人就是忆王府的世子—谋生。

  皇帝之令,就是天令,不能不从。

  出发前日,谋生告诉公主让她听他的消息再行动。

  然后就去到书房,写了一封信,他刚要去递给阿庸,离析便来了。

  离析看着谋生手里的信封,微微行礼,说道:

  “请让属下替世子送信。”

  谋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给了他,即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相信这个他父亲的人。

  出发之日,全府人送行,就连谋生那个卧病在床的母亲她起身出来了,她抱着谋生一口一口的“儿啊”,哭的不行。

  至于谋生那个年仅六岁的妹妹更是哭的跟泪人似的。

  谋生上马跟家告别便去往了边疆……

  另一边,离析站在烟雨楼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他没有走正门,而是跳到房顶去了二楼,从窗户进入了卿莲的房间,一进去,离析就闻到了浓烈的酒味,离析从一堆酒壶里找到了卿莲。

  看着曾经那个高傲又冷艳,温柔又淑雅的不可一世的烟雨楼第一歌姬的卿莲变得这般……

  浑身酒气,衣冠不整,满脸傻笑,眼底毫无生机。

  堕落的让人心痛,绝望的让人寒心。

  离析走过去,他右腿弯曲朝卿莲行礼。

  卿莲用那毫无生机的眼睛盯着离析,然后转过头,拿起酒壶,大口的喝着,然后用那已经嘶哑的声音像似嘲讽的说道:

  “大人,这次来,是来了结卿莲的性命的吗?”

  离析一句话不说。

  “哈哈哈……”

  卿莲哈哈大笑,那嘶哑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刺着离析的心脏。

  “拿去吧……”

  “只要这是谋生的意思……”

  卿莲笑着自顾自的嘟囔,那恐怖的疤痕把这一切变得诡异。

  卿莲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为爱而疯的疯子。

  离析把信封放到卿莲前的地板上,然后起身说了一句:

  “这是世子殿下的意思。”

  还有……对不起……

  离析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的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转身跳下窗户离开了。

  卿莲看了一眼那封信,然后便拿起酒壶艰难的起身,迷迷糊糊的捡起它,

  这个时候妈妈过来了,她见卿莲手里的信,好奇的问道:

  “这是何人给的?”

  卿莲喝了一口酒说道:

  “谋生给的。”

  妈妈一惊,然后一喜,她问道:

  “那你不看看?”

  卿莲看着手里的信,然后转身把它放进了火炉里。

  “喂你!”

  妈妈赶忙着急的跑过去扑火。

  “哈哈哈哈……”

  卿莲笑了,然后转身离开了。

  片刻,妈妈看着手里已经看不出字迹的纸,咬牙气的把纸摔到地上。

  然后她跑到卿莲身边怒吼道:

  “你这是做何?!你不期望那人会来吗!为何要烧毁?!”

  卿莲笑了,她指着天花板,迷迷瞪瞪的笑着说:

  “他不是没来嘛。”

  “那你就不看上面写什么?!”

  妈妈气的不行。

  卿莲笑了,然后把酒壶摔到地上,眼底却恢复了光明,那样明亮,就听她笑着说:

  “我不曾想知道,我只明白,谋生没有忘了我,这便够了,我只要等着他来,就成了。”

  妈妈气的差点喘不上气,然后转身离开了。

  卿莲看向外面,看着远处。

  谋生……你何时会来。

  接下来的日子,卿莲变了,不,应该说是恢复了。

  她不再喝酒,开始积极治疗她的嗓子,不再唱曲,疯癫。

  这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妈妈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卿莲是她带大的,只要有期望,比半死人的好。

  只是这一切只维持了四年,卿莲就又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冷漠,变得不爱出门,每天就盯着外面,那边疆的方向。

  妈妈从门口悄悄的看着她,然后转身离开了。

  因为她知道,一年前,卿莲知道谋生去往边疆那会,她就已经变了……

  五年过去了,谋生在边疆带了五年,从一个小小的士兵晋升到了将军的位子。

  五年的时间,让这个在黄金乡呆着的少年,体验到了边远的困苦,生命的廉价,还有战场的恐怖。

  这一切都让谋生成长……

  而谋生的“妻子”,在一年前因爱夫之心,人带着孩子只身去了边疆,不料被蛮人刺杀,喂了狼狗,谋生悲痛欲绝,红着眼睛杀进敌营,杀敌数千。

  至此,谋生英勇善战,独情专一的事情传遍了大江南北。

  也是这样,战场上,蛮人听谋生的名字后便害怕的往后退一步。

  那日的血腥,给这群蛮人留下来的太深的印象。

  但没有人知道,公主还活着,那个孩子也活着,跟她爱的人,和爱她的那个人幸福的生活着。

  那时二人朝谋生行礼,跪下,哭着感激谋生,说谋生是一个好人。

  五年之战,蛮人被打退,谋生成了英雄。

  谋生被当成英雄的回到了京城,一到京城,他就听到了,身边的百姓有人谈道:

  “听说了吗,江南烟雨楼第一歌姬,那个卿莲一个星期前跳楼死了。”

  “是啊,听说是喝了酒,笑着跳楼了,跟疯子似的。”

  “没过多久啊,那烟雨楼的妈妈也疯了。”

  “啧啧,烟雨楼是彻底完喽……”

  卿莲死了……

  谋生哭了,在街上哭的跟泪人似的。

  所有人都以为是边疆的残酷把谋生摧残的,没有人知道。

  谋生哭,是为了卿莲的死。

  谋生回到府里,眼睛空洞的听着府里人的赞叹。

  晚上,忆王府开了宴会,所有的大官贵人都前来祝贺。

  谋生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然谋生迷迷瞪瞪的走回房间。

  一进房间谋生便跌坐到了地上,他突然抬头看见桌子上有一个盒子,谋生起身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封又一封的信。

  谋生打开,是卿莲的信:

  “谋生,听说你去了边疆,那里苦寒,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谋生,你过的好吗?不知道这信会不会送到你的手里呢?”

  “谋生,你给我的信我烧掉了,不要难过,因为,卿莲在等谋生亲自来接啊……”

  “谋生,我好难过,听说那个世子妃死了,你红了眼睛闯入敌营,我好担心,你为何这般冲动?”

  “谋生,我好累啊,没有你的日子,真的好难熬,我好难受我想让你来,你来,好吗?”

  “谋生……我好累啊,谋生……”

  谋生每看一封,眼泪就流的更多,卿莲她说她想他,想让他来,说她累了,她难过,说了她担心他,她害怕他去边疆战死。

  她没有问他与那个公主之间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质疑,没有怀疑。

  他的卿莲……

  看到最后一封,谋生再也忍不住了,哭喊了出来:

  “唔啊啊啊……”

  声音很大,又很小,就像一个绝望的人在向苍天发泄他的不满!怨恨!

  谋生哭了,他喊了,他叫了,他跟当时的卿莲一样,眼泪流淌,湿透了衣衫,伤透了心肠,苦断了情伤……

  就见那信封就一个字:“累”

  是的,卿莲她累了,她等不了了,所以她跳楼了。

  谋生哭喊着,

  离析这个时候走进来,他鞠躬行礼,用几乎是强忍着哭的声音告诉了谋生一切。

  卿莲被毁容,卿莲疯了,他给卿莲的信都被阿庸烧了,以及,他其实根本没必要娶公主,皇帝本来是要商讨人选,忆王爷为得功,便把他卖了。

  一切的一切,谋生全知道了,

  知道了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父亲做的,但是他没有办法杀了他,因为……他是他父亲啊。

  谋生使劲的跑,拼命的跑,他跑出了京城,跑到了深林,跑过了深林,来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平地,这个时候,太阳渐渐升起。

  谋生跑了一夜,嘶喊了一夜,他对着太阳嘶喊着:

  “啊……”

  “啊……”

  一声又一身,谋生跪了下去,他嘶喊的哭了。

  他捡起一个树枝狠狠的扎进肩膀,那疼痛在告诉谋生,卿莲受到的比这更疼!

  眼角滑落了一滴红泪,嘴角流下了道血痕。

  “世子,你要活着,这是卿莲的意思。”

  离析离开的时候对谋生说的话。

  “啊……呜呜呜……”

  谋生不能死,因为卿莲不让他死。

  谋生喊着,哭着……

  然后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府。

  谋生变了,他变得冷漠,不爱笑。

  谋生变了,他走进了那个他厌恶的朝廷。成为了那个他讨厌的满腹心机的官员。

  谋生变了,他一步一步的高升,到了连皇帝的威胁的存在。

  谋生变了,他已经成了连皇帝都没办法抗衡的存在。

  谋生变了,他母亲终是没有战胜病魔,死了,他的父亲,没过几个月也死了。

  谋生替他们守了孝。

  谋生变了,皇帝病重,最后没熬过去死了,谋生假装掉了几滴眼泪,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没这么简单。

  谋生变了,皇帝死后,谋生扶持了五皇子继位,所有人都没想到,但谋生已经成了没有人可以抗衡的存在。

  谋生把五皇子抬到皇椅上,转身什么都没有带走,离开了。

  谋生去了江南,他到了梅花园,现在是入秋,梅花园孤零零的,谋生早早就把这里买了下来,谋生走到一棵树下,那埋葬了一个绝美的人儿。

  谋生走了过去靠在树上,抚摸着那个树,树下睡着的,就是卿莲。

  谋生笑了,笑的是那样温柔。

  就见他缓缓开口:

  “卿莲我来了,让你等久了。”

  “卿莲,我新学了个曲子,你听听,帮我改改,好吗?”

  然后就见谋生开口唱着:

  “问秦淮旧日窗寮,破纸迎风,坏槛当潮,目断魂消。”

  “当年粉黛,何处笙箫?罢灯船端阳不闹,收酒旗重九无聊。”

  “白鸟飘飘,绿水滔滔,嫩黄花有些蝶飞,新红叶无个人瞧。”

  “你记得跨青溪半里桥,旧红板没一条。”

  “秋水长天人过少,冷清清的落照,剩一树柳弯腰。”

  “行到那旧院门,何用轻敲,也不怕小犬哰哰。”

  “无非是枯井颓巢,不过些砖苔砌草。”

  “手种的花条柳梢,尽意儿采樵,这黑灰是谁家厨灶?”

  谋生唱着突然哭了,声音尖细起了:

  “俺曾见金陵王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

  “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

  “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谋生唱完,脸色已经满是泪水,他闭上眼睛躺下,睡着了,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幸福。

  远处,离析看着这一幕。

  一句话不说。

  开口戈阳腔,昆曲调,一曲《哀江南》。

  整整十年,原本的翩翩少年,三十而立却已几乎是满头花白。

  他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好儿子,是一个好丈夫,是一个好官。

  却不是一个好爱人。

  这是谋生亲口对他说的。

  他还记得谋生说的时候,那满脸的沧桑。

  他变了,又似没变。

  他是好人,却不是特别爱卿莲?

  在谋生心里,权利与家庭更比卿莲重要?

  罢了,留给世人说去吧。

  而他,离析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故事告诉每一个说书人,由他们来告诉更多人,让他的世子的爱,以及卿莲姑娘对谋生的爱,传遍每一世……

  离析笑着转身离开了,却在转身的一瞬间,眼泪流了出来。

  树上,一个已经暗淡的红绳,还在那飘着。

  它好像从未变过。

  它见证了,一个绝美的白衣女子跟一个俊美的蓝衣少年的爱情。

  “凛冬苦寒若无花,我自结绳为君开。喜欢吗?”

  一个翩翩的年轻笑着对他心爱的姑娘说道。

  “喜欢,真漂亮。”

  一个绝色的姑娘笑着到她唯一的挚爱说道。

  “让我娶你为妻,好吗,卿莲?”

  “好……”

  完

作家的话:其实这个故事是很久之前写的,今天突然翻出来发现…卧槽自己竟然还有这文笔?!

  

  

  

鲸癸先生

我们的朋友

陈欣,张洛,陈斯寒。

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

他们的家长,

也因为多年的邻里关系相处甚好,

几家人唯一的矛盾,

就是争执陈欣应该是张家的儿媳妇,

还是陈家的儿媳妇。

直到大学,

这个争论被迫告终。

……

庆功宴上,

由于张洛和陈斯寒的默契配合,

在最后30秒,

他们学校以超对方18分的成绩,

拿下冠军。

这是他们学校被打压多年后的头一次翻身。

所有人都在喝酒欢呼,

张洛和陈斯寒不喜欢这样的闹腾,

躲在角落里喝酒。

张洛开了瓶新酒递给陈斯寒,

两人像以前一样对瓶吹。

“陈欣来了的话,就好玩了。”张洛冷不丁说道。

“是啊,”陈斯寒附和道,“她一堆鬼点子,来...

陈欣,张洛,陈斯寒。

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

他们的家长,

也因为多年的邻里关系相处甚好,

几家人唯一的矛盾,

就是争执陈欣应该是张家的儿媳妇,

还是陈家的儿媳妇。

直到大学,

这个争论被迫告终。

……

庆功宴上,

由于张洛和陈斯寒的默契配合,

在最后30秒,

他们学校以超对方18分的成绩,

拿下冠军。

这是他们学校被打压多年后的头一次翻身。

所有人都在喝酒欢呼,

张洛和陈斯寒不喜欢这样的闹腾,

躲在角落里喝酒。

张洛开了瓶新酒递给陈斯寒,

两人像以前一样对瓶吹。

“陈欣来了的话,就好玩了。”张洛冷不丁说道。

“是啊,”陈斯寒附和道,“她一堆鬼点子,来了肯定好玩儿。”

“唔,”许是酒精作祟,张洛的话多了起来,“你会谈恋爱吗?”

“不知道,看有没有想谈的吧。”陈斯寒喝了口酒,反问道,“你呢?”

“我也一样。”

像是没有什么话可以继续说了一样,两人沉默了会儿。

直到后面的人开始散场,陈斯寒和张洛同时开口说道:“要不我追你吧。”

听罢,两人皆是一怔,末了,相视一笑。

陈斯寒继续拿酒,张洛笑问道:“什么时候起的歹心?”

“嗯……”陈斯寒想了会儿,回答道,“大概是看见你的歹心的时候。”

张洛看着陈斯寒仰头喝酒的侧脸,心里尽是满足,接着亲了上去。

因他的动作,陈斯寒不由地瞪大了眼睛,他放下酒瓶,转头去看张洛,后者一脸得意。

愣了几秒,他吻了上去。

两人以前一起看过不少里番,理论知识互相结合起来,倒也不会太难过。

嘛,酒精之后,定是一夜荒唐。

……

张洛和陈斯寒端着餐具寻找陈欣。

在众多吃饭的人中,一眼便望到了向他们招手的人。

两人对望一眼,十指相扣走过去。

陈欣看见两人紧扣的手,察觉到了不一样,问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了?”不知道陈欣会有什么反应,两人忐忑地点点头。

“哦,这样啊。”

这句话后就没了下文,陈欣一如既往地将自己碗里的菜往张洛和陈斯寒的碗里夹,都是他们喜欢的。

摸不清情况,张洛开口问道:“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谈恋爱而已,有什么奇怪的。”陈欣不以为意。

陈斯寒说出了心中的疑问:“我以为你会反对的,你平时连这类型的书和电影都不喜欢看。”

“这很正常,”说着,陈欣将碗里的芹菜往陈斯寒和张洛碗里夹,“我知道芹菜是菜,但我不爱吃,可你和张洛爱吃。”

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们两人松了口气,他们最在意的就是陈欣的想法,但她既没有表现兴奋,也没有面露厌恶,让两人异常安心。

三个人的相处和以前一样,没什么改变,倒是周围的同学发现了端倪,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个人总是被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比如这一位,

女生将一副画递给他们,眼里放着光,她兴奋的问道:“你们谁攻谁受啊?”

陈斯寒低头看画,没来得及看清就被陈欣拿了过去。

她将画纸立起来,不让陈斯寒和张洛看画里的内容,画上的张洛略显女气,陈斯寒强势地压着张洛,画面动作尺度不大,画上两人的表情却使画略显香艳。

她冷笑一声,把画当着这位女生的面撕掉,说道:“他们可都是男孩子。”

女生有些尴尬,打趣说道:“我不是好奇……”

“好奇什么?”此时陈欣有些咄咄逼人,“那种事情,不是情到深处,水到渠成的事吗?你在yy什么?”

话太直白,女生待不下去,转身离开,走之前还嘀咕道:“真是的,老是和他们挤在一起,耽误人家谈恋爱。”

陈斯寒和张洛想上去拉住女生道歉,被陈欣拦下:“没事,成不了气候。”

“你刚才那句话帅爆了。”张洛称赞道。

“哪句话?”

陈斯寒替张洛回答道:“他们可都是男孩子,我也觉得这句话很帅。”

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她叹了口气:“你们不用管这些人,都是乱磕上了头。”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其实……”张洛揉了揉陈欣的头,温声道,“我们老早就知道这些了,最近收到了不少磕cp的画,你不用太生气。”

“是啊,”陈斯寒附和道,“没必要和他们过不去。”

说着也上了手,陈欣不耐烦地挥开:“行了啊,你们算是成家的人了,揉我算什么事儿!还不和他们过不去,我看不惯,我行侠仗义,不行啊?!”

“行!”

……

公开后,陈斯寒和张洛的相处慢慢地放开了,动不动就十指相扣,打篮球也总是眉目传情,黏糊得让人恶心。

刚打完训练赛,两人坐在一旁休息,陈欣给他们送水,三个人有说有笑。

“啧,两个男人谈恋爱,真叫人恶心。”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到他们耳朵里,陈斯寒和张洛都不想让对方受委屈,正要起身让那人道歉,就看见站在面前的陈欣拿着水向那个男生走去。

男生不知道陈欣要干什么,抬头看她。

陈欣一瓶水直接浇在那个男生头上,她将空瓶扔到一边,冷声道:“道歉。”

“你干嘛?!”男生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道歉?难道不是吗?就是很……”

恶心二字还没说,就被陈欣堵了回去:“科学研究表明,百分之八十恐同的男人都是同,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男生被堵得哑口无言,想要动手,陈斯寒和张洛挡在陈欣面前,护着她。

面前的人见时机不对,起身离开。

人走后,两个人转身对陈欣说道:

“冲动!”

“莽撞!”

活像两个老母亲训斥自己不听话的女儿。

“小姑娘懂得还挺多。”张洛笑侃道。

陈欣瞪他们,叫嚷道:“刚刚是我胡谄的,我这是为了谁?!”

两人开怀大笑,让陈欣一个人烦躁。

……

在三个人的默契配合下,大三大四的日子里没有多少人来烦陈斯寒和张洛了。

虽然偶尔会收到一些注视,两人也能很好地无视。

毕业那天,三个人订好了餐馆吃结业饭,去的路上被人堵在了巷子里。

是之前骂他们的那个男生,其实从那天以后,他没少来找麻烦,只是这次聪明了一点,带了帮人。

很快就是一场混战,陈欣趁乱退到一边想要报警,看见陈斯寒身后有人拿出了刀,她冲过去,挡住了这一击。

张洛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从他这个角度来看,陈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他放倒身边的人,正要冲过来。

陈欣不声不响地挡住实际情况,对张洛喊道:“你不是男人吗?帮你男人去啊!”

陈斯寒那边有些招架不住,他听罢,向陈欣身后冲去,帮陈斯寒挡住了别人的暗棍,巷外想起警笛,一行人慌忙逃走。

两人注意到了陈欣的状况,迅速打了120。

医院里,陈欣悠悠转醒,看见面前放大的两张脸,开口道:“离远点儿,我要起来。”

“你还是好好躺着吧。”陈斯寒声音不像以前那样温和,反而有些冰冷。

张洛倒没有冷嘲热讽,直接骂道:“你他妈……”

“我他妈怎么了?”陈欣不服气,饶是身体不适,嘴上战斗力也爆棚,“你知道那人刀往哪儿刺吗?你们两个谈情说爱的,少一个能行?少一个你跟空气谈?”

“那你也不能帮我挡!”陈斯寒彻底生气,原因无它,全然是因为陈欣帮他们太多了,他们这种恋爱,谈得不容易,有过争吵,有过误会,也有过疲惫,全靠陈欣解决了他们的顾虑。

知道他们担心自己,陈欣软了语气,说道:“我饿了,我要吃饭!”

张洛抹了把脸,回道:“只能喝粥,忍着吧你!”

“切!”

……

陈斯寒和张洛约了陈欣去他们确定关系的餐厅吃饭,陈欣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在吧台边坐下了。

她走过去,不像小时候那样坐他们中间,而是随便地坐到了张洛的右手边,问道:“你们点什么了?”

张洛下座,挪到了陈欣的右手边,陈斯寒随着他的动作挪了个位置,三个人像以前一样的坐法,张洛回答:“都是你爱吃的。”

看见他们的动作,陈欣调侃道:“我比较矮,挺方便你们眉目传情的,要是望出欲望了,你们叫我低头,我不妨碍你们亲嘴啊。”

“啧。”两人都在感叹陈欣的伶牙俐齿,一人揪了一只耳朵,说道,“给我好好说话。”

陈欣服软,待菜上来了,才问道:“你们告诉家里人了吗?”

之前他们同居,陈斯寒他妈就发现了情况,于是昨天陈斯寒和张洛就分别带对方回了趟家,两人在两边的介绍都是:“爸,妈,我带男朋友回来看你们了。”

而两家的反应都是:“哎呀,斯寒(张洛)来家玩啊,怎么不带陈欣?”

都是忽略他们谈恋爱的事,显然不同意。

“那你们怎么打算的?”陈欣切了块牛排咬在嘴里。

“在他们旁边买套房子。”陈斯寒认真道。

“然后整天在他们面前晃。”张洛接话。

“牛逼。”

……

房子刚搬进去不久,两人接到陈欣的邀请:“我下个月结婚,你们要不要一起办了?”

说话的样子像是在说,我下个月去旅游,你们要不要一起。

两人皆是一愣,都不知道陈欣谈恋爱了,她居然就要结婚了,绑架?

看他们发愣的表情,怕他们的想象漫无边际,她解释道:“我粉了五年不火的旅游博主,不是绑架,也不是协议,正常恋爱,之前没告诉你们,是因为我们最近才确定关系,算是闪婚。”

“靠谱吗?”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有能力养你吗?”

“带你见家长没有?”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问道,最后一齐问道:“结婚是你提的还是他提的?”

“靠谱。”

“长得帅,还很善良。”

“有钱。”

“无父无母。”

“我提的。”

陈欣耐心地一一回答,她向来是有主见的,陈斯寒和张洛再担心也没什么用。

过了会儿,陈斯寒说道:“我和张洛在国内领不了证吧……”

听出他的失落,张洛过去签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无名指上的戒指扣在一起。

“我知道,”陈欣无所谓道,“所以我和他决定去墨尔本结婚,你们就在那里领证吧。”

两人皆是一怔,上前抱住了陈欣。

“放开!鸡皮疙瘩起来了!”

……

最后两人把墨尔本的结婚证明拍照发给了家长,邀请他们来墨尔本参加婚礼。

三家开了个会。

陈斯寒的父亲说道:“倒不是这个证在国内能有法律效应,主要是他们摆明了态度,怎么样都会在一起。”

“哎——”三家人齐齐叹了口气。

“算了吧,”陈欣的妈妈说道,“我家陈欣早就告诉我了,要我给你们做做工作,我就一句话,都是你们的孩子,能怎么样?街坊邻居要说就让他们说去!孩子过得好就行!”

“也不是怕人笑话,”张洛的妈妈有些遗憾,“我是真挺稀罕陈欣这孩子的,她打小我就想让她当我儿媳妇。”

“谁不是呢?”陈斯寒妈妈接话。

“认她当闺女吧。”张洛父亲提议。

“白给你们养老?”陈欣爸爸吹胡子瞪眼的,“我可不同意!”

“嗨呀,都是一家人,甭说两家话!”

……

婚礼在墨尔本的教堂举行,

有白鸽,

有神父,

两对新人中,只有陈欣穿了婚纱,

为什么?

因为陈斯寒和张洛两个是男孩子嘛,

但这也不是他们没人穿婚纱的理由,

他们只是单纯地觉得能结婚就行了,

能有一个支持他们的挚友就行了,

能被家里人接受就行了,

能给最爱的他戴上戒指就行了,

至于婚纱,

大老爷们儿不爱穿那玩意儿。

三家人聚在摄像机前面,新人们喊道:“我们……”

“结婚啦!”

钟声响起,白鸽四起。

宋彧

永恒的思念

那个人的墓前的花,是白紫混搭的满天星

满天星

吕琪看了一眼,嘟囔道 “奇怪”

任谁来看都会觉得奇怪,因为满天星常常是各种花朵的陪衬

带着单纯一束满天星来扫墓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吕琪心思一动将手指抵在了太阳穴,闭上了眼

花儿这时毫不吝啬地散发着独属它的清香,但吕琪只能注意到那其中浓浓的悲伤

她赶紧把手放下,露出了个苦涩的笑

果然,墓园的花都是这样

她不再将目光放在那奇怪的墓碑上

这时不和谐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吕琪看了一眼来电人,挑了挑眉,按了挂断

转身向离开墓园的方向走去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伏案工作的几人都闻声抬头

“哟,吕...


那个人的墓前的花,是白紫混搭的满天星

满天星

吕琪看了一眼,嘟囔道 “奇怪”

任谁来看都会觉得奇怪,因为满天星常常是各种花朵的陪衬

带着单纯一束满天星来扫墓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吕琪心思一动将手指抵在了太阳穴,闭上了眼

花儿这时毫不吝啬地散发着独属它的清香,但吕琪只能注意到那其中浓浓的悲伤

她赶紧把手放下,露出了个苦涩的笑

果然,墓园的花都是这样

她不再将目光放在那奇怪的墓碑上

这时不和谐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吕琪看了一眼来电人,挑了挑眉,按了挂断

转身向离开墓园的方向走去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伏案工作的几人都闻声抬头

“哟,吕主任回来了,快快快,出大事了!”一个顶着鸡窝头,一脸胡茬的男人架着副不知几天没擦的黑框眼镜风风火火地冲向门口

嗓门大的堪比喇叭,穿透力极强

屋里其他人早就低头继续做自己的工作了,一看就对鸡窝头的这副模样见惯不怪了

但显然吕琪还不太适应他的作风,抽了抽嘴角

“有事快讲,我说过不是S级重大事件不要给我打电话,如果·······”吕琪漫不经心的说着

“167号生命体征不稳,处于随时挂掉的状态 ”突如其来的打断让她愣了一下,意识到鸡窝头说了什么之后,她脸色立马凝重了起来

“去监测大厅,立刻通知张学林让他也过去”

“好”

 

 

吕琪,异能力管理处H市分部主任

在这个绝对现代化的世界也总有那么些不寻常的事发生

比如几十年前第一个被承认的异能力者

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向国家报告,此事受到高度重视

于是国家尽快成立了异能力管理处

由最初几个异能力者管理,当然他们都签了保证书

而后国家发现异能力者逐年增多,而且异国也出现了类似报道

有些孩子涉世未深表演给家长看,结果家长被吓了个半死

被当成精神病送去医院的

掌控不好失手伤人的

等等

这时各国充分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于是这么多年一直在不断规范完善规章制度

而异能力管理处也已经完全可以处理各种事件了

异能者觉醒的时间不确定,但几乎没有出生就有的

都是后天才发现

但是究竟是什么原理谁也说不清

只能随机应变

每个被监测到的异能力者都会被登记在册

24小时监控,不过除了重大事件是不能随意查看监控内容的

给他们看了相关证件

这才令众异能者放下戒心

大部分人在一开始觉得新奇过后感到的都是害怕与迷茫

毕竟他们还要生活

异能力管理处能让他们感到安心与慰藉

 

 

而鸡窝头向吕琪报告的这件事不同寻常

正常情况下监测器发出红屏警报就是明确确定哪位伤人了,哪位死亡了

不会出现167号这样一会红一会不红然后还没有警报的

要不是鸡窝头齐峰前两天路过监测大厅发现了

还不知道这监测器要抽多久的风

齐峰以为出了故障就找人检修,结果发现根本没出故障

那这事就吓人了

要么是167号连环杀人,要么是他自己死去活来

无论是哪样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于是他连夜找167号的档案调查

尝试了各种联系方式

全部没有回音

失联了

他开始意识到问题很棘手,这才通知了吕琪过来

现在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开监测器

不然没法知道167号到底怎么了

 

 

吕琪边往监测大厅走,边打电话向上级请示开监测器

没过多久审批就下来了

刚刚通知的程序员张学林已经到了

看到他们过来了点头示意后二话不说直奔167号

吕琪对这小伙的办事效率表示赞扬

三人正准备动手的时候,齐峰出声了

“乔念,17岁,附中高二七班,异能力······时间相关,我们接下来要看的,可能是他的一生”

大家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随着“咔哒”一声响

 

属于 乔念 的故事拉开篇章——

 

 

我叫乔念

 

在我很小的时候 我就发现我可以做预知梦

 

我梦到的事情全部都发生了

 

我觉得很有趣,甚至以为所有人都是会做这样的梦的

 

因为梦到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我只觉得好玩,并没有当回事

 

直到有一天——

 

“妈妈!水···水果店的奶奶被撞倒了呜呜呜身···身上都是血,我们,我们去告诉她,救···救救她吧呜呜呜 ”

那天是我第一次做死了人的梦,妈妈只是对我说,傻孩子,只是噩梦而已,别怕,以后也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了哦,不信你去楼下看看,奶奶还好好的呀

 

妈妈温柔的声音让我平静了下来,一句 ‘ 可是以前的梦都变成真的了啊 ’ 哽在了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妈妈很善良的,她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可能真的不会有事吧······

原来,妈妈不会做这样的梦啊。

 

可是第二天早上 警车,救护车,街坊邻居议论的各种声音不受控制的钻进耳朵里

雪白的担架渐渐被血染红,亲切而慈祥的面孔再也没了笑容

 

那副画面永久的定格在我脑海中

 

也就是那天,异能力管理处的人找到了我,跟我说了好多好多话,也问了好多问题,我不太懂

只是害怕,但妈妈好像更害怕,她当时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好像怕我被他们抢走一样

不断重复着 “ 我儿子只是个普通孩子而已······ ”

 

后来他们走了,再也没来过,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妈妈看我的眼神那样让人心疼

 

那天之后,每日每夜都有一个声音在质问我

“为什么不去救她?你明明已经看见了,为什么不去救她·······” 我无数次被惊醒

 

我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妈妈带着我搬了家

 

我跟她讲想要搬家的时候,妈妈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把我搂进怀里,她好像是哭了,记不清了·······毕竟那时候我太小了,四五岁?哈哈······

 

我离开了以前的家,还是有点不舍的,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我长大的地方——其实,那也不算家,毕竟我只有妈妈,哪里有妈妈哪里就是家

 

可是后来我连妈妈也没有了。

 

我梦到了,但我无能为力,肿瘤,恶性

我只能看着她痛苦,看着她越来越瘦,看着她为了化疗而剪掉的秀发哽咽

她努力地想活下去,她想看看我长大的样子,她不想她的孩子孤身一人,她的孩子还那么小

她的希冀都写在了眼睛里,可后来眼睛也失了焦距

最后她还是走了,像梦里那样,第二次在我眼前离去

她走的时候我一滴眼泪也没掉,目光中只剩下了麻木和呆滞

那些见都没见过的 “ 亲戚 ” 竟然说我冷血,说我没有心

怎么会呢

我的眼泪已经在梦到这一幕的那晚流干了呀

我已经没有泪流了

你们才真的厉害啊

逢场作戏的本事真是高超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我没有家了

 

李阿姨带我走了,她是妈妈“最好”的朋友

她受我妈妈之托照顾了我几年直到我上高中

其实算不上是照顾

甚至以为我不知道,偷偷拿了些我妈留给我的钱

但是没关系

我还是很感激她

毕竟让我感受到了点烟火气

让我还能真切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因为在之后的日子里我接连不断地在做梦,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好事坏事,血案惨案,时间范围大到几分钟后和几年之后

好多血,是谁的,我的吗,头好痛啊

 

我不知道上天为什么给了我这样的能力

我不想要

我想当个普通人

 

梦境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我感觉无数人死在我面前

都在谴责我为什么不去救他们

我试过

但是没用

那是命中注定

我成功过

可是后来她还是死了

 

这样下去不行

我会疯的

··········

 

我又做梦了

我梦到一个人

他好好的

他没有死

他是我的同学

 

新班级的同学

 

他叫陈思

 

个子很高

与我的安静木讷不同

他总是在笑着

总是能很快融入集体

他的优点说都说不完

阳光就该是洒在他身上的

没有人不喜欢他

除了嫉妒他的人

我不一样

我是罪人

阳光会刺眼

我避之不及

 

可是他偏偏注意到了我

奇怪的人

 

为什么要申请调座位到我旁边(那里本来没有人)

为什么要给我带早餐

为什么总想逗我笑

为什么总给我讲那些我不感兴趣的事情

为什么要帮我交朋友

为什么去哪里玩都要带着我

为什么总在烦我

为什么

为什么

······

 

那么耀眼的人为什么要来我身边······

 

“放学跟我走吗,去万花街”

 

“·······去那干嘛  ”我干巴巴地问道

其实我知道,我梦到过,他家在那里,很大,有花园,花季的时候,很美

 

“带你去看一个东西,你会喜欢的,跟我走吗 ”

看花吗,我猜到了,我都看过了诶,想不到吧哈哈

额···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怪幼稚的

 

“·········”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放学别跑啊 ” 他又朝我笑了,一时间我被那笑容晃了神

 

说实话,我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而已,然后他就抢先当我默认了

他是威胁我的,嗯对,绝对不是我想跟他走的,反悔多不好啊是吧,做人得诚信

 

就这样,不许质疑不许反驳

 

我答应(并没有)他跟他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到现在是11月份

冷的过分,也没什么花可看

 

过马路的时候我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

还好他抓住我了

有惊无险

我突然想到我好像从来没梦到过自己的未来

 

胡思乱想中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原以为无花可看

但他却送了我一束满天星

蓝色的

很美

他说他觉得满天星是干花中最漂亮的了

而且干花永远不会枯萎

鲜花总是会凋谢的,虽然那是他新生命的开始,但他总是会难受,他说再花开的时候就不是从前那朵了

他又笑了笑

说也许让永不凋零的干花陪在自己身边也是一种变相的残忍啊

毕竟要控干他所有的水分

那时候起他就不再活着了

留在我身边的只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悲伤

我也跟着他悲伤了起来

 

他发觉气氛不太对

就赶紧打岔说起了关于满天星的传说

当说到少年为了保护少女,心口中箭,最后倒在血泊中化作满天繁星照亮了少女逃亡的路时

我竟然有些想哭

连死去了都要为爱的人着想吗

我一阵难过

不知道满天星还有着这样的故事

他说我一定还不知道满天星的花语,让我回去查

我的心情突然忐忑起来

好像有什么在我心里生根发芽了

 

原本是记得的

后来临时出了点事情耽误了

睡了会觉

做了几个烂七八糟的梦

就把花语的事忘脑后去了

上课的时候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只是感到迷惑

也什么都没问

 

说来也奇怪

认识陈思以后

做血案梦的次数少了很多

几乎不做了

 

又平平常常的过了几个月

 

直到放寒假

 

“乔念,你快去万花街那边的医院看看吧!陈思出车祸了,据说很严重 ”电话里是班长的声音,“医生说他要见你,但联系不上”陈思曾带着我交朋友,虽然我和以前一样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同学们已经跟我关系不错了,起码是有聚会会叫我的关系

 

此时班长声音很慌张,估计也是刚知道,就立马来告诉我了

刚才静音了,怪不得没接到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赶紧打车,万花街那边的医院,是什么医院啊,我不太了解那边

出租车的司机师傅倒是知道

一听我说情况,加足了马力往那赶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花语那回事

忍着眩晕打开百度搜索

“蓝色满天星的花语”

-蓝色满天星的花语是真的喜欢你,代表着真诚的爱,思念和守望···········-

 

眼泪

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快点

再快点

 

我知道在我心里发芽的是什么了

是爱

是甘愿当配角

这些日子我怀揣着对你的爱

就像窃贼匿藏着偷窃来的赃物

永远都见不得天日

谁都不知道我其实一直爱着你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说

我要见到你啊

 

“陈思,我知道了,满天星的花语”

我攥着他的手,朝他笑了,一滴接一滴的泪从我脸上滚落

他好像轻轻回握了一下,然后再没了动静

 

我还在笑着

 

但医生让我走吧

他说是意外事故,肇事司机也过世了

 

跟我说逝者已矣,节哀顺变

 

我才没有难过呢

他说他喜欢我

我才没有

难过呢……

……

 

 

故事结束了。

 

头痛欲裂

世界天旋地转

 

我挣扎着起身

睁开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看到我的床边坐了三个人

 

他们说了些什么

我听不清

我要死了

 

“乔念?太好了,你醒过来了”

吕琪他们找到了他家,看完监测器的记录之后,他们大气也不敢出

只得到他家来保护着点他

但实际上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乔念自己创造的梦境,他们强行唤醒只会更危险

因为乔念造梦就已经是超负荷了

所以生命体征才会不稳定

现在乔念又晕了过去

几个人把他抬到了车上

回了异能者管理处

那里有专门的医疗室

安顿好之后

三人面面相觑

直到齐峰说

“有件事你们可能不敢相信,乔念监测器里出现的那个男孩,陈思,也是异能者”

“什么?!”吕琪惊呼

“我对他印象很深刻是因为他的异能,嗯……类似起死回生,但是因为这种治疗系的异能太强大,导致副作用也很大”齐峰表情凝重的说 “ 他去世的时候,我顺手看了一下异能使用记录,还真用过……是在十一月份,我没太怀疑,但是直到刚才咱们看了乔念的监测器我才发现 ”

“什么”

“你们记不记得,乔念跟陈思去万花街过马路的时候被绊了一下,但是被陈思及时抓住了,那个视角旁边过来一辆货车 ,如果陈思一下没反应过来,乔念会怎么样?”

“被撞 ”张学林之前一直没出声,这时接了一句

“ 对 ” 齐峰打了个响指,“所以真正的情况是,十一月,乔念应邀和陈思去他家,万花街路口乔念出车祸死亡或重伤,陈思用异能救了他,然后乔念的印象中就变成了陈思拉住了他,有惊无险,但实际上因为陈思用了异能才导致一月他遭遇车祸死亡,乔念在路上堵车赶到医院时,陈思已经过世了,他没见到他最后一面,然后乔念造了一个梦,将自己的过去重新经历了一遍,改写结局。哦对了而且因为陈思的异能,后来乔念做血案梦的次数才变少了,而且我估计他以后的身体素质应该也会越来越好,毕竟陈思的异能太罕见了 ”

吕琪没说话

她只觉得心疼

乔念的这个异能已经将他折磨的痛不欲生了,终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还遭遇了这样的事

也许他根本就不想被救回来

死在他的梦里会不会是最好的归宿呢

可是不论梦里还是梦外

他爱的人都已经永远的走了

吕琪越想越难受

看着玻璃门里被抢救的乔念

看着他瘦弱单薄的身体和清秀的脸

那么脆弱

根本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

她说 “ 这件事别告诉他了,起码现在别 ”

长久的沉默

大家都点了头

 

墓园

几乎只作为花束中陪衬的小花在那少年的手中小心翼翼的捧着,那是他未来得及说出口的爱意,夹杂着泪水与思念和那一去不回的昨天

他不再执着了,他决定要好好活下去,带着陈思的那一份

白色满天星寓意着爱如繁星

而紫色的是守护爱情与思念

乔念不得不正视残忍的现实

是的,后来发生的事情,全是假的

他在去医院的路上堵车了

赶到的时候陈思已经被推走了

连见都没见到

他根本没来得及跟他说 “ 喜欢你 ”

那是他自己亲手编织的美梦,现在梦碎了

漫天的繁星仅仅只有一夜而已

再美的花终究都会枯萎

下一季花开,也永远不会是之前那朵了

随着陈思在那个破旧的小医院停止呼吸开始

乔念就死了

死在了xxxx年1月17日晚23:43

漫天大雪掩埋了陈思存在过的痕迹,也冻住了乔念的心

 

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思念

以及永远都不会再有回应的“我爱你”

 

 

 


End



QQ空间看见的一个花语文梗挑战

我选的满天星

要求是:以梦境为线索,以高中时期为背景,写一篇虐文,文中要有满天星相关~


于是我苦战一下午


这篇文就出炉了


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评论区问我哦(如果有人看的话)

毕竟我胡言乱语(  )

 

 

220.284

一个很狗血的故事

(一)我的丈夫出轨了?

我和我的丈夫认识二十年,在一起十年,不多不少,不偏不倚,从幼时的三八线到如今的三点一线。

不记得初见他时发生了什么,如今回忆起来只有年幼时期一起撑伞走过的雨路,年少时期一起逃课时的酣畅,青年时期一个眼神就读懂对方的默契。

他出轨是我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认识二十一楼的那位太太?”

“你们不知道,我看见她的丈夫和一个女孩在哈格酒店前激吻”

“怎么会,我瞧着她和她的丈夫还挺和睦的”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小声点,别被别人听了去”

在隔壁卡座的我,听完这些话后竟也能淡定的把咖啡端着,要是年少时期的自己早就站起来,冲过去,撕烂这些人的嘴皮子了吧。是什么...

(一)我的丈夫出轨了?

我和我的丈夫认识二十年,在一起十年,不多不少,不偏不倚,从幼时的三八线到如今的三点一线。

不记得初见他时发生了什么,如今回忆起来只有年幼时期一起撑伞走过的雨路,年少时期一起逃课时的酣畅,青年时期一个眼神就读懂对方的默契。

他出轨是我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认识二十一楼的那位太太?”

“你们不知道,我看见她的丈夫和一个女孩在哈格酒店前激吻”

“怎么会,我瞧着她和她的丈夫还挺和睦的”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小声点,别被别人听了去”

在隔壁卡座的我,听完这些话后竟也能淡定的把咖啡端着,要是年少时期的自己早就站起来,冲过去,撕烂这些人的嘴皮子了吧。是什么时候变味的呢?

回到家后,左思右想,在亲眼看到之前总不会死心的。

第二天晚上,我跟着丈夫出了门,看到他开车接一位女孩到了咖啡厅,两人举止亲密,站在窗外的我,泪不知怎的就湿了眼眶。

“铃——铃——铃”

睁开眼,才想起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

“今天是宋林的忌日,我怕你实在扛不住死在了房间里都没人知道,就打电话来试探一下”

“你小瞧我了,都过去多久了,该忘的早就忘了”

带上他最喜欢的百合,看到了一个女孩,挺着肚子。

走进看清脸才发现她是那天咖啡厅的女孩。

“你怀孕了?”

“嗯”

“他的?”

“嗯”

我转身离去。

“你爱过他吗”女孩在身后如是问到。

没回答她,我上了车。










玉米小姐的日记本

俺老妈

俺老妈初中毕业,在那个年代,还算的上是有文化的人吧。

俺老妈当年考上高中,但是一个女孩子又是出生在读书无用论的年代,能读到初中家里也是给了很大的偏爱了。

俺老妈家里有五个小孩,俺妈排行老五,出生于冬日的雪天所以名字里带了一个“雪”字。

俺妈可以算的上女强人的那种类型,很努力,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做什么事情,都有想法,果断勇敢,不会被别人欺负的类型,可就是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遇见了我爸,并不是说俺爸不好,俺爸很好,只是俺爸有一个不好的习惯赌博,那年俺爸因为赌博,俺差一点没有了家。

不说这种事情了,还是说说俺妈,俺妈长得真的好美,大眼睛双眼皮,瓜子脸,高鼻梁,反正真的是妥妥的美女一枚了,上课...

俺老妈初中毕业,在那个年代,还算的上是有文化的人吧。

俺老妈当年考上高中,但是一个女孩子又是出生在读书无用论的年代,能读到初中家里也是给了很大的偏爱了。

俺老妈家里有五个小孩,俺妈排行老五,出生于冬日的雪天所以名字里带了一个“雪”字。

俺妈可以算的上女强人的那种类型,很努力,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做什么事情,都有想法,果断勇敢,不会被别人欺负的类型,可就是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遇见了我爸,并不是说俺爸不好,俺爸很好,只是俺爸有一个不好的习惯赌博,那年俺爸因为赌博,俺差一点没有了家。

不说这种事情了,还是说说俺妈,俺妈长得真的好美,大眼睛双眼皮,瓜子脸,高鼻梁,反正真的是妥妥的美女一枚了,上课的时候都有人给她递情书。

俺老妈,这一辈子的幸福时光好像只有在读书的时候。

读书的时候漂亮成绩好,家里又是最小的累活脏活也干的少,但是好像是老天觉得俺妈的生活太幸福了,得给她点苦头吃。

出来工作以后,为了证明自己有赚钱的能力,每个月就花300块钱,其余的全部往家里打。

俺妈生俺哥的那年,俺外公去世了,俺妈带走刚刚出生两个月的小孩去看了俺外公,俺外公也一直等着他最小的女儿,他最小的外孙子,坚持到看完以后,才离开这个世间。

俺妈特别坚强,基本上不掉眼泪,一年估计都不带哭一次的,她什么事情都自己憋着,就是不说,所以俺觉得俺妈好苦。

俺妈跟俺说,兄弟姐妹们都有出息,就她过的不好,很多时候俺妈都抬不起头,兄弟姐妹们瞧不起的样子,俺妈嘴上不跟俺爸说,但是心里比谁都难过。

今天过年,俺给俺外婆打了钱,俺妈跟我说,她特别难过,自己没有啥钱,只能让你给,你给的少一点嘛,你外婆也高兴,要是我给这些钱,我又怎么好意思呢。

俺妈非常宠爱俺,最好的东西一定留给俺,其实我知道所有人都宠我爱我,我也知道我很多时候非常幸福,但是我的不幸福我的抱怨也非常多,我知道我给了俺妈非常多压力,但是我多数是一个自私的小孩。

俺妈的故事有很多,讲个三天三夜可能也说不完,俺妈的苦就不要记住了,知道俺妈很美就好了。

这是俺妈,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look

她是最完美的

“你好,我叫,莜湘,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性。”那个漂亮到极致的女孩是这样说的。

她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她身材曼妙,她墨发齐腰,她对着摄影机,露出了世界上最完美最甜蜜的微笑。

她叫莜湘,今年十八岁了,她是被誉为世界上最完美的女性,她漂亮,温柔,典雅,大方,琴棋书画诗词文赋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她被所有人追捧,被誉为世界之光。

她张开手,就能招引蝴蝶,她张开喉能引来喜鹊伴奏,她弹奏的曲目,永远都是原创的动人曲目,她翩翩起舞,就好像活在仙境的精灵。

就是这样一个女孩,一直活在灯光之下的女孩。

而莜湘,就是这样的女孩。

“好了莜湘小姐,今天的MV就拍到这里了,您辛苦...

“你好,我叫,莜湘,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性。”那个漂亮到极致的女孩是这样说的。

她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她身材曼妙,她墨发齐腰,她对着摄影机,露出了世界上最完美最甜蜜的微笑。

她叫莜湘,今年十八岁了,她是被誉为世界上最完美的女性,她漂亮,温柔,典雅,大方,琴棋书画诗词文赋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她被所有人追捧,被誉为世界之光。

她张开手,就能招引蝴蝶,她张开喉能引来喜鹊伴奏,她弹奏的曲目,永远都是原创的动人曲目,她翩翩起舞,就好像活在仙境的精灵。

就是这样一个女孩,一直活在灯光之下的女孩。

而莜湘,就是这样的女孩。

“好了莜湘小姐,今天的MV就拍到这里了,您辛苦了。”导演示意任务结束了,他对面前那个笑的一脸灿烂的女孩说道。

“好的,您也辛苦了导演先生。”莜湘朝着导演微微鞠躬,露出温柔且甜蜜的笑容。

导演微微恍惚了一阵,然后很快回神,他有些无奈的感叹道:“莜湘小姐,不亏是被誉为世界之光啊,光听声音跟看着这个笑容,就觉得身心都被治愈了呢。”

“您过奖了导演先生。”莜湘淡淡一笑。

两个人含蓄了一阵,莜湘就被经纪人带走了。

车上,经纪人跟莜湘讲了她接下来的流程:“一会儿你要去X剧场去面试一个电视剧的主角角色,晚上你需要去录音棚去唱新的MV,明天早上六点你要去WER去拍的封面杂志,中午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吃饭然后我们要去赶12:00的飞机去……”

莜湘听着经纪人的话,没有丝毫的怨言,她欣然接受了公司的所有安排:“好的经纪人小姐,我都知道了。”

经纪人看了看她,然后收起了本子,看着那张精致到没有一点瑕疵的面庞,那灿烂且美好的笑容不掺和一点的虚假就好像女孩发自内心的笑一样。

其实,莜湘刚刚来到经纪公司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她有一张很美好的面容,却懦弱,时常哭泣,什么也做不好,演戏也不行,唱歌也不行,被公司雪藏了一段时间之后,她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原本的一无是处变成了现在的无所不能,从弱懦无能变成了现在的积极向上。

没有知道那段时间她发生了什么,也没有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不过这却让公司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商机,观察到她几乎是无所不能之后,就给她确立了一个标签“世界上最完美的女性”。

也确实,她做到了,她温柔,善良,包容,大义,又聪明,文雅,博学,有礼。

她的容貌无疑是最完美的。

完美的容貌配上完美的性格以及完美的能力,这个女孩成功的成为了世界上最完美的女性。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

这个叫莜湘的女孩,在她手下三年,她就没有看见有什么是能难住她的。

好像什么事情对于她来说都好像1+1=2那么简单,她听从安排,乖巧的不像话。

哪怕一个月只睡三个小时,她第二个月依旧能积极的继续工作。

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怎么了?经纪人小姐?”

莜湘担心的问候让经纪人回过神,经纪人看着莜湘一脸担心的样子,不由得摆手道:“不,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么紧凑的安排,你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

“啊,这个啊,经纪人小姐不用担心的,我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性,这点事情不会让我退缩,经纪人小姐大可放心的。”莜湘一听恍然大悟,然后露出温柔的笑容看着经纪人解释道。

“你会觉得累的吧,这么高密度的工作。”看着莜湘完美到极致的笑容,经纪人不知道为什么,浑身有些发凉。

“我是最完美的,完美的人是不会觉得累的,经纪人小姐,请您记住。”

莜湘眨了眨眼睛,微微歪头,她一脸笑意的看着经纪人,甜甜的说道。

经纪人抿了抿唇,然后点了点头说:“抱歉,是我失礼了。”

“没关系,我知道经纪人小姐也是为了我好啊,我明白的,谢谢你经纪人小姐。”

经纪人看着莜湘的笑容老脸一红。

不亏是被评委最完美的女性,这嘴巴这气质真的无人能敌。

而莜湘看着经纪人的反应,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是啊,她是最完美的,她为了完美付出了很多努力,所以现在,没有什么是能难得住她的。

————

emmm…怎么说呢,我想表达的是,这个世界对完美女性的定义,就是,你需要有能满足所有人的能力,这也是…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自己看吧。还是很想看看读后感的

玉米小姐的日记本

玩笑

我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而且还比别人笨一点,理解能力也不太好,情商也不太高,所以大家好像都没有很喜欢我。

我很温柔,很贴心,可以做到照顾每一个人的感受,我好像很难过。

我的朋友们好像不太喜欢我。

不然为什么经常对我开玩笑?

“你就是个杂种呀!”

“我看见你就讨厌。”

“无语死你,怎么有你这么笨的人呢?”

“你好讨厌哦,傻逼玩意!”

“………”

不要说了,拜托了,放过我吧!

我的世界其实也是有光的,有很多夸我的朋友,他们会说我很好,会给我无限的鼓励与祝福。

但是我真的太柔软了,就是那种即使被校园暴力,也只会逃跑的人。

我的世界有光,但是黑暗更笼罩着我。

我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而且还比别人笨一点,理解能力也不太好,情商也不太高,所以大家好像都没有很喜欢我。

我很温柔,很贴心,可以做到照顾每一个人的感受,我好像很难过。

我的朋友们好像不太喜欢我。

不然为什么经常对我开玩笑?

“你就是个杂种呀!”

“我看见你就讨厌。”

“无语死你,怎么有你这么笨的人呢?”

“你好讨厌哦,傻逼玩意!”

“………”

不要说了,拜托了,放过我吧!

我的世界其实也是有光的,有很多夸我的朋友,他们会说我很好,会给我无限的鼓励与祝福。

但是我真的太柔软了,就是那种即使被校园暴力,也只会逃跑的人。

我的世界有光,但是黑暗更笼罩着我。

玉米小姐的日记本

打工日记

我是一个超市的员工,每天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我对未来是没有什么期待的,毕竟人生挺无聊的。

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一千三百二十天。


“欢迎光临,日久商场。”

“请问这里卖后悔药吗?”

“不卖哦,左手那边出去哦。”


“我叫佑莲,我求你听我说完好吗,我拜托你了。”

佑莲全身发抖的看着我。

“说吧,如果没有意思的话,会被我赶出去的。”


我叫佑莲,出身在一个很贫穷的家庭,从小我就特别羡慕别人拥有的东西,所以为了可以得到这些,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拼命读书,一定要出人头地。

读高二的时候,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同学,她叫清子,不但漂亮这一点,人也特别好,一点也不嫌弃土气的我,还经常给我送礼物...

我是一个超市的员工,每天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我对未来是没有什么期待的,毕竟人生挺无聊的。

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一千三百二十天。


“欢迎光临,日久商场。”

“请问这里卖后悔药吗?”

“不卖哦,左手那边出去哦。”


“我叫佑莲,我求你听我说完好吗,我拜托你了。”

佑莲全身发抖的看着我。

“说吧,如果没有意思的话,会被我赶出去的。”


我叫佑莲,出身在一个很贫穷的家庭,从小我就特别羡慕别人拥有的东西,所以为了可以得到这些,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拼命读书,一定要出人头地。

读高二的时候,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同学,她叫清子,不但漂亮这一点,人也特别好,一点也不嫌弃土气的我,还经常给我送礼物。

后来我们约好一起考同一所大学,但是因为学费问题,我被剥夺读大学的机会,被迫出去打工。

打工的日子并不好受,因为我真的好想读书,我真的好羡慕清子,清子对于我不能读书的事情,感觉到非常可惜,经常发她的大学生活给我,可是这个样子的方式让我真的太难受了,她自以为是的关心,却让我的自卑心更加的严重,我开始嫉妒她,讨厌她,凭什么她都可以,这种嫉妒心好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清子昨天大学毕业了,邀请我参加她的毕业聚会,那个场景真棒,是我不知道多久的工资才可以举办的活动。

其实我一直都是非常爱清子的,即使我又非常的嫉妒她,但是也不代表我不爱她。

清子虽然爱着我,但是也爱着别人,清子有很多非常要好的朋友,而为却只有清子一个好朋友,这凭什么!


昨天晚上举办完以后,我带清子去了我的出租屋,我想要跟她叙叙以前的感情,但是她惊讶错愕的表情让我非常不舒服,她开口问我,每天都住在这里吗,清子的语气让我非常不舒服,什么叫这里,可能是因为我太自卑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清子,什么叫这里,你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不是的,小莲,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到底有什么意思,你说呀,嫌弃我是吧,嫌弃这个地方是吧?”

“没有的,你不要生气,好吗小莲,会越来越好的。”


晚上我喝了太多酒了,酒精把我麻痹了,我竟然拿刀捅了清子,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除了哭,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敢想清子的绝望与眼神。


“所以拜托你卖给我,我后悔了,我不应该害她的,我想救清子,好吗。”

“一物换一物,故事无趣,但是生命有趣,你愿意拿你的命换吗。”

“我……换。”

“不退不换。”


今天又是无聊的一天,困了困了,我想要下班。

纤鱼如水
《弟弟》 我在一个晴好的天气,...

《弟弟》

我在一个晴好的天气,把你放走了。


《弟弟》

我在一个晴好的天气,把你放走了。


纤鱼如水
《我的公务员男友》 我怀着春天...

《我的公务员男友》

我怀着春天的梦,还想再见你一眼。

《我的公务员男友》

我怀着春天的梦,还想再见你一眼。

🍑跑

枪与玫瑰

你的枪膛装上玫瑰,瞬间正中我的心房……原来是我错了

  

我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你,有温热的寒凉的液体流过我的手心。是血,是泪,是雨,或是最后的玫瑰花汁…

  

乍暖还寒的二月,茶楼里依然坐满了人儿,我走向平日坐惯的位置,指尖在桌上轻叩,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小二立即将一壶茶水放置在我的面前“上好的大红袍,您尝一尝。诶,今日大少怎么没跟您一起来?”我一边摸着心口,一边操起茶盏甩向地面,“啪嚓”一声响彻整个大堂,老板连忙赶来,不停地点头哈腰赔礼道歉,他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也不想听,我只听见心脏又一次被击中的声音。

  

七年前,同一个地方,同一个茶楼,同一个位置,我第一次遇见你,并且对你一见...

你的枪膛装上玫瑰,瞬间正中我的心房……原来是我错了

  

我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你,有温热的寒凉的液体流过我的手心。是血,是泪,是雨,或是最后的玫瑰花汁…

  

乍暖还寒的二月,茶楼里依然坐满了人儿,我走向平日坐惯的位置,指尖在桌上轻叩,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小二立即将一壶茶水放置在我的面前“上好的大红袍,您尝一尝。诶,今日大少怎么没跟您一起来?”我一边摸着心口,一边操起茶盏甩向地面,“啪嚓”一声响彻整个大堂,老板连忙赶来,不停地点头哈腰赔礼道歉,他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也不想听,我只听见心脏又一次被击中的声音。

  

七年前,同一个地方,同一个茶楼,同一个位置,我第一次遇见你,并且对你一见倾心。

  

刚接手家里的生意,难免有些劳累烦躁,这不就趁着叔辈们不注意偷溜了出去,也不知道去哪便沿着街随意地晃着,好巧不巧一个茶楼进入了我的视线,我就那么走了进去。这一走啊,就走了一辈子…“黎少,黎家主。上好的茶叶您选一选?”我一贯不爱喝茶,就着家里人的嗜好才略晓得几个茶名,刚准备随意报一茶名时,旁边传来了一个空灵的声音“上好的大红袍给这位先生吧”,我循声而去,毫不犹豫地坐在他对面。他愣了一下,然后眉眼舒展地轻笑了一声“这位先生,可真是不客气呢。”得,这回换我愣了,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家里的人,因为我是独子,又天资聪颖,最重要的我还是黎家唯一的继承人,便都对我各种顺从讨好,我也习惯了。我忍住心里的不快,平静地开口“那请问,这位先生,我可以坐这吗?”你伸手拿走了我面前的那一枝玫瑰示意请便。茶来了,我们都不再说话,静静品茶…我走时才发现你离开的时候竟留下了那一枝打着花骨朵的玫瑰花。

  

回去之后,我满屋子地寻找可以放置这玫瑰的瓶子,终于找到了。我轻轻地将玫瑰放了进去,再小心翼翼地将那花瓶搁在了桌案上。之后的几天,我满脑子都是你的音容笑貌和你的玫瑰,好似着了魔,哦不现在是我的玫瑰。

  

没过多久“家”里人便打着“为我好,为黎家好”的旗号催促我尽早成亲传递香火。数不胜数的照片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看得我头昏眼花。起初我便以刚接手家族不宜分心的理由推辞了,岂料那些叔辈竟请来了我的母亲。她伸出手轻抚我的发梢,轻轻地说“孩子,你要记住,黎家从你接手的那一刻起就是你的责任。永远推脱不掉的责任。”她站起身向门外走去,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母命难违,责任难辞,我不得不屈服,屈服于那偌大的家族势力。我随意选了一张照片派人送到母亲那。没几天,两家便约下了下聘的日子。那天,在母亲地吩咐下我也跟了去,这才发现我那未来妻子竟然也姓黎,好似是北方来的大家族。这宅院估摸是重新修造了一番,少了南方的细腻温情,多了北方的朴实敦厚。继续向里走去,一片玫瑰花海以及玫瑰花海中的人儿,竟让我一时失了神,我伸出手指指向那人,说了句没头没尾的“我要他。”

  

两户黎家都对我产生了不满,一是自己儿子怎能嫁人,一是自家家主怎能娶一男子为妻断子绝孙。最后我不顾他人阻拦,直接派手下将他抢来了黎家。并且对外宣称他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哥哥,黎家真正的大少爷。

  

他自是不满的,不理我,也不看我。我没有办法只好托人找了些玫瑰花种子,在自己屋前种下。起初他并不搭理,后来“你干嘛呢?玫瑰都被你种死了,一边呆着去。”他拿起小铲子什么的小心地呵护着玫瑰花…之后因着玫瑰花,他对我的态度也好了许多,我们相处也愉快了许多,偶尔也会一起去茶楼喝喝茶。因着我的要求,众人都改了口,他是黎家大少,我是黎家二少,每当这时,我就转头在他耳边轻轻喊一声“哥哥”。

  

五年过去了,黎家的生意越做越大,黎家干涉公事的也越开越少,换上的则是我的心腹。

  

某日忙完赶回家中,就见那心心念念魂牵梦萦的人儿站在那早已盛大如海的玫瑰中。他好似感受到了我温热的视线,转过身来朝我挥了挥手,我连忙向他冲去,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将他扑倒在地。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轻轻笑道“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我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撒娇似的回着“在哥哥面前,我永远是孩子。”我抽出手轻轻捻了捻他的耳垂,低哑地说道“哥哥,我想要你为我种一辈子的玫瑰,可以吗?”他摸我头的手停下了动作,在我以为他不会回复的时候,轻轻地轻轻地说了一声“好”……

  

之后,我每日都更加盼望着早点回家,看我的辛勤种玫瑰的园丁哥哥。

  

直到某天,我发现我书房的信件被动了,我没有说什么。之后的三年中,信件有褶皱的、有消失的,随之而来的是我问题频出的生意。手下的人虽嘴上没说但都把责任算到了他身上,我……

  

所以,在那个黑暗的雨夜,在那个绝望的雨夜,在那个我亲眼看见他偷溜出去的雨夜,我跟了上去。他好似发现了我的存在转过身来看着我,嘴角轻扬轻轻地说了句“弟弟,黎家主,你来了。”我握紧了手,低吼了一句“跟我回家”。他从身侧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物件,摇了摇头说“回不去了,弟弟。”我的人很快赶来了,将我们围在中央。我缓慢向他走去,循循善诱地问他“怎么了?”他痴笑着看我,不停地说着“怎么了?你明明都知道,还问我怎么了。你不满黎家干预你,便将他们全部放逐。可我的家人呢?他们干预你了吗?”我继续向他走去,耐心地哄道“他们欺负你,我不想看你被欺负。我对你那么好,哥哥。”他将枪抬起指向了我,眼里不再是平日的温情,而是无边的黑暗,像小孩讨糖一样问着我“有多好?”周围传来了一阵掏枪上膛的声音,我挥手让他们退下。我们对视着,想要把对方看穿看透,他唇齿轻启说了句“可我不想要你的好,我想要你…去死”。

  

“砰”“砰”…子弹进入了他的心房,玫瑰花也正中我的心房……我冲向他,哭喊着“哥哥,哥哥…"

  

他走的第七天,我的手下从玫瑰花海的地下找到了消失的信件,以及一封信“对不起,弟弟,是我错了”我哭着笑着,像个疯子一样,躺倒在玫瑰花海中…

  

后来我走的那一天,我心口的玫瑰花也凋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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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快乐!

商山行

《口红》

不同的女孩,钟爱的东西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同的。

有人喜欢高跟鞋,细细的跟,酒红色深黑色,外加一条长裙,分分钟踩出女王范来;有人喜欢耳钉,细细一点银光别在耳侧,在不动声色中露着她的锋芒。

白湖喜欢口红。

喜欢口红的女孩子不在少数,小姑娘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新款珊瑚红到非主流的紫色再到死亡芭比粉,天天不重色,换着花样美得路人一步三回头。

白湖叹气,她已经够美了,不用口红添加姿色。

她是月亮的孩子。
白化病患者。

正常寿命正常生活,也会有男生女生看见她后轻呼你好美。
但她不能见阳光。
比起月亮的孩子这种称呼,她觉得自己更像不吸血的吸血鬼。

品牌请她当模...
不同的女孩,钟爱的东西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同的。

有人喜欢高跟鞋,细细的跟,酒红色深黑色,外加一条长裙,分分钟踩出女王范来;有人喜欢耳钉,细细一点银光别在耳侧,在不动声色中露着她的锋芒。

白湖喜欢口红。

喜欢口红的女孩子不在少数,小姑娘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新款珊瑚红到非主流的紫色再到死亡芭比粉,天天不重色,换着花样美得路人一步三回头。

白湖叹气,她已经够美了,不用口红添加姿色。

她是月亮的孩子。
白化病患者。

正常寿命正常生活,也会有男生女生看见她后轻呼你好美。
但她不能见阳光。
比起月亮的孩子这种称呼,她觉得自己更像不吸血的吸血鬼。

品牌请她当模特,T台上走出人间精灵的味道来,不用笑,不用别的颜色,就是白,乳白,纯白,灰白,米白,粉白,银白、嫩白、奶白、青白,穿着昂贵的大牌服装,高跟鞋冷峻优雅。

蓝灰色的眼睛,白裙,白发,白肤,照片上的她几乎散落到白雪里。

追捧声热烈欢呼,同行小姑娘嫉妒说上天不公平,偏偏她是白化病。
她震惊得差点崩了表情。
常年戴墨迹,常年不外出,常年撑着伞,疲倦成了习惯,无奈成了接受,最后却成了一句她真幸运。

别人衣服颜色换来换去,她千种白色换来换去。

她不喜欢。
她爱穿裙子,喜欢彩色,明黄活泼,雾蓝温柔,金色耀眼,墨绿沉稳。
除了上班,她从不穿白色。
她甚至想染发,如果不是化学药品太过刺激,她也许可以一天一种发色。

小时候用力扔开各种亲戚送的全是白色的衣服,大哭一场。
母亲没有训她不礼貌。
在她十三岁时送了她第一支口红,温柔的奶咖调的豆沙色口红,告诉她你可以选择任何颜色。

那天她白发挽了起来,冰蓝色的裙子,碎钻闪烁,黑色的小皮鞋,她弯唇笑得灿烂。

她从此爱口红。

釉面,亮面,珠光,哑光。
西柚,樱花,玫红,橘子,砖红,复古。

她喜欢所有颜色和质地。

后来顶头大老板无意看见她休闲服装妆容,决定尝试其他颜色。

深棕色的西装,帽子上设计师缝了两朵鲜红的玫瑰,开的如火如荼。白发散在肩上,脏橘色的口红,唇角平淡,台风沉稳。
那天的走秀火到出圈。

父母在台下鼓掌,笑得欣慰。

后来家里准备了一个小柜子,专门存放口红。
她涂好口红,对镜子中的白发美人笑了。
宋彧

安康

乱世


“娘——娘——!你醒醒啊娘呜呜呜你不要铃儿了吗”


暴君


“杀了他!诛他九族!让他看看是朕说了算还是他说了算!”


战争


“杀啊————”


°


“南安!你不要拦我!” 康唯红着眼睛喊 “ 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以前身手很好,结果因为一次意外,昏迷了一段时间,醒来什么都毁了。现在就是个美人灯


“冷静点。阿唯,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的狗屁!你知道什么?!我姐姐被那姓杨的送进宫了!你要我怎么冷静?!我怎么能冷静?!”他喘着粗气蹲下身,捂住了脸


他娘从他记事起...

乱世


“娘——娘——!你醒醒啊娘呜呜呜你不要铃儿了吗”


暴君


“杀了他!诛他九族!让他看看是朕说了算还是他说了算!”


战争


“杀啊————”


°


“南安!你不要拦我!” 康唯红着眼睛喊 “ 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以前身手很好,结果因为一次意外,昏迷了一段时间,醒来什么都毁了。现在就是个美人灯


“冷静点。阿唯,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的狗屁!你知道什么?!我姐姐被那姓杨的送进宫了!你要我怎么冷静?!我怎么能冷静?!”他喘着粗气蹲下身,捂住了脸


他娘从他记事起就不在了,爹更是不知道哪里去了


康唯是姐姐拉扯大的,感情深得很


南安没有说话,默默把他揽进怀里


“我今晚就去把她接出来,送走,为她找个避世的地方好好安顿。” 南安缓缓开口 “你可以时常去看她。不过要我带你去,我怕你自己不安全。”


“可以吗,那狗皇帝对我姐姐喜欢的紧,人不见了他肯定要找的,万一牵连到你怎么办。”康唯搂着他的脖子,低声说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饰


让人看不清他耳尖的绯红


姐姐固然重要,但他不想让南安受伤


“没事。你别难过,姐姐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 南安将他垂在面前的发撩到耳后


捧起他的脸,接了个绵长的吻


°


南安骗了他


姐姐是接出来了,毫发未伤


但南安被发配到边疆


碍于他的身份,狗皇帝没下令砍头


但半路估计会想法子要他命


南安想再见康唯一面


可惜没见到


他时刻被人盯着


到了出发的那天


在一片离京城不远树林中


预料到的袭击如期而至


南安本已经做好了准备,结果半路冲出一个士兵挡在他身前……


“阿唯——!” 这一声完全是吼出来的,他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双手颤抖着扶起康唯


刚才那些人都被他解决掉了


“啊……我忘了,你很厉害的,不……不需要我保护啊,但是……但是我一慌,就跑出来了” 康唯努力扯着笑脸 “偷……偷跟来的,没被发现哦。”


南安早已泪流满面,他手上全是血,都是康唯身上的


救不回来了。


“别说话了。别说了……”他竭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时间仿佛静止


二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出声


直到……


“南安,听我说” 康唯声音已经很微弱了,南安略俯身靠近他


“我爱你。”


南安终于忍不下去了


抽噎出了声


“我也爱你。我爱你,别走……”


“我听到了……不走……” 他脸上没有沾血,依然挂着笑


好像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只是睡着了,像往常一样,依偎在爱人怀里。第二天早上他又会伸着懒腰迷迷糊糊说 “狗皇帝今天死了没!”


可惜不会了


他也骗了人


还是走了,留南安自己


°


“王爷有何事啊?您不是应该在去往边疆的路上吗?怎么擅自回来了?哎哎哎不能进啊,皇上下令了!王爷!不能持剑啊!”


“滚开。”


这太监见拦不住,赶紧猫着腰跑去叫人了


嘭!


南安一脚踹开皇宫正殿的门


二话不说拔剑直指南纣首级


°


南安杀出重围回了家


他们的家


皇帝死了,皇宫正乱着呢


想杀了他的人多的是,一时间没人追究南安的责任


他身上血迹斑斑


勉强吊着条命


“阿唯,我来了,你久等了。”


康唯躺在塌上,伤口都被清理过了


干干净净的


他卸了外袍,也躺了上去,紧紧将他圈在怀里


初见那天下了大雪,康唯拿着糖葫芦在街上瞎逛,脚下一滑撞到了人


“对不起啊对不起,没站稳。”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无事。” 南安回眸


一眼万年。


°

°

°


21世纪 · 北京街头


少年拿着奶油甜筒带着耳机和姐姐语音聊天


“什么嘛,你来看我了?我不相信。”


对方说了句什么


少年回头张望,停了脚步


结果被人撞了一下


那人没停继续向前走,擦肩而过的时候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但康唯带着耳机没听见


“喂!你妈没有告诉过你撞到人要说对不起吗?”


那人止步,回头看向他。


二人对视久久不语


好像


还差了些什么


还应该说什么的


想不起来了


……


“小唯!”


康唯闻声看向别处


“姐姐!你真的来了啊” 他跑开了


南安站在原地没动,注视着少年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次日


XX高中


“这是咱们班新来的同学,大家多多关照啊。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南安。”他看着最后一排的康唯,面带笑意“很高兴认识你们。”


很高兴认识你。


——end——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


“只是你忘了,我也没记起”


——《爱人错过》


小短文

因为这首歌来的灵感

大家可以去听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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