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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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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生。

出冬。

“春光无限好,独留在人间。”

     今年的春天来的格外的晚,我又度过了一个艰难的冬天,如此寒冷的冬天,对一个病寒的老人来说是致命的,我有许多老伙计,没有挺过这个冬天,我本以为我也会和他们一样,但并没有,死神遗忘了我。

      我是如此的不甘,我的爱人已经在两年前离我远去了,我是如此的想念他,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是无比快乐的,我不止一次的想过,我去找他去陪他,可我那无耻的护工总会救下我。我还不算杖朝之年,我的身体虽不如年轻时强壮,却不会太过柔弱。...


“春光无限好,独留在人间。”

     今年的春天来的格外的晚,我又度过了一个艰难的冬天,如此寒冷的冬天,对一个病寒的老人来说是致命的,我有许多老伙计,没有挺过这个冬天,我本以为我也会和他们一样,但并没有,死神遗忘了我。

      我是如此的不甘,我的爱人已经在两年前离我远去了,我是如此的想念他,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是无比快乐的,我不止一次的想过,我去找他去陪他,可我那无耻的护工总会救下我。我还不算杖朝之年,我的身体虽不如年轻时强壮,却不会太过柔弱。

     我的养老院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冬,我身边的人也在不断地离开,变化。有的被子孙接回家了,有的离开人世了,我本以为我像他们一样的,可养老院是贪婪的,他们为了儿孙口袋里的钱。一次次的救下我,让我痛苦的活在人世。

     我开始变得孤僻,我开始孤立自己,不与任何人交流。每天就是抱着爱人留下的白猫坐在轮椅上。我双腿截肢,我痛恨自己年轻时的逞能,为了显露自己的力量而导致双腿坏死,必须截肢。

     我的自闭症加重了,养老院的心理医生是这样说的,我没有去听,我觉得与我没有太大关系,我每天上午只是靠写作来打发时间,我很庆幸我年轻时苦学了一段时间文学,也算是个书生出身,那段时间所学的知识足以我现在用来写作,我很喜欢用文字记述,记述我与我爱人之间的事情。尽管有些细情记不大清了。

     下午我喜欢拿一本书,坐在窗前晒着阳光读,刚出冬空气还是冰寒的,但阳光却足够温暖,我喜欢这样。如果读的有些困倦了,便会抱着猫眯上那么一会儿。我以往每天都这样,可我却从未感觉到快乐,只是乏累。疲倦。

     有一天,我没有按照以往的习惯来做,早上陪不认识的老人吃了饭。与他们谈笑了一会儿。中午给女儿打了电话,与她东扯西扯的说了一会儿便被她厌烦的挂了,我吃了顿午饭,吃完便以午睡的借口,将所有人赶出了我的房间。我吃了药,吃了很多很多,我将猫放到床上。而我坐在轮椅上。手里握着爱人的照片。

     等待着我期待已久的死神。

     对于我来说,死亡便是解脱。

小生梅森

舒繁46

等到橙子去到学校,她先去宿舍放了一趟东西被褥,之后充了饭卡,再之后跑去教学楼晨读。警察是差不多八点多时候来到班里的。头磕破了,脸上贴了三个创可贴的盛秋听见了,茫然地站起来,死人一样地走了出去。

橙子问东子。

“班长怎么了?”

东子小声说。

“好像昨天,有人跳楼死了。班长是第一目击证人。”

“谁啊?在哪儿?”

橙子心想,海崖还真会发生这样的事。寒声听见了,远远地冲橙子比了一个嘘。橙子跑到他们那里去,寒声就说,是漠河。

接下来,好像一下子就到了中午。橙子没什么胃口吃饭,在小超市里买她需要的东西。牙膏,肥皂,沐浴露。她看见了热水壶,又买了一个热水壶。把这些都抱到宿舍,她看着安安提着她的...

等到橙子去到学校,她先去宿舍放了一趟东西被褥,之后充了饭卡,再之后跑去教学楼晨读。警察是差不多八点多时候来到班里的。头磕破了,脸上贴了三个创可贴的盛秋听见了,茫然地站起来,死人一样地走了出去。

橙子问东子。

“班长怎么了?”

东子小声说。

“好像昨天,有人跳楼死了。班长是第一目击证人。”

“谁啊?在哪儿?”

橙子心想,海崖还真会发生这样的事。寒声听见了,远远地冲橙子比了一个嘘。橙子跑到他们那里去,寒声就说,是漠河。

接下来,好像一下子就到了中午。橙子没什么胃口吃饭,在小超市里买她需要的东西。牙膏,肥皂,沐浴露。她看见了热水壶,又买了一个热水壶。把这些都抱到宿舍,她看着安安提着她的热水壶出来。她问安安。

“安安姐,打水去?”

安安说:“不,我回教室。”

她看橙子看她的水壶,腼腆地笑了一下说。

“贾家楼那边不值得买个新的,我拿过去。”

橙子说:“嗯嗯,那是自然!”

于是橙子把自己的水壶放在桌子上:这个十个人的宿舍,就只有两个热水壶了——其中有一个是舒繁的。

说回到舒繁。寒假之前,那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舒繁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消失。她的书还在她的书桌上,水壶还在宿舍里。橙子路过楼下的办公室,胡睨的阿胖换了一个新的盆子。她又在拐角,看到一个佝偻的,满头白发的老人,手臂上纹了一条龙。这个老人她看上去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直到她看着盛秋铁青着脸,一瘸一拐地从楼上冲下来,跑到男人身边,喊了一声。

“舒伯伯。”

男人抱着舒繁的书,抬头看了一眼男孩,张了张嘴,喊了一声。

“秋儿啊。”

喊完这声,在橙子的目光里,那个昔日山一样,现在却枯萎,缩水的男人,忽然就哭了。他可能努力地在忍,可是他忍不住:或许他在妻儿面前,是不会哭的。可是他现在——

他说:“秋儿啊——”

他的眼泪掉在舒繁的铁书立上。盛秋赶忙帮他抱住书,否则那些书都要掉到地上去了。这个时候,突然,舒平把所有的东西都丢了,咣当一声巨响之后,他抓住盛秋的肩膀,问他。

“是不是有谁欺负繁繁?学校里,是不是有谁欺负繁繁?”

橙子听见这话,后背密匝匝起一身冷汗。看盛秋,他的脸变得青冷,又变地像土一样。他几乎要跪下了,他说。

“舒伯伯——”

舒平则痛苦地大喊道:“她怎么就不愿意醒啊——呜呜呜——”

他问盛秋:“是不是她从小太乖了,太听话了,我跟你姨没看上去那么爱她?”

盛秋说:“不是的,伯伯——”

舒平说:“她是不是觉得有了舒衍,我们就更偏心了?”

盛秋说:“不是,伯伯——”

舒平说:“她是不是觉得,她爸爸没用,她妈妈没用——她过什么样的日子,心里想什么,以后想干什么,我们都没问过她——”

盛秋说不出话。他眼里也噙着泪。他用尽全身力气在摇头。他说。

“不是的,伯伯。”

“啊,我知道了。”

舒平突然不哭了。他说。

“我明白了。”

“你们都是聪明小孩,看见的东西和我们都不一样:她可能活了这么多年,看这个无聊的世界,厌烦了吧。”

此话一出,橙子和盛秋几乎都冻在那儿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连舒繁的父母也这样想。冰冷刺骨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这会冻住一切眼泪和说辞。带着这样的喃喃自语,舒平弯下腰,费力地把书一本本地从地上捡起来,又叠在一起。舒平不再哭了。他像是失了魂魄,要走回车上去。打破这场景的,是胡睨。

“舒繁爸爸?”

忽然,办公室的门开了,正好把橙子挡住。她再把头探出来,胡睨就急匆匆地从办公室走出来。他问舒平。

“您是舒繁爸爸吗?”

“我……是,老师……”

舒平一看就不认识胡睨。他有些疑惑。胡睨倒是不在意,他问。

“舒繁现在怎么样?”

舒平鼻子抽了一下,说:“还没醒,老师。”

胡睨说:“那您稍等我一下。”

他跑回办公室,拿了一个厚厚的信封,还有几本杂志。他说。

“寒假前,我推荐舒繁投了几篇稿子,都中了,这是稿费。编辑还想再联系她,和她交流交流,您帮我回去跟她说说。”

“啊,这……”

舒平疑惑地看手里多塞过来的信封云云,眉毛一塌,迟疑地说。

“但是舒繁还没醒……”

“就跟她说,时间都约好了,三月份!”

胡睨突然生气起来。他说。

“她跑什么跑?!她牛逼啊!她懂多少?!她不就是个高中生!牛什么牛!多读几本书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会了!啊?!要大学什么用?她真觉得自己牛逼,就快点回来,他娘的考清华、考北大,看看牛逼的人有多牛逼?!你告诉她,哼哼,别小瞧别人,别小瞧高考!她要是再不醒,我打包票,今年她甭想考上了!就原话带给她!”

说完,胡睨气冲冲地背着手走了,留下舒平等人看他的背影。盛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舒平拿不了那么多东西,赶快接了一部分来,又从地上把书都捡起来。他问舒平。

“舒伯伯,书放哪儿?”

“……啊,秋儿。”

舒平的语气忽地变回来了。他说。

“你跟着我,搬到车上去吧。”

盛秋说:“行。”

舒平又看了一眼胡睨走的方向,忽然就笑了。他说。

“说实话,刚刚,我都没想把它们拿回去。”

他皱着眉头,问盛秋。

“你说繁繁,再这么睡下去,还考得上吗?”

盛秋眨眨眼,忽地说了。

“她考不上。”

橙子听不懂,舒平也愣了,但是盛秋说。

“她平常就考六百出头,跟我能差八十分:我就奇怪了,怎么能差这么多?”

“只能说人和人还是有差别吧,在上学和聪明这块儿,还是我比较强。”

盛秋说。

“舒伯伯,麻烦您回去告诉舒繁,她尽管睡。在我眼里,她一文不值:她就算从此消失了,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记住她!胡老师说的对,她什么都不是——她什么都没有!到时候我去北京读书,她埋到地里头,这辈子就完了!”

说到最后,男孩肉眼可见地在颤抖。他也怕眼前的舒平突然暴怒。可男人却看上去越来越平和,越来越挺拔:他挺直腰杆,和盛秋还是差不多高的。他说。

“走着瞧,臭小子:我们繁繁比谁不行,比你还不行啊?啊,原来就你这水平就能上清华了?那我们繁繁早能上了。等着吧你!”

说完,男人气冲冲地在先前走了,盛秋抱着书跟了上去。走到教学楼那头,男人回头跟盛秋说了什么,盛秋的脸欻一下红了。橙子也为这所感染,难能可贵地在下半学期冲回教室,咬牙切齿地开始写数学题。


雨

北山众星落

第五章

梨花渐落,花瓣飘飞进窗棂,落到案上,被玄墨衬托的雪白透亮。


又是梦…


北落这身体走在庭院中,直径走入屋内,只见一身白袍的青年坐在桌案前,墨发未束,鬓发下垂于肩上,抬眸望向自己。


这是…北冥意?


见到是“北落”,北冥意没有起来迎接行礼,温声道:“陛下何故驾临?稀奇啊。”


北落这身体道:“你到底是谁?黯族又一次入侵江北,是因为你。”


北冥意望着北落,笑道:“我是镇国大将,自然招恨。”


他是柳易?北落一惊,疑惑顿时浮现。


“柳易!”“北落”微微皱眉,神色严肃,完全没有说笑的心情,“你真觉得朕是傻子吗?你侍奉过两代君主,却容貌不改,怎可能只是如...

第五章

梨花渐落,花瓣飘飞进窗棂,落到案上,被玄墨衬托的雪白透亮。


又是梦…


北落这身体走在庭院中,直径走入屋内,只见一身白袍的青年坐在桌案前,墨发未束,鬓发下垂于肩上,抬眸望向自己。


这是…北冥意?


见到是“北落”,北冥意没有起来迎接行礼,温声道:“陛下何故驾临?稀奇啊。”


北落这身体道:“你到底是谁?黯族又一次入侵江北,是因为你。”


北冥意望着北落,笑道:“我是镇国大将,自然招恨。”


他是柳易?北落一惊,疑惑顿时浮现。


“柳易!”“北落”微微皱眉,神色严肃,完全没有说笑的心情,“你真觉得朕是傻子吗?你侍奉过两代君主,却容貌不改,怎可能只是如此简单之事。”


北冥意见此,沉默了片刻,示意他坐下,才缓缓开口:“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些陈旧的恩怨了,不关你们小辈的事。”


“北落”没有回话,只是望着他。


北冥意看了一下这“不死不休”的架势,叹了口气,道:“臣,本名为北冥意,北冥家族最后一个族人。”


北冥?这个姓氏真的是少见,北落内心感叹道。


“东方,南宫,西门,想必这三大家族陛下都听说过,人丁兴旺,家族兴盛,”北冥意拿起毛笔,提笔落字,“这第四家族乃吾北冥一族,起于春秋,最兴盛时也不过二三百人。”


“北冥”二字落在纸上呈现,白纸玄字,清秀干净,雅韵之至。


北冥意放下笔,看着纸,眼神像是在透过字看别的景象,道:“我的一个祖先与黯族的交际很深,与黯族的圣女互相情深,却是缘浅,终是错过了。那个圣女在出嫁前,没能等到她的心上人,在将与别人成婚的时候心灰意冷,下了两个永世无解的诅咒,也是黯族最恶毒的咒术,第一个是‘千秋不朽,万古不辞,寿元无穷,直至万代’。”


北落心中一愣,长生不老吗?


北冥意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道:“没错,就是长生不老,无数帝王所追求的东西。第二个是黯族与北冥不共戴天,战火纷争不断,直至死亡。她下完咒长叹一声,闭目而去,长辞于世,大概就是爱而不得,化之为怨吧。”


北落陷入沉思,北冥意却是笑了,道:“真当长生不老是好东西?北冥一族的实力也不弱,为何都绝迹了?长生太痛苦了,所有的痛苦都一直记得,一次又一次经历淡漠的过程,沧海桑田巨变,这一生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所以,大多数族人都自杀了,普通的方式是死不了的,肉身可以重塑,只能魂魄灰飞烟灭,其他的就是和黯族争斗时身故了,包括我父母。”


“你如何知晓如此清晰?”“北落”问道。


北冥意满不在乎的道:“当年混进黯族里学了他们的一些阵法,在禁地里解了个阵,就是那圣女的。


对了,我当年问你为什么不交朋友,你说‘因为他们都想让你死’,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朋友吗?


因为,他们都会死……”


“北落”淡漠的望着他,未说话,北冥意对上了他的目光,神色柔和,道:“我不会死,至少现在不会,先要把我们这一代的恩怨解决了,明天就去迎战。”


说着,站起身,从北落身边经过,两人擦肩而过,微风带起,这一瞬,谁也未叫住谁。


忽然,“北落”猛然回首,喊道:“柳易!”


那人回过身,阳光落了半身,冲北落微笑了一下,温声道:“陛下这是在关心臣?我不会死的,明天不用送了。”


北落一愣,随后意识到“柳易”念快了有点像“留意”,这人就是没个正经,非要避开严肃的话题,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再组织语言了。


“北落”没再理他,回过头望着窗外,梨花似雪,飘入池塘,在水面上落稳,形成一圈圈涟漪,锦鲤潜在水底,缓缓游动着。


回到现实,北落双眼微睁,有些无神,像是依旧在回忆中。


渐渐回神,坐起身,见身前有一个法阵聚的篝火,北冥意就坐在旁边。


想起来昏迷前发生的事,北落微微皱眉,问:“你怎么来了?”


北冥意装出无奈的神情,道:“祖宗,你衣服还没还我呢,先还我成吗?我可穷了。”


“……”北落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风衣,正准备脱下来,北冥意就阻止了他的动作,道:“出去再还我吧。”


北落也没推辞,问:“这个阵是什么?”


北冥意沉默了一下,也没管他有没有恢复记忆,道:“黯族的法阵,正常的话是唤你的魂魄回来的,让你做一些事情以报布阵人,若做好了就滴一些血上去,算是完成契约,若是没有完成的时候滴血,他会当你不想履行义务,许你魂飞魄散。只是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这是黯族的最后的族人布的,可他好像没有把阵法学好,没能完全解开封印唤回你的魂魄,过了几千年才重新聚齐,他早就死了。我刚刚把阵法暂时压制了,但是,你要是还不履行诺言,依旧会魂飞魄散。”


北落大概听明白了,问:“契约内容是什么?”


北冥意望着他,沉声道:“屠尽北冥。”


北冥就一个人了,杀谁不言而喻,可是为什么会选他呢?


大概是武帝平生残暴,武功高强,且当时没人知道武帝对镇国大将到底什么看法,平时一直都互不相见,说话都特别冷淡,并没有君臣之间的友好关系,被误解为武帝怕镇国将军权势太大,谋权篡位,所以一直想除掉这个“眼中钉”。


北冥意没太在意,只是将手机拿出来,打了个电话,道:“喂,主任,北落今天去学校的路上被车撞了,我送他去医院了,请几天假。”


“……”北落看着他拿个方盒子,虽然知道这个东西,可毕竟没用过,还是有些好奇。


北冥意感受到他的目光,望向他,笑道:“没去过大城市吧,现在发展可快了,等出去了我带你去看看。”


北落沉默不语,没有应答。


关于魂魄,他自身也有一些感觉,却是一直不敢融合,总觉得好像融合了就会想起一些痛苦的回忆,本能的在逃避,可是现在,他还是想知道,河流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他盘膝坐着,微阖双眼,慢慢融合魂魄,本来就顺理成章的融合的魂魄被他一直控制着,如今放开了闸门,也就水到渠成,脑海中的东西逐渐清晰,如小溪潺潺流淌。

咱家隔壁的王叔叔

(树立正确价值观,文学作品,内容请勿模仿)


“哎呀,瞎想什么呢一天天的,快点康复才是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儿”


“我也知道啊,这不是也在努力吗”


“一天天的,你在学校那会儿就能乱七八糟一顿说,我都怀疑你这次是不是因为和谁瞎说话才挨的打”


“啧,怎么说咱俩也算是一起同过窗、前段时间还是同事关系的朋友啊,你就天天这么趁着我失忆挤兑我吧”


虽然被一顿怼,但能和朋友这么扯皮我还是开心的,最近这些天我脑子里总是会时不时的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有时候甚至还会严重到睡醒后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的地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我这...

(树立正确价值观,文学作品,内容请勿模仿)








“哎呀,瞎想什么呢一天天的,快点康复才是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儿”




“我也知道啊,这不是也在努力吗”




“一天天的,你在学校那会儿就能乱七八糟一顿说,我都怀疑你这次是不是因为和谁瞎说话才挨的打”




“啧,怎么说咱俩也算是一起同过窗、前段时间还是同事关系的朋友啊,你就天天这么趁着我失忆挤兑我吧”






虽然被一顿怼,但能和朋友这么扯皮我还是开心的,最近这些天我脑子里总是会时不时的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有时候甚至还会严重到睡醒后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的地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我这次也算是福大命大在最可一刻 ‘跑毒’ 成功了,简直就是死里逃生,但也真的是把我爸妈吓了个够呛,我怕再和他们说这些事情,会让他们更加担心我。但我这个人藏不住事儿,不找人说出来就会觉得憋的难受,所以只敢大半夜跑到护士站里和那个原来是我同学的小护士絮叨






我已经在医院快待了一个星期,总体来说除了失忆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我看着自己这满身的伤痕,却总想不起是什么缘由导致的,听她说是医院接到了求救电话,才赶到现场把我救下的。他们到那儿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躺在那栋毛坯楼里,浑身是血吓人的厉害,却不见一点其他人的踪迹。每次她和我说起那天的情景,好像说着说着就会忍不住抖一下一样,直给我一种 我能今天顺利活下来都是福大命大 的感觉




“院长那会儿看见你那样都手抖得厉害,对了,院长这些天一直问你好了以后要不要回来上班,你怎么想的?”




“我哪知道啊,我现在还没想起来我原来是在哪儿工作的呢,怎么敢回来上班啊?万一前公司劳动仲裁我,我可是赔不起那个钱的”




“哎呀我说林笙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啊”




“等着吧,王院长不是说了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想起来了。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回去了,别一会儿被夜班医生逮住又给我一顿训”






挪着步子回到病房,看着自己的满身伤痕,这些天麻药劲儿逐渐散去,我才彻底感受到了那些伤到底有多严重。我是个医生,我虽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单凭这些伤,我知道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因为每一处都是奔着要弄死我的目的的。我的记忆好像从我为什么要离开这所明明可以大好前程的三甲公立的原因开始模糊的,后来发生的事情模模糊糊,就好像把我扔在一片迷雾的森林,我努力的想走出来,但什么都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到威胁的气息在萦绕着我,所以我每天白天都蛰伏在病房里紧闭着帘子,只敢在晚上夜深时再出门四处转转。其实白天警方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是反追查那个求救的手机号码,发现只打完那一通电话后就消户了。我更加确定,我一定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被来送早饭的我妈从被子里拽了出来,絮叨着让我吃完饭去楼下走走路,说是呼吸新鲜空气能好的快些,丝毫都没注意到我这个原本就浑身伤痕累累的病号,现在正顶着黑眼圈。虽然困,但还是很听我妈话的迈着不算快的步子乘着电梯下了楼。刚到楼下救护车的声音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因为这次回来的不止一辆,而是很多辆车一起回来的,很明显这就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故。作为一个医生的本能,我那会儿也也顾不上伤口,只是快步向着急诊赶去




“我去!老林,你下来的正好,身体好点了就快点来搭把手”




“李哥,我这身上全是口子”




“课室里有防护服,快点啊”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跑进了楼里,那个着急的样子告诉我这次出的事儿肯定不小,我也赶紧换上了防护服走进了急诊。虽然身上很多伤口都没好,但看着楼道和科室里密密麻麻的患者,我一刻也不敢耽搁,直到晚上去食堂吃饭,老李看见我背上的血迹,我才发现背上的一道口子裂开了。最后我是以被我的管床医生逮回去,扒了防护服、重新缝了针、骂完我后一把把我按倒床上结束的。好说歹说的把医生哄走,又挨了我妈一顿训后,我也终于等到了医院的 ‘住院部禁止看望病人‘ 时间






因为我送过来的时候看着真的很严重,所以王院长做完手术直接就给我送到了单间,生怕我晚上会出问题影响到其他病人休息。等到医院熄灯,在这间单人病房里更是万籁俱寂。也是白天忙了一整天,晚上难得没失眠睡得很早,但没想到因为白天在急症时看了一整天鲜血淋漓患者,让我看清了这些天做的那些奇怪的梦的内容,也想起来我丢失的那部分记忆






我从梦境里挣扎醒,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消化着刚刚想起的一切。其实我所经历那些事不足以让我这么心慌,我身上的这满身汗是因为今天在住院部看到了两个那天想要我性命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我穿着防护服包裹的严实,我都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我站在窗前,一阵夜风把我吹了个清醒,看了看不算高也不算低的病房,给他们留了张字条后麻利儿的换了身儿能把自己裹严实的衣服,顺着外墙的管道爬了下去






跑出医院的我没敢耽误一点时间,打车去了离自己最近的部队基地,可能是这一路上精神过于紧绷,直到我坐在部队办公室的沙发上时,才觉得腿上一阵阵的刺痛,拉开裤腿才发现是刚刚动作太大,小腿背面缝的线崩开了




“阿笙,我刚刚已经联系刘队了,他说一会就到,你先喝点水”




“谢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大半夜的来打扰你”




“嗨,咱俩说啥谢不谢的,我再去躺会儿,走的时候别叫我了啊”




“行,到时候给你关好门”






我端着水杯,思绪却飘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看着窗户外刚刚与地平线平齐的太阳,才开始有时间把这些事情捋清。从医科大毕业后的我为了追寻梦想,工作没几天后果断选择了参军,但没想到刚刚从新兵营里爬出来,班长的一个 “好差事” 就彻底改变了我规划的故事走向。我只是想当一个文职的军医啊喂,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一个据说很厉害的人坐上了去往边境线城市的飞机。后来的故事九死一生,我们两个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取得了当地老大的信任,拿到了一手资料,期间的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充斥着血腥,但好在我是学医的,他是职业军人,两个人心理建设都出了奇的不错






打算把资料传出去的那晚,不知道哪个混账东西找到了我们漏洞,老大发了疯的追我们,但我们还是跑出来。害怕出现什么问题,所以我把芯片缝进了小腿里,想着这样哪怕我死了,到时候部队领导找到我的尸体也能得到全部的资料,但没想到我活下来了。我摸了摸小腿靠近脚踝的那个小小的鼓包和已经快痊愈的的缝合处,我的心情才慢慢平复。其实我的记忆没有恢复彻底,还有很多事情我都还记不起来,比如这两年中的一些事情的细节、某些老大没有录入进电脑藏匿地点还有那个和我一起共事两年多的战友






刘队来的还算挺快,可能他看出来我困的厉害,一路上就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让我先休息一下了,等再被他叫醒太阳已经悬在正空,我也回到了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抚摸着医务室的桌子,就想起两年前这个位置还没坐热乎呢,就楞头的答应去那个边境,想起来我那会儿也是傻的厉害




“领导,东西在我身上,一会儿我去医务室把它取出来”




“小林啊,辛苦你了,子烨的事情,你也别有太大的心理压力,这不怪你”




“子烨?谁啊?领导,我其实回来的时候失忆了,现在记忆也不算完全恢复,好多事情我也还想不起来,所以我想下午请个心理医生来催眠一下,这样能想起的快点”




“啊?也行,迟想起来一会儿也是好的”






领导那带着怜悯和慈爱的眼神把我看得一激灵,心里只是寻思着这人什么时候转性了?虽然心里发毛,但我嘴上还是应付着。送走了领导,叫了在医务室的另一个医生帮忙,然后在医务室的里间,我自己动手把那个裹着密封袋的芯片取了出来,看着里面的芯片还是干干爽爽、没有破损的样子我才算松了一口气,把芯片握在手里,那种真实的感觉才让我心安多了。不过说真的,把快长好的伤口重新亲自剖开的同感真的是会更强烈,把芯片抓在手里的时候手都是抖得,根本握不住手术钳,如果没有另一个医生帮我缝针,我估计那血得流的满地都是














“小林,这是咱们附属医院心理科的张主任,一会儿他来催眠,我来记录”




“张主任、刘队,麻烦你们了”






张主任的技术真的很厉害,那天下午我不仅把那两年所有的细节都想起来了,我还明白了领导早上见到我时的目光为什么会那么怜悯












准备把消息传递走的那天,不知道被谁走漏了风声,所以我们两个只能选择跑,用自己的性命把信息传递出去。那天我们慌不择路的躲进了一个废弃大楼,原本以为里面能有可以抵御一段时间的东西,但没想到里面只是给没有建好内部的毛坯楼,陆子烨把我藏进了角落一堆油桶里最里面的一个,然后他弄出了动静,把那群人引到了他所在的位置。我借着油桶间的那一丝缝隙,看见到他装瘸故意被那群人抓住,然后被人压到了离我不远处的那块空地上。不知道那群人对他到底做了什么,只是看见他突然吐了口血,然后就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起来,而我只能捂紧嘴巴,不要发出一点声响。哪怕后来那群人拖着他的离开的时候,我都不能有一点的动作,因为我得活下去,我得把他誓死捍卫的东西带出去






我突然想起他倒地前望向我的眼神,他好像在安慰我,也好像只是想再最后看我一眼。他那时候好像用嘴型和我说了什么,可那时候的我早已经被泪水糊住了眼睛,没看清。心脏抑制不住的猛缩和呼吸不畅让我又重新跌坐回椅子上,其实从踏上去往那个城市的飞机的那一刻,我们都已经做好了随时都可能牺牲的准备,可真的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候还是会满腔抑制不住的难受,以至于我的身体会选择逃避,去忘掉这些事情






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因为陆子烨他不仅是和我并肩作战两年的战友,他还是与我心灵靠近的爱人。但在国家面前,我放弃了他






全文完


(he结局见彩蛋,拜拜啦)



L

迷幻现实·塔罗·愚者

  我谁都成为不了。  

  隔壁的林三儿考上了大学,读着工程师,以后可以到什么大公司上班。  

  以前大家都看不起的张文,跟着大车司机学了几年——他师傅被车匪杀了,他拼命保住了货物,过上了好日子。  

  我谁都成为不了。  

  我会从小卖部里买上四两最便宜的米酒,灌在用旧下来的啤酒瓶里,一口一口地喝着。  

  今天我赚了三毛钱,我写的文章被小学老师看中了,他买来给学生当阅读材料——我之后要去帮忙做板子,用来印刷。  

  城里的编辑部把稿子退回来了。  

  我一口一口地喝着米酒,一点也不甜,也不辣,只有苦涩和淡淡的腥味。  

  酒精滑过溃疡的伤口,微微的疼痛让我有...

  我谁都成为不了。  

  隔壁的林三儿考上了大学,读着工程师,以后可以到什么大公司上班。  

  以前大家都看不起的张文,跟着大车司机学了几年——他师傅被车匪杀了,他拼命保住了货物,过上了好日子。  

  我谁都成为不了。  

  我会从小卖部里买上四两最便宜的米酒,灌在用旧下来的啤酒瓶里,一口一口地喝着。  

  今天我赚了三毛钱,我写的文章被小学老师看中了,他买来给学生当阅读材料——我之后要去帮忙做板子,用来印刷。  

  城里的编辑部把稿子退回来了。  

  我一口一口地喝着米酒,一点也不甜,也不辣,只有苦涩和淡淡的腥味。  

  酒精滑过溃疡的伤口,微微的疼痛让我有些麻醉。  

  我只是在这里慢慢地等着,等着一个人。  

  街边偶尔会有一些穿的很……暴露的女人,我只敢在远远的地方看她们。  

  有的时候,我会有一些想法,一些幻想,然而很快便会被坠落的现实压下。 

  我顺着道路走着,街边有的狗会从院子里露出头,吠叫着惊吓过路的人。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我骂了回去,然后继续走着。  

  街巷里传来男人的惨叫和怒骂,我经过,我往里看了一眼。  

  他们停了下来,凶狠地看着我,我摇了摇头,继续走着。  

  地上的人可能是个还不起钱的赌鬼,可能是什么帮派成员,也可能是叛徒之类的东西。  

  我不关心他。  

  我沿着四环南路走着,这里是最繁华的一个路段,所以看上去会好一些。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没有工作的人才会现在在这里走。  

  路边有一个拄着木杖的老人,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碗,里面零零散散的有一两分钱。  

  他裹着一身麻布的衣服,我瞧见他有些变了形的关节。  

  他凑了过来,他问我要两分钱。  

  我说我没多少,只有一瓶酒,要不要给他倒一点。  

  他同意了,然后他把碗里面的硬币一个个挑出来,放在了自己的手心。  

  我给他到了一碗,看着他用那个白瓷碗喝了下去。  

  “怎么样?”  

  “很好,很好。”  

  我又给他到了一些。  

  “老同志,家里生了什么事?” 

  他看着我,迟疑了一下。  

  甩了甩自己的头,一个人从我们的后面走过,怪异地看了我们一眼之后便离开。  

  我和老头往旁边靠了一些。  

  “儿子不要我啦……”  

  他干瘪的嘴唇哆哆嗦嗦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都要去新海讨生活,管不了我啦。”  

  我沉默了,他又颤颤巍巍地喝了一口。  

  “小同志,你呢?”  

  “差不多,没人要我。”  

  我对着瓶口,喝干了里面的液体。  

  我们两个沉默了下来,站着,看着天空,看着行人,看着路边的自行车。  

  “老同志,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新海……看看他们。”  

  “绿皮一张票子要三块多钱。”  

  “我走过去。” 

  “国道?”  

  “走国道。”  

  “那里不安全,很多坏人。” 

  “我一把老骨头,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可不管。”  

  “死了就死了吧,死了也好。”  

  “死了你就看不到你儿子了。”  

  “……不孝子,不看也罢,不看也罢。”  

  他骂了几句听不懂的脏话,伸出袖子抹过自己的眼睛。  

  “那你呢,小同志。”  

  “我不知道,给小学生写点文章,帮文盲写信,就这样。” 

  老人张了张嘴,叹了口气,也喝干了碗里的最后一口米酒。  

  他迈着步子离开了。  

  我继续站在路上,一阵凉风吹来,让我因为酒精发热的身体降了温。  

  她来了。  

  她是这里最不一样的那个。  

  我看了看手里的空瓶,把它藏在了身后。  

  她在很远的地方,从那幢房子里出来……  

  蓬松的短发,牛仔裤和夹克,她的眼睛很漂亮,很有活力。  

  她在一家五金店工作,我从来没去过那个地方,因为我是一个卖弄笔杆子的。  

  我会上去,问她的名字,她会有些惊讶地回答我,然后问我的名字。  

  她会把我当做朋友,然后我们一起去迪斯科舞厅,我们可以跳舞,我们可以喝一些……比六分钱的米酒更贵的东西。  

  她可以坐自行车的后座,把头靠着我的后背,数着天上的星星……  

  我可以念我给她写的诗,或者短文,我写了不少,我很多都能够背下来。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我低下了头。  

  当我再次抬头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不见。  

  我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有个男朋友,是一个很高大、苍白的男人。  

  我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情绪,我只是想了想,然后转身。  

  我该离开了。  

  我甚至连过客都算不上。 

  只是大脑皮层中的一个背景。  

  我提着空瓶离开了这里,现实又一次的回到了我的身边。海潮又一次涌来,以窒息将我淹没。  

  我沿着解放南路走着,我听到了一声怒骂,一声叫喊。  

  我本想加速离开,但我听到的是她的声音。  

  我停下了脚步,隐秘地朝着街道的小巷里看了一眼——  

  她和她的男朋友在跑。  

  后面有些人在追,他们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子。  

  我吓得一个哆嗦,我必须得离开这里,但……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转过了身,我又转了回来。我这里是他们唯一能够跑出来的路,其他地方不行,那些人都会过来……  

  不,不行。  

  我捂着自己的脑袋,她会被抓到,她会被杀了的。  

  你会死的。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对我说这样一句话。  

  一瞬间,我想到了我的人生,灰暗、失败、充斥着迷茫和空虚。  

  我突然觉得,相比于死亡来说,空洞的未来反而是更加可怕的存在。  

  死了就死了吧,死了也好。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我想我疯了。  

  他们快被围住了,我看见还有人在往我这里跑,他们肯定叫了人。  

  当来的两个人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伸出脚绊倒了一个,然后用那个空瓶子,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瓶子碎了,碎玻璃飞了开来,溅得到处都是,一块块反射的阳光,就像是万花筒。  

  我用力一脚踢在了他的脖子上,地上的人闷哼了一声,就不动了。

       这好像和杀猪没什么区别,但猪还能扑腾一下,人却不行。  

  另一个人拿着刀要砍我,我笑了笑,然后转身逃跑。 

  我很快就被追上了,他应该是个新手,不知道刀子刺人最好,砍人是很难砍死的。 

  他们闹得动静有些大了,很快就惊动了警察,我躺倒在阴暗的小巷子,身边躺着一具尸体。  

  如果你不想活,那么你就很难死。  

  我的肩头涌出血液,刀锋嵌在我的锁骨上,很痛,我也不敢把它拆下来。 

  我老爷子曾经告诉过我,中了刀伤,把东西拔出来死的会更快。  

  我想我多多少少身体里还流着些凶狠好斗的因子。  

  外面,一男一女跑着经过,我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生活、色彩、他们拥有了一切。  

  我在这里,阴暗的沟巷,鲜血流淌,温暖冰凉,我很满足。  

  警笛响起,我顶着刀子,踉跄地站了起来,我该不该去卫生所?这是个问题。  

  我该不该给自己找个坟墓?我记得老爷子还给自己留下了一块风水宝地,我想到时候我可以葬在那里。  

  我真是个蠢货,居然会为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做这种事情。  

  我明明还得帮郑老头印卷子的……那个墨版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用……  

  有的人命好,有的人命差,就是这样。  

  ——

  愚者扼杀自己的可能性,聪明人发现自己的可能性,但有的人不会一直蠢下去。——‘疯子知青’李正

  附注:李正因勾结不法势力,以及多项杀人罪名被指控,经过二审上诉后因精神问题改判为无期徒刑。


白西诺

强盗与官员

强盗单手攀上墙边的一株柳树,悄无声息地跳进了院子里。


这是一处两进的小院子,主人可能是个路边摆摊的小买卖人,或者是没有油水的六品以下京官。


强盗悠闲地在漆黑的院子里走个来回,应该是个穷酸京官,只雇得起一个掉了牙的老门房,正在破旧的耳房里呼呼大睡。


强盗靠在二门口,把缠在胸口的右手紧了紧,若不是伤了手,这种明摆着榨不出二两油的地方,他是不屑一顾的,奈何落难凤凰不如鸡,几天水米没沾牙!再说,苍蝇腿也是肉不是?


强盗收拾整齐了自己,从袖中摸出一支雪亮的短刀,挑开门栓,摸了进去。


东边厢房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仿佛一位多情的妇人,为晚归的夫君守着一盏油灯。


强盗的...


强盗单手攀上墙边的一株柳树,悄无声息地跳进了院子里。


这是一处两进的小院子,主人可能是个路边摆摊的小买卖人,或者是没有油水的六品以下京官。


强盗悠闲地在漆黑的院子里走个来回,应该是个穷酸京官,只雇得起一个掉了牙的老门房,正在破旧的耳房里呼呼大睡。


强盗靠在二门口,把缠在胸口的右手紧了紧,若不是伤了手,这种明摆着榨不出二两油的地方,他是不屑一顾的,奈何落难凤凰不如鸡,几天水米没沾牙!再说,苍蝇腿也是肉不是?


强盗收拾整齐了自己,从袖中摸出一支雪亮的短刀,挑开门栓,摸了进去。


东边厢房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仿佛一位多情的妇人,为晚归的夫君守着一盏油灯。


强盗的心涌上莫名的暖意,三十年的流浪生涯,已经忘却了有一盏灯等着自己的感觉。


强盗走到窗下,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声传出来。


男人,三十至四十岁之间,咳声虚软无力,初步估计,战斗力基本为零。


强盗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又不是梁上君子,搞什么悄无声息!


房内简陋至极,一桌,一椅,一床,一帐而已。


没有屏风,强盗猝不及防地和主人打了个照面。


那男子大约三十五、六岁,面容苍白,清秀的眉目间透着一股冷意,看见强盗进来,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强盗见他快咳掉半条命,于心不忍,拿起桌子上茶壶,倒出了半盏冷水,走到床前,故作高冷地一推:“喏!”


男子是真高冷,挥袖扫落茶盏,咳声中夹杂着话语:“咳咳咳,沈某,咳咳咳,沈某饱读圣贤,咳,之书,岂能受,咳咳,受鸡鸣狗盗之徒,咳咳,滴水之恩!”


强盗文化水平不高,鸡鸣狗盗还是隐约听懂了的:“啥鸡鸣狗盗?老子可是江洋大盗!大盗你懂不?打家劫舍,劫富济贫的……”


男子冷哼一声,转过身,在咳声中把自己缩成一团。


“你!我偏要你受我的,那个滴水之恩!”


强盗俯身捡了茶杯,拎起茶壶,晃了半天,方晃出最后几滴水。


强盗走到床边,拉住男子肩头,把他摆平了,男子极力挣扎起来,一双瘦长的腿,向着强盗下三路招呼。


战斗力看来只是约等于零。


强盗起了性,翻身上床,坐在男子腰腹处,把杯中一口水硬灌了进去。


男子一声痛呼,冷汗簌簌而下,脸颊黏着乌黑的发,愈发显得惨白如纸。


强盗心叫不好,别是有暗伤!


他跳下床来,把男子又翻趴下,一把扯下他身上薄薄一层亵衣。


男子脸白到发青,大骂道:“无耻淫贼!咳咳,登徒子!咳咳,宵小之徒!”


强盗也白了脸,男子背上纵横交错的,皆是棒痕,许是无人处理,残血粘了衣物,在他的野蛮拉扯下,血痂、碎皮一起破裂,鲜血一股股地顺着苍白的脊背流下。


“我的个乖乖!这是,挨了谁的打?”


男子早已挣扎到无力,气若游丝道:“魏忠贤!”


“谁?那个老太监!”强盗一拍手,“奶奶的,老阉贼!老子的胳膊也是被这老货的狗咬了!”


男子微微抬起半边脸颊,睫毛上颤颤地挂着一粒汗珠,“你,你也和,和那老贼有仇?”


“可不是?”强盗见他态度和缓下来,突然觉得自己吊着的胳膊金贵起来,忙展示给他看:“喏,看我这胳膊,若不是中了他房里的机关,那老贼的脑袋,已经被本大爷给拧下来了。”


“暗杀?旁门左道!”男子的声音低下去,“不过,有虎口拔牙的胆识,也算得一条好汉……”


“当然算是好汉了!老子可不是一般小毛贼,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


“哎,你怎么晕过去了?”


“烧起来了,不好,还得去找大夫!”


“奶奶的腿!全副家当不值三文钱,罢了,老子还是赶紧找个为富不仁的,给你把医药费先赚出来吧!”

醉解兰舟去

废井之春(十四)

十四


他解开了过去的岁月最后一个谜题,却落入了更深的悲哀中。


所有人都贪慕美,但罪孽深重的那一群人,因为过盛的贪欲,而以摧残美为乐。在这一年的收尾,他还是不断地有情人,昼夜为他们落泪和流血。但是他再没有父亲了。父亲只向他表露了一切隐秘的情事,这是最直白的爱,代价是真正的苦难。和父亲相比,那些情人只算得上是哀愁的游戏,一场春梦了无痕。


但在这整件事里,母亲又算什么呢?母亲证明了父亲的情欲中还有其他人,也证明了他不仅是父亲的孩子。


章涛还是深夜打车去了机场,接上了母亲。幸好是深冬,他穿着毛衣和长裤,遮掩了那些新鲜的斑驳伤痕。不然他对母亲如何解释?幸好酒喝得不多,这一周还算是...

十四


他解开了过去的岁月最后一个谜题,却落入了更深的悲哀中。


所有人都贪慕美,但罪孽深重的那一群人,因为过盛的贪欲,而以摧残美为乐。在这一年的收尾,他还是不断地有情人,昼夜为他们落泪和流血。但是他再没有父亲了。父亲只向他表露了一切隐秘的情事,这是最直白的爱,代价是真正的苦难。和父亲相比,那些情人只算得上是哀愁的游戏,一场春梦了无痕。


但在这整件事里,母亲又算什么呢?母亲证明了父亲的情欲中还有其他人,也证明了他不仅是父亲的孩子。


章涛还是深夜打车去了机场,接上了母亲。幸好是深冬,他穿着毛衣和长裤,遮掩了那些新鲜的斑驳伤痕。不然他对母亲如何解释?幸好酒喝得不多,这一周还算是清醒。车行驶在光滑的高架上,积雪被碾得平实。他往窗外看,一盏一盏昏黄的路灯外,对岸曼哈顿的高楼熠熠生辉。


然后他看见她了。航班到达已经是一个小时前了,她孤零零地站在接机口,只带了一个大箱子,披着一件长袍般的羽绒服,如一个单薄的鬼影。也不过一年多,她显然是更老了,鱼尾纹扫到鬓角去,没化妆的脸色黯淡发黄,两颊瘦得凹陷下去,如同快要烧尽的银烛。司机帮她拎了箱子,然后她爬上了车。


章涛把车灯关了,一片沉沉的黑暗,车里什么都看不清楚。两人不用彼此对视。章涛往前面看去,那个黑人司机只顾听电台里的女人唱歌,车挂件是个摇晃着的十字架,这好像是纽约司机的时髦举措。有些司机会挂平安符,有些挂家人孩子的相片,一场小小的宗教竞争。


母亲开始了倾诉:“那些小报记者……拍到了我几次。”她沉默地措辞了一会儿,斟酌出一个妥当的说法:“我想待在国内总归不太好,就飞过来了。”


拍她什么?拍她与情人们的频繁聚会?一个孤单女人的消遣,但传出去的确不好听。父亲在国内的名气,富贵人家的隐私,看来还成了某些人生财之道。


母亲装腔作势地长叹了口气,啜泣了起来。她应该是掩着脸,压抑着哭声,断断续续地喘着气。她在上车之前,一定想好了这么做。哭声替代了剩下的叙述。


黑人司机感受到气氛的古怪,把车载音响的音量调高了。女歌手和着伴奏高声唱着:“去年圣诞节,我给了你我的心。但第二天,你就把它丢弃了。这一年….”


章涛记得小时候父亲打过他之后,一连几天,母亲都会用一种怜悯的神情凝望着他。但她什么都不说,因为她太明白飘荡在空气中的情欲。他也无法像别的孩子一样,向母亲哭诉。他们两个之间,隔着整个文明世界的尴尬。在那些日子里,他们都会干脆避免回家。


她一个靠着遗产过活,不会说英语的中年女人,在纽约怎么生活?母亲在央求他照顾。章涛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幸好母亲的哭声渐轻,慢慢地停了下来,像是等他的答复。他只好说道:“我给你在丽思卡尔顿订个房间,我搬到你隔壁间,帮你先安顿下来。”


母亲像是松了口气。但她不甘示弱。进了下城区,快要到达酒店的时候,她多加了一句:“之前有一个警察,拿着你的照片来找我们。我给了他点钱,打发他走了,你放心。”


什么相片?母亲刻意地漏了这些细节。他和母亲之间,还保留着少年时期的那些默契。这足够他们度过共处的日子了。


月上鱼

【序章】宋文晴

宋文晴烂透了。她不算是个人,不算是个活着的人。在她的生涯中,只有青春是最正常和最不可逆转的。她的青春是开始也是结束。是疯狂的极端,是病态的开始。那是宋文晴真正的死亡,也是真正的新生。


对于宋文晴,我只有一句话送给她。


“他在我找到新生之后,给了我一丝可悲的希望”


宋文晴比这句话更可悲,宋文晴对于那一斯希望是热切盼望而无法辨别是非的。那就是宋文晴,那就得那个让人无法接受的宋文晴。宋文晴的一生悲哀而恶心。让人无法对她产生怜悯和无奈。那真的是她的人生,也必须是她的人生。


宋文晴正如柳清欢所说,是可悲而让人恐惧的。宋文晴带给柳清欢是慰藉,也是恐惧。宋文晴和柳清欢是两个极端。宋文...

宋文晴烂透了。她不算是个人,不算是个活着的人。在她的生涯中,只有青春是最正常和最不可逆转的。她的青春是开始也是结束。是疯狂的极端,是病态的开始。那是宋文晴真正的死亡,也是真正的新生。


对于宋文晴,我只有一句话送给她。


“他在我找到新生之后,给了我一丝可悲的希望”


宋文晴比这句话更可悲,宋文晴对于那一斯希望是热切盼望而无法辨别是非的。那就是宋文晴,那就得那个让人无法接受的宋文晴。宋文晴的一生悲哀而恶心。让人无法对她产生怜悯和无奈。那真的是她的人生,也必须是她的人生。


宋文晴正如柳清欢所说,是可悲而让人恐惧的。宋文晴带给柳清欢是慰藉,也是恐惧。宋文晴和柳清欢是两个极端。宋文晴的热情和柳清欢的冷漠。柳清欢说,她受不住宋文晴的过度热情。是的,柳清欢是一个多冷漠和爱猜忌的人,而相比之下,宋文晴却不是,宋文晴爱笑。非常爱笑,单纯无忧,可也不可否认的是。宋文晴就是另一个柳清欢,柳清欢是宋文晴的另一个灵魂。


就像孤岛和海鸥,海鸥属于蓝天,孤岛属于大海,他们不属于彼此,却成为了彼此最诚实而又热爱的伙伴。是风,是云,是海,是火。它们彼此不容,彼此守护。就像柳清欢所说,我认识的那个宋文晴早已经死亡了,而我却希望另一个宋文晴赶紧到来。我热切的希望它能与我重合,将她融入我的身体和血液。那才是宋文晴,那才是宋文晴的样子。说句实在的,宋文晴的灵魂就像寄居虫,不属于她自己。反而,她自己并没有很在意,有时只是笑笑。


宋文晴在那个漆黑的夜晚真正的释放了自己,于是她的生活有了裂缝,她撕破了她自己的生活,她撕破了柳清欢的欲望。她们互相成就也互相伤害,对于宋文晴这一切是她所盼望和恐惧的。她不愿意做出第一个迈步,可她的心灵还有一丝丝的愧疚和疯狂的时候,她看到了柳清欢的眼睛,奄奄一息却富有欲望的眼睛。


宋文晴的心灵彻底的被摧毁,她没有理由不去实现利益,最终,宋文晴还是踏上了那条本该避免的道路。她明白,她再也回不了头了。宋文晴后悔,恼怒都没有任何的理由。她使自己活在梦里,也活在最摇摇欲坠的自己身上。她把痛苦说的太早,也庆幸来的很晚。宋文晴一直在折磨自己,没有理由的,为了利益,也为了欲望。


她把自己的欲望给了爱情,也给了柳清欢。






瑾瑾子

【人外 BG】你x被你抛弃黑化的龙x你失忆后先遇见他的分身。

     你只记得自己站在一片森林的外围,之后就像有什么漩涡将你吸了进去。


    当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你有点不解,自己晕倒后是来了哪里。“醒了。”不远处有一声略带警惕的声音传来,你努力撑起身子往不远处一瞥,不是人类,那个男人头顶的两个透明的小角让你产生了紧张的情绪。


     “你…是谁?”他又发问了,身旁的气压也骤降,那个眼神不带一丝善意。

“嗨,那个你别怕啊,我就是个啥也没有啥也不会的人类,我我我不知道怎么就进来的,我马上出去哈,绝对绝...

     你只记得自己站在一片森林的外围,之后就像有什么漩涡将你吸了进去。


    当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你有点不解,自己晕倒后是来了哪里。“醒了。”不远处有一声略带警惕的声音传来,你努力撑起身子往不远处一瞥,不是人类,那个男人头顶的两个透明的小角让你产生了紧张的情绪。


     “你…是谁?”他又发问了,身旁的气压也骤降,那个眼神不带一丝善意。

“嗨,那个你别怕啊,我就是个啥也没有啥也不会的人类,我我我不知道怎么就进来的,我马上出去哈,绝对绝对不打扰您的。”等你有了力气,自顾自的站了起来,企图找出某种能回去的结界点。

       “呵,进来我们的世界哪里有那么容易出去,你们是不被允许进入的,若真是进来了,呵,那便是是等死。”那人突然来到你的身边,也正好便于你观察他,他的眼眸同妖兽一样,天蓝色的竖瞳,与他那发色相称。


“那那那,我该怎么办,我不过是想要进森林罢了。”现在的你欲哭无泪被他质问着也有一丝慌乱,干嘛非要选这片森林作为拍摄场景!淦哦。


       他花了太长时间盯了你的眼睛,以至于你以为他要你自生自灭的时候,“呵,我不像你们人类总是见死不救,我可以留你在这里,直到找到回到你们人类世界的路。”他的语气丝毫不掩饰带着对人类的仇恨,但是为何又没有想要杀人灭口的感觉,而且我为何又有一丝熟悉感,我的脑子一片混乱,也想不明白一个所以然。


“所以这里是什么地方?”

“龙的世界,不允许外人的进入。”

你震惊于这世界上真的有龙的存在,但是鉴于这位的语气,你不想过多交谈,你只想找回怎么回去的办法。


       这里的一切如同你们那边的森林,阳光也会改变路径,你的一切感官也没用出现问题。从天亮到天黑,你尝试了太多种可能,连可笑的芝麻开门都用上了也没有任何方法。


     你靠在他居所,无奈的叹气,累真的好累 “要进来吗,反正你现在出不去。”他突然打开门。你经过半天的尝试,已经筋疲力尽,加上晚上外面没有一丝的温暖,出于本能,你点点头,进来了。


     屋里是暖暖的灯光,桌子上有一杯热饮以及食物,再往里一点还有一张小床,被劈过的痕迹很新,上面是铺好的床具。你感到惊讶,“都是给你准备的,反正你也没有地方可去,就现在这里吧。”你小声说了句感谢,龙族的食物似乎与人类世界没有什么太大不同。“吃完了记得自己收拾,那个小床是留给你的。”他见你手握餐具,便说道,之后走上了二楼。“好的”你嘴里塞着食物也不忘回他一句,说实在你没想到对你们有偏见这么大的龙,居然能好心收留你。好像在你躺在床上时,屋内的灯才开始慢慢变暗,只剩下床头那里一盏开关式的蘑菇小灯。


     反正你也没有办法,问他他也不能答出个所以然,只是说从来没见到有人进来过。你也是无奈,便只好开启了与龙的生活。



     后来你才发现其实最初的冷漠只是他伪装的假象,大概也是因为如此,才会做出收留的举动吧,他的年龄不会太大,你给他起名叫小白,倒是也符合他。

之后他好奇很多人类的事情,你便一一为他讲解,在他尝过你做的饭后,执意要把厨师位子让给你,其他的活都由他来干。


于是你们过上了夫妻恩爱的生活


一般的午饭,你会加些从河边捡到的奇怪植物,你问过小白,这些东西都无毒,你便捡来放在菜里试试,就像自己家里的香叶般。但是偏偏这次出了问题。这种植物对龙来说普普通通,对你来说就是遇到了作者搞事情的好帮手,m药。

……

……

……


自此之后小白好像打开了某种开关,每天晚上把你骗到他的床上便不放人,装着可怜,见你同意便拉着你尝试各种不同,你不禁想到古人一句话说的好:

                龙xing/本y/in。


咳咳,……还是afd见啊,id与lof同名

L

迷幻现实·塔罗·正义

    正义

——

 我看着她的眼睛,黑色的部分像闪光的黑曜石,白的部分像是湿润的鹅卵石。

  “你说的都是对的。”

  她蓬松的短发抖动了一下,一只指关节上带着伤口和红肿的手伸出,从脸上取下创可贴。

  “你就只会说……”

  她抱怨着,突然才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转过了头,惊讶,甚至有些惊恐地盯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你说的都是对的。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草,一包烟纸,一包滤嘴。用手撵出一些细碎的渣滓,平铺在烟纸上,然后把它们卷起来,就像是电视里,用草席卷得了瘟疫死的人的尸体。

  哦,忘了插烟嘴。

  我抖出一个...

    正义

——

 我看着她的眼睛,黑色的部分像闪光的黑曜石,白的部分像是湿润的鹅卵石。

  “你说的都是对的。”

  她蓬松的短发抖动了一下,一只指关节上带着伤口和红肿的手伸出,从脸上取下创可贴。

  “你就只会说……”

  她抱怨着,突然才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转过了头,惊讶,甚至有些惊恐地盯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你说的都是对的。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草,一包烟纸,一包滤嘴。用手撵出一些细碎的渣滓,平铺在烟纸上,然后把它们卷起来,就像是电视里,用草席卷得了瘟疫死的人的尸体。

  哦,忘了插烟嘴。

  我抖出一个滤嘴,摊开纸,把它包了进去,随后终于可以进行到最关键,也是最灵魂的一步。

  用舌头把边封上,但我做不到。

  “帮我舔一下。”

  “啊?为什么?”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我的香烟,吐出自己的小半截舌头,绕着边沿划过。

  然后她递给了我。

  “你没吃错药吧?”

  “看上去你更喜欢被我说教。”

  “不,我只是……”

  她把头凑了过来,伸出手翻开我的眼睑——我拍开了她的手。

  “只是确认一下,不是外星人把你控制了。”

  她盘腿坐在了我的身边,女仆服下的牛仔裤上满是破洞,我可以看见她有些发紫的膝盖。

  “你是真心的吗?还是说只是换一种形式的讽刺?”

  她歪斜下头,想去看我低垂的脸。

  我把搓好的香烟放在了嘴角,又放下。

  “在你的印象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

  她鼓起了自己的脸颊,说道。

  “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一句好话!”

  “一句……肯定有一句。”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唯一的一句好话是——饭桶还是有点用的。我清楚的记得那天,要不是我打跑了那几个坏人,你连腿都要被人卸了!”

  “更正一下,那天警察已经在巷口了。”

  “那你也不能否认我的作用!”

  她气鼓鼓地对我说着,我看着她的脸,有些虚幻。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说的都对,你想讽刺些什么?”

  “这次……或许我并不想讽刺些什么了。”

  “你说的其实都是对的。”

  我叼着香烟,想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但又没有什么力气去翻找,所以我没有动。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你的那些关于‘正义’的幼稚看法和信条,它们虽然很幼稚,但……还是挺有可取之处的。”

  我说道。

  “嘿!你上次可不是那么说的!”她坐在地上转了个圈,换到了我的对面。

  她盘着双腿,两只手撑在地上的样子真的不怎么像是个淑女——她从来都做不到。

  “你上次的原话可是:‘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你那可笑的正义信条害死。’。”

  “还有上上次!‘可笑的自我满足对你来说就像是成瘾物质一样!’”

  她露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但我知道她生气的时候不是这样。

  她生气的时候会很平静,脸不会红,小脸也不会鼓起来。

  她生气的时候呼吸会很急促,不像现在这样,喷吐着淡淡的柠檬味,那是电子烟残留的味道。

  她生气的时候,会有人头破血流。

  “是啊,观点总是会变的,不是吗?”

  我说道。

  “但是你可不会!你这话都唠叨了三四年了!上一次才几天啊?”

  “现实里可没有什么‘士别三日,今当刮目相看!’”

  “人类只会在自己的舒适圈里呆一辈子!”

  “哟,还能说出几句成语,几句有点意思的话哦。”

  “还真是刮目相看啊。”

  “我最近可一直在看书哦!”

  她看上去颇有些自豪,但旋即回味过来了我的阴阳怪气。

  “你是什么意思?你以前一直我当蠢蛋吗?”

  “我想这话可能说过的次数比那些批评更多。

  我笑着摇了摇头。

  “或许笨蛋反而能更简单地看穿事情的本质。”

  “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你怎么今天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她平静了下来,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你还记得解放南路发生的事吗?”

  我突然说道。

  “解/放南路?这是哪条路?”

  “横穿四环南路和蓬莱路的那条路。”

  “呃,那是哪儿?”

  “汽修厂,富悦大饭店在的那条路……”

  “哦哦,你早说嘛……说个路名谁记得在哪里……”

  “那次嘛,那个人牙子是吧,我们被追了好久,差点被砍进医院……”

  “这么久的事情了,你不会现在还要训我吧?”

  她缩了缩脑袋,看着我,好似在观察我的反应。

  “再给我讲讲……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吧。”

  “怎么想的?那个人可是在拐卖小孩诶,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情,怎么说都要阻止啊。”

  “会死的。”

  “就算会死怎么了……总有人得站出来,告诉那群混蛋,做坏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们每阻止他们一次,他们未来就会更加艰难一分,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出手。”

  “为了正义。”

  “是啊,为了正义。”

  “好吧,你可能觉得有点蠢……算了你一直觉得我蠢,无所谓了。”

  “那个昆虫战队你知道吧?”

  “是……一本特摄片。”

  “是啊,我小时候可爱看了。”

  “那里面有一句话,我一直记着。”

  “我们代表正义,而不是正义代表我们。”

  “我想啊,想啊,我去问了很多人这句话的意思,我想一直都没有什么人能够给出我满意的答案。”

  “后来,就在我第一次打趴下一个飙车仔的时候,我明白了。”

  “正义不是靠着别人施舍而来的,而是我们靠着智慧、美德和拳头争取的。”

  “我要让人蛇、路霸、牙婆那些坏东西都认识到,这个世界上有着他们惹不起的正义。”

  她伸出手,向着天花板,然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那上面的骨节生着老茧和创口,那本可以是一只娇嫩、漂亮的小手。

  我说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你比我更有资格说这些话,你是对的。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反常?”

  她凑了过来,我闻到了她身上有些油腻的体味,还有淡淡的柠檬味……

  “等下,你的衣服?这上面是什么?”

  她抓住了我的衣服,然后收回了手,那上面满是红色的液体,她的指缝之间还沾着一些粘液……

   是小肠表面的粘液。

  “你怎么了?你流血了?等下,到底……”

  “你说得对……”

  我手里的香烟落在了地上,我早已经没有了力气去保持,我感受着痛楚,慢慢地仰倒在了她的怀里。

  “你,你坚持住,我去找救护……”

  “不……”

  “我杀了他。”

  “什么?你别说话了!”

  “他抓走了我的兄弟……我只是为了报仇…”

  “我真的忍不住……”

  “他从富悦大酒店出来,旁边牵着狗和……保镖。”

  “他的金链子多晃眼啊,我看见血不住地流,我的兄弟在我的耳边惨叫……”

  “我求求你,别说话了!呜……不要死啊!”

  “我渴求血,你渴求正义……”

  “我怕,我会……害了你……”

  “我求求你……原谅我……”

  “我,我原谅你,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我感觉到几滴水滴在了我的面颊上,有些温热,光晕不断地在我的面前散开,扩大,将视野染成一片白色……

  很轻盈,很痛苦。

  他已经死了,所以她不会找到任何复仇的目标……

  她将会贯彻她的正义,我已经用我的血液为美好的明天划开一道坦途。


  ——


  “杀死奴隶主不是正义,解放奴隶才是。”——‘人民之声’陈武斗。


DemonAlcohol
恋物、自恋与幻觉 短篇小说《桥...

恋物、自恋与幻觉

短篇小说《桥》第一章

恋物、自恋与幻觉

短篇小说《桥》第一章

易楠知_Ray

饱胀的夏日情怀

写在前面:灵感来源于某段时间听的歌,主要是《那个夏天已经饱和》这一首。写之前根本不知道这歌还有小说,但是写都写了要不就写完吧,于是尝试写完了这篇。


我是个罪人。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是又好像所有的错都在我。

前一天晚上,我拿着卷子找我妈签名,因为我爸不在家。我妈说这个成绩以后上不了大学,她觉得丢人,把卷子揉成一团扔回给我。但是今天早上走之前,像以往一样,她给我留了早饭和一张道歉的纸条。

四十五分钟前,我从教职员室出来,老师指着我皱巴巴的卷子上伪造的签名,冷冷地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妈不想签所以我自己签了。老师好像非常生气,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水,然后对着...

写在前面:灵感来源于某段时间听的歌,主要是《那个夏天已经饱和》这一首。写之前根本不知道这歌还有小说,但是写都写了要不就写完吧,于是尝试写完了这篇。

 

 

我是个罪人。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是又好像所有的错都在我。

前一天晚上,我拿着卷子找我妈签名,因为我爸不在家。我妈说这个成绩以后上不了大学,她觉得丢人,把卷子揉成一团扔回给我。但是今天早上走之前,像以往一样,她给我留了早饭和一张道歉的纸条。

四十五分钟前,我从教职员室出来,老师指着我皱巴巴的卷子上伪造的签名,冷冷地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妈不想签所以我自己签了。老师好像非常生气,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水,然后对着我长篇大论了一整个课间。我低下头为了防止“不小心”看见她桌上不太好看的工作评级表。正式铃打响之后我才回到班级,数学老师用鼻孔瞪我。我打了报告,然后在门口站着,就这么站了一整节课。

三分钟前,我的邻座把我拉到了现在我所站在的楼梯间。长久站立让我的腿麻得不行,多走一步都是苦刑,但是她的力气很大,所以我没有停下来缓和的机会。

聪明的孩子们拿别人撒气的时候都尤其高明,从来不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第一次的时候是把我从楼梯中间推下来,后来也有别的,小的恶作剧或者大型“意外”伤害。昨天只是把我打到蜷在地上躺了一个午休,走的时候扔下一根棒棒糖说是奖赏,拆开之后发现里面爬满了蚂蚁。她的良心可能是没直接把棒棒糖塞进我嘴里。

此刻,现在,她把手上拿来隔着衣服钻我伤口的笔拿走扔到窗外去,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把水果刀。我见过那刀的牌子的广告,打出的是锋利耐用不会锈的招牌,就差说得和Trimagasi手上那把“用的越多越锋利”的刀一样了,没有打这种招牌的原因可能是广告法在他们发布广告之前一个月更新了。

显然,我这个时候应该害怕了。我恐惧得和我想象中一样,因为疼痛浑身发冷,然后眼前的画面浑浊起来,不是因为眼泪而浑浊,而是我的大脑突然恍惚起来。我知道她在说话,她模糊的形状上应该是嘴的地方在动,我已经对此听不真切。

眼前一片空白。

等我意识回笼的时候,居然已经站了起来。

看清眼前的画面之后,我差点又腿软得跪下了。

楼梯下面是通往地下仓库的铁门,门上有一把常年不拔的钥匙,从钥匙开始向下是暗红色的痕迹,邻座的躯体靠在门上一动不动,手里依旧握着那把刀,薄薄的外套上有一小块浅浅的,受力产生的凹陷。

……

现在是午餐时间,在这里的只有她和我,她有武器而我没有受更多伤——我的脖子和小臂上有不深的划痕,不知道能不能算……

总之我好像犯罪了。

我转身跑上了楼,从教学楼离食堂远的那个侧门跑出去,学校后面的围栏两天前刚刚被弄坏,从那里可以直接出去。转过最后一个弯,已经能看见那三根根断掉的金属栏杆……

“你要去哪里?”

我被吓到,绷起的劲一下泄了,左脚绊右脚脸朝地摔了下去。

未成年杀人逃逸未遂,会判什么刑罚呢。我被发现了,我不能被抓到,我用了全身力气蹬了一下腿,然后就再动弹不得了。

身后的人转到我面前跪下来,把我捞起来拍掉我身上的土:“哎哟,哎哟,好可怜哟,葵。”

啊,是楠。

如果是楠的话,如果是楠的话……可是这是犯罪,她会包庇我吗?我不应该把任何人卷进来,我不应该把楠卷进来,就算我知道她会帮我也不能……不能……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呀,”她捧起我的脸,“疼吗?肯定很疼的呀,哎呦……”

“楠。我杀人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企图从里面找到她对当下情况的态度。

于是在这个蝉鸣渐起的明朗中午,我们双双逃课。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所以先回家。回家之后做什么呢,我和楠站在客厅里。

“她今天拿着刀威胁我了,”我想把详细的情况告诉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推了她一把。她从楼梯上跌下去,可能撞到了不太妙的地方。所以造成了现在这个不太妙的局面。”

唯一开着的小吊灯闪了两下,“啪”的熄灭了。

我们两个都没有动,紧紧握着彼此的手。窗外是接近30摄氏度的艳阳天,房间里没有开空调,我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我想逃走。”

“那就走吧。一起走。”

我走进房间,洗干净污垢和血迹,换下了校服。

桌上的名牌巧克力融化在小说封面上。拿上手机,钱包塞进外套的口袋里,耳机挂在脖子上,装游戏机的盒子也捧起,放下,轻轻说了再见,把日记和照片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路过厨房的时候看见了早上没有收好的水果刀,楠说了一句“带上吧”,然后洗干净套上了保护套,也塞进了口袋里。

轻轻合上家里的大门,下楼走进了阳光里。

 

依旧不知道去哪里,戴上外套的兜帽,从小区后门走出去,看着对面的商店,往来的车并不多。

“去海边。”楠捏住我的手。

也对。

我死后想葬在海里,理由是我想亲眼看见冥河水母。

所以去海边。

那是一条很长的路。

我们登上第一辆公交车的时候,司机的眼神让我不舒服,我拉了拉帽子,回避一切和他发生视线接触的可能性,故作镇定投了四枚硬币,刻意低着头快速走到车厢最后排。

车快与不快我感觉不出来,窗帘挡不住阳光,我能够感觉到缝隙里投射进来的光线在我紧闭的眼皮上面跳跃,我和楠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我们从小就这样,一起忍耐着度过痛苦的时间,在每一次想要逃跑的时候攥着彼此的手上乘一班公车,坐在最后一排,坐到终点站就下车,茫然地在车站附近游走,最后在天黑之前回家。

这样的时候不多,往往熬过苦难的时间长到夜色已经准备好笼罩天际。

车里的冷空调开得足,风从我的头顶往下吹,原本在外面跑出来的汗很快就冷却,甚至给我带来一阵冷意。眼前的黑暗里出现了妈妈的脸,她哭得那么伤心,却又那么虚假,旁边是摔碎的花瓶和被花瓶里的水沾湿的中药包。然后是那个数学老师,他对我从来没有好脸色,我写不出的订正试卷已经攒了厚厚一叠,我在上个周日把它们扔进了隔壁邻居在楼下放着烧到一半就不管的火盆里。接下来是同学,一张张脸从我面前滑过去,他们笑啊,闹着跑到摄像机前,排成几排然后笑着对镜头,画面定格之后质感从照片变成了未干的油画,所有画面扭曲起来,像漩涡一样让人头晕,归为漆黑。之后是什么呢?是邻座的脸,出现在那个铁栅栏门前,鲜血从她的头顶涌出来,像华丽的喷泉,甚至有些滑稽,她冲着我笑……

 

睁眼的时候,车刚好停在终点站。

鼻子已经被冷风吹得堵住了,下车就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纸巾,老板长得凶神恶煞,问我要了三块钱一包,我还是要了两包,这时候老板又和蔼起来,说五块钱就行了。

我拿出手机,终于开始有电话打进来,爸妈的和班主任的,以及一如既往坚持不懈的10086。原本只是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的出逃,他们迟钝的反应让我提不起兴致。又花了两块钱问老板买了个手机针,楠帮我拔掉了SIM卡,因为我不太擅长这个。

沿着公车站出口左边的大路走,半个小时之后过桥,从桥下的小花园穿出去,有两条不算繁华的道路,可以随便选一条走,今天的时间很多,所以我们没有商量就决定了选左边那条长一些的。这条道上有一条不知道通到哪里的废弃铁轨,我们曾经天真地躺在那里等着实践“缩在轨道中间到底能不能不被火车轧死”的奇妙课题。今天我们也躺在上面休息了,不过不能躺得太久,虽然定期有人清扫,但是夏天的蚊虫很多。

“应该问那个黑心老板再买一瓶驱蚊水的。”楠挠了挠手臂。

“嗯。他好像还卖各种各样的驱蚊手环。我以前很想要,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嗯,无所谓了。”楠还在挠手臂。

穿过火车隧道,就要告别这段铁路了。今天不是来探究铁路的尽头的,所以只能到这了。

我把右手放在左胸口,背对着夕阳向着这段走来的路鞠了一躬,又直起身来看了一会,我和楠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想谢谢它。”

“谢它什么?谢它送你一后背的土吗?”

“也可以。”

“很好笑。”

“我也觉得。”

……

“走吧。”

“好的,我们有礼貌的葵小朋友。”

 

抖干净外套,又走上大路。

这边的路上没有家和学校附近那样繁忙,傍晚应该是下班晚高峰,但行人依旧不多。我们走进路边的小店,买了水和三明治带上。我并不感到饥饿,但我需要充足的能量才能抵达海边。

我们一路不徐不疾地朝着目的地前进。

刚走过两条街,路中间跑出来一只小狗,它把我拦下,蹭蹭我的腿,想引我进到旁边的店里。

我看向楠,询问她的意见。

“去看看吧。”

“我们没有多余的钱,”我犹豫了一下,“时间也不多。”

楠蹲下身摸摸小狗的下巴:“但谁能拒绝一只可爱小狗的请求呢?”

是啊,谁能呢。

那只是一家杂物店,小狗把我们领进来之后叫了两声,就跑回玻璃窗前的摇椅上趴下。

一个人从扶梯上下来,推了推眼镜:“有什么需要吗?我这买和卖都行。”

我把视线随便落在一个点上发愣,又不自觉捏了捏口袋里的刀。

犹豫得有些久了,楼梯上的人已经走下来进到柜台里,突然开口:“那个是菟葵的干花标本,你感兴趣?”

“菟葵?”我并没有仔细在看我视线所在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眼神重新聚焦,才看见相框里两朵白色的花。

“对,除了白色的花也有黄色的,可以作药用,不过这种标本是不能吃的就是了。”

我把视线转到柜台的玩偶上,深吸一口气,愧疚地开口:“抱歉,我没有钱买这个,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卖给你,我是被小狗引进来的。”

“嗯,我知道,没关系。”

我转身准备离开,又被他叫住,递过来一块巧克力,我本能地想要拒绝,但他说:“一块巧克力而已。”

我说了“谢谢” ,然后离开。

走出店门外,楠对我说:“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很苦,不好吃。”

我知道它很苦,我也不打算吃它,原因不是苦,只是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

“我们今晚在哪里休息?”

无论我今天是不是能睡着,在晚上继续前进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其他的什么,我们最后在行走了一小时后看见了一个儿童游乐场,我们钻进了滑梯下的“小屋”并排坐在一起。我不敢睡着,楠也不敢,但也没法不合眼,只能梦一阵醒一阵熬过这个晚上。

早上醒来的时间很早,天还没有完全亮,我们吃完三明治又再次踏上旅途。

 

作为旅途,应当是漫长的,也的确是漫长的,我们又乘了两辆公交车,下车后又靠着双腿持续前行,看见海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在地平线上快要全部落下去了。

落日余晖,就和在最后挣扎的我一样。

我的人生就要完蛋了。

夏天刚开始不久,气温并不高到严峻的程度,海风吹过来没有想象中冷,但还是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踩在沙滩上,又是长久伫立在原地,我们两个沉默着。

“躺一会吧,我累了。”楠说。

于是就顺势躺下,把外套垫在身下。

夏季昼长夜短,但天也很快黑了。

夏天的星星会铺出银河的道路,我不懂星座,也不想搞懂,我只会看着它们发光,然后被它们弄得头晕。楠把手抬起来给它们连线,比划了半天也看不出形状,把五指撑开伸了一会,又把手收回来。

“连出星座了吗?”我问她。

“没有,我不懂这个。”

“那为什么伸手去指?”

“我觉得应该要去指一下的,只是我没有指出它们到底应该是什么。这件事没有意义,但是有很多人很喜欢这么做。”

“你想去抓星星吗?”

“那你想去抓水母吗?”

“我不想。”

“那我也不想。”

我们躺在沙滩上,聊有的没的。

星星、水母、铁道、王尔德、风车、森林、糖人、夜莺、氧气瓶、狐狸……

我暂时忘记了我的过去、未来,“现在这一刻永远停留吧”的想法久违的出现。海浪的声音环绕在我们身边,消解了我所有其他的感情,这个夜晚将是我能抓住的唯一的“永恒”。

我突然想起昨天那块巧克力,它已经融化在我的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依旧会散发香气,但是我依旧不会去吃它。

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永恒。

于是我们在“永恒”里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楠已经醒了,正披着外套光着脚站在海浪冲得到的地方看着地平线,天是浅浅的蓝。我的四肢冰冷僵硬又酸痛,费好大劲才勉强把上半身撑起来。

“楠,过来拉我一把。”

她好像没听见,一动不动。

天边出现一丝光亮,日出就要开始了。

无论发生什么,太阳照常升起。

我没有看过海上日出,我对日出的认知只有躺在床上看见白色的天花板的明度逐渐提升。天渐渐亮起来,我看着光来处,一时词穷,突然理解了巴金的《海上日出》所描绘的景象。光铺洒在海面上,穿过深邃的距离到达我的眼底,我甚至觉得希望会在我的世界里生长。

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我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沾到的沙子,但不能完全拍干净,我背对着海甩了甩发麻的胳膊,一边继续和沙子搏斗,一边问楠:“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没有等到回应,远处隐约传来警笛的声音打破寂静的一切。我在这个瞬间突然记起来了我是个罪人,我是一个在逃跑的杀人犯。神经瞬间紧绷起来,立刻转过头,把沙子的麻烦抛到脑后,准备叫上楠一起逃跑。

我转过头的时候,楠也面对着我。

楠背着光,我一时无法看清她的脸,只听见她的声音:“接下来就随你喜欢吧。”

我揉了揉眼睛,问她:“什么意思?”

我看清了眼前的画面。

楠拿着那把水果刀,保护套扔在沙滩上,一个浪冲上来就卷走了。

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一时间动弹不得。

楠双手握着刀柄把刀举起来,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喉咙,只说了一句“我就到这里了”,然后把刀插进了喉咙。

我的世界一时间天旋地转,我根本不知道她的血是顺着躯体流下来或是直接喷出来,眼前的画面由清晰转向混沌,最后融成一片血红。

她在做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刚刚说了什么?随我便?就到这里?

“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我大脑里失了真,像是没有好好保存的磁带,有“嘶嘶”的杂音和不寻常的停顿。

我终于驱动我僵硬的身体往前迈步,我想伸手去触碰她,天真地认为只要把刀夺下来……

迈出一步就绊倒了。我扑在沙子上,比迟钝的痛感先到来的是眩晕,我把身体撑起来,用力摇头企图把这种感觉甩掉。

“你在……你在干什么啊楠……楠……你在……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警笛的声音和汽车刹车的声音撞进我的脑子里,我知道他们就在沙滩旁边了。

汽车门开了又关,有人喊我的名字。我突然看见楠的嘴一张一合,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我在这个瞬间突然有了力气,猛地爬起来朝着她跑去。

“你想说什么?”

我差一点就能够到她了。

警察冲过来把我按住,抓着我转了方向,朝着大路上走去。我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挣扎,去叫喊,我想让他们放开我,而只收到“别乱动”的呵斥。

我哭了起来:“楠……楠!你要说什么!楠!”

右边的警察分出一只手去按响起的对讲机上的按钮准备回话,我用力挣脱开他的控制,迅速转过身,我想无论如何都要听到那句话。

但是楠不见了。

血迹也好,水果刀也好,尸体也好。

什么都没有了。

左边的警察原本打算拉住我而使出的力气此刻把我拽倒在地上,我死死盯住那里,却找不到一丝痕迹。

“……楠?”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就到这里?为什么不见了?不是说好“一起走”吗?我们真的“一直在一起”吗?

我听见我妈的声音,她扑上来抱住我,声音从我耳朵进入,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处理她说出来的这段文字了。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晕了过去。

 

我做了个梦。

我在一个纯白的方盒子里,现实里没有如此纯洁的白色,这是我判定我在做梦的原因。

楠站在我面前,我们之间隔了十米。

我有太多事想要问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毛线,相互纠缠最后凝成一句平静的提问:“为什么?”

没有回答。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明明给过我很多次答案,在那之后又只是听着、看着,和我一起,然后继续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而这次你又不给我答案了。”

我不自觉抓紧了身上的衣服,又不敢直视楠的眼睛,于是低下了头。

“到底为什么你也要抛弃我……”

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又把头抬起来盯住她,想让这一切显得像是质问。

楠的面容开始融化,变成别人。

开始是模糊的父亲的脸,然后是母亲,接下来是班主任和数学老师的模样,然后是邻座笑得扭曲时的样子,刻薄的小卖部老板和柔和的杂货店店主,还有抓住我的那两个警察,最后融成一团黑色的毛线,又变回楠。

我并无法理解当下发生的事情,也不想明白为什么楠会变成别的样子,我只是执着地自说自话:“楠,你应该流血了,流进沙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我看着她,我想要靠近她,我迈出步子一点一点向她靠近。还有两米不到的距离时,楠的躯体突然散开来变成了沙子。我为这突然而来的剧变感到惊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目光所及之处仅剩下对面的白墙。

我又低下了头,只看见楠站过的位置剩下了一摊红色液体。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病床上躺着,我身旁有过父母,来过医生和好几个护士,我都不在意。床边的人来过几轮之后,我的母亲把我的上半身抬起来,我的父亲塞了三个枕头在我背后,病房门口进来个警察。

我看着警察的嘴一张一合,也看见旁边的父母眼神里“关切”的成分,我努力理解他们嘴里的“正当防卫”的意思,但我依旧没有办法处理这些信息,只能对着白色的被罩发愣,然后对他发出的“你有在听吗”除了抬头看他一眼以外做不出任何反应。

我听见母亲在替我回答:“可能孩子受刺激太大了,但是她应该在听的,在听的……”

警察叹了口气又说了些什么,我爸拿起烟盒和打火机走了出去。母亲一边应着警察的话一边将人送了出去。

我抬起头,从左到右认真看了一遍这间连窗户都没有纯白的房间,仔细去看了墙上并不存在的纹路。

“夏天刚刚开始,但是也结束了。”

 

我在“医院”待了将近一年,杀害邻座的案件以她手上的水果刀和刀刃上我的血迹,以及她衣服背后我的指纹综合判定为我的“过失杀人”,同时又是“正当防卫”。

我没有获得处罚,在一些看护和监管之下终于完全恢复了正常人的能力。

又该回到校园了。

父母带着我搬到别的城市,他们换了新工作,我换了个新学校。

开学的时候老师领我进教室,让我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葵。”我稍顿了一下,想起来一样东西,“‘菟葵’的‘葵’。”

新学校的同学都很开朗外向,很快就开始和彼此交流讨论,传到我耳朵里只有“嗡嗡”的一片,非常聒噪。

人总是喜欢秘密,挖掘别人的过去,听到他们有必要或者没有必要知道的一切,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我顺着老师的指示,在“好奇心”的注目下,坐在了教室最后的一个单独座位上。开始上课之后窥探的眼神依旧络绎不绝。

下课之后,我去了一下洗手间,准备走出隔间的时候,我听见了外面传进来女生们嬉笑的声音和洗手间大门被关上的声音,犹豫着要不要等她们走了再出去。

“哗——”

我被水淋透。

一个水桶砸在我头上,然后掉在地上。

大约是满满一桶的水量吧,水顺着发尾和衣服下摆持续滴落到地上。

我摸进口袋里找已经被弄湿的纸巾,摸到了纸包装的巧克力,硬的,但已经变形了。

外面的声音传进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副死人相,还菟葵,卖弄自己很有文化哦。”

“我就说她蠢得要死,一看就是好欺负的样子。”

有人踹了一脚隔间门,发出不小的动静。我用背抵在门上,捏紧了那块巧克力。

啊,真是火大。

拳头捏得越来越紧,用力到开始浑身发抖。

“你他妈死里面啦?出个声儿?害怕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人了真是……”

我把手伸进了裤兜,里面是昨晚偷拿的小刀,我握住刀柄抽了出来,把保护套扔进了垃圾桶。

“阿嚏——”我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

窗外突然传来蝉鸣叫的声音。

“见鬼了,都十月了,怎么还有这死东西在叫,吵死了。”

“说不定是她的晦气招来的呢,呵呵。”

她们被这种“简单的快乐”逗笑。

上课铃打响,打断了她们的愉快时间。

“啧,怎么又上课了。走了走了。”

我又吸了一下鼻子,转开了门锁。用不知哪来的力气把我看见的第一个人揪起来,摁到她身后的墙上,把刀捅进了她的肚子,然后直接拔出来。我的刀上和手上沾满了血液,我并不觉得肮脏,连甩都没甩一下。我松开揪住她的手,她很快就倒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说疼。

身后已经有人靠到了隔间门上开始尖叫,我转身看她,冲着她笑了一下,一定是笑得太难看了,她一边哭一边喊“救命”。她靠在门上对着正在开大门的那个叫喊:“你快开门找人来啊!”

“我在开啊!我靠,这锁怎么卡住了!”门边的那个开始拍门,“救命,有没有人啊!”

我往前走了两步,抬起拿着刀的手,她猛地推开我,也不管刀划伤了自己的手臂就往门边跑,门也凑巧开了,她们两个叫嚷着骂我疯子,又喊着“老师”、“救命”就跑远了。

我笑起来,转向窗户的方向,楠就站在窗前。

“楠……”我笑着看她。

“你什么都没做错。”楠握住了我握着刀的手,“你什么都没做错,你那时是想听到这句话的。”

我一边笑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他们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所有人都是,他们无论做了什么都会告诉自己‘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所以,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我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哭得好大声,随后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楠模糊的样子消失。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我举起刀,从脖子上那个旧伤疤上毫不犹豫地插了进去,意识模糊,倒在地上。

老师们急促的脚步声像是离我很遥远,在我眼里也只有一片模糊的轮廓,最后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听见楠的声音轻轻唱着:“可是你的伤悲胜过了一切爱你的……”

——于是你把我给杀死了。

 

 

后记:

月记里写了一句话“绝望不可复制,悲伤不尽相同。我该怎么告诉你,她的死亡不是悲剧。”这个故事的完整版是个人于公于私的愤怒堆积而成,后面愤怒消减的时候情绪不到位越写越干,然后又有新的愤怒堆上来。

总之当成一篇漫长的习作,对我来说写完就比较满意啦。(当然还要润色但是我想偷懒)

希望我写明白了“楠不存在”这件事情,虽然我觉得应该很好看出来,但也不一定,因为表达能力非常匮乏,出门点菜都需要一个“妈”,所以身边充满妈咪(于是跑题了)。在我构想的时候这个故事就不是悲剧,是自我救赎,葵只是需要一个具象化的人,亲口对她说一句“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没有,所以葵就造了一个楠出来。(总之没有一个虚构故事的主角能在我手里活下来就是说)

关于“就差说得和Trimagasi手上那把“用的越多越锋利”的刀一样了”,是饥饿站台里那个坏老头的刀的广告语,印象太深刻了。

关于最后的那句话是歌词,草东没有派对的《鬼》。

最后,感谢读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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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盲人而作的初学者阅读指南

0“你应该看的,但是不看也行,能够不看的话,建议不要去看——无视它。” 


我看到网络上的烂梗小鬼就会死。 

在刚刚这个死去次数正好达到三百万次、简直是天堂三尾猫的现在,是时候开香槟庆祝了。 

“好死!”我对着镜子这么说,然后我迎来了第三百万零一次死亡。 


1“如果你已经看到了,那么尽全力把它看完吧,即使上面没有记载任何有价值的历史,也不能为你将来的生活做出指南。” 


这个世界由镜子、镜子、规模大到不像镜子的镜子、以及在它的映照之下渺小的不像人类的人类组成。 

它们的反射率一般...

0“你应该看的,但是不看也行,能够不看的话,建议不要去看——无视它。” 

 

我看到网络上的烂梗小鬼就会死。 

在刚刚这个死去次数正好达到三百万次、简直是天堂三尾猫的现在,是时候开香槟庆祝了。 

“好死!”我对着镜子这么说,然后我迎来了第三百万零一次死亡。 

 

1“如果你已经看到了,那么尽全力把它看完吧,即使上面没有记载任何有价值的历史,也不能为你将来的生活做出指南。” 

 

这个世界由镜子、镜子、规模大到不像镜子的镜子、以及在它的映照之下渺小的不像人类的人类组成。 

它们的反射率一般在百分之八十左右,而我看到它们倒映出的我之后,我死亡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它们是杀死我的最优手段,即使我没有任何过错与罪行,再它们全方位的反射之下我也成了人类历史上最恐怖、将人类沉入黑暗的、大约像给全系列收尾一样的关底boss吧。 

虽然我觉得我没有任何过错,除了长了一双眼睛以外。 

 

2“如果你是最先看到的话,请注意迎接接下来的集体搬迁;如果你是即将入户的新居民的话,请不要更换墙纸。” 

 

那是从我第一万七千零二十八次在面对镜中的自己死去,却前所未有地被相当离谱的目击者所见证开始的事。 

要说有什么错的话,这大概是最初的一个错误吧——此后发生的事就像全人类的逻辑思维一样迅速滑坡。 

那个离谱的目击者把对我拍摄的照片附上了一篇小短文,上传到了某社交平台(也许不止一个)里。 

随后,省略掉中间过程,谣言被传播变异成了“这是让人被看到就会死的最新兵器,而面对镜子是其最大的弱点”这一定论。 

就在我将被逮捕并强制关入只有镜面的牢房之前,一些既是少数群体也有宗教信仰、能够用肉眼观测到空气中二氧化碳分子的新型人类阻止了这件事的发生——“即使是这样,此人也应该和我们得到相同的对待!” 

他们成功了,结果是,所有人确实被得到了相同的对待,不过不是我变成他们,而是他们到我这边来。 

就像陪伴悬崖下的旅鼠同伴一样,就像镜之国的居民举国搬迁一样。 

他们把所有建筑物的外墙和内饰换成了镜面,结果因为光污染又集体迁入了地下,看起来很像一种叫裸鼹鼠的动物。 

反正人类的体表也没长多少毛发? 

 

3“告示的作用在于让人遵守,不是让人思考也不是让人明白;不过当你看到告示时告示就已经无法发挥告示该有的作用了,当成旧报纸阅读它。” 

 

而我仍居住在地面上。 

反正不论如何我都会失明,不论如何我都会死去,不论如何我都会再次见到我自己。 

但因为见不到人,使我更加无聊,变成了双份的网络烂梗小鬼。 

不论身前和身后,我的视线被夹在镜面与镜面之间反射无数次,因为能量损耗变为和人类未来相同的一片黑暗。 

——在那之前我可能会先死上几十次。 

很奇怪,为什么在完全失去了人类和人类的社会性之后的地面,或者说镜面上,我依旧会因为那个相当社会派的理由不断死去。 

这也算是一种规则、一种覆盖了我全身的告示吗? 

我并没有怎么详细地思考这个问题,很多情况下,在有人开始怀疑规则的时候规则就已经失效了,即使它是有益——至少是部分有益的。 

在我所见的不断死去的现象,或许比起生物钟来说更是社会钟也不一定。 

 

4“告示应该被看,规则应该被看;建筑应该被认知,语言应该被认知” 

 

不着调的比喻就此打住。 

说起比喻,就不得不让我想到曾经在世界范围内广泛流行的文字游戏。 

用比喻把完全不相关的事物联系起来,用列举把完全不相关的事物联系起来,用说明把完全不相关的事物联系起来。 

认为规定区别于相等,这也算得上是一种规则吧?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不管如何,听到的和看到的总会有巨大的区别。 

在地底被灌输了足够过量谐音笑话的人们,看到如此这样的文字告示之后又会作何反应呢? 

我看着花光了今日一整天拼贴上的巨幅海报,此时感到相当的满意。 

然后又死去。 

 

5“如果看到对话中的对方胸前出现了附加多种语言的字幕,无视那些,这只是对新用户的发放的注册奖励装扮,大约7天后就会消失” 

 

老实说,这样干真的效率很低。 

但好在我有无限的纸张和无限的时间,足够我花上每一个单位的无聊空闲来干这对我来说唯一的消遣工作。 

向上攀爬,然后滑下去,我不断重复这个过程以涂改将世界反复倒映的巨大镜面。 

将这些无用也无限制的规则作为素材。 

 

6“镜面的光污染驱使人们闭眼,但是文字需要看着才能摄取,睁开眼睛” 

 

7“阅读请在光线温和的环境下进行,除非你感受不到视力的存在” 

 

8“注意你的发言,前提是你身边的人都这么做,分辨他们的行为” 

 

9“将以上内容作为故事阅读,不要相信” 

 

10“以上均为负面教材,仔细阅读,不要再犯” 

睡过头了

就是说,咱今天出嫁了(四)

[图片]

我真的不明白,这为啥过不了审啊,我怀着虔诚的心没有一丝搞皇的想法,为啥就过不了啊

我真的不明白,这为啥过不了审啊,我怀着虔诚的心没有一丝搞皇的想法,为啥就过不了啊

海棠_suzy

【夏野了】01

作者:海棠_suzy


【本作品王源不是明星。】


如果你要问我和他最舒服的聊天方式是什么?

我会告诉你,我们弹琴交流。


“王源,王乐宣快来吃饭。”我在楼下喊着。


“来了,今天妈妈做的什么好吃的呀?”


“你自己看看。”


“红烧鱼!我最喜欢吃啦!这个是什么?”


女儿乐宣指着饭桌上一盘并不起眼类似土豆一样的菜。


“这不是拔丝地瓜嘛,今天怎么想起来做这个?”王源走到饭桌前看着我说。


“你工作忙一直跟我念叨想吃这个,这不给你做了嘛。干嘛,不想吃啊?”我说。


“我哪有,都知道我老婆做的拔丝地瓜就是天下第一。”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作者:海棠_suzy


【本作品王源不是明星。】


如果你要问我和他最舒服的聊天方式是什么?

我会告诉你,我们弹琴交流。


“王源,王乐宣快来吃饭。”我在楼下喊着。


“来了,今天妈妈做的什么好吃的呀?”


“你自己看看。”


“红烧鱼!我最喜欢吃啦!这个是什么?”


女儿乐宣指着饭桌上一盘并不起眼类似土豆一样的菜。


“这不是拔丝地瓜嘛,今天怎么想起来做这个?”王源走到饭桌前看着我说。


“你工作忙一直跟我念叨想吃这个,这不给你做了嘛。干嘛,不想吃啊?”我说。


“我哪有,都知道我老婆做的拔丝地瓜就是天下第一。”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我把王源带去了一个房间。他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一架钢琴。是他想要很久的那架。


“这不是…”


“你那么喜欢就买下来吧。知道你会喜欢。”


“那我这份礼物也会是你喜欢的。”


王源笑嘻嘻的掏出四张长方形的纸,两张是去奥地利的机票。还有两张是维也纳金色大厅音乐会的特别邀请券。


“果然,全世界你最懂我。”




我(江岁晚)和他(王源)第一次遇见是在一个音乐会。


记得那时我五岁,我叔叔是奥地利人,那是我人生当中第一次参加维也纳金色大厅的音乐会,我从小就对音乐有极大的兴趣。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钢琴,它悦耳的声音让我一直无法忘怀。当时弹奏的是贝多芬的一首曲子。旁边还有小提琴,大提琴等乐器。但我的目光始终被那架钢琴所吸引。


回国后,我经常会缠着妈妈带我去听各种音乐会。不管在哪,条件就是我考试年纪前三。为了能去听我喜欢的音乐会每次我都很努力。


之后我就告诉妈妈我想学钢琴。并且答应妈妈一定会好好学下去。


我六岁开始学,今年我十九岁,我已经学了十三年了。学习钢琴其实是很枯燥的,因为要练习指法,还得看谱子。但是老师说我很有天赋。我很开心,更努力的去学习。


之后妈妈带我去认识了一个弹钢琴很厉害的大师,让我为他弹奏一曲。当时妈妈没告诉我那是在国际上都很有名的大师,她跟我说给这个叔叔弹一曲听听。


我没多想就选择了一首贝多芬第一钢琴协奏曲的一个片段。


记得大师说:这个孩子的天赋不可想象,我不是没见过很厉害的孩子弹琴,他们是很厉害,但是是为了弹琴而弹琴。而你家的孩子是非常开心,很享受弹琴。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我告诉大师,我很喜欢在大家面前弹琴,希望大家听了我弹的曲子能开心。


我弹琴一直都是这个想法。弹琴让我整个人都很放松,是最让我快乐的事。烦躁的时候只要一弹奏贝多芬的曲子,我就会很开心。


19岁,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数字。我有了更多的想法。


我了解到北京有一场很大的音乐会,里面有好几个我很崇拜的钢琴演奏家会去演奏。我想都没想就订机票连夜飞了过去。


每次参加音乐会我都很重视,去听音乐会的男士都会穿上很精神的西服,女士也会换上优雅的长款礼服。大家一起坐在会场里安静的享受音乐带来的快乐。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拖尾礼服,头发高高的盘起,带上了珍珠耳环,拿上手包。


每次打扮的很优雅是我对音乐会的尊重。


这次引起我注意的是坐在我旁边的一个男生。他穿着黑色西装,鞋子。长的很干净,眼睛圆圆的。当时我听的正入迷时,他轻声说了句:“有段好像弹错了。”


我回过神来有些诧异的看着旁边这个漂亮的少年。


我仔细听了听,确实,有一段不仅音低了而且有两个音十分奇怪。


“好像是唉。”我声音特别小,不过我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说出来了?这不社死现场嘛!


“你也这么想?”


没想到他居然听见了。


“是…的”我回答。


“这首匈牙利第二号狂想曲是我特别喜欢的一首曲子对它有特别的感情。”他看向我,小声的说。


“我也是。这首曲子也是我特别喜欢的一首曲子。记得我之前去比赛,选的就是这首曲子。”


为了不打扰其他人,我们没有继续交流,结束后,他找到我,说:“你也是钢琴爱好者吗?”


“是的。”我点点头


“我叫王源。”少年跟我报出了他的名字。我想了想说:“我叫江岁晚。”


“希望下次还能见面。”他说。


我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我一般不把这类话当回事,不过这居然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鱼芥

媳妇破庙捡的(1)

一些废话:如题,我是个起名废。

还有一些废话:大概一个月之前(?,心情非常不好,莫名其妙的emo,翻便签的时候看到好久好久之前写得一个破梗,大概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后要让自己变得更好?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爱自己这样的?就,,很俗!然后我自己也忘了我自己写的这个破梗是为什么准备的,就拿来用用叭!(我好像经常干这事,记脑洞的时候觉得自己最强大脑NO.1,牛逼哄哄的从来不记全,然后……就忘了,就和最开始想写得东西完全不一样![摊手])

最后再加一点废话:翻便签那天不想背教资(没错!是个教资人),不想刷四级(没错!我这个废物还没过),那就,些东西吧!记得那时候是想写一个让自己看了开心幸福的故事,就像伊坂...

一些废话:如题,我是个起名废。

还有一些废话:大概一个月之前(?,心情非常不好,莫名其妙的emo,翻便签的时候看到好久好久之前写得一个破梗,大概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后要让自己变得更好?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爱自己这样的?就,,很俗!然后我自己也忘了我自己写的这个破梗是为什么准备的,就拿来用用叭!(我好像经常干这事,记脑洞的时候觉得自己最强大脑NO.1,牛逼哄哄的从来不记全,然后……就忘了,就和最开始想写得东西完全不一样![摊手])

最后再加一点废话:翻便签那天不想背教资(没错!是个教资人),不想刷四级(没错!我这个废物还没过),那就,些东西吧!记得那时候是想写一个让自己看了开心幸福的故事,就像伊坂幸太郎的《金色梦想》给我的感觉那样(安利!),本来只想写个三五千的小短篇,结果越写越多,越写越脱缰,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写了个什么jb玩意儿。

(之前发过一点,又改了改,加了点,我也不知道算不算重发。。)



以下是正文


“驾!”

暮色四合,春雷滚滚,不一阵,天空下起了小雨,阿言加快脚步,想赶在大雨降临前进城。可天公不作美,明明该是润物细无声的绵绵细雨,老天却好像生怕这黄土地缺水似的,卯足了劲地下。

天气昏暗,大雨打透斗笠扫进眼睛里,看不清前路,低处的枝桠打到他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不得不俯身贴在马背上,马儿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在泥地里,没一会儿就喘息声加重,脚步放缓,阿言不得不承认今天晚上他回不去了。

他勒马站定,眯着眼睛艰难地辨了下方向,调转马头,往永宁寺方向去。

据说,这永宁寺是前朝胡太后所立,高九层,一百余丈,百里之外清晰可见,后洛阳失陷,一支起义军将领违抗军令,一把火烧了洛阳城,百年宝刹毁于一旦,如今只能从些许残垣断壁缝隙里的丝丝金箔中一窥当年盛景。新朝立后,洛阳城搬离旧址,在城北重修了一座新城。

阿言牵着马走进来。传说中的九层木塔现在只剩基座,主殿不翼而飞,只有南边的几座东西厢房还能遮些风雨。阿言将马拴在廊外勉强能遮着的地方,摘下斗笠甩甩水,扔在门边,环顾着这间小屋子,这里之前应该是间柴房,角落还里堆着半人高的秸秆。

油布包里的火折子幸好没有泡水。他生了火,将衣服架在火边,光着膀子,只穿着中衣,席地而坐,就着辣酱和牛肉干啃着馒头。

 

 

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这个在他的地盘为所欲为的男人,那双眼睛像是山间伺机而动的饿狼。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伏在桌子底下的阴影里,火光照在他狠厉的眸子里,明明灭灭,指节因为过于用力,抠进地里。

男人吃完馒头,在中衣上拍拍手上的残渣,手按地上一用力站起来,踢踢那些秸秆,让火烧的更旺一些,在屋子里无所事事的闲逛起来。男人走近,那暗处的恶狼将微微挑起的桌布慢慢放下,整个人往暗处缩,汗珠从额头渗出来,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及地的褪色桌布猛的被掀开,一张硬朗英俊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男人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个大大的笑,很是狡黠:“原来真的藏着人啊!志怪小说诚不欺我!”拉着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出拽:“出来让我看看!是个什么品种的小妖精!”

抚起他的额发,另一首掐着他的脸颊,像看刚出生的猫崽一样,把他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吧砸着嘴赞叹:“生得真俊。”凑近去,几乎抵着他冷峻凶狠的眼睛,啧了一声:“小狼崽子啊……”

放开他,又瞄到他手里的匕首,探身抽过来,来回把玩着:“你这在哪找的老古董啊?豆腐都切不开吧?”

阿言兴致缺缺,捏着刀尖给他扔过去:“别瞪我,不抢你东西。”

男孩收好,别回腰间,挪挪屁股,挪回桌子前,把匕首抓在胸前,警惕地盯着他。

阿言坐会篝火旁,转头看见旁边的油布包:“饿不?”掰开馒头,抓了一把牛肉干塞进去,又抹了一大坨辣酱 ,过去递给他:“尝尝!母后给我带的,挺香的!”

男孩只看着他的眼睛,丝毫不为所动。

阿言很是热情,捏着馒头的一头就往男孩嘴里塞。男孩被迫张开嘴,火辣的味道顿时充满他整个口腔,他推开阿言,捂着嘴趴一边咳嗽:“咳咳……咳……咳咳咳……”

阿言给他拍着背:“前几年出海的时候带回来的,够劲吧!越吃越上瘾!来,别喝水,再来一口!吃完整个人都舒坦!”

男孩极度怀疑这男人给他喂的是什么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那种刺痛感蔓延到了整张脸,泪水氤氲了双眼,鼻涕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双唇麻木,但是又仿佛是在滚烫的水里过了一遍一样,说不清是疼是麻。

他狼狈地吃完一个馒头,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水,瘫在地上大喘气地庆幸自己劫后余生。

“怎么样?身子是不是暖和了?”阿言摆弄着秸秆,问他。

他大喘着气,企图用湿冷的空气缓解舌头的火辣,没回阿言的话。

阿言轻笑,探过身去揉了揉他脑袋:“我叫赵绪言,家中排行老七,二十有三,你呢?叫啥?今年多大了?怎么住在这破庙里?你爹娘呢?”

男孩盘着腿,把弄这裤腿上脱了的线,一声不吭。

阿言却一点也不尴尬,顾自说着:“你哪的人?族老呢?不会也全不在了吧?”

扭头看看这破屋子:“一年四季就住这儿?大冬天你怎么挨过来的?”

捏捏他干瘦的胳膊:“你平时靠什么营生?怎么活下来的?没饿死也是奇迹!”

“明儿早上我进京,要不你跟我走?我好像还……挺有钱? ”

掐着男孩下巴让他抬头看他:“怎么样?”

“啧!”他撒开手,“你不会是个哑巴吧?”

男孩眼睛藏在额发下面,还保持着被掐的姿势,嘟囔着说了句:“不是。”

阿言见他不爽地开口,突然被逗笑了,笑得很爽朗。

他低头,看看自己满是污泥的双手。

转眼自己手里又被塞了个馒头。

“还饿啊?你们这些长身体的小伙子都这么能吃吗?先说好啊!现在你吃了,明早可就只能和我分了,咱俩谁也别嫌弃谁,只剩最后两个了!”

他捏捏手里冷硬的馒头,恍若置身于无垠大漠中,雄鹰在他头顶盘旋,太阳触手可及,浑身是暖的。

 

 

男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繁华,能同时供四辆马车并排过去的大路上铺着平展的青石,各种招子在街道两边挂着,摊贩起起落落地叫卖着,街上全是人,推攘着、叫卖着。

阿言从腰间抽出一只碧色玉牌,一手高举,一手箍紧他,在朱雀大街上策马而奔,换班的士兵见状,纷纷跪地行礼,恭送阿言远去。

他从没见过这么多人,没见过这样好看的衣裳,这样威武的武器,这样排场的建筑,这样宽敞的街道。他好似一只刚从巢里出来跨入广袤森林里的蚂蚁一般,树木枝桠将阳光死死遮住,阴冷潮湿的空气如附骨之疽,粘着他,黏湿绵密的土壤吸附着他的脚,让他动弹不得。

他局促的缩着身子,想尽力把自己藏起来。可街上行人目光都聚过来,带着探究,鄙夷,好奇,还是别的一些什么?

 

阿言宽阔的手遮住他的双眼,把他往怀里揽了揽:“昨天晚上不是还和我横吗?这就怕了?!”

他嘴硬:“没有。”身体却是渐渐放松下来。

“我要先进宫见过皇兄,放心!在我跟前,没人敢动你!”

 

再看见阳光时,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矗立在广场尽头,房顶闪闪发光,金子铺的一般,人站在那前面,是那么不起眼,到处是精致到极致的华丽,不见纤尘。

“走吧,往前就不能骑马了。”阿言将马缰绳扔给一边待命的小太监,伸手拽着他胳膊,“皇兄不吃人,你别这么拘谨。”

男孩那双被额发遮住的眼睛难得有了些情绪,你不拘谨是因为那是你哥,哪个平民百姓见了皇帝敢放肆的?

 

大殿里,皇帝高坐在龙椅上,扶额皱眉,一脸苦相,不知道在愁什么。

阿言半跪,双手抱拳,行了个武人军礼:“参见皇兄!”

“快快起来!怎么样?有消息了吗?”问完才看见阿言身后躲着的那八九岁的小孩,“阿言,这是?”

“在路上捡的,看人挺乖就带回来了。”

“哦!”皇帝稀罕小孩儿,几个皇子皇女在十岁之前几乎都在皇帝身边养着。皇帝朝他招招手,将桌子上那盘茶点递给他,又让旁边伺候的老太监搬过来个小凳子放在龙椅旁边。他本来就又小又瘦,坐下就从前面什么都看不见了,仿佛藏在了桌子下一样。

“和我说说情况。”

“北域我照你给我那地图跑了一遍,各地兵营空虚,守备相当于无,青壮年也都没了大半,我顺藤摸瓜,在昌北王府找见了这个。”阿言从油布包掏出一摞厚厚的纸,递给皇帝,“每年昌北王都在领地招募大量新兵入伍,送往北砦河戍边,据这纸上所记,这些年下来总有五十万之数。”

皇帝接着他的话:“但北砦河大营撑死也就装十五万。”

“是。”

“三十五万啊!这三十五万人总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吧……可还有发现什么?”皇帝心力交瘁。

阿言摇头:“就这些,但我猜昌北王和柔然有勾结。”

“可有依据?”

“我北渡北砦河,再行五百里,发现一条宽约二十丈,深余五丈,长达百里的巨大壕沟,柔然苦寒,全国上下人口不过七八万,刨去老幼妇孺,能干活的不超过五万,这样的他们全国上下挖上百年也未见能成。”

皇帝思索片刻,拍案而起,让侍从去取地图,问他:“那壕沟可是东北—西南走向的?“

“嗯。”

皇帝惨然笑笑:“原来如此!那哪是什么壕沟啊,是河道啊!”

阿言上前几步,看着龙案上的地图,指着一角:“他们想让北砦河改道?”

“若是要改道,那这钺武山就不得不炸……”皇帝叩着地图:“过几天我寻个由头把兵部换成你的人,这些天给我看着点各地炸药的生产运输。”又扔给他一个牌子,“龙卫的人你可尽数调遣,若各地可还有私造火药厂,一经发现,杀!”

“好。”

“北域兴衰系于你一人身上了……”

“没事!应该的。”俯身拿了个男孩手里的糕点,靠坐在桌子上。

“这小崽子你打算怎么办?”皇帝一把揪起旁边那一坨人,捏着下巴,来回看了看。

阿言回头看了一眼,打掉皇帝的手:“别给人捏疼了。养着呗!还能怎么办?”

皇帝将崽子抱在腿上,一脸狐狸相,问他:“崽子,当兵吗?”

阿言跳下桌子,眯眼看着皇帝:“你又想打什么主意?就我一个人给你当苦力还不够?”

“我打算立老四。”皇帝说。

“……嫂子知道吗?”

“她要是知道我还能全乎地在这坐着?”

“也是,你就作吧!”

“哎!阿言,行吗?”

“别问我啊!问他!你要能让这崽子同意,我当然没意见。”

皇帝拿了一块糕点,喂到男孩嘴边:“崽子,你叫什么?”

男孩虽然过去的这十几年活得都不如意,但是也还没活够,在皇帝面前是不敢放肆的,老老实实答了话:“师父说他在正月十五那天捡到我,便一直唤我十五。”

“好!十五,你想当兵吗?”

十五问:“当兵能让我吃饱吗?”

皇帝一愣,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当然可以!若是你立下大公,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

“好,我当。”

 

皇帝抬头看阿言,神情有些戏谑得意:“看!答应了!”

阿言气的一拍男孩的头,把他从皇帝身上薅下来:“嘿!昨天晚上捡着你,问什么都不说!到现在就跟我说了四个字!”扳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不,是,没,有。”念一个字收一根手指头。

捏着他的脸揉了揉:“怎么见我皇兄你就长嘴了!”撒开小孩儿,拱手跟皇帝行礼:“我带他先走了,过几天送他去龙卫。”

皇帝摆手:“去吧去吧!”

 

 

赵绪言的王府坐落在洛阳最繁华的地方,五间三启的王府大门甚是气派,绿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波光,朱红大门庄重端正,一人多高的石狮子威严肃穆,王府门口早有人守着,赵绪言一到,将缰绳丢过去,低头跟十五介绍道:“这是王府的管家,你叫他吴叔就是。”

“我捡回来的,叫十五。”

吴叔看王爷牵着这小孩儿的手,迁就着这小孩儿的步子,便明白了这孩子带回来不是当奴仆的,引着缰绳跟在阿言身后,识趣道:“奴才这就将别院收拾出来给小少爷住。”

阿言摆手:“那破院子收拾了也不能住人,跟我住就行,您去吩咐膳房做些好的,给这小子好好补补!”

十五后脑勺冷不丁挨了一下啊,踉跄两步,被阿言揪住后领子,站定。

“想吃什么?跟吴叔说……算了,看你也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吴叔!上次除夕宴上那螃蟹和甲鱼看着挺好,来几只!上次在皇兄那吃的那芙蓉鸡片和双冬扒鸭也不错,再来个咱们那厨子拿手的珊瑚鱼、罗汉肚和佛手卷!”

吴叔扭头将手里的缰绳给了一直跟着的小厮,拽着阿言的袖子将他拽到一边,伏在他耳边轻声道:“王爷,这些东西咱府里做不了……”

阿言震惊,回头看看在注意这边的小十五,手抵在嘴边,压低声音,斥道:“怎么就做不了了?莫非那厨子老母死了,回去丁忧了不成?”

“呸呸呸!我的王爷啊!您……您留点口德!人梁大厨家里好好的!是咱们王府没……没这个!”吴叔颠颠腰间的钱袋子,“买不起这些东西……”

阿言回头又看看小十五,看人好像没听见,扯了扯吴叔,将人扯到花丛后面,着急了:“怎么能没钱呢!我一年俸禄千两黄金,再加上皇兄给的赏银,一年入账少说也有五千两黄金!怎么能没钱?!”

吴叔也急了,掰着手指头跟他算账:“去年您零零碎碎入账五千七百三十八两黄金与些许碎银,每年要从您的私账上走三千多两给将士们加军饷,一千五百两抚恤将士遗孤遗孀,一千多两送去北境,加筑工事,您又支走一百多两给城西慈幼局,这剩下的一百多两您的爱马每年就要花超过五十多两,您的长枪、常服……”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今年给北境的那一千两送去了没?”

“五天前送去的,现下怕是入晋了。”

“你差人快马加鞭去给我截回来,不送了!昌北王来问就说送过去了,他没收到让他去跟沿途土匪要去!”

“哎!”吴叔领命,“那咱这顿饭……”

阿言从花丛后探头看看那小孩细胳膊细腿的,难得发愁:“我进宫去找皇兄要钱,你先给这小崽子煮点粥垫垫肚子,带他去洗干净,换身干净衣裳,收拾的精神点。”他从花丛后出来,揉了揉十五的头,强撑着面子:“现下给你吃那些东西怕是容易积食,你先跟吴叔去吃些清粥,换身衣服,收拾得干净点,我去找找食材,晚上一起吃顿好的。“

吩咐吴叔:“吴叔,带他去我院子。”

说完一提脚尖,几个跃身飞出墙外,身影被掩在一片红墙绿瓦中。

十五自然不知道阿言在皇帝那儿受的数落,繁星漫天时,他见阿言提着食盒踏月而归,

 

十五的衣服是用阿言儿时的改的,大概是阿言长到十五这个个子是年纪还小,衣服上也满是童趣,石榴红的衣服在胸前绣了一只趴在地上按着球玩的大脑袋老虎,衣襟及衣摆处用宝蓝色勾勒出粗粗的祥云纹,衣袖坠了雪白的兔毛,外翻在外面,本是让人看了就走不动道,非要抱在臂弯里爱抚一番的衣服,此刻穿在十五身上却是那么不合身。

袖子和裤腿都有些短,手腕和脚踝都在外面漏了一截,腰身又有些肥,显得十五又瘦又黑。

阿言将饭盒放在桌子上,揪着十五来回看了两圈,摇着头咂着嘴,认认真真评价道:“得把你弄胖点,看这衣服都撑不起来。”挑了他两下头发,“去拿梳子,在床边。”

阿言接过梳子,坐下将十五揽在怀里,一下一下梳着他那有些打结的头发:“明天叫裁缝来家里给你量量,好好做几身春装。”将自己头上的发带拆下来,含在嘴里,含糊不清道:“夏装就先不做了,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儿长得都快,一天一个样,现在缝上那时候说不定又不能穿。”

阿言将十五乱糟糟的头发绑了个英气逼人的马尾:“还不赖!”说着将自己的长发揽在耳后,随意地披着,就这样自顾自将饭盒里的菜一一端上桌子:“也不知道你这小孩儿在外面养成的什么毛病,还不让人碰你头发!看你给吴叔那手挠的!人吴叔年纪不小了,一辈子在这瑞王府里,说的大逆不道一点,他就是我另一个爹,以后见了嘴甜点儿!”回头看那不说话的小孩,抽了下他后脑勺:“知道没?”

“嗯。”

阿言牵着他去净手:“明天我让吴叔带你去逛逛王府,认认路认认门,你顺便给人赔个不是。”

“嗯。”

十五的手掌又瘦又长,指头长而纤细,阿言攥着在水里翻来覆去得给他洗:“你这手看着就是不能干重活的,看我的。”阿言宽阔的满是茧子的大手向上一翻,与他掌心相对:“你这小手手剑怕是都握不稳,还去当兵?你知道当兵多苦吗!你先受不受得了再两说,皇兄想让你当的是以后的龙卫的头,接我的班,你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皇上说当兵能吃饱饭。”十五犹豫道。

“是!我瑞王府穷的一小孩儿都养不起了!”阿言给他擦干手,白了他一眼,引着他坐到饭桌前,“皇宫的大厨说你得养好身体了才能吃那些硬菜,这些都是那御厨拿手的药膳,你且吃着。”

给他盛了一碗白粥,又继续唠叨道:“你要想养活自己,不想在我这屋檐下低着头吃白饭,那就以后好好读书,考个科举,做个文官,多好!在那光明殿里动动嘴皮子就能把皇帝气得龙颜大怒,把我们这些刀口上舔血的武夫贬低得一无是处,可我们还偏偏还不能拿人怎么样!活得那是个逍遥自在,最后声称身有疾病,移疾荣归故里,敞敞亮亮一辈子也就过完了!你要入了龙卫,这辈子你天天都觉得到头了,说不准那天人就没了,脑袋栓裤腰带上都是说紧了。”

小十五吃东西倒是文雅,一小口一小口抿着,见阿言说完了,才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道:“今日黎明你带我出庙我便晓得我往后衣食无忧了……”

“那你是为何?”

小孩低着头不说话。

阿言舌根抵了抵上颚,咂了下嘴,满是不爽:“有屁快放!”

“师父在出家前入伍北上打过柔然,后来因为腿伤,朝廷给了一笔钱,将人遣回家,但师父一直惦念着他军中兄弟,我便想着……能不能入伍给他寻寻。”

“你师父那年入伍的?”这些年和柔然打过的大大小小的仗或多或少他都掺了一手,问小十五:“说不定我还知道他。”

“十七年前,嗯……应该……应该是大烨三十四年。”说完又补充道,“师父当兵时间不长,就三年,可在这三年里,师父的妻儿都死在了灾荒里,师父万念俱灰,将钱捐了寺庙便要寻死。师父说,幸而他在那林子里救下了正被野狼窥探的我才活了过来。”十五嘴角勾起,微微笑着,眸子里却含这溢出来的悲痛。

阿言拖着椅子坐在十五跟前,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道:“十七年前管北境的还是皇叔,你可知道你师父的俗家名字,明日得闲了我去他府上拜会。”

十五摇头:“我只晓得师父俗姓为李,家中排行老六,入伍前是个匠人。”

阿言拿筷子尖一下一下扣着牙齿:“十七年前入伍的匠人李老六,当了三年兵,十四年前战事稍歇时因为腿伤被送回去,同年又捡到你……”阿言说到这,僵着脖子扭过去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十四年前李老六捡的你??”

十五点头。

“那你今年……多大?”阿言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呃……十四?”十五歪着头看他。

十五身上那件石榴红的衣服是他七八岁时穿的……

阿言扔下筷子,往椅子里一摊:“明天要进宫与皇兄禀报此事。”

十五:“为何?十四就不能当兵了吗?”

“不是!龙卫的一些功夫得从小练,我与皇兄都以为你……才七八岁。”


浮元子🍶

《十块钱》

阿筝最讨厌的就是回家。


窗外的景色慢慢从楼房变为一望无际的田野,道路崎岖起来。阿筝坐在靠窗的位置,随着电车左右颠簸。他抬头望向车窗,里面映出他的影子,很突然地,他向影子上来了一拳。


“哐当。”


他又看向车内,空无一人的车厢:除了司机,只有自己。


“干什么呢?砸坏了你赔钱啊!”


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罪魁祸首自讨没趣,撇撇嘴低下头来。


他摸了摸瘪瘪的布袋子,坐上这趟车花掉了他最后一块钱。


车到站了。


最后一节楼梯是如此漫长且遥远,下了车的阿筝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回家的步伐是如此艰难且缓慢。...




阿筝最讨厌的就是回家。



窗外的景色慢慢从楼房变为一望无际的田野,道路崎岖起来。阿筝坐在靠窗的位置,随着电车左右颠簸。他抬头望向车窗,里面映出他的影子,很突然地,他向影子上来了一拳。



“哐当。”



他又看向车内,空无一人的车厢:除了司机,只有自己。



“干什么呢?砸坏了你赔钱啊!”



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罪魁祸首自讨没趣,撇撇嘴低下头来。



他摸了摸瘪瘪的布袋子,坐上这趟车花掉了他最后一块钱。




车到站了。



最后一节楼梯是如此漫长且遥远,下了车的阿筝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回家的步伐是如此艰难且缓慢。



又得向爸妈要钱了。



阿筝每个星期会从父亲那儿拿到十块钱,一块钱用来坐车去学校,一块钱用来坐车回家,剩下八块钱作为他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阿筝家是种地的,辛苦就不用说了,税还得借钱才交得起,他不能帮忙也就算了,每个星期的十块钱也是家里的一份负担——只是为了他能上学。



越想越难受,阿筝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子。不如不要上了,他这么想。




真正开口要钱时已经是下午了,他咽了口口水,双手紧紧揪着裤子,声音像蚊子般小。



“妈,下个星期的钱。”



母亲在洗碗,叮铃哐啷得哪里听得见。



“啊?什么——”



“妈,我说我没钱了——”



母亲的动作定住了,擦擦手,气势汹汹地来到客厅。父亲正坐在板凳上,刚干完活有点疲惫。



母亲突然一拍桌子,对着父亲嚷嚷道:“你看看你,怎么这么没用,孩子上学的钱都拿不出来,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你要是不想养就别养,别搞得我天天委屈你似的……”



这样的情景每个星期都会发生一次——只是因为他要上学。



不如不要上了。


阿筝默默关上了家门。



漫步在小路上,阿筝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阿筝吗?放学回家了啊。”



“嗯,李叔好。”



“好啊,上学好啊,上了学就是见过世面的啦。”



阿筝没说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和李叔道别后,阿筝准备回家了。就在这时,他定住了——这一定是他十五年来受过最大的震撼。他感到自卑、内疚、后悔,所有的负面情绪一涌而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看到了他的父亲,正低声下气地朝着乡亲们借钱。



阿筝突然想起自己刚学的一篇课文——《背影》。文中的父亲为了给儿子买橘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上月台。现在,自己的父亲放下了身为成年人的尊严,正为了十块钱而到处求情——只是为了自己能上学。




晚上,阿筝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子里闪过好多事。夜很寂静,也衬得长尾巴的家伙脚步很清楚。阿筝翻了个身,又很想哭。



不如不上了。



第二天,阿筝又正在散步,路过张姨家时被一阵骚动引起了注意。



“放开我!放下!放下!这都是我们家的东西,你凭什么拿走!”



一群男人扛着一袋袋粮食往外送,怀孕的张姨手无缚鸡之力,只得任他们抢劫。



阿筝实在没忍住,他一下拦在那群人面前,大声骂道:



“你们这群流氓!土匪!”



带头的一只手推开阿筝,阿筝一下摔在地上,嘴里还不忘骂着:



“你们这群畜生!迟早会遭报应的!”



“欸,你这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说着抬手就要打,被一声暴喝制止。



“不准动!”



父亲来了。他一下把阿筝护在身后,后面还带着一群乡亲,乡亲们手里拿着锅碗瓢盆,差点就要干起来了。



“还不快滚!”



那群人连忙丢掉粮袋,灰溜溜地逃走了。




阿筝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父亲,父亲没说话,伸手把十块钱放进阿筝手里。



“好好上学,考上了大学,就不用再回来了。”






一晃过去好多年,阿筝早已成家立业,还是没忘记每年回来几次。他小心翼翼地把五百块钱放进抽屉里,然后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向父母挥手告别。



“没落东西吧——”



父亲远远地喊着。



“没有啊——”





李厌.

【瓶邪/原著向】《百年望断》5.旧事

•瓶邪only

•剧情架空

•原著向同人,接重启,正在连载


闷油瓶和胖子在我思考的时候已经把这点地方探查完了,除了那本旧笔记就没有更多的有用信息。我把笔记一页页拍下来,爬出去甬道以后复制了一份给小花,看看能不能通过他的人脉网找到更多联系。

我们很快敲定,第二天就进山。

一辆六座的越野,从阿克苏一路西行,胖子一边在前座跟司机插科打诨,一边转头骚扰玩手机的小花,问他,“看我们像不像西游记里面的阵营。”

小花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像,像。二师兄,您请闭嘴吧。”

我把头靠在后座玻璃车窗想东西,说到底还是有点担心,未知的前路,不明白的危险在伺机而动,我心底的不好预感还没有散尽。想...

•瓶邪only

•剧情架空

•原著向同人,接重启,正在连载



闷油瓶和胖子在我思考的时候已经把这点地方探查完了,除了那本旧笔记就没有更多的有用信息。我把笔记一页页拍下来,爬出去甬道以后复制了一份给小花,看看能不能通过他的人脉网找到更多联系。

我们很快敲定,第二天就进山。

一辆六座的越野,从阿克苏一路西行,胖子一边在前座跟司机插科打诨,一边转头骚扰玩手机的小花,问他,“看我们像不像西游记里面的阵营。”

小花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像,像。二师兄,您请闭嘴吧。”

我把头靠在后座玻璃车窗想东西,说到底还是有点担心,未知的前路,不明白的危险在伺机而动,我心底的不好预感还没有散尽。想着想着感觉到有些昏沉,就半眯着眼睛,头随着颠簸一点一点抵在窗上。也不疼,或者疼的,但我已经没有心思去管,睡觉的欲望大于一切。

视野里面朦胧,隐约看到一个影子覆过来,轻轻掰过我的头,反方向歪在谁的肩膀上。那个人肌肉放松以后臂膀意外的柔软,他手臂搭在我另一侧肩头,应该是个半搂的姿势。

很舒服。我顺势缩了缩,很快听不见他们在前面聊天的喧闹,难得安稳地睡着。


我做梦回到雨村,在大厅摆着一只明代乌金釉瓶,是白昊天从十一仓里顺出来给我的。闷油瓶每次巡山回来都会带点什么东西回来,他有一次带回来一种白色的花,在春天很多地方的山头都能看见。闷油瓶手法不温柔,连着树枝折断带回来,还要把绿叶都剃掉,剩下白花,我看到觉得和这个乌金釉意外地相衬,也就乐得由他插在瓶里。

起初新鲜了几天,翻出来很久不用的相机怼着拍,后来忙了起来,我很少再关注它,某一天想起来本以为花应该谢得差不多了,再去看的时候发现它还盛开着,我仔细看半天,才发现这不是原来的那一杆了。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闷油瓶应该是见到花朵颓势越来越重,就每次都换新鲜的永葆生机。他也是想看到鲜活的美好吧,我叹口气,心说闷大爷看到花朵凋零或者他生命里的人一个个死去,心里会是什么感觉。

他的坚持大概是源于他太漫长的生命,是打发时间也好,责任感也罢,他不得不这么做来消耗他的时间,削弱他太沉重的灵魂。这么多年,我已经能够理解他想要追逐那些记忆碎片的心情,比如当年在张家古楼,又比如这次的姑墨天山。

闷油瓶在去死水龙王庙之前说,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想起来总是有点难过的。心想着你去哪里、怎么样都行,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吴邪。”

闷油瓶的声音很低,我醒过来看到他的脸离我的很近,我只要仰仰头就能和他唇碰唇的程度,看着还是挺有冲击力的。

天很黑了,窗外的灯光折射在他脸上,我按耐住亲上去的冲动,往后偏了偏头,闷油瓶脸上表情倒是没什么波动,瘫着脸离开这个危险距离。

我短暂反省了一下,对着闷大爷思想不端正,吴同志还可以继续努力。

前排胖子扭过头,“你俩完事了?”

我骂他滚,问道,“到哪了?”

小花传过来一个简易的GPS定位程序,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几公里。

他手指动作频率不大,我就知道他暂时放弃了刷俄罗斯方块记录,目前迷上了合成大西瓜。

他一边玩一边说,“今晚先休整,明天要进草原。”

闷油瓶递过来他的手机,他不怎么用手机的,联系人也就我们几个,过年的时候我给他换了个跟我情侣款的手机,我这些小心思,不管他懂不懂,反正我挺开心的。

我探头看了看,是张海客,就顺带翻了翻记录。

闷油瓶把我们这些天发现的简单讲了讲,张海客效率很快,发来一张照片,我边嘟囔着怎么我叫他查东西他没这热情劲儿,边点开大图。


当年旅拍到藏,深入无人区见到一只被偷猎者遗漏的藏羚羊,匍匐卧在一溏水旁边,不跑也不跳。我走近才看到,它两条腿已经被子弹穿了两孔,还在汩汩冒血,背后半潭水被浸红。我才读懂它的不跑不跳,神情安静,死寂一片,原来可以解读为绝望和哀伤。

张海客说是好久以前记录在秘辛里的,一张斑驳老旧的照片,上面有闷油瓶。那个他的眼神和我看见那只藏羚羊如出一辙,他的视线定格着人来人往,我看出来那些是张家人,正在源源不断从盗洞里搬运出尸体。

那次行动死伤巨大,就连闷油瓶也受重伤。张家人很少提到姑墨神陵,只有潦草几笔带过记录,就好像受到什么东西的驱使,逼迫他们不能提及,一代一代被淡忘。

我定了定神,抬眼望向闷油瓶。

“张起灵。”

我很少连名带姓叫他,黎簇以前说我认真起来其实挺可怕的,我现在知道了,连胖子都住了嘴回头看我。

我对上他同古井般平静到不起波澜的眼睛,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还是闭闭眼按耐下去,尽量温和地望着他。

他错开我视线,前一秒的眼神让我想起当年在长白山,他摁我脖子让我昏迷之前的眼神。

我冷笑一声,心说这个把戏你想都不要想再玩一次。

“我要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去这个斗,到底会不会像那次一样危险。”

jacky

夜晚C市繁华的街道上一辆警车呼啸而过

不久后警笛声便淹没在爆炸的音乐声中

警车远离城区后停在了郊外一栋小洋房外面

带头的是一位年轻警察 

他闯入房间后直奔地下室入口 白净的脸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地下室的门并没有关 里面隐隐透出昏黄的灯光

几名警察闯入后首先看见的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穿着裁剪合身的西装 金丝边眼镜 头发微长略弯曲 嘴边还有未抽完的烟 他脚边还有带着血迹鞭子

见有人闯入后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看向领头的年轻警察 而被绑在对面的少年白色衬衣上有几抹血迹...

夜晚C市繁华的街道上一辆警车呼啸而过

不久后警笛声便淹没在爆炸的音乐声中

警车远离城区后停在了郊外一栋小洋房外面

带头的是一位年轻警察 

他闯入房间后直奔地下室入口 白净的脸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地下室的门并没有关 里面隐隐透出昏黄的灯光

几名警察闯入后首先看见的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穿着裁剪合身的西装 金丝边眼镜 头发微长略弯曲 嘴边还有未抽完的烟 他脚边还有带着血迹鞭子

见有人闯入后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看向领头的年轻警察 而被绑在对面的少年白色衬衣上有几抹血迹 脸上还有被人打断的不满

现场气氛尴尬起来 “怎么 这就是你们报警的理由 玩的不够刺激?”领头那人语调很冷

椅子上的男人站起来 不慌不忙的走到他身边贴着他的耳朵低语“可是我有罪啊 我的警察大人 请你逮捕我”

那人并未理会他 径直走到那个少年身边解开绳索 让他离开 “咔” 手铐的声音在房间内格外清晰 男人嘴边的烟被掐灭 手上拷上了手铐 拉着他一言不发的走上警车

车上的众人面面相觑 快到警局的时候只听见年轻警察说了一句 “浪费警力资源 扰乱治安 关押一晚上” 只有被铐住的那人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被关住的那人安静的呆在审讯室 没有了一开始发疯的样子 他看着外面忙忙碌碌的那个人 心里一片宁静 

过了半响审讯室的门开了 是他 他叹了一口气走到那人身边 “别惹我生气 我们的家不要有别人出现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坐着的人偏过头看他 眼里的笑意透过了镜片

“你这是...公报私仇”

那人依旧冷着脸 走到他面前挡住外面的光 偏头吻住他 还能尝出淡淡的烟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放开那人 衣襟拉开的地方还有隐隐的鞭痕 他理理衣服转身出去

只听见后面那人轻轻说了一句

“天亮了记得带我回家”

“好”

因为太喜欢你 所以你是什么样 你带给我了什么都抵不过你在我身边 因为我很爱你 也会永远爱你

(PS 文中有不合理之处请见谅)






小生梅森

舒繁45

到了正月十五。对橙子来说,这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她想老人的话,想不到结果,就想姑且先去学校一趟,留个床铺。就在这个时候,她没有意识地见到了漠河最后一面。到了晚上,有人来敲橙子家的门,她一跃而起,却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不认识的男人和女人。那些人一说话,浓厚的海崖气息就从他们喉咙深处涌出来。

他们问:“这是大姐家嘛?”

橙子说:“这是我家——你们是谁,你们找谁?”

“啊呀,找俺大姐——”

几个男人急匆匆地,就想往里走,橙子有点害怕。但是他们身边还站着女人,抱着孩子,她皱着眉头看着橙子,想了半天说。

“哎哟喂,你是橘子吧!恁长时间没见,长这么大了,我的个乖乖!”

橙子说:“我是橙子,你是?”...

到了正月十五。对橙子来说,这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她想老人的话,想不到结果,就想姑且先去学校一趟,留个床铺。就在这个时候,她没有意识地见到了漠河最后一面。到了晚上,有人来敲橙子家的门,她一跃而起,却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不认识的男人和女人。那些人一说话,浓厚的海崖气息就从他们喉咙深处涌出来。

他们问:“这是大姐家嘛?”

橙子说:“这是我家——你们是谁,你们找谁?”

“啊呀,找俺大姐——”

几个男人急匆匆地,就想往里走,橙子有点害怕。但是他们身边还站着女人,抱着孩子,她皱着眉头看着橙子,想了半天说。

“哎哟喂,你是橘子吧!恁长时间没见,长这么大了,我的个乖乖!”

橙子说:“我是橙子,你是?”

她已经做好了关门的打算了。那个女的却看不出来。她说。

“橙子,橘子,都一样!酸的嘛!我是你小姨嘛!”

“小姨……”

在橙子的记忆里,她没有小姨。她爸爸家里有三个姑姑,妈妈家里有一个阿姨,一个舅舅。她不认识眼前这个自称她小姨的人。还好,不一会儿,另一个混圆的男人,也就是橙子的亲舅舅素昶,锁上车,急急忙忙地从楼梯上挤进来,越过橙子,到橙子家各个房间看了一眼之后,出来跟橙子说了一声。

“嗨。”

“嗨,老舅。”

橙子有点蒙。她知道,素昶在别的县工作。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素昶能猜出来她想什么。他说。

“长大了?精了?觉得自己中用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说?”

橙子说:“啥事啊?”

素昶晃了晃食指说:“有想法。”

他说:“这些都是你舅,你姨:喏,你枫舅,理舅,桦舅,还有小马。这是你爱花姨。”

橙子给素昶按着头,给所有的人一一打招呼。

“枫舅好,理舅好,桦舅好,花姨,小马,你们好。”

叫小马的那个说:“哎!他叫小马,你怎么也叫小马?!你要叫我小姨父!”

橙子赶忙补道:“小姨父好。”

完成了这个项目,素昶率领着一大帮兄弟姐妹,浩浩荡荡,就往老太太的房间走。老太太本身睡着了,给她的子孙们轻轻地唤醒过来。

“姥姥,姥姥,你看看我,我是谁?”

老人听见了,睁开眼睛,看了满屋的人,对橙子的舅舅说:“都来啦。”

素昶说:“那是,您老人家一声令下,我们敢不来吗?”

老人说:“你叫这么多人来,我们娘俩去住谁家?”

说到这儿,房间里就像炸开锅一样,许多人七嘴八舌地就说了。

叫枫的人说:“姥姥,不要说了,走,住我家!我们家今年通上暖气了,还给堂屋加了保暖,姥姥,住我家!”

叫桦的人说:“姥姥,别听他的,我都开车过来了:住我家!我家修了二层楼,飞飞和雪雪都大了,随便哪个在家都能看着你,住我家!”

爱花的声音最大,她说:“哎呀!姥姥!你得跟我走啊!我小的时候,还是你把我看大的嘞!现在,正好,这个小的,绊着我出不去,小马天天又不在家,你跟我去!咱们娘俩,接着作伴!”

叫理的人说:“姥姥,我也不说别的,你来想想,谁家的条件最好,跟着谁你最舒服!我家离海崖市最近了,接了你,大外甥女也能跟我住,咱们家就她学习最好了,可不能亏待她!”

最后由素昶总结发言。他煞有介事,两只手往外一摆,做了个消音的手势,之后再低下头,笑眯眯地跟老人说。

“姥姥,你都看见了,我想接你,但是做不了主,要不你想想?”

姥姥说:“我跟谁去都行。你们大姐病了,大姐夫有事,这段时间不在,妮子可好啊——但是上学才是她的正经事,你们看看,谁能照顾好小妮子?”

橙子在门口,听到这儿,一拍脑门,终于知道今天晚上算是什么情况: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教会了老人用手机。她把素芳的手机拿出来,跟老人说。

“太姥姥,我去学校办点事,你看这儿,是个一不?”

老人认识数字。她说:“是个一。”

橙子说:“你长按这个一。”

老人拿着长长的指甲按这个一。橙子把自己的电话拿出来,很快,电话就拨通了。她让老人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太姥姥,听见我说话了吗?”

“哎,听见了!”

老人觉得很好玩。橙子就说:“我回头出门,有什么事,你就把它拿出来,先把这个屏幕按亮,之后就能按一,找到我了!”

老人说:“这个好。”

她把小手机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她问橙子:“这个上面那么多键,就那个一能按吗?”

橙子说:“不是,太姥姥,都能按:我知道一是我,二是我爸爸,剩下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橙子没有意识地,就出门了。现在她想起来,十分理所当然:亲情号可有九个绑定对象。在素芳的电话里,理所当然应该绑上了素昶。就在橙子出门的时候,老人一个一个地尝试,给素昶打通了电话。事已至此,橙子先前心里没想到的,想到的又不敢去触碰的,都在现实面前撞了个粉碎。她甚至有些想哭,只是哭不出来。

她看着一群人热烈地商讨着,最终决定接老太太去理家过春节。期间爱花抱着孩子去了素芳那屋,橙子再进去,竟然发现素芳不看电视了,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由她的小妹妹拉着手。爱花还给素芳梳了头,扎了不伦不类的一个麻花辫子。素昶也来来回回,指挥着大家,搬走了老人的衣服,床,又风尘仆仆地来问橙子。他说。

“你妈我接走了,我带她在北湖(北湖县,素昶工作生活的地方)看病,你咋办?”

橙子说:“我住校。”

素昶提醒她:“你都高三下学期了,住校,行吗?”

橙子说:“你太看不起我了吧?今年过年可都是我和太姥姥两个人过的。”

素昶挑挑眉毛,给她点了个赞:“能种。”

他掏出自己的钱包,给橙子拿了一千块钱。他说:“够不够?”

橙子说:“够。”

她拿了钱,突然说不出话。在橙子人生中的前十八年零好几个月,她都对钱没有什么概念:往往是她想要的时候,就能够拿在手上,更多的时候她不会主动去碰它。只要她想要的东西,将离和素芳都把它们变成实物,交到了橙子的手里。在这十四天里,橙子拿着八百块钱,日日看着它减少,心情是从未体会过的恐慌:她也想过,在这些钱花完之后,她应该去哪里找一份工作。现在,她拿到了钱,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给素昶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她说。

“等我挣钱了,就还给老舅钱。”

素昶听了,大手一挥。

“才一千块,你太看不起你老舅我了。”

于是这样商定,其他人跟着桦走了,素昶留下来,和素芳,橙子母女住一晚。第二天,他一早把素芳带走,顺便把橙子和她的行李都带到学校去。众人退散的时候,橙子跑来跑去送大家。中间,她给爱花拉到一边,给了她五百块钱。

爱花说:“妮儿,花姨也帮不上你什么,钱也不多,你平常买零嘴吃。”

橙子说:“花姨!我不吃零嘴!你拿着给妹妹买东西吃吧!”

爱花就瞪她。她说:“拿着!”

说完抱着孩子,气势汹汹地抹抹眼泪,就走了。到了楼下,小马又把她拉到一边,数给她五百块钱。小马说。

“别告诉你姨。”

橙子说:“我姨给我钱了!姨父!”

“啊?”

小马愣了一下,忽然又憨笑了一下。他说。

“别告诉你姨。”

说完他急匆匆地就上车走了。橙子追了两步,没有赶上他。她抬头看正月十五的月亮,很圆,很亮。现在她和家人在一起。这可以说是下半年橙子经历的最好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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