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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切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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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鸽鸽

【刀现】数珠丸恒次的故事

*开始。


1.惜少年

十六岁的数珠丸恒次,骨骼纤细,貌若好女。

“数珠丸同学!”帝都的淑女们期期艾艾地挤过来,奉上自己精心制作的巧克力,脸蛋带着一层羞红,“这是节日礼物,请您务必尝尝看呢。”

洁白无暇的手指划过扎粉蝴蝶结的包装袋,数珠丸恒次面无表情捏碎了其中一颗,半响之后给出评语:“无毒。”

说完就走,指间碎屑随风飘荡,可不和这满地少女心似的。

三日月宗近说他【尤胜天山池上雪】,真是半分不差,路边雪尚有消融的一天,数珠丸恒次眼睛里装的是南极洲大陆,得等板块漂移。

这也难怪,粟田口家的天下一振和三条家的石切丸都有众多兄弟,只有数珠丸恒次,他生来是一个人,长到16岁,还是孤孤单单...

*开始。


1.惜少年

十六岁的数珠丸恒次,骨骼纤细,貌若好女。

“数珠丸同学!”帝都的淑女们期期艾艾地挤过来,奉上自己精心制作的巧克力,脸蛋带着一层羞红,“这是节日礼物,请您务必尝尝看呢。”

洁白无暇的手指划过扎粉蝴蝶结的包装袋,数珠丸恒次面无表情捏碎了其中一颗,半响之后给出评语:“无毒。”

说完就走,指间碎屑随风飘荡,可不和这满地少女心似的。

三日月宗近说他【尤胜天山池上雪】,真是半分不差,路边雪尚有消融的一天,数珠丸恒次眼睛里装的是南极洲大陆,得等板块漂移。

这也难怪,粟田口家的天下一振和三条家的石切丸都有众多兄弟,只有数珠丸恒次,他生来是一个人,长到16岁,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杀人的刀不需要兄弟。

小乌丸用整整八年告诉他这个道理,从数珠丸恒次召唤出刀的那一刻起,为命奔波,为帝都守望,为天下大义劳苦,唯独他自己,不许有任何软肋。

“恒次,有兄弟就代表弱点啊……”小乌丸在那座永不熄灭灯火的宫殿里剪他的梅花,“你还这样年轻,会不会恨我?”

恨吗?他没想过这个词。

总要有人做事,只不过他恰好被选择。

“不。”数珠丸恒次说。混天在他周围投下绰约多姿的飞天,反弹琵琶的胡姬在他面前投一个多情媚眼,旋转着向天空跳跃。

“要走了,”数珠丸恒次喝完杯底的茶,“混天,地点。”

“坐标x21,y34,东经116度,无高阶溯行军。”轻快的电子音从宫殿不起眼的地方传来,“祝您好运。”

“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在他离开的时候小乌丸悠悠地说,“希望你能早点回家。”

家?

我也配有家吗?他的脸上没有表露任何心迹,内心深处却嗤之以鼻冷笑一声,脚步不停的走远了。


杀戮让人厌烦。

然而更让人厌烦的大概是永无止境这四个字。

数珠丸恒次刀上的血迹被大雨冲刷了个干净,纤细的男人对面是溯行军庞大的尸骨,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雨中,不一会儿,白骨便化为樱花散去。

数珠丸恒次甩了甩刀上的雨滴,面无表情地收刀入鞘。

原本按他的习惯,杀完敌人后会绕着紫禁城走一圈,不过今夜下冬雨,天气实在太冷了些。

小乌丸的话不合时宜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希望你早点回家。”

他立在雨里静默半响,终究提刀回去了,等待着他的,是灯火通明的京极家。


老爷子死后京极家就只剩下他一个当家作主的人,数珠丸恒次一个人住,自然不会有人给他留灯,眼下这幅场景,就连他自己也很不习惯。

不速之客。

数珠丸恒次脑子里冒出这个词,心念一动刀应召而出,他握着刀敲响了自己家的门。

真是奇怪,数珠丸恒次心想。

“你回来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大门猛地被拉开,人未到声先至,迎接他的是一张灿烂的笑脸。

那是一位绿色头发的窈窕女性,眉目隐隐和数珠丸有三分相似,穿着黑色长裙,浅黄色毛衣外套上别着金属的柳枝。

她的笑太过有感染力,数珠丸愣了一下,被女人热情地推了进去。

“您慢点跑啊!”院子里传来另一个男人声音,身高一米九妹妹头,灰白格子围巾上有家徽,手里提着一把雨伞,数珠丸恒次凝视他一秒,皱眉问道:“石切丸?”

他甩开那个柔软的女人,警戒地看着他们:“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又是谁?”

石切丸深吸了口气,这个后来叱咤风云的黑道教父、三条家家主,眼下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私闯他人宅邸被主人抓现行,还要向数珠丸恒次解释相当复杂的来龙去脉,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小乌丸交给他的这份差事,真令人头大。                                                                                                                                                                                                                                                   

在他开口之前,绿色发色的女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非常奇怪,但我是你的小姨。”她挽了挽自己耳边的头发,眉眼弯弯,“我叫京极秀秀。”

数珠丸恒次无动于衷,不是该不该相信的问题,就算这个女性真的是自己的小姨又有什么关系?他不欢迎任何人参与自己的生活。

“我母亲早就死了,老爷子也死了。”他淡淡地说,“没有什么能给你。”

“大笨蛋!”京极秀秀气鼓鼓地说,“老娘又不是上门争家产的。”

“进去屋里说吧.......”石切丸捂脸叹气,边给京极秀秀撑开伞。

数珠丸停在那里不动弹,但多年的教养使他不能拒绝,于是点点头,率先向前走去。

“我真的是你的小姨。”京极秀秀走路的时候嘀嘀咕咕,莫名有些丧气,“小数珠丸,你别当我是骗子呀。”

前面的少年脚步缓了一下,他没有转头,也没有辩解。

京极家灯虽然是开的,但石切丸和京极秀秀两人十分规矩,并没有碰屋里的任何东西。数珠丸恒次扫视一眼得出这个结论,从柜子里翻了两个杯子,烧水泡茶给他们喝。

自从老爷子死后,家里许久没有来过人了,他还想翻一点点心招待客人,可委实翻不出来,只好作罢。

京极家的地暖停了几个月,屋里有些冷,京极秀秀怀念地抚摸屋内的木头桌椅,走到数珠丸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你也不多穿点。”她小声说,言语间似有责怪之意,眼神却很温柔。

数珠丸被这坦荡好意一惊,半侧脸看她,目光森然淡漠。

十六岁的少年已经隐隐有成年轮廓,他那么俊美,鼻梁高挺身如抽柳,可像个冰雕一样不近人情。

“我想你误会了。”数珠丸恒次说,“我请你们进来,并不代表承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么说不就是信了吗——京极秀秀在心里偷偷吐舌头,笨蛋侄子。

等茶泡好了,数珠丸找了个毛巾擦头发,京极秀秀坐在他的对面,开始唠唠叨叨地说自己故事。

数珠丸的确从来没见过她,因为京极秀秀,是被京极家除名的女儿。

“二十岁的时候跟帅哥私奔去啦,十多年你没见过我是正常的,不过我有信物哦。”京极秀秀从脖子里拿出一个怀表,里面打开之后是一张合照,京极老爷子腿上抱着一位绿色头发的女孩,身后站着数珠丸恒次的母亲。

“然后帅哥把我甩了,我不太好回来,所以在外面开店子,开得还算不错。”

“爷爷死的那天为什么不来?”数珠丸淡淡地提问。

絮叨戛然而止,京极秀秀眸光黯淡。

“没有办法。”她抹了抹眼角,“我来了也只会惹他生气,说好一辈子都不要见面,就一辈子不要见了。”

“那现在为什么要来?”数珠丸恒次说,“我不需要人打扰。”

石切丸坐在一边鼻观眼眼观心,一声不吭,这时也忍不住看他。

“你还没成年。”京极秀秀说,“小乌丸大人说你需要一个监护人,我就想,我可以做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我就你一个亲人了。”她轻轻地说,“这也是我的家啊,数珠丸。”

京极秀秀才三十出头,她保养极好,灯下看起来仿佛还是少女,对面两人被她话里的哀切感伤,一时无话。

“这个家确实没什么能给你。”过了许久数珠丸恒次开口道,“你要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住在东面,不要和我接触。”

“小乌丸想做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说完站了起来,“京极家已经没什么能失去了。”

京极秀秀听了他的话,心中万分悲伤,但脸上破涕为笑,说道;“好,缺钱就找我要,姨姨给你包红包。”

数珠丸恒次不可置否的扫她一眼,离开了中堂,石切丸见事情结束,便向京极秀秀告辞。

小乌丸请他送京极秀秀来京极家,可他也没想到数珠丸恒次会答应得那么爽快。

如果是自己家里......石切丸撑伞走出院子,在门口折了半枝梅花放进自己胸口的衣兜,没有继续想。

这年的冬天,雨下得特别寒冷,而京极家迎来了一位新主人。









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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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mo摸鱼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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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葱葱葱肆

【刀剑企划Totentanz】深海溺亡(五)

# 刀剑企划Tontentanz,石切丸篇。本文仅代表企划最低水平,更多精彩内容请戳标签→刀剑企划Totentanz 。

# 吸血鬼papa,ooc预警。

#没有头发的一天,不想排版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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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罐头


<他们在最光鲜的时候被洗净、切片,装进透明的玻璃罐子里,妄图将所有的美好封存在时光之外>


“感觉怎么样?”


“有点无聊。”


尽管石切丸这样回答着,但是他的唇角却勾出以一个巧妙的圆弧。


登岛的第...

# 刀剑企划Tontentanz,石切丸篇。本文仅代表企划最低水平,更多精彩内容请戳标签→刀剑企划Totentanz 。

# 吸血鬼papa,ooc预警。

#没有头发的一天,不想排版的一天。




——————————————————


#白桃罐头

 

<他们在最光鲜的时候被洗净、切片,装进透明的玻璃罐子里,妄图将所有的美好封存在时光之外>

 

 

“感觉怎么样?”

 

“有点无聊。”

 

尽管石切丸这样回答着,但是他的唇角却勾出以一个巧妙的圆弧。

 

登岛的第三天夜里,当他们他们呼吸着从海面上吹来的夜风,品尝着当地特色的花草茶时,一阵沉闷却整齐的足音由远及近,停在旅店门外,将旅店围得严严实实。

 

老板娘惶恐又困惑,她想上前去问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她年纪大了,腿脚不太灵便,在还没有走到门口的时候,全副武装的队伍中的枪口便对准了她的额头。

 

“私通扭曲教义的恐怖分子,严重威胁摩尔斯特人民的人身安全,可以射杀。”

 

武装队伍里,带头的男人把烟屁股随手丢在地上,用军靴在上面碾了碾,冲着老妇人扬了扬下颌。他并不会因眼前开了花的脑袋有着负罪感,也不会考虑对方到底有没有所谓的“私通”行径——从贫民窟的贫穷、脏乱与恶臭中孕育而生的东西,算不上人命,无须估计。

 

阿国听着楼下只是走了个过场的喊话声,放下烟枪对歌仙吐了口清淡的白烟,“有人说你们十三科在扭曲教义,要去纠正么?”

 

“这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必须去做的事情。”歌仙被呛得皱起了眉毛,他瞄着逐渐围在旅店不远处的人群,他们怀揣的好奇被死去老妇人的惨状微微压制了下去,但很快地又重新死灰复燃,“有些不妙,部分Faker潜入了平民里,大概是早就算准了我们不能贸然对平民出手。”

 

“你们十三科就是麻烦,整体把自己拴在条条框框里。”

 

“这是为了不给暗通敌人当地势力留下把话柄借此作为威胁,没办法的事情,”

 

“威胁?你们十三科这么好被威胁的么?”

 

“公爵阁下,虽然在短时间内无法向您解释当下时代中舆论的地位,但请您务必记住,有的时候流言的力量足够毁掉一切。”

 

“行行行,总之如果杀了平民会很麻烦的对吧?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次来的是擅长编制咒术的公爵,一个人把整个岛炸掉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样的安排还不是担心法系公爵们控制不好力度引发大规模骚乱么。”

 

最后,十三科们异口同声地反驳着,盯着眼前心不在焉的公爵们觉得头疼。

他们觉得十分不放心,分开前忍不住像老妈子一样苦口婆心地嘱咐着公爵们。

 

“这次行动要快速清除周围几个街区中的武装力量、食尸鬼与潜伏在人群中的Faker,但请务必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尽量不要波及本地普通民众,不要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以联合摩尔斯特本地势力给我们找麻烦的借口。”

 

“好了好了,会注意的。”

 

阿国张开折扇在众目睽睽下将一名士兵的身体从腰间劈成了两半后,在四散逃开的人群悠闲地抚了抚袖口,回过头来对着十三科们笑着摆了摆手。

 

 

#

摩尔斯特岛城北海岸线上的贫民窟笼罩在猩红的月色中。

 

狭窄的小巷里的空气并不新鲜。这里一贯如此,污水的恶臭里混杂着海腥味,与牛角面包、咖啡的味道混在一起,如果不是常年生活在这里的人一定难以习惯。

 

只是今天小巷子里的味道又有了不同。原本难闻的空气里混着令人作呕的血气,哪怕是这里的原住民也无法忍受。

 

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味道,挣脱了姐姐的怀抱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男孩的姐姐,不过七岁的女孩却顾不上脏乱,把弟弟从地上捞了起来,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乖,再忍一忍,如果现在出声的话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

 

女孩竭力安抚弟弟,环住弟弟的手臂却在不住的发抖。他们尽可能地往帐篷的深处缩了缩身子,稚嫩的小手里紧握着刀刃缺了口的水果刀,刀尖对准了帐篷入口的方向。

 

男孩惶恐地睁着噙满了水汽的眼睛,泪水在他脏兮兮的面颊上冲洗出两道泪痕。

直到现在为止他都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两天前有几个看起来很富有的人住进了巷首的旅馆里,他们人很好,会给贫民窟里的孩子发糖吃。

然而就在刚刚入夜时,负责管理贫民窟区域的警卫人员突然冲进了这条小巷里,包围了外来人所住的小旅馆。

 

喷射着火光的枪口、利器割裂衣料时溅射出的血雾、人群中不知何时突然爆发出的惨嚎与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慌乱的人群中,他的父亲被人形的怪物咬住了喉咙,母亲把他们塞到了餐桌下面,流着泪叮嘱他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之后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吼,引着杀死父亲的怪物离冲出了狭窄的帐篷……

 

重归死寂的黑暗里,男孩黑白分明的眼睛从帐篷上一条细小的裂缝望了出去。

 

他的视线对上了一只血红色的眼球——虹膜的部分缩的很小,眼白里弥漫的红血丝像藤蔓般笼罩在向外突出的眼球上。

 

男孩来不及哭喊和呼救,应该说他被突然降临的恐惧死死地掐住了喉咙。

 

原本摇摇欲坠的帐篷被那只红色眼球的主人徒手撕开。它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怪笑,拖着身子一步一步向着姐弟两个人逼了过来。

 

当它来到餐桌前,弓着腰,垂着软绵绵的脖子把脑袋往桌下塞时,一只踏着朱红单齿木屐的纤细足腕高高抬起,木屐厚重的木齿如切豆腐一样嵌在了它的后脑里。

 

头骨碎裂的闷响里,白花花的脑浆混着暗红色的血溅在姐弟两人的脸上。

他们愕然地绷紧了僵直的身子,一直扼住他们喉咙的恐惧似乎也松了手,他们大口地吸着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血气,终于再也忍不住,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抱住了来人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他们认得这双造型独特的鞋子。昨天穿着这双鞋子的女人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同伴把糖果放到他们的掌心里,有些不耐烦地吸着烟枪。

 

阿国不知所措地看着抱着她大腿、把鼻涕眼泪往她衣服上抹的人类幼崽,回过头对石切丸耸了耸肩,“过来帮忙。”

 

石切丸挥散了刀刃上的血渍,将刀收回刀鞘后不紧不慢地走进帐篷里,把两个哭得冒着鼻涕泡的小鬼头拎到了身边,从怀里摸了两块糖塞进了他们的嘴巴里,止住了哭声。

 

阿国嫌恶的抖了抖挂在木屐上的脑袋。

混在人群中的Faker极大地限制了她的行动,把她原本算是不错的心情搞得一团糟。

她没有心情控制力道,用力一蹬将早就死透了的食尸鬼踹到了帐篷外面,重重地镶在了对面包店的橱窗里。

 

“好了,待在这里,在一切结束之前不要出门,知道么?”石切丸笑着拍了拍姐弟的脑袋,转过头来对阿国道,“结界就拜托你了。”

 

 “……你就这么喜欢小孩子?这种和鼻涕虫差不多的小玩意?”

 

女公爵小声嘟囔着,忍着无奈与不耐烦,在破烂不堪的帐篷周围丢了六颗小石子,“成了,在里面待上一天再出来,知道了么。”

 

“哦对了,如果有一天再见的话记得叫姐姐。” 临行前她扯了扯石切丸的袖子,扭过头来对缩在角落里吃着棒棒糖的姐弟温柔地笑着。

 

“再叫阿姨的话……杀了你们哦。”

 

 

#

太刀的刀尖微微震动,单薄而纤细的刀身在空气里挽了一道圆弧,将子弹格挡开的时候,刀刃的乱纹在明晃晃的日光下折射出耀目的光。

 

太刀归鞘时,整条街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活物的气息,只剩下盘踞巷子尽头的一只食尸鬼正踩着士兵们叠在一起的尸体摇晃着身子向着公爵们走过来。

 

那是一只新生的男性食尸鬼,还穿着破旧但干净的灰色T恤,膝盖似乎格外僵硬,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的,遵循着嗜血本能向着血肉前行。

 

石切丸见过这个男人。

每天清晨的时候,男人会和妻子一起推着木板车来到旅馆对面的街道上卖早点。

 

旅馆的老板娘说他们这样生活已有很多年了,很苦,赚的钱并不多。

 

男人总是笑着说再熬一熬,等到攒够了钱就搬出贫民窟。

他想租一栋小公寓,再过几年,要一双子女,把住在贫民窟的父母一起接出来。

 

只是当男人的喉咙被食尸鬼的尖牙刺穿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了未来。

 

石切丸的右脚向前踏出了一步,弯着膝盖,双臂上抬,将滴着血的太刀架了起来。

他眼角的目红浓烈的像新鲜的血,抹去了双目中一闪而过惋惜。

 

他出刀的动作很快。

 

过分清秀的太刀夹杂着呼啸的风声逼近男人的面门,却在距离他一米以外生生顿住,停在了某个人的胸口前。

 

女人全身都在发抖,哭的红肿的双目死死地逼视着石切丸,像只被逼近绝境里的小兽一样,低声地嘶吼着。

 

石切丸认得这个女人,她是男人的妻子,原本娇小的身量因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羸弱,却撑着枯瘦的手臂,以螳臂当车的姿态护在男人身前。

 

女人弱小,无助。她的牙齿不停的碰撞着,但目光里燃烧着病态的疯狂。

 

“他已死去了。”石切丸的语气淡漠,刀尖又向前探了三分,抵在了女人的心口。

 

“不……他没有死。他还可以动,他还有呼吸!!他只是暂时失去了理智,一定可以恢复的,你凭什么说他死了……”

 

他垂着眼睛望着面前语无伦次的女人,她向他解释着,甚至用赤裸的双手握住他的刀刃。

 

女人的姿态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无声地投入石切丸眼中淡紫色的宁静湖泊里,荡起一圈圈向外扩散的涟漪。他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的带着些许的困惑。

 

“女人,回答我,你不怕死吗?”

 

“怕,怕的要死了。”女人眨着眼睛,睫毛下的泪光不住地闪烁,她握着刀的手掌却收地更紧了,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可是他是我的一切,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么……”

 

女人的嘴唇哆嗦着,嗓子涌出的血沫截断了她的声音。她迷茫地低头看着从胸胸膛里刺出的五根手指,五官因为剧烈的疼痛变得扭曲而狰狞。

 

她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没有半点怜惜地从她的背心刺穿了她单薄的身体,缓缓地抬起手臂将她举了起来。

 

男人像得到了糖果的孩童般欢呼,血红的眼睛睁得更圆。他急不可耐地舔着嘴唇,想要把凑到女人后背的伤口上,尝一尝还冒着热气的血浆。

 

石切丸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女人被撕开背部的皮肤,看着她还在蠕动的肠子流了出来,血淋淋地挂在男人的手臂上。

 

“就算这样你也还是想要救他?”

 

他低垂眼眸的模样像堕落的神祗,没有重量的目光温柔地抛向挣扎着求死的信徒。

 

然而他再也等不到女人的答案。

 

黑金折扇展开的扇面上,浮世绘中杏目桃腮的艺伎从泛黄的纸面里浮了出来,仿佛一只只水鬼无声地爬出静谧的水面,化为残影向着食尸鬼呼啸着扑了过去,抽出掩在袖中的怀刃干净利落地割掉了男人丑陋的头颅。

 

女人的身子没了支撑,重重的跌进地面上的血水里。

 

她大概活不长了,大张着干裂的嘴唇却无法呼吸的模样像尾被丢在岸上的鱼,恨恨地盯着杀死了自己丈夫的女公爵,“你……杀了我,杀了我……”

 

“有人要求我们不能伤害贫民,所以抱歉,我帮不了你。”

 

阿国踏着一地狼藉走来,方才还凶相毕露的艺伎们垂着头悬浮在她的身后,仿佛牧羊人身边乖顺的羔羊。她来到女人身边,抱着膝盖蹲下来,望着垂死的女人,唇角卷起微小的弧度。

 

历经了一夜血洗、终于迎来黎明的摩尔斯特岛城贫民窟此刻静的吓人。

 

又窄又阴暗的小巷子里,居民楼与街边的帐篷里,一双双藏在黑暗中眼睛目光颤抖地注视着立在巷子尽头的三个人影,紧张地将呼吸声压到最低。

 

阿国感觉到一片死寂的空气里,有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隐隐的还伴随着遥远东国的神乐铃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很好听,就像她幼时第一次遇到石切丸时听到的那样。

 

太刀的来势太快,没有犹豫也没有停顿,在阿国有所动作之前切进了女人的喉咙。

 

刀尖轻轻一挑,那头颅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曲线,落在了另一颗头颅旁边时缓缓地闭上了眼。

 

 

#

“她骗了你。从她拦住你的那一刻起,她想做的并不是去救自己的丈夫。她知道这么做没有意义,她想做的不过是和他死在一起而已。”

 

“我知道,她冲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因为那是怀着必死之心才会有的绝望眼神。”

 

“所以理由呢?”阿国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她没有擦脸上溅上的血渍,而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优雅的收起了太刀的石切丸,“心甘情愿被人类理由的理由又是什么呢?我并不觉得你是个好人。”

 

“是啊,我从来就不是个好人。”

 

石切丸细细地擦拭着太刀上的血迹,虽然动作漫不经心,但是他却重复擦着刀身靠近刀柄的部分,尽管那里已经程亮如镜。

 

“阿国,你说人类这种行径是不是又美好又愚蠢?”

 

“指什么?”

 

“可以为了对方不顾一切,把自己的弱点毫无防备的暴露在对方的视野里,生亦随生,死亦伴死,像不像飞蛾赴火一样又诡异又壮丽?”

 

“美好?不,我看到的只有愚蠢。”阿国伸出食指在面颊上抹了抹,将染着血气的手指递到了唇边舔了舔,意犹未尽地撇了撇嘴,“你先别说话,让我来猜猜看。”

 

木屐踏在混着污水的血浆里的响声闷闷的,她的脚步却很轻盈。

她停在了一对神色迥异的人头旁边,轻轻踢着两颗圆溜溜的脑袋。

 

“我猜你最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答案是‘我也愿意和这个女人一样,把自己的一切交托给你’,对不对?”

 

她哼起不知名地调子,踢着两颗头颅向石切丸走来,身后悬浮的艺伎们无声地跟随在她的身后,遮住了微微发亮的天光。

 

“可是你知道的吧,我们都不会做如此愚蠢的事情。你不过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令你满意的答案,但并不屑于对这份勇气倾注对等的回应,甚至吝啬到连赞美都不会给出,我猜得对不对?”

 

女公爵微微扬着下颌望着石切丸无懈可击的笑容,当她眼角的余光中石切丸的手指重新压上刀柄时,一直悬浮在她身后阴影里的鬼影围在石切丸身边,怀刃凛冽的锋芒如自袖中激射的白雪,留下数道残影后抵上了石切丸的喉咙、背心与心脏。

 

“怎么?被人看破了心思很恼火,所以动了杀气?”她摇着折扇,假装惊恐地掩住了小半张脸,露出的一双眼睛里透着戏谑与傲气,“真的吓死人了。”

 

“恼火?怎么会,我很欣慰。”

 

石切丸依然保持着方才的姿态,刀已稍微从刀鞘里退出了三寸,倒映出的他白净的面庞,笑容依旧温和如春风。

 

“阿国,你长大了。”他这样感慨着,不知为什么有些怀念从前那个瘦瘦小小的,无论他走到哪里,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都会紧紧攥着他袖子不肯放手的小女孩。

 

他们在凝滞的光影里对视,杀机织就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急速地收紧,却又在触及两人的衣角时悄然褪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刀剑不见刃上锋芒,黑金折扇上重新浮现出泛黄的浮世绘,金粉描绘的艺伎倚在枯萎的樱花树下透过纸面望了过来,眼角眉梢间哀婉妩媚,再也没了煞气。

 

只是一刀一扇上,两颗一模一样的金属坠子依然晃动的厉害。

 

阿国望着石切丸向她走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却被他拉住了掩在羽织下胳膊的。他抓的很紧,紧得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看到石切丸的脸上没了笑容。

 

石切丸抬起手,沉默而温柔的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

 

在吐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后,他轻轻地抱住了她,疲惫地闭上了双眼靠在她的肩膀上。

 

 

#

当街斩杀平民的闹剧以小公爵欧若拉的及时救场告终。

 

在对整条巷子里的居民使用适度的心理暗示之后,欧若拉抿着嘴唇望着并肩站在一起的公爵没有说话。

 

敏锐的知觉告诉她,他们之间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最终,小公爵放弃了这种无谓的探究,她垂下了浓密的睫毛,巧妙地藏好了目光里的困惑。

 

 

#

阿国在回到庄园的第一时间里把自己倒在了柔软的被子上,拿出烟枪吞云吐雾起来。

她受够了一路上十三科们的唠叨——主最忠实的仆人们因为偷了一架民用小飞机而备受良心的煎熬,好像他们所侍奉的主会随时从天而降,用名为“道德”的小皮鞭狠狠抽在他们已经脆弱不堪的心脏上。

 

石切丸扶着门框望向阿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在沉默地看着阿国抽完一袋烟后,他所有的欲言又止都化成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和无声无息掩上的房门。

 

整整一个夜晚,卧室的房门没有被再推开过。

 

石切丸难得失眠,他在庭院了漫无目的地走了好几圈,最终有些自暴自弃地走进一间客房里,给自己泡了壶茶,静静地坐了一个晚上。

 

他并不知道卧室里的女公爵也是相似的样子,一整夜盯着左手边空空荡荡的地方出神,熬到了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揉着头发坐了起来,自暴自弃地点上了第二袋烟。

 

同样的,他并不知道她的面孔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不知道她猛地丢掉了烟枪,随手扯过桌子上的花瓶剧烈的干呕着,不知道她盯着失去魔法掩饰、在森然月光下化为枯骨的左手出神。

 

空空荡荡的卧室里,女公爵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捡起烟枪,用力地吸了两口烟后撑着膝盖起身,迫使自己从钝痛中转移开注意力。

 

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忙着配药、忙着查找文献、忙着收集与Faker有关的炼金术。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与生命力可以花费在这个意料之外的“礼物”上。

 

只是当她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惨白的指骨与依旧在向着手臂溃烂的伤口,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压在了她单薄的背上,快要压垮她,击碎她,让她想大吼,想质问命运的如此不公平。

 

然而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做。

 

急促的呼吸重新归去平静的时候,她只剩枯骨的左手轻轻地抚上了平坦的小腹,赤着脚坐在窗台上,无声地缩成了一小团。

 

 

#

——依靠?不,这对我来说既危险又奢侈。自始至终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可是我讨厌这样。

 

 

<他们自以为是地躲在罐子里,在馥郁的馨香中缓慢的腐烂成了诱人的颜色,不死不生>


十月的秋明菊

婚前恐惧(三日月宗近×女审神者)(上)

政界婚姻paro,abo设定,双A《狼狈为奸》(戳我阅读)的后续。

中篇,全文1.4万字已完结,春节期间上中下三发完,Happy Ending

非常成人的社会关系,OOC,对纯洁度要求高的不要戳

结局涉及小狐丸的cp。



小狐丸穿过回廊,枫叶飘入大广间,浓妆的艺伎正弹奏三味线。石切丸微笑着招呼他坐下,说今剑和岩融在厨房看厨师解剖河豚的刀艺表演,他们两兄弟可以先喝几口小酒。石切丸是作家,喜爱这风雅的场所,时常来作诗写曲。正好是河豚肥美的季节,于是邀请家中兄弟同来品尝。岩融和今剑做军(和谐)火(和谐)生意,时常满世界飞;三日月和小狐丸虽住在首都,但政界繁忙,抽...

政界婚姻paro,abo设定,双A《狼狈为奸》(戳我阅读)的后续。

中篇,全文1.4万字已完结,春节期间上中下三发完,Happy Ending

非常成人的社会关系,OOC,对纯洁度要求高的不要戳

结局涉及小狐丸的cp。


 

小狐丸穿过回廊,枫叶飘入大广间,浓妆的艺伎正弹奏三味线。石切丸微笑着招呼他坐下,说今剑和岩融在厨房看厨师解剖河豚的刀艺表演,他们两兄弟可以先喝几口小酒。石切丸是作家,喜爱这风雅的场所,时常来作诗写曲。正好是河豚肥美的季节,于是邀请家中兄弟同来品尝。岩融和今剑做军(和谐)火(和谐)生意,时常满世界飞;三日月和小狐丸虽住在首都,但政界繁忙,抽出时间也不容易。这次家庭聚会难得,石切丸早早便来了。小狐丸说三日月会迟些,他宽容地笑笑。

 

三日月每次都会迟到,石切丸已经很有平常心了。

 

“你们平日辛苦了,要注意身体,多多休息。三日月受了伤,更要调理作息,多用药膳,不要过于操劳。”

 

小狐丸不知道石切丸哪只眼睛从三日月那张容光焕发的脸上看到了操劳。前段时间首府兵(和谐)变三日月的确受了伤,但只是肩上的小伤。三日月早年上过战场,身体不至于一击而溃。至于外界所言“重度缺血,深度昏迷,险些留下残疾”,那是三条家为博取政治立场上的同情营造的假象。小狐丸觉得自己才是需要问候的那个。兵(和谐)变后三日月偷溜出医院,去南方的小岛搞了场旧情复燃。小狐丸一个人被丢在首都收拾烂摊子,一头漂亮的毛发都快贡献没了。

 

“有时呢,也要留出些空闲,找个适合的Omega培养培养感情——你,还有三日月,最近有情况么?”

 

石切丸关心自家兄弟的感情问题,代替父亲大人表达想要抱孙子的渴望,不是一次两次了。小狐丸每次都打哈哈蒙混过关,三日月则以完美的笑脸蒙混过关。但这次,三日月不准备蒙混过关了。小狐丸只来得及比三日月早到,提前给石切丸打预防针。

 

“三日月......他去接一个人,说想要你们见见。”

 

“嗯,终于开窍了,要带人来见家长了。他身边总是那么多莺莺燕燕,也该稳定下来了。”

 

石切丸仍是乐呵呵,并不惊讶,在架起的小炉上慢悠悠地烤着河豚的鱼鳍,一旁是温在热水中的清酒。

 

“结婚的话,钱不是问题。三日月身居高位,要隆重,但不能奢侈。今剑搞活动还是很有想法,待会同他说一下。”

 

石切丸烧好了鱼鳍,放入日本酒中浸泡,抿了口后一脸舒然,感慨鱼鳍给酒水带来的独特香味。小狐丸没碰那杯鲜美的鱼鳍酒。他知道石切丸没当真,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毕竟,从前在婚姻大事上兴趣缺缺的三日月突然要带人见家长,任谁都会当作玩笑话。

 

“这事是真的。”

 

石切丸手一顿,诧异地看向小狐丸。肥美的鱼白刚搁上小炉,滋滋作响。

 

“你不是在开玩笑?”

 

“三日月决定结婚了。”

 

见石切丸喜出望外,立即招呼佣人递来手机,要通知父亲大人这个喜讯,小狐丸忽然意识到自己再三斟酌的说话次序还是错了。若一开始就知道会跌下地狱,还不如不要上天堂。而如今是弓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解释清楚,待会三日月带人来了,集体尴尬就不好了。

 

于是他残忍地给石切丸搭了个从天堂到地狱的梯子。

 

“对象是个Alpha。”

 

铁网上应季的鱼白被烤糊了,石切丸才从这惊天雷击中回过神来。小狐丸贴心地又要了份新鲜鱼白,然而经历了大起大落的石切丸再也没闲心烹调酒食了。他神色复杂,沉默着思考着什么。很快便忧心忡忡,连连摇头。小狐丸知道石切丸在担忧三日月的政治前途和婚姻幸福,比三日月自己还上心。

 

三日月愿意结婚,这是好事。三日月作为总统无可挑剔,但一直单身在国民眼中是莫大的遗憾;更功利地考虑,国民都喜欢美满的家庭场景,三日月不结婚生子是潜在的扣分项。两年前,上任总统车祸身亡。三日月以军部首席、临时总统的身份参选总统时,石切丸已为他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门当户对的Omega和Beta都介绍了不少,结果三日月油盐不进,说什么也不结婚。石切丸当时很怨念,来问小狐丸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要参选总统吗?不要选票了吗?他究竟喜欢什么类型的?小狐丸十分无奈,说三日月又美又自我,眼光很高,也不想被婚姻束缚——如此含糊其辞搪塞过去。

 

然而事情的真相只有小狐丸知道。三日月是想结婚的,但求婚失败了。事后被求婚那一方干净利落辞了职,收拾行李离开首都,移居到南方国境边界上最遥远的小岛。甩三日月甩得很彻底,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的确很伤一个Alpha的自尊。石切丸不知情,那段时间还拼命撺掇三日月结婚,在三日月的雷点上使劲戳,三日月会答应结婚才怪了。

 

现在三日月决定结婚了,对象却是个Alpha,这又让石切丸犯了难。政界婚姻的最佳搭配是Alpha和Omega,兼顾了Alpha和Omega两个群体,还能体现对处于弱势的Omega群体的尊重。最糟糕的搭配是Alpha和Alpha,这会让Omega们感到被强权统治的恐惧,会遭到平权运动的激烈反对,国民支持率必定下跌。这婚,还不如不结。

 

石切丸眉间愁云惨淡,深深叹了口气。

 

“三日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道理我们都懂,但三日月订婚戒指都给了。”

 

两年前,三日月参选之际却要向一个Alpha求婚,小狐丸是劝过的。但若劝得动,就不是三日月了。如今三日月不远万里从南方的小岛将人追了回来,回程飞机上送订婚戒指,下飞机就说要准备婚礼。这些年小狐丸看着三日月我行我素惯了,但如此雷厉风行还是第一次。说结婚就结婚,还是娶一个Alpha,连父母兄弟都不预先通告一声。

 

这婚看来是必须结了,不让结三日月怕是会辞职。小狐丸希望石切丸能尽快接受这个既定事实,而石切丸仍是一脸纠结,实在无法理解三日月的决定。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很多年前就看对眼了,在一次宴会上——”

 

小狐丸轻咳一声,说得非常隐晦:

 

“一拍即合。”

 

石切丸震惊。

 

“一夜情?”

 

“不,他们在一起了。三日月自那之后就没找过Omega。我的意思是......”

 

小狐丸违心地将过去两人的情人关系替换成了严肃交往。

 

“三日月是真的喜欢她。”

 

石切丸依旧情绪低落,面前刚端来的凉拌河豚皮都让他打不起精神。若是平日,他早就灵感喷涌提笔赋诗一首了。

 

“好吧,感情的事我不好评论,但——”

 

他继续表示深切的担忧。

 

“都是Alpha——他们不会打起来么?”

 

Alpha的攻击性和领土意识很强,信息素互斥,经常引起碰撞摩擦。他们三条家五兄弟五个Alpha,从小养在一起不免有火药味浓的时候,连石切丸这种柔和性子到了某个生理周期也会表现出让人退避三舍的侵略性。三日月则是因为他那张脸享有特权——实在让人下不了手,三日月的父亲和兄弟都没打过三日月。

 

然而这位Alpha小姐曾一拳揍下去在三日月的嘴角留下了淤青。小狐丸实在佩服她,但没法向石切丸坦诚,毕竟这不是什么加分项。小狐丸很熟练地略去两人过去恶劣的关系,骗自己说从前那些恩怨纠葛是感情基础,将两人说得琴瑟和谐:

 

“他们一直都很恩爱,关系很好。她是个很得体的女性,不是个事多的。从前也在总统府工作,有政治经验。”

 

接而补了句大实话:

 

“你也知道,三日月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变。当时他说不结婚,就是不结婚;现在他要结婚了,谁也拦不住。”

 

小狐丸看得出,三日月对这段感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开始貌似是一夜情,结果分分合合一路走到现在,两人把自己都玩进去了。此时若拆散他们,三日月第一个不答应,小狐丸第二个不答应。

 

毕竟这些年他为他们牺牲了太多的毛发。

 

正当小狐丸默默心疼自己被摧残的漂亮毛发,石切丸忽然敏感地嗅到了些什么:

 

“等等,你说他们认识很久了——三日月不会是因为她才不结婚吧?”

 

一语道中,小狐丸也不瞒了,言简意赅交代全部前因后果:

 

“对。两年前,就是三日月参选前,三日月向她求婚,失败了。后来她搬离了首都,不再和三日月往来。我以为这事到此为止,就没告诉你们。”

 

“之前三日月带伤偷跑,人都找不到,是去见她了?”

 

“嗯。”

 

石切丸眼神都是死的。然后他释然了,摆摆手,自然是不能有什么意见,有意见三日月也会无视。

 

“我最后问一句,三日月考虑清楚了吗?如此一辈子——(和谐)性(和谐)生活——可以吗?”

 

“我不知道。”

 

小狐丸是很传统的Alpha,他本人拒绝(和谐)性(和谐)生活中有Alpha——那一定很粗糙,毫无快感。小狐丸知道两个Alpha要耗费不少润滑剂,但他不想谈论如此尴尬的话题,别问他怎么知道的——有一次三条家在自家大宅宴请政界要员,那位Alpha小姐作为总统府的要员也被一同邀请。后来两人趁着宴席热闹无人注意,躲进偏厅在三角钢琴上办事。小狐丸寻来时还奇怪偏厅里怎么有乱七八糟的琴声,结果撞破时他顿时眼睛都瞎了,还险些被两个Alpha紊乱的信息素毒死。

 

那是石切丸的钢琴。石切丸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今剑和岩融托着河豚刺身和热腾腾的鱼肉火锅来了,兴奋地说着厨师的刀艺表演有多精彩。石切丸终于彻底调整好了心态,耐心告知他们三日月的喜讯。今剑和岩融没意见,反是像节庆将至般直拍手。小狐丸也欣慰地笑了,终于安下心来准备享受这次热闹的家宴。

 

结果三日月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一个人来了。

 

他笑眯眯问了声好便起筷去捞鱼肉火锅。石切丸十分奇怪地看着他,一时搞不清状况,直白地问道:

 

“你的未婚妻呢?”

 

三日月微微一笑,不语。小狐丸心中警钟大作,知道这两人又搞事了。过去两人起争执都不知道是谁惹谁,但烂摊子总要他收场。前些日子从南方小岛回来后,两人一直相安无事,看上去还颇为恩爱,互相对视都眼带笑意,恩爱得小狐丸又买了副新墨镜还故意避而不见这对甜蜜鸳鸯。这几天他避光不见,刚刚尽心尽力做通了石切丸的工作,结果又出事了?

 

晚上小狐丸载着三日月回去,问要不要送他去他未婚妻的公寓。三日月又是微笑,说,不去。

 

很明显是出问题了,还是大问题。过去她做了什么让他觉得不爽,或是对他冷言冷语,三日月便会如此。他不是会明着吵架的人,但那火都是冷火,挂在脸上烧得噼噼啪啪不能再显眼。每当这样,小狐丸就不得不去做疏通工作。他对搞清楚谁对谁错没有兴趣,问题解决了就行,他就可以回去护理毛发了。

 

将三日月送回总统府的住处后,小狐丸打通了他未婚妻的电话。接通后他听到对面有些喧闹,像是酒吧。他皱眉,推测不是个好场所,是个有很多Omega的坏地方。于是他一分钟都不耽搁,开门见山:

 

“你和三日月又怎么了?”

 

她一顿。

 

“电话里不方便说。我发个地址,你过来吧。”

 

半小时后,小狐丸在一家海岸酒吧的顶楼找到了她。她正无聊地旋着空酒杯,一个人猫在偏僻但吹得到海风的角落看海发呆。庆幸她没有像从前那样一生气就去找Omega调情,小狐丸在吧台点了一杯加冰樱桃白兰地,很绅士地推至她面前。

 

三日月宗近的未婚妻有一双杏眼,眼神特别犀利,眉眼间总是有属于Alpha的干练与傲慢。但私底下她的眉眼是舒展的,酒精的催化下还有些犯困的柔软,就像小狐丸和三日月多年前第一次遇见她时不成熟的纤嫩。那时,他们在二楼的贵宾包厢俯视宴席,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政界新人。没有纯熟的交际技巧和广泛的交际圈,她被隔离在冷清的角落,从二楼看下去分外显眼。那时小狐丸和三日月都在考虑在总统府安插眼线,两人不约而同注意到了她,尔后便下楼同她聊了几句。

 

“你觉得怎么样?”

 

小狐丸离开后问他。三日月微笑。

 

“挺好。”

 

三日月这人心里是会藏秘密的,小狐丸当时从他面具般的笑脸上没读出什么,后来得知两人当晚就睡了小狐丸满心震惊。三日月一脸坦然地告知细节后,小狐丸更是近乎五雷轰顶,第一次对自家兄弟的情商感到怀疑。原本是英雄救美的路数,明明是能大增好感的,结果三日月乘人之危将人给睡了,还用照片威胁她合作——脑回路实在清奇。

 

追人不是这么追的。

 

多年后小狐丸回想起来,才发现三日月是当局者迷。三日月很重视她,而那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才做出将她紧紧绑在身边据为己有的幼稚行径。

 

小狐丸也很高兴在那南方小岛上两人终于心意互通,事情也算翻篇了。这次,小狐丸真不知道是旧问题还是新问题。他看着桌子对面三日月的未婚妻。她正打量左手中指上精致的订婚戒指,镶嵌的深蓝宝石在酒吧澄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然后她淡淡叹了口气,抿了口小狐丸送来的酒。

 

小狐丸问:

 

“今天是怎么了?”

 

“我不想去见三日月的家人。他就给我摆冷脸。”

 

哦,原来是婚前恐惧症,小狐丸听说过。结婚前女性和男性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焦虑,源于对未来的不安,害怕婚姻改变原本的生活,不确定自己是否愿意交付一生。严重些的,不敢见家长,刻意躲避结婚对象,恐惧和婚礼有关的一切。小狐丸非常理解她。毕竟三条家是权势很大的豪门,她出身一般,大概是害怕了。

 

“他们都是很亲切的Alpha,你会喜欢他们的。你曾经也是总统幕僚长,要有自信。三日月也逼得有些太紧,我会同他说的。”

 

“和这些无关。”

 

她闷闷不乐,咬了口装饰酒水的红樱桃,揉着那枚戒指。

 

“我不想结婚了。”

 

“你们不是订婚了么?”

 

“订婚了就不能反悔啊?”

 

她认真的神色惊得小狐丸皮毛一阵颤,差些不慎摔了手中的酒杯。

 

他原以为三日月订婚了就万事大吉,结果给他整这么一出?

 

“究竟是怎么了?”

 

她深沉地看了小狐丸一眼。

 

“我觉得他在外面有Omega。”

 

小狐丸顿时满脑袋问号。

 

“我说句公道话。遇见你之前,他的确有过不少Omega情人。但认识你之后,他没碰过任何人。”

 

如果他们是因为这事吵架,小狐丸觉得三日月生气不奇怪。三日月不安稳时感情生活浪得飞起,一旦决定安稳下来就乖巧得过分,不会在外面瞎搞。这事的确是她冤枉三日月了。

 

“我不信。”

 

她和从前一样固执己见。

 

“你是他兄弟,自然帮他打掩护。”

 

小狐丸被她冤枉,或是替三日月背锅,已是家常便饭。他懒于反驳,也看得很开,继续探询两人之间究竟是有什么误会。

 

“你怎么突然觉得他在外面有Omega了?”

 

她很郁闷,想着想着,眼眶竟有些红。

 

“我们从那破小岛回来一个多月了吧?”

 

小狐丸点点头。

 

“我们连床都没上过。”

 

她消沉地垂下头。

 

“他一定在外面有Omega——果然Alpha和Alpha没法长久。”


TBC, Happy Ending

廢

堆点草稿

除了前两张和火柴人赛跑(x)都是年前

那个梦至今记忆犹新xx

为什么我画的石切丸都感觉好憨

堆点草稿

除了前两张和火柴人赛跑(x)都是年前

那个梦至今记忆犹新xx

为什么我画的石切丸都感觉好憨

溜溜梅·三十二

《双暮夕》by陈三十二

章九·寺卿(一)

古风  祭祀·papa·攻×将军·青江·受

严重ooc预警


大概是真的累极了,平日里夜间噩梦连连,昨夜沉沉睡了半宿,才做了个短暂的梦。迷迷糊糊的记起,好像是小时候场景,在梧州的宅邸里追着一个人,穿着平常的棉布衣就坐在我怎么也去不了的槐树下案桌前。

听闻槐树招魂,正好奇着见到的是谁的魂,一个偏头就到了荒山野坟头前。坟头的石碑长了草,遮住了碑铭,我伸手拂开却总有一片灰在眼前,怎么抹也抹不掉。

接着苦恼间却是梦醒了,身子还是乏着,腰酸背痛的。我侧过身,...

章九·寺卿(一)

古风  祭祀·papa·攻×将军·青江·受

严重ooc预警






大概是真的累极了,平日里夜间噩梦连连,昨夜沉沉睡了半宿,才做了个短暂的梦。迷迷糊糊的记起,好像是小时候场景,在梧州的宅邸里追着一个人,穿着平常的棉布衣就坐在我怎么也去不了的槐树下案桌前。

听闻槐树招魂,正好奇着见到的是谁的魂,一个偏头就到了荒山野坟头前。坟头的石碑长了草,遮住了碑铭,我伸手拂开却总有一片灰在眼前,怎么抹也抹不掉。

接着苦恼间却是梦醒了,身子还是乏着,腰酸背痛的。我侧过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好哥哥的怀里。他还在睡着,我记得平日里他的睡姿是极端正的,今儿个却是一双手都搭了过来,握着手腕的那只还使着力,转身时想抽出来还没抽成。

我伸出空余的手把他平日里看起来整整齐齐,如今仔细瞧起来细细碎碎的额发撩的更乱。一些发丝从那一排额发冒出来,抵在上眼睑。栗色的发平铺在枕头上,一缕鬓发,弯弯扭扭的搭在颈上,发尖戳着锁骨。

他如今闭着眼,瞧不到惯常能让人落进去的紫色到有些不习惯。双睫打下的一片阴影,遮着的就是那神明的眸子。

突地神明眉尖一簇,成了浅浅的沟壑。我覆手上去,心里却觉得怪怪的,总想着这人应当是碰不得的,可昨日里明明肌肤相亲往日里也亲密的很,却又没有这种感觉了。

因着他如今睡着吗?

转了视线把眼帘打下,手也收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转醒,奇怪的是他先是松了抓着手腕的手,尔后低头蹭了蹭我的脸颊。我瞧着他,闭着的眼如今开了一条缝泄了点点光在睫下那片阴影里。沟壑终究未被抹平,蹙起凝成细线,显得他脸色有些疲惫。

“怎么了?”

我开口问道,大早上的声音调懒懒显得平常的声音轻轻的。

“有些……不适……”他又闭上眼,随之眉间的褶子也消失了。“再休息一会便好,青江不必担心。”

心里终究有些担心,便凑过去抵上他的额头,算不得齐整的额发,沾着余温柔柔软软。好哥哥似是没明白我在做什么,发出一声疑问的‘嗯?’。我轻声解释道“我在想是不是昨夜你不乖,没好好盖被子,染了风寒有些发烧,便给你试试体温。”

好哥哥抬眸笑了笑,我记着他平日里的笑,都是温温似水似清风的。今儿个只略略勾了一个嘴角,细长的眸子散出点点懒惫。

勾人极了。

可惜这勾人一闪而逝,他低头埋进我的颈间,呼吸清浅好像又要睡过去。我想了想问道“若不适,还是找大夫来瞧一番的好,且让我回趟医馆把兄长叫来可好?也可报个平安,我昨日走的时候未曾说过夜间不归。”

“嗯……”低低的答应从颈间传出来,漫不经心的,怕是压根没听清我说的什么,只想着要应答一声。

难得瞧见如此的他,我愣了一会儿。接着等好哥哥彻底熟睡,便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出来。昨夜早早的睡去了,房里都是好哥哥收拾的,地上干干净净好像昨夜从未发生过什么。我伸手拿起他祭服旁边的白衣,仔细穿好,然后披起挂起的大氅悄无声息的出了门。想着走回去太慢,路上去农家里借了匹马加快了行程。想着待会儿兄长也一并去浣溪便路上租了辆马车和车夫,租完了,不禁觉得我这个将军做的有些寒酸。

不过也是,将军府里一应用度皆有,也有银钱拨付,不过是我不要了,也只能怪自个把自个弄寒酸了。

架着马车行驶终究快些,没用多久到了医馆门前,今儿个初二医馆里就来了病人。回来时进门便见到兄长在忙着抓药,忙里瞥了我一眼,往常般招呼着我过来帮忙,穿着大氅有些行动不便,进门前便脱下丢在了马车里。于是便卷了卷衣袖帮起了忙,和兄长忙了半个时辰病人渐渐少了,想着这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好哥哥怕是要醒了。便在间隙里凑到兄长身旁把这事说了,他待病人走光,拉着我进了后院仔仔细细瞧了我一番。

“怎么了?”

“衣服换了。”

“嗯……莫盯着我了,穿的严严实实,凑到我脖子上才能看出来什么。”我笑笑,眯起眼凑到他脸旁继续笑道。“河固大夫且赏脸给小的一个时辰陪我去看那个病人,嗯?”

兄长先是神色古怪了一番,微微耳红,最后点了点头去拿了出诊的药箱,医馆门儿一关挂上牌子就随我上了马车。进来见兄长穿的单薄便把大氅给了他,我身体素来冷冰冰的,所以也不怕冷。



路上见着马车外日色正立上头,该是用午膳的时候了,昨夜闲聊听好哥哥说院子里备了吃食蔬果,便思量了待会回去做些什么吃。

糕点昨夜还未吃完,今儿个热热留着下午无事当零嘴解馋。......好哥哥应当是昨夜着凉了,不能做过于腥腻的菜,嗯......煮碗清粥罢。思量闭,眼见着结冰的浣溪在眼前的风景里蜿蜒而过,便把搁在车窗上的手撤下把帘子打了下来。不多时到了说定的亭子旁下车给车夫结了钱嘱咐他在此等候一会,便带着兄长往深处走去过了林子,脚印一步步的落在雪地上到终点。我推开家门,领着我的家人进去。

卧室里好哥哥竟是未醒,眉间又起了褶子,想来睡得不是很安稳。兄长把医箱放下,我坐在床榻边上,撩开他脸颊上的发,给他掖好被子。不知是不是他知道有人要来还是感觉到我不在他的怀里了,如今的睡姿极其端正,气息浅淡。

“我给他把脉,你忙你的去吧。”兄长在身后温声吩咐道,我闻言点点头起身去了厨房。见着柴火还多就卷起衣袖就先生起火煮了一锅水,接着找到装小米的瓦罐撒了几把下去。然后找到蒸屉放进昨夜的糕点搁在一旁的小灶上蒸热。最后便坐在灶炉前出神,灶洞里燃着棕树木,火炭火焰下闪着流光,一遍又一遍的轮转着,黄色冲过剔透的血色。明明是温暖而炽热的,却跟寒冷一个颜色。

小米粥那香味从木盖里钻出来时,我停了添柴火的手,去碗橱里翻出三双崭新的碗勺,掀开木盖先给自个盛了一碗粥,然后端着一碗粥溜达回房里靠在门口。兄长早收拾好了医箱,想来是脉把好了,也细细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他收拾完见我站在门口走过来,我扬眉声音控制的不大不小“大夫,怎么样了?”

兄长平静回道“气血两亏,着了风寒。”

“嗯?”我奇道。“怎么就气血两亏了?”

兄长的神情闻言稍稍有些绷不住,我更奇怪了。接着听他道“别管怎么气血两亏了,总之要想祭祀大人早日好起来,晚间你......们还是分房睡为好。”

我一愣,反应过来,嘴里一口粥却让人呛得不轻。我张开嘴,一边憋着不笑出声,一边抹去眼角的泛起的泪。“原是这样,我懂了。厨房里我煮了粥,喝一碗再走?庙里的小米,随便煮煮都挺好喝的。”

“不了,车夫和病人都等着呢......不久休沐便过,你的官职今年便会定下来,怕是不会像去年那般清闲了。忙起来记得回来......看看我.”兄长提着医箱站在我身旁,絮絮说了这么一段话,其中几番停顿欲言又止,又生生被他自个逼了回去。

正午的光在冬日格外讨人喜,兄长便在这光路里,没有寒风,目光如同这阳光一般柔和。却有些好像父母送了嫁人的女儿以后的落寞,孤独在没有人吵闹的院子里爬上他的心里。我端着那碗粥,伸手抱了一下兄长。一如以往他嘱咐我一般回答“诶。”



未出门送兄长出去,见着他提了医箱出门就转身进了房坐回了床榻,兄长在床头留了几服药和一张药单子,不是很严重的病,也无需嘱咐什么。一碗热粥下肚,他还没醒。我想了想,放下碗,伸出还带着碗中热度的指尖戳戳好哥哥的脸颊。

“为夫君熬了粥,且起来尝尝可好?”

下一秒,脸颊上的睫毛轻颤,夫君用剔透的紫眸定定看着我。

霎时间不知为何起了一种被剥光了调戏的羞意,我立马收回手别过脸不去看他,接着抓起凉了的瓷碗和那几副药。咳了一声站起身解释道“我去煮药。”

“那给夫君的粥呢?”他坐起身,在身后轻轻问道,语气低低的带着刚起时的懒意和委屈。

我往前走,一踉跄,差点摔了一跤。

“待会给夫君端来。”我镇定下来回道,接着跨过门槛时又想到兄长那一番话,嘴快忍不住调笑道“夫君且休息着,大夫说夫君气血两亏,是累着了。”

后边顿时息了声,刚刚还能憋住的笑这会儿着实受不了了,我扶着门槛弯腰笑出眼泪来。可余光里看见他坐在床头,也没想象中的反应,只是微微有些愣神,静静看着我。

我心里一咯噔,笑不出来了。

洋葱葱葱肆

【刀剑企划Totentanz】深海溺亡(四)

# 刀剑企划Tontentanz,石切丸篇。本文仅代表企划最低水平,更多精彩内容请戳标签→刀剑企划Totentanz 。

# 吸血鬼papa,ooc预警。

#感谢两位亲妈 @竹兮 和@starch提供了自己崽崽供我迫害(小声) 

#今天也是不想排版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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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形


<毒蛇的牙与玫瑰的刺,人们总是本能地认为前者来得更可怕一些>


两名十三科越过酒店大门外拉起的警戒,匆匆地往室内赶去。途中他们不得不抬手遮在眼前——一路上各个报...

# 刀剑企划Tontentanz,石切丸篇。本文仅代表企划最低水平,更多精彩内容请戳标签→刀剑企划Totentanz 。

# 吸血鬼papa,ooc预警。

#感谢两位亲妈 @竹兮 和@starch提供了自己崽崽供我迫害(小声) 

#今天也是不想排版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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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形

 

<毒蛇的牙与玫瑰的刺,人们总是本能地认为前者来得更可怕一些>

 

 

两名十三科越过酒店大门外拉起的警戒,匆匆地往室内赶去。途中他们不得不抬手遮在眼前——一路上各个报社记者手中不停闪动的相机几乎刺得他们张不开眼。

 

“该死,老大说让我们来善后,可没说有这么多记者啊。”

“别抱怨了,封锁消息和制造合理的谣言平息民众的恐慌情绪也是善后的内容之一。”

 

两个小时前,十三科通讯室的所有电子屏幕突然一黑,再次亮起的时候,位于通讯室最中央最大的LED屏上多了一条时长为五秒的视频,并自动播放了起来。

 

短短五秒的画面血腥异常——食尸鬼在不断晃动的画面中,干净利落地拧断了手中男人的头颅。在发出了一串诡异而刺耳的笑声后,它将自己的口器拉到最大,凑到了断裂的胫骨前,用力吮吸着腔子里喷涌而出的鲜血。

 

不少十三科面色苍白地握住了胸前的十字架,少数几个则干呕着,抵着胃口跪在地面上,好半天都起不了身。

 

这样的混乱仅仅持续了一分钟,在年轻的十三科机关长希尔德.霍普踏进情报室后彻底终止。面色苍白的情报组干员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在机关长的指挥下查找着该条视频的发送者。

 

然而最终,他们只能确定视频的拍摄地点位于恩格拉境内的某座酒店,至于发送者的信息、所使用的电子终端的位置,统统无法查明。

 

年轻的机关长看着酒店的名字,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嘴唇。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今天刚刚抵达恩格拉的邻国政要下榻的地方。

 

“通知行动组紧急集合前往事发酒店,允许适用杀伤性武器,但不要惊动周边普通居民,尽快将损失控制到最小。”机关长顿了顿,犹豫了几秒后,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与笃定,“同时把视频发给箱庭,通知箱庭到事发酒店集合,协助此次清缴任务。”

 

“可是……箱庭的老怪物们会乖乖地来协助我们么?”吐得眼前发黑的情报干员艰难地抬起头,颤颤巍巍地扶着桌子站起来,“而且动用箱庭的力量还是太过危险了。”

 

在没有足够强大的绳索与棍棒制服巨兽之前,让巨兽离开囚笼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公爵们有自己的骄傲。自古以来,人类就是利用了这种的骄傲将他们击溃、困在深渊箱庭里。只要他们坚持着愚蠢却令人尊敬的骄傲,就可以为我们所用。”机关长收起了笑容,望向LED屏上静止在最后秒的画面,“只是……”

 

——藏匿在十三科与箱庭背后的疯子,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藏在镜片后面细长双眼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晦暗。

 

 

#

“哎,说到底还不是公……那些个老不死的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十三科看着融化成一滩铁水的楼梯,默默计算了下赔偿的费用,心里凉凉的。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我们的同事也都不是让人省心的。”另一个十三科叹了口气,指了指大堂的墙壁上的一排排弹孔和地面上脱落的墙皮,“这些应该是我们同事的手笔,老怪物们连怎么给子弹上膛都搞不懂,更别说开枪了。真是的,明明老大都说了让他们动作轻一点,还是搞成这个样子。”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一片狼藉的酒店里,忙着指挥着无人机和清扫机器人把场地清理干净。与此同时他们的大脑飞快运转着,思考着什么样的假象可以把堵在门口不肯散去的记者搪塞回去的,也可以让已经吓破了胆的邻国政要们信以为真。

 

他们认真地考虑过了外星人降临、巨型野兽误闯了人类的领地,最终将此次事件粗略地定义为“想要破坏恩格拉外交关系的恐怖组织的突袭”,虽然事后当他们自己说起这个理由的时候总是抱怨着“这只有傻瓜才会相信”。

 

当他们正在榨干大脑最后一丝灵感,讨论着要不要和机关长商量商量,找个能够控制思维的公爵来帮忙,把双腿发软的政要们的记忆抹去时,屏幕的另一头,一双手按下了监控器的按钮,屏幕重归黑暗。

 

留着帅气络腮胡的男人懒懒的靠坐在真皮沙发上,将怀里装着玉米片的大号纸杯放在一边。他掩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像是刚刚看完了一场爆米花指数很高的电影。

 

“不够,这点乐子还远远不够。不过只要撒下了面包屑,饥饿的野狗必将循着铺好的道路一直向前,终有一日会到底最后的狂欢之地。”

 

他站起身来,转动着僵硬的肩颈,意犹未尽地笑出了声来。

 

 

#

恩格拉首都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店里,昏黄的灯光催得人发困。柜台后面的店员支着下巴,弯着腰靠在柜台上,强撑着不停打架的眼皮。

 

他半睁着惺忪的睡眼,大略地往店里扫了一圈。偌大的店面里只有零星的几位客人:一位无家可归的流浪小提琴手,一位看起来被失恋所困、红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的小姑娘,一位缩在沙发里睡觉的背包客。

 

哦,还有一位微胖的中年男人。他一个人坐在远离暖风的靠窗的位置上,戴了一顶看起来有些滑稽的棕色礼帽,盯着面前并排摆放的三块不同口味的海绵蛋糕,不停地摩挲着叉子的柄,却迟迟没有动。

 

——您都已经这么胖了,不管先吃那一块都无法让您瘦下来的,所以您在纠结什么呢。

 

当店员这样想着的时候,店门的把手上悬挂着的风铃响了起来。恩格拉尚未褪去寒意的夜风随着开启的门灌了进来,瞬间把他的睡意吹散了一多半。他娴熟地冲着快步走向柜台的年轻男人露出了商业假笑,“先生,您要点些什么。”

 

“一杯黄油啤酒。”

 

年轻男人的声音温和而平缓,听起来很舒服。他接过了一大杯温热的黄油啤酒后,径直地向着只身坐在窗边的胖男人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店员没有再继续将注意力投入到年轻男人身上。他被寒冷驱散了一瞬间的睡意再次袭来,眼皮控制不住地往一起粘,没过多久又支着柜台睡了过去。

 

“如果您一下子摄入这么多的糖分,医生会很苦恼的吧。”

 

年轻男人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水雾,露出镜片后面一双漂亮的浅蓝色眼睛。

 

几个小时前年轻的机关长希尔德.霍普还站在十三科的通讯室里冷静地下达着一条一条的指令,此刻的他穿着棒球衫和工装裤,没有了周身压倒性的气势,仿佛普通的邻家哥哥一样亲切。

 

“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胖男人像下定了决心一样,悬在空中的叉子终于落在了最中间的香草味蛋糕上。他贪婪的插了一大口奶油后迫不及待地塞到嘴巴里,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可是血液的指标是不会骗人的。”

 

“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了。”

 

霍普无语地看着面前一把年纪还在自欺欺人的男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算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

 

“再不说我先回去了。”

 

“哎别别别,年轻人怎么这么经不住开玩笑呢。”男人扯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和胡子上的奶油,“其实也没什么,问问那件事的近况。”

 

“那件事?你指什么?我隔壁的老约翰家10岁的挪威森林猫又生了小猫的事情么?”

 

“少和我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好吧,总体来说并不太顺利,找不到推手,也不知道目的,现在线索全断,毫无头绪。”

 

“难得看到你这幅被打击到的表情,哎你说话就说话,怎么就动手了。”

 

“别绕圈子。为什么叫我出来?进度什么的你早就通过报告看过了吧。”

 

胖男人继续吃着蛋糕,扭动着身子往桌子前面凑了凑,“年轻人,你还是沉不住气。”

 

“胖先生,先管束好自己的手下再来嘲笑我吧。”霍普笑着往桌子前靠了靠,“一把年纪还管不好手下的小孩子丢不丢人。”

 

他的手指灵巧地伸到了桌子下面,从一只肉肉的手里接过了一张细细小小的纸条。同时他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几乎看不到唇形的变动。

 

“是什么。”

 

“是个有趣的地方,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胖男人收回了手。他笑得像尊胖胖的招财猫,继续人畜无害地吃着蛋糕,“杀死一只藏匿在暗夜里的巨兽方法可不止一个。比如切断资金供给什么的……当然了,如果遇到百足虫什么可就麻烦了,但是我们可以慢慢切。”

 

“……也对,在找不到心脏的时候,先限制行动再一举击杀也不错。”霍普喝了一大口黄油啤酒,他伸出舌尖细细的将嘴唇周围的泡沫舔干净,望着正在狼吞虎咽的胖男人,微微地眯起了眼睛,“最后一个问题。”

 

“说说看。”

 

“为什么不走内部的文件来通知我。”

 

胖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将三块海面蛋糕吃了个干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叉子上残留的奶油后,将三个盘子叠在了一起。

 

“霍普,我能完全相信的人只有你。” 

 

他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脸上却多了份凝重。”

 

“我怀疑你们十三科里,有内鬼。”

 

 

#

一艘开往摩尔斯特岛的游艇上并不太平。

 

漫长岁月里拽得走路带风的公爵们因为天生惧怕活水,所以自从上了船之后就变了模样。

他们要么像小鹌鹑一样僵硬地缩在凳子上,要么闭着眼睛吊在十三科身上拒绝踏上游艇的地面,要么面色淡然地坐在甲板上睁着眼睛昏死过去。

 

从小在十三科长大的歌仙兼定神情复杂地对窜到他后背上、不肯接触地面的女公爵说,“阁下,您这样不太风雅。”

 

“小歌仙,你大概不知道活水对于血族来说有多可怕。在活水上我们没有办法用魔法,掉进去就会绝对没有浮上来的可能,只能活活溺毙……这么说吧,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脸贴在绞肉机的刀头旁边一厘米的地方。”

 

“没错,还是很大号的绞肉机。”

 

缩在凳子上的欧若拉抬起头认真地补充着,她原本软糯的声音听起来气若游丝,很快被窗外的海浪声盖了过去。

 

她并不后悔参与这次潜入摩尔斯特岛捣毁Faker重要据点、切断其部分资金链的行动,但是她觉得自己以后绝对不要来这种鬼地方,哪怕箱庭毁灭了、有人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也不行。

 

“道理我懂,可是您不要挡住我的眼睛。”

 

女公爵扒在歌仙后背上,敷衍地“哦”了一声,把手往上移了移,抱住歌仙的额头的同时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对方微微卷翘的呆毛。

 

“阁下听过人类的一句俗语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歌仙朝着甲板上的石切丸扬了扬下巴——他的情况似乎更加糟糕一些:昏死过去的时候,他高大的身形晃了晃,像轰然坍塌的山峰一样砸在了歌仙的同伴zero身上。

 

纤细的少年一面喊着“腰断了腰断了”,一面吃力地移开男公爵的身躯。

zero叹了口气,挥舞着甘蔗一样的小胳膊,拽着石切丸的后衣领,艰难地把他一寸一寸地往舱室里拖——箱庭的公爵们可是重要的战斗力,绝对不能随随便便暴毙在这种地方。

 

歌仙感觉到玩弄着他头发的手顿住了。

 

他想再次开口的时候却听到了女公爵轻轻的笑声。

 

“这个比喻不错。”阿国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脑袋,仿佛在奖励听话的小孩,“但是小歌仙,血族和人类是不同的,我们本就习惯于独立的生活,短暂地生活在一起也未必意味着把自己的一切弱点,乃至生命都毫无保留地交到对方手里。

“所以有的时候不需要大难临头,当在一起的目的达成了,或者消失了,我们也会分开。”

 

歌仙安静地听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半晌之后才闷闷地憋了几个字出来,“……恶劣的性格。”

 

扒着歌仙脑袋的女公爵不以为意地笑着,满意地点点头,嘴里嘟囔着“小歌仙很犀利嘛”,直到歌仙再次开口。

 

“我不喜欢这个样子,需要一个人支撑的世界简直糟糕透了。”

 

“.……啊,似乎是这么一回事。”

 

阿国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她转过头去,望着甲板上石切丸浸泡在阳光下的侧脸,咬了咬嘴唇。她觉得嘴巴里很苦,腹腔隐隐作痛,想要拿出烟枪吸上两口,想了想最后还是自暴自弃地趴在歌仙后背上,抱好那颗毛绒绒的脑袋。

 

“小歌仙,一会下船了给你买糖吃。”

 

 

#

十三科干员压切长谷部和小公爵欧若拉面无表情地透过橱窗,望向店铺里的两个十三科、两个公爵,在交换了眼神的下一刻,一个扶额,一个叹气。

 

石切丸站在摆着各色糖果的店铺里,拿着一张合同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他并不太明白纸面上的古板又严肃的条条框框说的是什么,或者说压根懒得逐字逐句地读下去。

 

他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没有用的条款,他只需要记得,从现在开始这家位于摩尔斯特岛贫民窟里的糖果店就是属于他的了。

 

“来,孩子们,你们随便挑。”

 

石切丸不急不缓地把合同叠好塞到怀里,对着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zero和歌仙兼定说着。他的面容年轻俊秀,语气却像个慈祥的老爷爷。

 

长谷部看着正在挑着糖果的十三科,又看了看站在一起偶尔摸摸十三科脑袋的公爵们,吞了吞口水,“虽然这样的提问十分冒昧,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公爵们都是这么……”

 

在长谷部搜肠刮肚地抖干净了肚子里的墨水,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听起来不那么难听的字眼来形容眼前的一切时,欧若拉摇了摇头。

 

“不是的,您不要误会。不是所有公爵都是这样么……人傻钱多的。”

 

 

#

发起突袭的时间定在潜入的第三天夜里。

 

相比起十三科们紧绷的气氛,箱庭的公爵则显得松弛很多。

比如石切丸,他站在小旅馆的阳台上,在遍地杂乱摆着的花盆中间找了一小块落脚的地方,弓着腰趴在生了锈的铁艺栏杆上,眺望着远方星空下寂静的海平面。

 

石切丸所在的小队负责的是贫民窟内的突袭活动,于是一行人顺理成章地花着公款住进了这家海边的小旅馆里。

 

他并不会因为这里匮乏的物质生出什么不满,相反地他甚至有些喜欢这里——他喜欢这个地方的烟火气。

比方说在小巷子追逐打闹的小孩子们,再比方说每天清晨都会推着小车来到旅馆对面卖早点的年轻夫妇,他们的笑容在升腾而起的蒸汽后面既模糊又温暖。

 

这些东西在箱庭里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麻烦收敛一下这该死的魅力。”

 

阿国披着浴巾从推拉门里迈出了笔直的小腿。她踩着毛绒绒的拖鞋,跨过装着绿萝的花盆来到石切丸的身边,在石切丸的腰上轻轻拧了一把。

 

石切丸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楼下的街道对面,劣质的霓虹灯下,穿着醒目的红色超短裙的站街女靠在身后破旧的暗红色砖墙上,扬着风情万种的眸子地冲着他吹着口哨。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阿国,她的脸上还沾着水汽,眨着含着笑意的眼睛望向他时,加重了手指上的力道。

 

“如果我现在去和那个女人一夜风流,你会怎么样?”

 

他这样说着,转过头去对着楼下的女人弯着眸子笑起来,混杂着少年人的纯情与成熟男人的挑逗,对方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笑容,回应般地挑了挑眉峰。

 

阿国扬了扬手里的折扇,指了指街对面的女人,“想去就尽管去,这种蝼蚁怎么会值得我动手,而且你不是会关心人类死活的人吧。”

 

她收回了掐在他腰间的手,握了握折扇,给了他一个慵懒而随性的笑容。

 

他们漫不经心地笑着,只是注视着彼此的眼睛里都没有笑意。

 

从前的千年岁月里,箱庭的生活单调而平静。他们之间的关系在这种没有波澜的生活里变得简单而稳定,直到十三科与Faker的出现。

像一捧清水里泼进了一瓢滚烫的热油,有些东西皮开肉绽,又有些东西逐渐露骨,毫无防备却又悄无声息地梗在他们所谓的“稳定”里。

然而一向对感情不太上心的公爵面对温水煮青蛙一般的变动总是显得无助,却又为了一口气,习惯性地端着姿态。

 

他们对此心知肚明,却又不愿意低头,拒绝做出任何改变。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注视着彼此,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街对面的女人几时失去了兴致,更不知道她何时离开。

 

直到女公爵咬了咬嘴唇,突然扔掉了紧握的黑金折扇,踮起脚揽住了男人修长的脖子,有些气急败坏地吻住了他单薄的唇。

 

她报复性地轻咬着,回应她的则是比从前任何时刻都要热烈的索取和凌乱的呼吸。

 

“听好了,我只说一次。”她的手按压在他腰间太刀的刀柄上,贴着石切丸的嘴唇用近似呢喃的声音说道。

 

她的掌心里握着杀机,望着他浅紫色双眸时的目光却饱含温柔。

 

她在那片没有波澜的紫色湖泊深处看到了揉碎的欲望、嗜血般的狂热以及竭力遮掩着的暗影。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就杀了你,然后把你的灰烬做成扇坠,永远地带在身边。”

 

石切丸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动作,安静地听着她吐出最后一个字的尾音之后微微地笑起来。

 

“好,你可以尽力试试看。”

 

他捧起了她的脸,呼出炽烈气息浮在她带着水汽的睫毛上,随后放纵地吞噬掉她所有的呼吸。

 

 

 

<有人说曾见过黑夜中缠绕在一起的毒蛇,它们投下的影子仿佛玫瑰待放的花苞>



—tbc——



我家双公爵总算亲上了,亲妈好心累

没有爱就看不见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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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快乐因为我cp们是神仙cp
「祭りの日」 因为azure式...

「祭りの日」


因为azure式和roco式是禁腐的...所以只会打上【神剑组】的组合类tag,请不要涉及过分腐向发言orzzz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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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zssszs

全员短刀计划

(1)大太刀组

(直接照战斗立绘改的,不然我可能只会画站姿。画渣+字丑).

从高的开始画给自己留点长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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