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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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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曦

开春

今年三月感觉不到春天的气息,也许常待在家,没看见公园里木棉花的红火;也许天都是阴,迷迷蒙蒙的,丝毫没有任何晴朗的惬意;也许因为疫情,街道总是冷冷清清。

前段时间下雨,雨点一滴滴地拍打在窗台的植物时,我才发现绿萝已经抽出了新芽,根据绿色的程度,我猜已经抽出了有好些日子了。再后来,发财树的叶子悄悄地漫过铜钱草的缸,我在想,是否应该给它换个盆。

过两天,下班休息的时候,我特地把之前空出来的稍微大的花盆,从厨房搬了出来,接着把放在门外的有机土一大袋地抬了进阳台。将小盆里的发财树移到另一个大盆子中,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挖出发财树后便直接地摆放到大盆子里,在空隙地方填上土,压实,最后浇上足够的水。做完...

今年三月感觉不到春天的气息,也许常待在家,没看见公园里木棉花的红火;也许天都是阴,迷迷蒙蒙的,丝毫没有任何晴朗的惬意;也许因为疫情,街道总是冷冷清清。

前段时间下雨,雨点一滴滴地拍打在窗台的植物时,我才发现绿萝已经抽出了新芽,根据绿色的程度,我猜已经抽出了有好些日子了。再后来,发财树的叶子悄悄地漫过铜钱草的缸,我在想,是否应该给它换个盆。

过两天,下班休息的时候,我特地把之前空出来的稍微大的花盆,从厨房搬了出来,接着把放在门外的有机土一大袋地抬了进阳台。将小盆里的发财树移到另一个大盆子中,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挖出发财树后便直接地摆放到大盆子里,在空隙地方填上土,压实,最后浇上足够的水。做完这些事情后,我便一直都没特别地关注过它。

是一个充满懒意的早晨,我从一个灰沉的天气中醒来。睡眼惺忪地跑去厨房刷牙时,无意中看到发财树上增添了好一些叶子,修长细小地挂在一根矮矮的枝干上,新绿新绿的。没过几天,天气又忽然下起雨来,温润着细长叶子,叶子在绵绵的雨丝中,迅速地长满了起来,开始是一两片,后来三四五片地张开,在阴雨的空气中,多了一份生的旺盛。

年前,文竹的长势一直都很好,腾高的枝叶,一点点地往阳台的铁制栏杆缠绕,现在缠绕的地方,竟然浓浓密密地伸展出了一小片绒绒的云状,远远看去,团团的模样像极了天空晴朗时漂浮的云朵。而过年回来后,文竹的另一个枝叶又腾高地长了起来,升在半空,一连半个月都保持着卷缩叶子的状态。我以为它会一直地停留长在半空中,开枝散叶,像其他枝干一样。没想到,过了好一些日子,也就是在三月中,它居然像探测针般,敏感地探测到往上一点的地方有栏杆依靠,肆无忌惮地紧紧捆住栏杆,渐渐地发散着毛状的叶子,鳞片般地点缀着光滑的栏杆。我不禁暗暗地赞叹,赞叹它是如何凭着生的意志在这半个月里不放弃地找到栏杆的。

植物似乎有灵性,有时候,它们的灵性比狗的嗅觉还要灵敏,例如文竹的枝叶找寻到栏杆般,明明没有眼睛,却凭着植物的直觉,找到可以攀藤而上的杆。而它们活生生的生命意识,长出新叶浓郁了窗台的绿意,在一个个平凡不起眼的时刻,清新着我枯燥的生活。

荀曦

庭院叶子落

我听见叶子落的声音,是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早晨。

记得是在一个旅馆中醒来。旅馆的房间很小,而靠着床的左手边是三扇窗,有两扇是可自由地平推切换,而剩下的一扇则镶着密密的纱网,没有玻璃,光光地透着风。每当打开窗,风总是肆意地吹开薄薄的窗纱,夹杂着树叶摇曳的声音,“沙沙沙”地灌满整个房间。

没有想到过要出来旅行,只是呆在家里太久,时不时能感觉到骨头深处传来的腐朽疏松气息。于是,在一个下着雨的天气,撑着伞到了机场,急急忙忙地搭乘昨晚买的飞机票。下了出租车,沿着司机指的方向,我摸索到了预定的旅馆。它在一条幽幽的小道尽头,门前的右边停放着分类的垃圾处理桶,镶着木制的门栏和栏杆隔了一层,而上端则摆放着几盆花...

我听见叶子落的声音,是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早晨。

记得是在一个旅馆中醒来。旅馆的房间很小,而靠着床的左手边是三扇窗,有两扇是可自由地平推切换,而剩下的一扇则镶着密密的纱网,没有玻璃,光光地透着风。每当打开窗,风总是肆意地吹开薄薄的窗纱,夹杂着树叶摇曳的声音,“沙沙沙”地灌满整个房间。

没有想到过要出来旅行,只是呆在家里太久,时不时能感觉到骨头深处传来的腐朽疏松气息。于是,在一个下着雨的天气,撑着伞到了机场,急急忙忙地搭乘昨晚买的飞机票。下了出租车,沿着司机指的方向,我摸索到了预定的旅馆。它在一条幽幽的小道尽头,门前的右边停放着分类的垃圾处理桶,镶着木制的门栏和栏杆隔了一层,而上端则摆放着几盆花草,有鸟或猫叼来的油菜花籽留在了花盆上,一棵笔挺的油菜花格格不入地孤傲立着,迎着蔚蓝的天,舒展开了淡黄色的花。

小道的分叉口,栽种着不同的树,树的墙边,围着一个不大的居民社区。而社区里边同样栽种许许多多的树,其中一棵,穿过墙头,暗红的叶子密密地聚拢在瓦片上,对比异常地突出,我的目光不由得往暗红的细叶,瞧多了一眼。

房间位于六楼,旅馆周围比较空旷,视野非常地广阔。站在敞开的窗前,楼下那棵暗红色的叫不出名字的树,开着小白花,碎碎地映着朦朦胧胧的脚步,在地上跳着舞。它并不高大,但很粗壮,枝干强劲地向着四周生长,而粗壮的身躯几乎占着社区庭院三分之一的土地。旁边的花草,像似得到它庇护一般,在夕阳的落日中,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而我第一次听到叶子飘落的声音,是在隔天早晨,天边还未完全透亮,阴灰色的云,微微地在边际处挂着丝丝的光。一开始,是有风,风刮醒了窗的慵懒睡意,铁框上不禁急急地响动了起来。

我推开窗,揉了揉眼睛,风疾速地掠过脸庞,我瞬间便睁开了眼睛。而在这一刻,眼前展现的是,那棵粗壮的树,叶子纷飞的情景。树叶像似有规划有预谋般地沿着相同的弧度落下,随着空气的涨起涨落,完好地飘飞出龙卷风状的锥形,上下左右地摇摆着。不久,树叶的飘落成了发散形,它们从树端,四处翻飞而下,而叶子与叶子的碰撞间,似乎在低低地,沉沉地,唱着一首无人知晓的挽歌。

而我静静地,静静地听着叶子看着它们一幕幕的翻飞飘落,直至落在地上,完成最后的一声叹息,透着深沉的留恋和不舍。

树叶洒满了一整地,在人还未热闹起来的道路上,铺满了一层暗红色的地毯,好似在掩盖着些什么?掩盖刚才华丽的表演吗?

我趴在窗台上继续盯着地面的叶子看,也不知时间过了多少,后来睡意竟然再次卷来,悄然地覆盖了全身。醒来的时候,有人穿着绿色的衣服,拿着长长的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地,早晨醒来的落叶,全然不见踪影,唯有阳光,斜斜地倾泻在长满枯萎藤曼的住宅墙上,墙根下的矮矮的黄金榕和花,不知情地立在淡淡的空气中。我怀疑早上所见的,只不过是一场梦。

到了当天夜里,开着亮橘色的台灯在桌边看书的时候,风又开始刮起,重重的,像似裹卷着什么东西似的,一遍遍在窗外哀鸣着。庭院的树,仿佛施了魔法,长高了数十丈般,叶子探过了瓦檐和墙壁,随着风,长到了旅馆的跟前,树影婆娑,隐隐绰绰。

后来,夜深,躺在椅子上,盖着被子便又睡下了。睡眠中,像似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声声清脆的水滴声,逐渐地传入耳中,沿着铺就的石块小道,很快来到一片荡漾着微波的水池边,头上有不少的岩石,水滴就是沿着岩石柱的尖端,缓慢而匀速地滴落。而慢慢地,清凉的水滴,幻化成了轻盈的落叶,它们好像在用尽浑身的力,带着沾满晶亮的水珠,一片片地飘洒在暖色的阳光中,如同夏季里,贴在墙壁上的蜻蜓般,慵懒地贪恋着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我呆呆地站着,看着它们闪烁着不同色彩,一叶又一叶地飘飞在空中,直至凋落在地上。似乎有一片叶,挨着我很近,最后竟掉落在了我的头上。它仿佛在提示着我,它只不过是我在庭院里所见的一片普通的叶子罢了。

还没到七点,我歪着脖子惊醒了,脑子激灵地想到庭院的那棵树,便立即打开窗,匆忙地往那边望去。可是,很可惜,院子的地面上,仍旧没有半片落叶,长着暗红色叶子的树,悄寂地不语言,密封了一场藏在心底里的梦。

八点多下楼取早餐时,问了问柜台的员工,有没有在昨晚听到外面树叶摇晃的声响。柜台小姐梳着整齐的头发,声音在戴着白色的口罩下,客气礼貌地回答说她昨晚不值班。

我有点失落地领着早餐上楼。中午阿姨进房门打扫卫生时,我又问了问她晚上睡不睡旅馆。她弯下的身子,听到我的问题后,稍微抬起了头,对我说,她晚上不住这里,今天早上才过来上班。我微微地点了点头,便没继续问。

趁着天气晴朗,下午搭乘地铁来到城市的老街道。街道两旁栽满了花,树在春天的三月里秃着头,挂着残冬的枯叶,萧条地立在一边,车子在大道上缓缓慢慢地开着。街道上的人很少,暖融的阳光,慢条斯理地晒在地面的砖块上,亮晃晃的一大片。不知从哪棵树上,飞下了一只麻雀。起初我以为是枯萎的叶子,仔细看时,它在动,才发现原来是麻雀。褐棕色的麻雀,一小步一小步地跳跃着,宛如一块被风刮起的叶子。不久,风强劲了起来,树叶翻滚而下,我望着漫天的黄叶,觉得此情此景似乎在哪看过。脑海中一遍遍地翻起昨晚的景象。

我相信它曾经存在过,我相信它不仅仅只是我梦中的一隅,它是真实的,它是实在的,它是存在庭院里的风景。我拼命地跑回旅馆,想记录下我曾经看到的庭院叶子落。世界未曾跟我较真,但我却拿着跟世界较真的心态,晚上支着架子,把手机放在窗台边,等候着叶落的情景,拍下来。

夜的上空,漂浮着微尘,星星在漆黑中闪烁,我趴在窗台上,静静悄悄地等待叶落飞舞的瞬间。空气忽然变得清凉了起来,夹带着细细的水珠,渗入了皮肤中。后来,慢慢地变成了清冷,我拿起毛毯,盖着身上。是有风吹,但树像沉睡在夜晚的寂静中,毫无声息,暗红的叶子,在没有光照的时刻,跟黑暗融合得非常完美,失去了所有白天肉眼所见的颜色。失望感紧接着来临,我又一次怀疑我之前所见的真的只是幻象,只是存在于我一个人脑中的想象罢了。等到凌晨四点,困意袭击着眼皮,我关上窗,躺在床上,不愉快地睡下。

离开旅馆前,把旅行箱的东西都准备收拾完毕,莫名地听到窗外传来一阵锯子剧烈响动的声音,没多久,又听见一棵树倒下的轰隆声。我心头一紧,赶紧地往外面望去,惊讶地看见那棵长着暗红色叶子的树,生生地给人砍了下来。手抓紧了窗帘,一时间好几种情绪在口腔中打滚,我顿时说不出话。

呆呆地坐到中午十二点,全程紧紧地盯着树给砍下运走和清理的过程,最后只剩下一地残留的落叶,像极了鸡给人烫宰后留下的一地鸡毛。清洁阿姨准时地出现在房门,问我需不需要打扫,然后径直地来到窗前,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院子里空出的树的位置。

“那棵树好像半年前就准备给砍下来了,听说树里长满了虫,物业管理觉得治理起来太过麻烦,就安排其他人把它砍下了。”阿姨见我对那棵树感兴趣,对我说道。

我迷迷糊糊地听着,内心知道从此往后,谁也没机会再次看见叶落的叹息声,于是,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我知道风还是会继续吹的,小道仍旧幽幽,而旅馆前的油菜花同样会黄灿灿地绽放,但是曾经发生过的叶落却不复存在,如同封存在深院古宅的魔力怪石,无法重现于人世间一般。风继续吹着的,只不过是没有叶落回味温存的房间。

荀曦

一年容易又春分

有时候,时间流逝得让人措手不及。

在红绿灯前,望着前面的来来往往的车,我计算着等待的时间,下意识地往手机看了看,才发现今天是春分时节。记忆一瞬间回到了上一年。上一年的这个时候,我记得我坐在办公室,窗外是昏暗的,手指在不停地敲打着键盘,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可是,思绪却一直在游荡,游荡在繁华漫天飞舞的春天时节。现在把之前的细节一一细数起来,感觉上一个春分,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终于绿灯亮了,沿着人行道,慢慢地往西湖的方向走去。公路的四周栽满了树,虽然大多数在三月份的天,依旧顶着光秃秃的枝桠,苍白地伸向天空,但是岸边的垂柳和小路上的梅花,开得绿的粉红的一片,在余晖的静寂的空气中,显得娴雅而淡定...

有时候,时间流逝得让人措手不及。

在红绿灯前,望着前面的来来往往的车,我计算着等待的时间,下意识地往手机看了看,才发现今天是春分时节。记忆一瞬间回到了上一年。上一年的这个时候,我记得我坐在办公室,窗外是昏暗的,手指在不停地敲打着键盘,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可是,思绪却一直在游荡,游荡在繁华漫天飞舞的春天时节。现在把之前的细节一一细数起来,感觉上一个春分,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终于绿灯亮了,沿着人行道,慢慢地往西湖的方向走去。公路的四周栽满了树,虽然大多数在三月份的天,依旧顶着光秃秃的枝桠,苍白地伸向天空,但是岸边的垂柳和小路上的梅花,开得绿的粉红的一片,在余晖的静寂的空气中,显得娴雅而淡定。

继续往前走,路开始越走越熟悉。梅花在掺着淡黄色的天际中,开了道。小道上,层层叠叠地铺满着花瓣的痕迹,一片两片三片……像似隐语,指引着人走向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境地般。

记得从前游览这里时,有人很喜欢跟我解释说,断桥之所以叫断桥,是因为冬季残雪覆盖,到了积雪融化时,向阳的一面雪花先化开,而阴面则一直白雪皑皑,于是,从远处看来,则非常像断了的桥,便命名为断桥。当时,我听了,只觉得有趣,吃吃地笑着向身边的人,说着这一故事。

所有的话语,所有的笑声是如此的近,却无法触及到。夕阳好似在用尽全力地向外射出最后的一抹光辉,它歪歪斜斜地映在了石板铺就的路上,把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坐在湖边的凳子上,看着湖水随着风一波一波地轻微荡漾时,夜幕也逐渐来临了,而春分也悄悄地逝去了。

荀曦

邻里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班主任在一节无聊的语文课中,曾向我们说及一件事,她说,她很少能够见到住在隔壁的邻居,一年到头,可能有机会见到一到两次,然后感叹道她无比地怀念从前村子里,街坊邻里每天打招呼的热闹和喧嚣。

我小时候只是听着,并无多大的感触。等到我出来工作,自己租公寓住的时候,才把小学老师当初的一席话深深地体验了一回。我租住的公寓,一层大概有三间套房,除了底层和顶楼,因空间问题无法建成多个套房外。不过,我几乎很少跟住在隔壁的邻里见面。而见到面的机会,基本都需要靠巧合。

我的一房一厅在我们楼层的靠里边,正门左边是一间单间,而距离正门的一两米处是另外一间套间。我上一次,急忙地出门拿外卖的时候,在等...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班主任在一节无聊的语文课中,曾向我们说及一件事,她说,她很少能够见到住在隔壁的邻居,一年到头,可能有机会见到一到两次,然后感叹道她无比地怀念从前村子里,街坊邻里每天打招呼的热闹和喧嚣。

我小时候只是听着,并无多大的感触。等到我出来工作,自己租公寓住的时候,才把小学老师当初的一席话深深地体验了一回。我租住的公寓,一层大概有三间套房,除了底层和顶楼,因空间问题无法建成多个套房外。不过,我几乎很少跟住在隔壁的邻里见面。而见到面的机会,基本都需要靠巧合。

我的一房一厅在我们楼层的靠里边,正门左边是一间单间,而距离正门的一两米处是另外一间套间。我上一次,急忙地出门拿外卖的时候,在等电梯期间,无意遇到了左边的邻居。那时,他一下子打开了门,门的响动,令我回头望了望。因此,凑巧地,我们俩对望上了,而一对望却一起打了个颤,两人惊呆地看着对方。首先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因为我那时极度怀疑是我的回头,打破了原本的沉寂。

坐着电梯下楼,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无言语的冷漠气氛,僵冷地充盈着电梯的每一寸。直到电梯下到一楼的一刻,我们都从未看对方一眼,也从未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这样的情景也曾经发生在我和对面住户之间。对面的住户是一对情侣,女生比较热情,两年来碰过两次左右,每一次碰面,基本都能说上一两句话。但男生则相反。

昨晚,准备出门,偶然遇到了对面的男生提着垃圾,一同和我等待电梯。不久,我们一齐坐上电梯。我在电梯里,呆呆地盯着电梯上的数字看,心里想着,怎么数字闪动得如此慢。他则两眼空白地盯着电梯上方看,默默地不语言。两人直到下到一楼,也未曾看过对方一眼,陌生得很。

虽然邻里的陌生不热情的相遇,使得彼此日常生活都冷冰起来,不过,尽管如此,生活中也总有能够使人有所慰藉的事情发生。相对比住在隔壁的邻里来说,我则更喜欢在刷牙洗碗的时候,眺望我斜对面楼的邻居。斜对面的楼层租房长长空缺,唯有一户,是常常“扎”在里面,不曾离开。住户应该是一对夫妻,屋子里的家具摆放齐全,厨房里锅具碗筷还有清洁剂都一一俱全。遇到晴天,阳台上则晒满了各种不同颜色的衣服,还有小孩子非常小巧可爱的兜布和小鞋子。

而最近,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阳台上放置着许许多多的琐碎的物品,有厨具,有清洁剂沐浴露,有袋子,还有其他不同颜色的盆子,杂杂乱乱地堆砌在一起,仿佛是一场堆积木的游戏,怎么堆得乱中有序,色彩艳丽,是为胜。对于这一景象,我老是很喜欢。男方似乎是掌厨的一方,厨房的影子通常是他的存在。若是再晚点,女的便回到家,两人坐在小小的餐桌上,吃着简单的晚餐,灯光照射下,腾起的汤锅烟气,氤氲了一屋子的朦胧。

阳光出得比较勤的日子,他们阳台上的盆盆罐罐总会显得很鲜艳,像似开在荒野上的花,芬芳了一个荒漠的早晨。对于色彩艳丽的东西,我从不讨厌,相反,如果遇到,我习惯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看,直到看到眼睛疲惫至极。于是,我仔细地看着他们洗好的厨具碗具还有五颜六色的盆子,忽然联想到那天晚上他们吃饭的情景,小小的饭桌上,端满了好几道菜,而两人则一人一筷地开动,偶尔抬头说说话,看看电视,度过着一个平凡的夜晚。想着,不知觉地感受到这些碗碗罐罐散发出来的浓郁的生活味道,像似开得浓密的栀子花,香味怎么抖也抖不开。

突然忆起前几年去南华寺时,途中遇到的蓝色布子上的水果。我打从一辆摩托车经过,不小心地看到摩托车坐骑上稳稳地放着的蓝色布子,布子上青的红的黄的水果,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虽然果实显得不新鲜,并带有些许糜烂,但也不妨碍想象力,想象到早上出门工作的修筑工人,妻子或者家人给他饭当中塞进的几个果子,代表着一份牵挂或者担心,因为工资微薄,所以只能买下一些烂果子,又或者他们没花钱在水果摊买,而是在路途中意外地拾捡到,不管如何,这些果子都像是停驻在相框的照片,真实地反应着工人的生活,是一种勤家节俭的日子,没有过分的富丽和炫耀,只有普普通通的踏踏实实,正如那些摆放在斜对面楼阳台上的盆子罐子,静默无华。

我感觉,日子就应该这么过。

荀曦

阴天的雨

吃完饭,洗过碗后,雨便急急切切地下了起来,密密地砸到对面楼层的铁皮屋檐上,“嗒嗒”地响着。我一边坐在坐垫上打着喷嚏,一边回忆着这几天的天气。

天气似乎不怎么好,前两天起来的早晨,天阴得很,厚重的云,不留缝隙地缝补了一整块蓝天。刷牙洗脸时,无意中打量对面一楼的花园,顺着小径通向的方向,看见老公公安静地坐在透明的玻璃窗前,正小心地吃着东西,在阴阴的天气里,仿佛也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好几天前,坐在窗边画着画的时候,我的心一直很烦躁。路边的树,即使是在三月,依旧挂着惨黄色的叶子,在灰黑色的马路上,显得很耀眼。几个行人,不慌不忙地从树底下走过,而汽车,来来往往地在单一的直线上行驶,空气忽然变得很枯燥...

吃完饭,洗过碗后,雨便急急切切地下了起来,密密地砸到对面楼层的铁皮屋檐上,“嗒嗒”地响着。我一边坐在坐垫上打着喷嚏,一边回忆着这几天的天气。

天气似乎不怎么好,前两天起来的早晨,天阴得很,厚重的云,不留缝隙地缝补了一整块蓝天。刷牙洗脸时,无意中打量对面一楼的花园,顺着小径通向的方向,看见老公公安静地坐在透明的玻璃窗前,正小心地吃着东西,在阴阴的天气里,仿佛也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好几天前,坐在窗边画着画的时候,我的心一直很烦躁。路边的树,即使是在三月,依旧挂着惨黄色的叶子,在灰黑色的马路上,显得很耀眼。几个行人,不慌不忙地从树底下走过,而汽车,来来往往地在单一的直线上行驶,空气忽然变得很枯燥。

调色的时候,我没有什么概念,不知手中拿着的颜色该往画面的哪个地方堆,原本想放在画面的下边,都又怕搅乱了整幅画的色调,都后面无法补救回来。犹豫来犹豫去,烦乱的心绪一下子充满了胸口。我把调色板放在一边,无聊地翻着手机,心里密密麻麻的烦乱像极了阴天里的雨,黑色的,昏暗的,恼人的,吵杂无序的,落在无人留恋的小巷里,空白了一切曾经残留在古巷里边的温存。

尽管厌烦,但阴天里的雨好似丝毫没察觉到人的厌恶之情,现在还是淅淅沥沥,不间断地下着,下着,一会飘洒到别人家的窗台,湿了一片冷冷的寒意,一会洋洋地落在种着树的花园里,凌乱了绿色的盎然生机,一会又吵乱地砸了一屋子的水花,水花溅开的,是心田里剪不断的离乱……

我伏在桌面上,悄悄地看着窗外还在下着的雨,它是那么那么的缠绵,那么那么的不知所谓,那么那么的一望无尽。

它会下一整夜吗?

荀曦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坐在广州东站的肯德基有着大窗的墙边,身边放着一个大大的行李包,眼睁睁地看着过往的行人。起初,我以为他只是等待列车进站的一个乘客,便没多注意。

后来,每次经过肯德基,他不是枕在行李袋上睡觉,就是以打坐的姿势,盘着双腿,气定神闲地闭着眼睛,像似电视剧里道士,在某座隐逸的山,打坐修仙。自从经常在上下班的时间里遇见他,我开始发觉他应该不是进站的乘客,猜测来说,是一位流浪汉。

刚开始的时候,是秋天,天气时时清爽,不冷亦不热,他老穿着一件绿色的衬衫,时而伸伸腰骨,时而站起来,围绕着自己的行李包走来走去,但行李包不是经常出现,我有时在想,他是否有其他的藏身之处。

虽然是流浪者,...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坐在广州东站的肯德基有着大窗的墙边,身边放着一个大大的行李包,眼睁睁地看着过往的行人。起初,我以为他只是等待列车进站的一个乘客,便没多注意。

后来,每次经过肯德基,他不是枕在行李袋上睡觉,就是以打坐的姿势,盘着双腿,气定神闲地闭着眼睛,像似电视剧里道士,在某座隐逸的山,打坐修仙。自从经常在上下班的时间里遇见他,我开始发觉他应该不是进站的乘客,猜测来说,是一位流浪汉。

刚开始的时候,是秋天,天气时时清爽,不冷亦不热,他老穿着一件绿色的衬衫,时而伸伸腰骨,时而站起来,围绕着自己的行李包走来走去,但行李包不是经常出现,我有时在想,他是否有其他的藏身之处。

虽然是流浪者,可他似乎没任何的悲伤或者卑微的神色。早晨,漫不经心地走过他身边时,他反倒精神抖擞地做起运动来。遇到他精神昂奋时,他会突然莫名地喊出“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的节凑。声音过于嘹亮,惹来了不少人的侧目,我当时正离他有点远,也给吓到打了个激灵。尽管如此,他的精神起劲,还是驱散了我不少晨起的慵懒散意。

到了十月底,天气转冷,上班出门都需套上一件外套。差不多走到他平常逗留的位置时,我才想起他穿着的绿色衬衫,薄薄的一层脏脏地贴在身上,不知能否抵御到现在的冷气天还有后面的冬季。

踩着楼梯,一级级地跑上去,来到他身边时,发现他已经添多了一件外套,蓝蓝的御风衣,合身地穿了在身上。我似乎差点忘记了,他从前的行李包,恐怕里面也装着不少的衣服被子?

也许,留意得过多,很多时候,他并不怎么进食,我也很少见到他旁边会有食物的踪影。公司现在早上的时候,会派送早餐,因我不怎么爱吃,丢掉觉得可惜,于是我会仔细地把它们包装起来,等再次经过他的位置时,把派送的早餐和其他准备好的食物一一地放到他面前。

害怕被拒绝,第一次递给他的时候,我还是轻轻地问了句:“你需要吗?”

“好的,谢谢。“说完,双手捧着我包裹好的纸袋,微笑着。

“不客气。“我最后说道。

以后,凡是公司派送的早餐,我都会一一地打包好,等下班经过他时,给他递上。每次递给他时,他总是满脸感激地对我说一声“谢谢“。以前,在公司里,”谢谢“两个字是习以为常的词语,在很多场合,我们都认为它只是一个客套礼貌的词语而已,但是,当你看到别人是真心诚意地说出这两个字,内心竟然会有些许感动。那种感动的感觉,宛如是雨夜里,下过雨后,清朗的夜空中,一圈圈圆圆的月色,清净而美妙。

可惜的是,过了好几个星期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的身影了。或者,他真的有其他藏身之处吧?不过,这也是件好事,那他也不需要再露宿街头了。

但愿如此吧……

荀曦

“我家的猫打理起来不算很麻烦,如果它要拉屎,会自己跑去猫砂那边。”坐在过道旁的一位同事对着附近的同事说道。

“我家的猫,原本是想帮它做绝育手术的,后面不忍心,所以最后还是没做……”另一个同事接着说。

最近上班没什么事情做,因为疫情的原因,公司的业务量大大地减少,趁着闲时,办公室里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们家的猫。

“我上一间公司的同事,每个月都花差不多好几千的工资在猫身上,猫粮比他自己吃的还要贵。养猫的费用还真的不低……”第三个同事接着说。

“其实还好啦,要看你怎么养而已……”刚开始说话的同事打断说道。

谈话似乎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基本都是围着猫在聊。我原本是一个对猫不太感兴趣的人,因...

“我家的猫打理起来不算很麻烦,如果它要拉屎,会自己跑去猫砂那边。”坐在过道旁的一位同事对着附近的同事说道。

“我家的猫,原本是想帮它做绝育手术的,后面不忍心,所以最后还是没做……”另一个同事接着说。

最近上班没什么事情做,因为疫情的原因,公司的业务量大大地减少,趁着闲时,办公室里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们家的猫。

“我上一间公司的同事,每个月都花差不多好几千的工资在猫身上,猫粮比他自己吃的还要贵。养猫的费用还真的不低……”第三个同事接着说。

“其实还好啦,要看你怎么养而已……”刚开始说话的同事打断说道。

谈话似乎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基本都是围着猫在聊。我原本是一个对猫不太感兴趣的人,因为同事聊起了不少猫的话题,那几天,脑海里莫名地想起了很多关于猫的图像。

小时候,对猫的印象,是小巷子里游荡的身影,长长黑黑的巷子里头,若是定眼直直地往里面盯,通常能够遇见一只站立着的花猫,拖着长长的尾巴,两眼如玻璃珠般地发着光看着你,然后“喵”地一声,跃上角落堆起的杂物,便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又或者,在春日暖融的时刻,别人家的台阶上,一只花猫慵懒地侧着身子伸直四支脚,迷迷糊糊地睡在阴凉的屋檐下,屋里飘飞起来的窗帘,裹着阳光,在它脸上映照了一寸寸的光,一横横地隐没又隐没。

而最近一次接触到猫,是下班回家的路上。由于疫情的缘故,城中村里出来活动的人群少得很,平时本该坐着人的店铺前的凳子上,忽然变得寂静无比。而堆放的物品,因无人清理,显得更加地杂乱起来。

一天下班,无意经过这些小卖部时,一声声的猫音,从不知名的角落传来。周围空无一人,声音在空气中听起来,既寂寥又清冷。沿着声音的方向,我来到停放在店铺前的面包车。

伏身往杂物堆和乱花盆中瞧了瞧,没看到关于猫的踪影。我以为视线太黑,导致无法查看到猫的踪迹,准备打开手机灯光时,一个黑影突然迅速地从车底窜了出来,尔后半伏着身子,四脚紧紧地抓着地板,警惕地看着我。

把手机往前移了移,才看到眼前原来是一只小花猫,浑身肮脏的毛色上,散发着一股腥臭味,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气息。

我稍稍地挪了挪脚,它又瞬间消失在我眼前。趴在地板朝车底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它正在恐惧地看着我。我学了几声猫叫,示意我毫无恶意,但不知它是否听得懂。为了不惊扰它的休息,我悄悄地离开。还没走几步,我又特地转过头,它也叫了几声,蜷着身子,幽幽地看着我,不动。

那时,月色刚好照在花盆上边的叶子花上,火红的颜色在柔和的月光中,透出一种娴静的温柔感,没了白天的喧嚣夺目。

之后几天,早上出门倒垃圾,总会不知觉地走到面包车的前面,定定地站着,看是否会有花猫经过。偶尔,等待的时光里,脑海中会幻想花猫躺着自己怀中的画面。而之前的猫叫声,宛如带着铃铛的声音,零零散散地飘进耳边,一遍遍地响起,似乎指引着你到达另一个与如今不同的世界。但是,是去哪里呢?到底是去哪里呢……

想着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半个钟,远边刮来了风,吹冷了一脑子的幻想,破碎的想象残片,剥落在没有猫出现的墙角边。于是,我自己一个人瞎走了两三圈,便径自走回公寓。

又过了三两天,我无聊地拿着装着鱼干的小碗,独自在面包车前悠悠荡荡地逛了许久。坐在凳子上时,头顶的阴天,笼罩着一房子的铅灰色,沉甸的感觉,仿佛从树枝上,斜斜地倾泻了下来。

忘了到底等了有多久,但到了最后,花猫还是没出现。风还是像以往地吹着,吹起了一条街的空旷与毫无人气。

你说,这样的时期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什么时候才会有一丝猫声抚慰过心头呢?

荀曦

坐飞机

找到飞机座位坐下的时候,我的心顿时安定了不少,一个小时前的劳顿像似瞬间给微醺的风抚得平平贴贴。我头枕在后背上,闭着眼睛,安静地等待着飞机的起飞。

向来坐飞机的体验都很不好,不是旅途乘客熟睡中的鼾声导致休息不好,就是飞行途中过于颠簸使得神经紧张。在飞机起飞的一刻,我悄悄地望了望左手边的窗,窗外的云雾渐渐地多了起来,地下的楼房一点一滴如火柴盒,如苗火,如豆丁般,慢慢地消逝不见。也不知道飞了有多久,似乎到了对流层,飞行仿佛缓缓流水般,平稳而妥当。

“这次飞行应该会好一点了吧?”我心里想。

记得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是凌晨的时间。半夜醒来,睡眠不足,然后胃反复地疼痛,吃了几粒胃药,忍着痛,独自一人...

找到飞机座位坐下的时候,我的心顿时安定了不少,一个小时前的劳顿像似瞬间给微醺的风抚得平平贴贴。我头枕在后背上,闭着眼睛,安静地等待着飞机的起飞。

向来坐飞机的体验都很不好,不是旅途乘客熟睡中的鼾声导致休息不好,就是飞行途中过于颠簸使得神经紧张。在飞机起飞的一刻,我悄悄地望了望左手边的窗,窗外的云雾渐渐地多了起来,地下的楼房一点一滴如火柴盒,如苗火,如豆丁般,慢慢地消逝不见。也不知道飞了有多久,似乎到了对流层,飞行仿佛缓缓流水般,平稳而妥当。

“这次飞行应该会好一点了吧?”我心里想。

记得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是凌晨的时间。半夜醒来,睡眠不足,然后胃反复地疼痛,吃了几粒胃药,忍着痛,独自一人地来到登机口,默默地等待起飞的一刻。而飞行期间,隔壁的乘客一直在打呼噜,想睡却不能入睡的我,一会把头扭到这边,一会把头扭到那边,重重复复地调整着自己的坐姿,消磨着头痛的时间。

再后来,出国,十几个小时的旅程,遇上不太好的天气,飞机一直在流云层中颠颠簸簸,迷迷糊糊地睡了好几回,却常给时不时的震动磨醒了一次又一次。如果只是惊醒一两次还好,但差不多十几次的震动,十几次的震动里神经在无设防的情况下,像似给人用针挑动了一次又一次,不免令整个旅途变得痛苦不堪起来了。

后面坐飞机的体验,遇到的情形也差不多如此,所以,如果可以有其他的交通工具可以选择,我一般会选择其他,而不坐飞机。只是后来,为了缩短旅途中的时间,坐飞机的次数又多了起来。

这样想着的时候,机身似乎飞行到了另一个地方,我坐在窗口的位置,眺望到外面蔚蓝的天空。空中的蓝真的很干净,干净得宛如刚长出来的春笋,带有点怡人的新鲜气息。而蓝色中,挂着丝丝缕缕的云,有的顶部的地方稍稍地弯曲了些许,整个云丝的模样顿时成了一个打勾的形状,轻轻薄薄地散尽在眼角无法目及到的天际。

我一直望着这样的景色,想象中的烦乱此刻得到了片刻的安宁。可是,随着飞行时间的继续,内心的不安又逐渐地多了起来。虽然愉悦的飞行,有时候也会带来愉悦的体验,但不管怎么说,我总觉得空中的漂泊,比不上着落时的实在感。

从陌生的城市再度起飞,天气似乎也挺不错,尽管看不见来时的美丽云朵,但也看到了阳光折射下,发光的云层上,那一束束好看的日光,像似阴雨天过后,透过窗映照在窗台上的淡黄色,有着舒心的开朗气息,如开了一扇宽宽的窗,见到了一片辽阔的平原。但终究,这番依旧是漂泊中的景致,途中充满了未知,而我对这未知的旅途仍忧心忡忡。

此时,我突然想到流浪两个字。不知在出外打工,或者是在街头无家可归的人,内心是否也充满了畏惧,对未知之途,以及对摸不着的未来,还有下一刻即将发生的人生……小时候,对漂泊流浪的理解是风中无根的芦苇,一会飘荡到西,一会飘荡到东,一直到头都没有着落的样子,搬来搬去是常态的事情,不知漂泊的人们是否有一丝的安稳可言呢?

“飞机将于11:30分到达广州目的地……”广播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刚才的思绪。我把头偏向了窗口,看到地面上的房屋开始变大了起来,而着落的失重感,用力地把我从烦乱的思绪中拉扯回现实。

再次看向窗口的时候,灰黑色的机场地面裸露着星星点点的绿意,才让我猛然想起,现在已是春天的时节。心里莫名地想起了“春风又绿江南岸”的诗句。我取了行李,接着慢慢地走向出口的地方,熟悉的指示牌显现着熟悉的字眼,扶手电梯还是熟悉的扶手电梯,地铁站还是从前熟悉的地铁站,而地铁驶向回家的方向时,之前的不安与心绪不宁,随着地铁前进的方向,慢慢地抛到了后头,沉没在列车尾端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车窗里忽倏掠过的直线,横横直直地成了捉摸不透的幻影,闪过闪过又闪过。于是,车站也过了一站又一站了。

“回到家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个觉了。“我想着,然后沉沉地靠在车厢里,松懈了两肩。


荀曦

话说感冒

一月份还未过完,就已经感冒了两次。

月初的时候,也许是睡眠不足,加上给空调对着吹,身体很快不舒适起来。连续好几天,在街头走了没多久,鼻腔疼痛得异常。无奈,只能请假休息。休息的那几天,吃过药后,整天都睡得天昏地暗,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早上,什么时候是晚上,时间度过的方式是睡觉暗黑里的不知不觉。

稍微有点好转,出门逛街,没走几步,戴着口罩的口开始“呼呼”地喘着气,鼻腔也莫名地痛得难受。公园里的天气晴朗得带有点欢快的味道,小孩子们健健康康地往四处好奇活泼地乱跑起来,花草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晃,摇啊摇,没有一丝烦恼的样子,只有我,坐在石凳上,静静悄悄地像个在病房偷偷溜出来的病人一样,苍白地看着这一切,...

一月份还未过完,就已经感冒了两次。

月初的时候,也许是睡眠不足,加上给空调对着吹,身体很快不舒适起来。连续好几天,在街头走了没多久,鼻腔疼痛得异常。无奈,只能请假休息。休息的那几天,吃过药后,整天都睡得天昏地暗,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早上,什么时候是晚上,时间度过的方式是睡觉暗黑里的不知不觉。

稍微有点好转,出门逛街,没走几步,戴着口罩的口开始“呼呼”地喘着气,鼻腔也莫名地痛得难受。公园里的天气晴朗得带有点欢快的味道,小孩子们健健康康地往四处好奇活泼地乱跑起来,花草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晃,摇啊摇,没有一丝烦恼的样子,只有我,坐在石凳上,静静悄悄地像个在病房偷偷溜出来的病人一样,苍白地看着这一切,内心充满了羡慕的眼神。

坚持吃药好几天,很快,感冒便退了,即使有风刮起,鼻子也不再疼痛了起来。我原本以为,下一次感冒还有很遥远,毕竟,好几年的记忆是感冒通常是隔一两个月才来。没想到,20号左右,又开始打喷嚏流鼻水起来。过了好几天,喉咙慢慢地发炎,而且浑身感到没力。由于是病毒肺炎时期,同事强力建议我到医院检查。

差不多过年的社区医院,空荡得很。以前墨绿色的椅子上,总是坐着一些等待拿药的人,而现在完全无一人在上面。不拥挤的医院,宛如一片无人过往的湿地,竟然有点荒凉的味道。检查的结果只是普通感冒,只是因为新型冠状病毒的缘故,多了一项抽血的检查。记得拿开的票据上二楼抽血检验时,中途遇到一位护士,她看着我,皱着眉头,似乎看到一个病毒感染者一般,内心一丝丝的恐惧。

到了后来,到了除夕,也许团夜饭吃了鸡肉的原因,睡觉前喉咙真的痛得厉害,草草地吃了药,喝了几杯水,强迫自己睡了下去。到了年初一早上,什么也不敢吃,只是草草地煮了一个斋面,吃过后,又匆忙地往医院里边赶。

“喉咙有些小囊肿,没关系的,吃点药,注意一些饮食,很快便会好起来的。”医院对着我说。

我看见他修长的双手,在电脑上记录着我的病情,好像把我这个月来的病例历程都叙说了一遍。

“其实,没什么大碍,不要随便跑到医院来,避免交叉感染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莫名地说了一句。

“我喉咙痛得厉害。”我解释说。

“但其实没什么的。”他看着电脑,头也没转地对我说,“不然本来身体本来好好的,来了医院一趟就感染到了……”

“医生,你这么说,我好怕。”

“怕就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

“医生,是你提起先的……”

“那拿完药快点回去吧。”

而这一次吃完过了两天,现在喉咙又痛起来了。想了想,估计是早餐吃了油条的缘故。看来,身体还是不能随便地放肆,那么,接下来能多清谈,就多清淡吧。


荀曦

苏醒时刻

醒来的时候,特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躺在床上,迷迷蒙蒙想了想到底睡了多久。应该睡得够久了吧?我心里想。把手放在眼睛上,刚才梦里残留的恐惧还一点一滴地弥漫在身上。

做了好几个梦,梦里有食人的恐怖街道,有被人追杀的惨叫,还有混乱的乱伦关系……醒来跑去洗澡,浑身不舒服,仿佛有什么千斤重的东西压在身上一般。头上的花洒,散射出来的水,化成一块块白白的碎花岩,重重地覆盖着全身。

我看着水流渐渐地汇入排水孔,心神瞬间失魂,不知此刻的自己究竟在何方。浑浑噩噩地拿着毛巾擦了擦脸,穿起衣服便往大厅走去,随便地倒了杯水喝,平静一下刚才的思绪。缓缓地坐下,再缓缓地抬头看了看大厅的周围,玻璃的...

醒来的时候,特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躺在床上,迷迷蒙蒙想了想到底睡了多久。应该睡得够久了吧?我心里想。把手放在眼睛上,刚才梦里残留的恐惧还一点一滴地弥漫在身上。

做了好几个梦,梦里有食人的恐怖街道,有被人追杀的惨叫,还有混乱的乱伦关系……醒来跑去洗澡,浑身不舒服,仿佛有什么千斤重的东西压在身上一般。头上的花洒,散射出来的水,化成一块块白白的碎花岩,重重地覆盖着全身。

我看着水流渐渐地汇入排水孔,心神瞬间失魂,不知此刻的自己究竟在何方。浑浑噩噩地拿着毛巾擦了擦脸,穿起衣服便往大厅走去,随便地倒了杯水喝,平静一下刚才的思绪。缓缓地坐下,再缓缓地抬头看了看大厅的周围,玻璃的门外,是一片静寂的漆黑,凌晨三四点的光景,没有灯光,没有人声,也没有风,只有寒冷的夜色,化成一丝丝的气,侵袭着屋里还弥留的一丁点温暖。

不过,也许是足够冷的缘故,脑子里的神经一下子清醒了起来。环顾四周,才记起今天早上七八点搭车回家的情景。记得人很少,等了五十分的车,好不容易等到了辆车,司机却摇手不搭乘。无奈,只得失望地重新走回地铁站,然后再搭乘21号线回家。

地铁黑魆魆地路过一站又一站。我以前遇到一个外国人,他说他不愿意搭地铁,问及原因,他说因为地铁看不到风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那时,一边坐着地铁,一边不禁把他这句话想了又想。

“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风景……”我自言自语道。

尔后,把目光伸到了外边,外面依旧跟外国人说的话一样,黑漆漆的,什么风景都没有。不过,幸好客厅不同于地铁,没有车厢的封闭气息,周围有一种空旷自由的感觉,让凛冽的寒,清醒了睡得迷蒙的苏醒时刻。

-良宵月光-
2020三个最大的愿望: 1....

2020三个最大的愿望:

1.我和我爱的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2.中考顺利 要进入想去的高中 高中也要名列前茅鸭

3.事顺心一点叭 我会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脾气的 尽量理智和温柔一点啦.

2020三个最大的愿望:

1.我和我爱的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2.中考顺利 要进入想去的高中 高中也要名列前茅鸭

3.事顺心一点叭 我会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脾气的 尽量理智和温柔一点啦.

荀曦

不好的和好的

Dr Mr Who,


不好的感觉源于噩梦相继地发生。大概是十五六号,我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噩梦里的元素很多,有追杀,魔鬼,乱伦以及无尽的黑暗景物……梦里似乎每次都有很长的路要走,遇到危险准备逃脱时,身体变得沉重,而恐惧一步一步地袭来,折磨着你的神经。最可怖的是,身边最熟悉的人,说不定就是下一个将你出卖给鬼的人,而乱伦的现象,偏偏发生在你的隔壁床,你想阻止,可身体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看着碎裂的痕迹,一点一滴地炸裂着你的眼球……伤心难过恐怖围绕着你生活的空气,密密实实地裹了一层又一层,直至你到窒息的一刻。

昨晚,关了灯没多久,双眼上立即浮现一团黑色的幻影,沉重地...

Dr Mr Who,

 

不好的感觉源于噩梦相继地发生。大概是十五六号,我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噩梦里的元素很多,有追杀,魔鬼,乱伦以及无尽的黑暗景物……梦里似乎每次都有很长的路要走,遇到危险准备逃脱时,身体变得沉重,而恐惧一步一步地袭来,折磨着你的神经。最可怖的是,身边最熟悉的人,说不定就是下一个将你出卖给鬼的人,而乱伦的现象,偏偏发生在你的隔壁床,你想阻止,可身体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看着碎裂的痕迹,一点一滴地炸裂着你的眼球……伤心难过恐怖围绕着你生活的空气,密密实实地裹了一层又一层,直至你到窒息的一刻。

昨晚,关了灯没多久,双眼上立即浮现一团黑色的幻影,沉重地压在眉头,一会,额头上不知不觉地冒出了汗,胸口以及后背上的衣服都成了湿湿的一片。我爬起床,惧怕地开了灯,白炽灯的强烈光线一下子拉我回到了现实世界,我茫茫然地看着房间的角落,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合上。

后来,到了凌晨两点多,眼皮上的困意,像和煦的风,悄悄然地吹满了浑身,我躺在床上,不得不合上眼睛,逐渐地睡了下去。记得也做了梦,梦里满是苛责和谩骂,但到底做了什么惹得一身的骂声,已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些天,刚睡醒时,总是会腰酸背痛,各种不太好的感觉,混着清晨浑浊的味道,一哄而上至心口。也许,是一晚的梦,消耗了太多的精神力气,导致早上起床,常常无精打采。

前几天,无意跟旁边的同事提起噩梦的事情。他问我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抑或是精神紧张。我仔细想了想,把心肠里的事情都搜刮了一遍,终究没能想起自己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也感觉不到自己哪里精神紧张。他建议我买些香薰灯回来,晚上点着睡,效果可能会好一点。

香薰灯到了后面没买到。坐在沙发上吃着自己做的早餐时,我怀疑最近可能吃了太多盐,导致噩梦连连。虽然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我总感觉过咸带来的不愉快体验,直接影响到我潜意识的不适。

最近,渐渐地戒掉了外卖,自己做起了饭来。可能由于太久未曾做饭的缘故,对味道的拿捏总是不到位。时常地,往往洒了太多盐,例如做滚生菜时一般。这道菜是从母亲那学来的。这个月回了几趟家,最近的一次回家,母亲经常买生菜,而生菜的做法,她先是煮开水把生菜滚熟,放少许酱油,随后捣蒜碎,把蒜碎放入锅中满油煎煮,加盐,最后一锅油爆蒜蓉倒入生菜的碟子中。待端出桌面,远远地,便闻到了浓浓的蒜蓉香,一口吃下去,油香油香的口感,遍布味蕾,十分好吃。于是,回到自己的住所后,效仿母亲的做法,先把生菜滚熟,再油爆蒜蓉。可是,厨艺生疏,调味时,盐总是放得太多,吃起来,咸咸的一大口,难吃得很。

不过,做菜的时光,好的感觉要比不好的多。这些天,选择做菜的时间,是在傍晚五六点的钟点。那时,天还不算是太暗,日光总能照亮厨房的一切。我洗着生菜,看着光线照在满是水珠的生菜叶子上,此刻,生菜叶仿佛给赋予了灵魂般,变得闪闪耀耀起来,宛如精灵般。而电饭煲里的饭,也随着时间的消逝,冒出滚滚的白气,里面充满了米饭味道。不久,关火上菜,把绿油油的生菜放入青瓷色的碟子中,这两种颜色搭配起来很好看。日落夜幕降临时,我特意走出去大厅,准备开灯,不小心看到落日紫色霞光透过窗上铁制的栏杆,斑驳了一地的影子,影子浅浅淡淡,周围晕染着粉紫粉紫的柔光,衬着墨黑的天色,显现得很醒目独特。此刻,沉浸在这晕影中,之前所有不好的的感觉,好似都消失不见了,剩下的也只有厨房饭蒸熟后的“滴”声以及隔壁房子传来的同样是炒菜的“滋滋滋”声音了。

现在返回城中村的人,比前段时间多了许多。每天去超市买菜或者生活用品的时候,会碰着许多人,许多戴着口罩,轮流测着体温进超市的人。到了煮饭时间,通常隔壁的人家,传来一阵阵下锅炒菜的声音,为曾经寂静如雾的空气中添多了一层人的烟火味道,消散了之前不少的孤清和凄冷。间或地,早上醒来或者是中午吃饭,窗外总能响起一两声的鸟鸣,在看不见的树叶间,流转了一下下的“啾啾”声。我尝试拼命地往窗外眺望,希望能见到一丝鸟的踪影,但是,目及远处,终究没发现一丁点的鸟影。后来,便索性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那一声声的鸟鸣,直至心里平静不少后,才悠悠地跑去刷牙洗脸或是洗碗碟。

以后的好些日子,我老是留心着鸟的鸣叫,似乎它们的声音能够给予我多一些的美好感受,冲淡困在家里头的无聊和慵懒。随着鸟声的起伏,我整个人似乎也有了干劲,开始写字,开始画画,开始计划今年的行程。生活中很多时候,我都发觉自己是一个比较散涣的人,倘若一旦懒意爬满心头,能够一天坐在坐垫上一动不动。于是,我对这鸟声,很是喜爱,喜爱它的清脆,喜爱它的干脆,喜爱它一起一伏的节奏感……它似乎能够驱散脑海中的迷雾,让人更看得清前边的路,唤起心里面的干劲。

在年前写下的座右铭是:不要懒。因为懒惰的次数实在多得很,很多制定好的计划到年末还未实现。于是,到了今年年前一段时间,下决心地伏案在桌,深深地写下“不要懒”三个字。不要懒的方面包括很多,包括客厅和厨房的每周打扫,包括准点起床不要迟到扣钱,包括提高业绩上班不神游,包括能够按时到店拿快递……由于一遍遍地鼓励自己,所以前两天终于把年前买的书,从快递点拿了回来。拿着快递走过长长的过道,越走而路开始越宽,差不多到达公寓时,忽而有了一道光,内心也跟着开朗了起来。而拆开快递包裹,也好似在拆开礼物般,当看到浅蓝粉的书面淡淡地映在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原来,勤奋一点去拿快递,带来的喜悦感是不一般的。

将来的生活里,或许也会继续发生着不好的或者好的事情,但不管怎么样,勤奋一点地生活,生活中的不好或许会少一点吧?

希望如此……

荀曦

今天,我看见太阳

昨天去上班的路上,就已经没雨了。雨似乎很早之前就停了,雨过后的路面,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连吹过的风,也带有几分透净的感觉。而今天早上,走到办公室没多远的地方,原本清爽的空气中,忽然洋溢着一束束太阳光。光不强烈,但处处都是柔和的温暖的橙黄色,对面白色的楼层上,瞬间给橙黄的光束,照得黄黄亮亮起来。

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天没见过阳光了,阴沉的云覆盖了一个个清冷的早上。最近的记忆是,早晨是铅灰色的素描,空气中描绘的是人们带着淡淡阴影的轮廓。起初,走在路上的一刻,我以为今天照例是这般模样,没想到到了办公室附近的时候,居然有了惊喜。那份欣喜就好像是在沙漠里干渴许久的人,得到了甘露一般的喜悦。

慢慢地走在...

昨天去上班的路上,就已经没雨了。雨似乎很早之前就停了,雨过后的路面,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连吹过的风,也带有几分透净的感觉。而今天早上,走到办公室没多远的地方,原本清爽的空气中,忽然洋溢着一束束太阳光。光不强烈,但处处都是柔和的温暖的橙黄色,对面白色的楼层上,瞬间给橙黄的光束,照得黄黄亮亮起来。

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天没见过阳光了,阴沉的云覆盖了一个个清冷的早上。最近的记忆是,早晨是铅灰色的素描,空气中描绘的是人们带着淡淡阴影的轮廓。起初,走在路上的一刻,我以为今天照例是这般模样,没想到到了办公室附近的时候,居然有了惊喜。那份欣喜就好像是在沙漠里干渴许久的人,得到了甘露一般的喜悦。

慢慢地走在路上,一边走,一边感受着太阳懒懒照射下的暖和光线。想起了,很久以前,读到的一些关于阳光的描写。文章里面说阳光是个不倦的旅客,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制造了一个个梦,更制造了一个个觉醒。

阳光应该不仅仅只是旅客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把他比喻为是人们心头慰藉的一抹希望,在阴沉的早上,拂去沮丧,在下雨的天气,蒸发失落,在寒冷的冬季,带来春的暖融。但也好像如文章的句子所说,他制造着一个个梦,梦里有着不同的惊喜与喜悦,支撑着人走下一个个无望的冬日,寒冷如冰的日子。

啊,他是多么的美好。

荀曦

冷冷清清

前两天,走过阳台去浴室刷牙洗脸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外面漆黑一片,唯有对面楼层的楼梯上自动发亮的光,孤清地照着空气中静静寂寂的空气。仔细看,远处的一个小小的阁楼上还有微微的光,白白地闪耀,直穿过空寂的氛围,抵达我这小小的阳台。

我一直对着它看,看着看着,莫名地觉得,自身处在于一个荒芜的空间中,低头之间只见苍白的风,喧嚣地往自己的身上猛烈地吹来,过后只剩下一个人的发呆和空白,毫无神采的,也毫无意识的。

好几年前,因为公司年后上班时间早,跟雅文一同回到住所时,她眺望着外面的楼层,全都关了灯,没有一个明亮的窗口,这时,站在阳台上,忽然发出感慨道:“能不能多回来一点人,感觉太冷清了吧?”我那时,只是笑...

前两天,走过阳台去浴室刷牙洗脸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外面漆黑一片,唯有对面楼层的楼梯上自动发亮的光,孤清地照着空气中静静寂寂的空气。仔细看,远处的一个小小的阁楼上还有微微的光,白白地闪耀,直穿过空寂的氛围,抵达我这小小的阳台。

我一直对着它看,看着看着,莫名地觉得,自身处在于一个荒芜的空间中,低头之间只见苍白的风,喧嚣地往自己的身上猛烈地吹来,过后只剩下一个人的发呆和空白,毫无神采的,也毫无意识的。

好几年前,因为公司年后上班时间早,跟雅文一同回到住所时,她眺望着外面的楼层,全都关了灯,没有一个明亮的窗口,这时,站在阳台上,忽然发出感慨道:“能不能多回来一点人,感觉太冷清了吧?”我那时,只是笑笑从她身边走过,没说什么。

到了今年,从年初一就自己一个人呆在公寓的我,似乎把着冷清的味道,过得更加地强烈。回来的晚上,天上下着雨,背着背包,一个人急急地走在路上,路上的店铺都关着门,路灯也关了很多,寥寥地亮着一两盏。这种感觉,仿佛走进了一个黑森林,林子里没有任何人气的存在,更多的是,荒野的空荡与夜幕来临的恐怖。

不过,后来过了几天。逐渐习惯了人少夜黑的感觉,每当早上醒来或者晚上出去的时候,街上的冷冷清清莫名地给予了一种雨落时,雨水滴落在石头上的空灵的味道。没有了平时人多车多的杂乱声,独自在静静的空间里,思绪有时候竟然也会莫名的冷静和平和起来,关于过往纠结的一些人和事,在这奇特的夜晚里,也居然化开了,像是一朵在冬季里盛开的梅花,沁出了白色的香味,渐渐地隐没在无人的苍穹中,往事也跟着默默然地随风而散了。

荀曦

外卖记

一月初开始,由于班制的变化,即使在放假的日子,也时常累得很。疏懒的放假时间里,做饭成为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于是,点外卖成为心头的首选。

毕业到现在,每当点外卖,有点选择困难症的我,往往需考虑差不多半小时。犹豫的时间里,煎熬如地狱冒出来的魔鬼,一会挥着大刀砍在你的脖子右侧,一会挥着大刀砍在脖子左侧,你不得不惊悚手抖出汗,一副烦扰至极的痛苦模样,瞬间浮现在脸上。而解决的办法,便是从页面的第一间,按顺序点起。

但是吃外卖的过程中,印象深刻的并不是如何选择外卖。在这两个月靠外卖过活的时光里,不同的外卖员倒给我留下了不同的记忆。

我是个有点拖延症的家伙,有时候,从床上爬到床下,也需十分长久的时间...

一月初开始,由于班制的变化,即使在放假的日子,也时常累得很。疏懒的放假时间里,做饭成为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于是,点外卖成为心头的首选。

毕业到现在,每当点外卖,有点选择困难症的我,往往需考虑差不多半小时。犹豫的时间里,煎熬如地狱冒出来的魔鬼,一会挥着大刀砍在你的脖子右侧,一会挥着大刀砍在脖子左侧,你不得不惊悚手抖出汗,一副烦扰至极的痛苦模样,瞬间浮现在脸上。而解决的办法,便是从页面的第一间,按顺序点起。

但是吃外卖的过程中,印象深刻的并不是如何选择外卖。在这两个月靠外卖过活的时光里,不同的外卖员倒给我留下了不同的记忆。

我是个有点拖延症的家伙,有时候,从床上爬到床下,也需十分长久的时间,摸摸索索,拖拖拉拉的。送外卖的人通常都会在到达之前,提前好几分钟通知。我接到电话,常常赖在床上或者椅子上不愿起来,直到外卖员到了楼下,等了好几分钟都不见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致电上来了,我才慢吞吞地站起身,不情不愿地跑下去拿外卖。

记得有一个外卖员,脾气比较暴躁,一旦你不接他电话,等你下到楼,他就会拼命地嚷嚷嚷,死劲地埋怨你为什么不接他电话。第一次接触他的时候,他打来的第一个电话,我正在洗着手,没留意电话响。第二次接电话时,他沙哑嘈杂的声音,迅速地灌满了我的耳朵。

“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他连介绍也不说一声地直奔主题,像男朋友一样审讯我。

“我刚才在忙,”对于这个人,我有点摸不上头脑,于是我问,“请问你是谁?”

“送外卖的,快点下来拿,差不多到了。”

我“哦哦哦”几声,挂了电话。挂上电话后,看到桌面有点湿,又慢慢地消磨了五分钟。

“你为什么还不下来,我已经在楼下等了很久了。”再次接到外卖员的电话。

“没有吧,才过了几分钟。”我反驳道。

“你快点给我下来。”他莫名其妙地凶起来。

我心情一下拉到了最下端,“干嘛那么凶。”

说完,生气地挂了电话。

待下到楼,两人面对面地,僵硬着看不见的空气。我一脸不爽,直直地从他的手中拿过外卖。他也一脸不快,不言不语地把外卖递给我后,立马开着小轮车离开。

没过几天,居然又遇着他。他打来电话时,我又刚好在忙着事情。看到来电显示,马上给他致电过去,可是没人接。

两三分钟过去,他来电了,第一句话就把我吓到。

“你快点给我下来。”他大吼地命令道。

我打了个激灵,慌慌张张了起来,然后头发没梳眼镜没戴,趿着拖鞋匆匆地来到楼下。打开门的一瞬,他非常激动地对我说:“为什么每次都是你不接我电话。每次都是那么迟。”

“我刚才不是打过去了吗?”我也有点激动,”你都没听我电话。”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相互怼来怼去,傻里傻气,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跟他很熟。到最后,他一句话都没听我的,开着小摩托,激愤离去。

受到这次教训,以至我后面都会提前通知送外卖的人,晚几分钟下去。

“晚多久?”他们通常会问。

“十分钟吧。”我说。

“十分钟?”听到这个数字,他们也一般会很惊讶。

“那五分钟。”我讨价还价。

“快点吧。”他们不情愿地说。

“那我尽快。”

唯一一次我等过外卖员是这个月的月初。那时,因为外卖员找错了地,他兜兜转转了好几圈,都没发现我家公寓。一早站在楼下,等待的两分钟里,我插着口袋,朝左右两边轮流地张望,有些无聊。在那一刻,我似乎有点明白外卖员等待我下来时的心情。

也曾有过比较惊吓的时候。有一次,等待电梯的时间里,我在幻想着电梯门打开后是否会有电影里冒出来的吓人的鬼。刚刚想到精彩的部分,门打开了,快速地出现一个戴着头盔的头,窜了出来,没有脸,只有密密的衣服。

“啊——”我失声地叫了起来。

稍后,头抬起了,他缓缓地说:“你的外卖。”

“哦哦哦……”我像似丢了魂魄地回答道。拿过外卖后,快速地跑回屋子。靠在门后,我还分明听到自己吓得一上一下的心跳声音。

比较尴尬的一次,是刚脱完衣服准备洗澡,外卖电话便响起了。之前等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原本以为路况的缘故,所以外卖会推迟送过来。

“你把外卖放楼下就好了,我现在不方便下去。”我在电话里说。

“你下来吧,你们的公寓的门锁着,放在外面不太好。”他很负责地说。

“可是,我真的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出来一分钟就好了。”

“我现在脱光了衣服……”我的脸立即红了起来,还把”准备洗澡的字眼“吞了回去。

“好……“电话那端似乎终于屈服。

前几天回家,跟我妈说起点外卖的事情。她好像颇为反对,第一觉得不健康,第二嫌比在家做饭的价格贵。

“有空还是自己煮饭吃吧。“她建议说道。

因此,我逐渐改了点外卖的习惯。

那天洗完澡,披着一头湿头发,忙乱地跑下楼时,发现外卖被放进了屋檐的最里面,没给雨水打湿。我看着一天的雨色,在昏黑的夜空中,淅淅沥沥地,飘打着沿墙而生长的树枝和树叶,小声而密集地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尔后风过,便静寂无声,先前的热闹和喧嚣似乎如云烟,成了沉淀在心头的往事,而我的外卖记也如此,慢慢地消逝在这长长的黑夜尽头。

杨昔昔

细节真的很重要 你打针他会皱眉 你去拔牙他会煮粥 你发朋友圈他会在乎并回应 这种心安谁给得了你 谁才是你的以后.

细节真的很重要 你打针他会皱眉 你去拔牙他会煮粥 你发朋友圈他会在乎并回应 这种心安谁给得了你 谁才是你的以后.

荀曦

在写文章之前,窗外的爆竹响得很彻底,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先是“砰砰砰”地响,尔后便一下子归于悄无声息,黑夜继续在无人行走的道路上默默地盖了下来。今夜是元宵了,过完今天,年便都过完了。

今年的年过得匆忙又冷清,我似乎都没怎么跟家里的人齐齐整整地吃过饭。放假的时候,已经是年三十了,搭车回家的路上,不管是在地铁里还是在大巴上,到处都看见戴着口罩的人。因除夕之前刚好患上了感冒,前几天还需在下班的间隙往医院跑。去到医院,护士听到我是患感冒并且有可能是发烧的,立即皱紧了眉头,连靠近我也有几分害怕。而当我感觉戴口罩说话不舒服,把它脱了下来时,护士呵斥道:“干嘛脱下来,戴上。”

我吓得马上把口罩急急地套上。...

在写文章之前,窗外的爆竹响得很彻底,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先是“砰砰砰”地响,尔后便一下子归于悄无声息,黑夜继续在无人行走的道路上默默地盖了下来。今夜是元宵了,过完今天,年便都过完了。

今年的年过得匆忙又冷清,我似乎都没怎么跟家里的人齐齐整整地吃过饭。放假的时候,已经是年三十了,搭车回家的路上,不管是在地铁里还是在大巴上,到处都看见戴着口罩的人。因除夕之前刚好患上了感冒,前几天还需在下班的间隙往医院跑。去到医院,护士听到我是患感冒并且有可能是发烧的,立即皱紧了眉头,连靠近我也有几分害怕。而当我感觉戴口罩说话不舒服,把它脱了下来时,护士呵斥道:“干嘛脱下来,戴上。”

我吓得马上把口罩急急地套上。

也许,这已经是为今年的农历年不好过开了个头吧?

除夕那天,回到家,我妈她已经把一桌子的菜做好,淡棕色的桌面上,绿油油的豌豆很显眼,像似春日里,最先从土棕色的泥土中,冒出来的层层细细的嫩草般。原本想等弟弟一起吃,但我妈说他已经出去。

后面,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中午饭。饭后,我睡得很沉,因为感冒的缘故,也因为工作操劳的缘故,一睡便到了晚上八点多。期间,他们已经吃过了一次除夕的年夜饭,但因叫不醒我,就没等一起吃。

煮热汤喝的时候,我妈说想逛逛花市。两个人急急忙忙地赶到花市,却发现今年的花市关得比以往都早,充着气球的标语旁边,是一片丢弃的烂花盆,泥土洒得到处都是。入口处围了不少的栏杆,阻止了人们前进的步伐,我妈和我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人群零零星星地在广场中间四散。

年初一的时候,可能除夕当晚吃了点鸡肉和鸡汤,喉咙灼烧般地疼痛,大早上醒来,天色还阴沉沉的一片时,已经打了车,往医院里跑。测体温的时候,发觉护士都已经严严实实地裹了一层又一层,走到铁椅子旁,原本想坐下,却看到上面写着“避免感染,请勿乱坐,病人优先”。一下子,想坐下的念头打消了,只因“感染”二字,对我来说,确实有点触目惊心。

时间在手机上一分一秒地度过,我在琢磨着该什么时候可以把探热针给护士。给的时候,还颤颤惊惊的,生怕自己真的有事。

“没发烧,”她看了看探热针,又看了看我,“拿着这个票签到急诊室吧。”

快步地来到急诊,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我的名字。

“医生,喉咙很痛。”我对医生说道。

他摘下我的口罩,打开手电筒,照了照我的喉咙。

“没事的,只是像小孩子一样长了点小疱疹,”他修长的手指一直敲着电脑,头也没抬跟我说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如果不是特别严重就不要随便跑来医院。医院很容易交叉感染,拿了药赶紧离开吧。”

又说到“感染”二字。我心头莫名地扭紧了一下。拿了药,背起包包,心慌慌地往家里走去。

坐在车里,眺望着窗外的街道。街道的灰暗比上一年,还要惨淡得多。虽然每年的农历年,街上行走的人不算很多,但今年,因疫情的缘故,寂静得连空气也多了层胆战心惊的寒冷,落完了枯叶的大叶榕,在静悄悄的街道上,荒凉着一枝头的萧萧瑟瑟。

虽然每年的年过得都平静且平凡,但往常,也会有亲戚朋友间的走动和谈笑。受疫情的影响,亲戚朋友间彼此都没宴请。唯一一次需出门走动的日子,是为外婆庆生的年初三,可那时我已经从家里跑回公司来。因此,也没吃上一顿整桌人围在一起吃的饭。

回来的晚上,下着雨,一条路上的灯,孤零零地亮着三四盏,惨弱地照亮着孤清的路面。我一面耸着肩,一面使劲地用伞挡住随着风从四周泼洒进来的雨水。打开客厅的灯,往阳台上一站,周围都是深深的漆黑,毫无人声,唯有远处的一个顶阁的位置,发散着豆丁般的光,仿佛差不多要熄灭了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我独自在云层阴厚的天起床,每天行走在只有清洁阿姨的“唰唰唰”扫帚声响起的清晨里,过得千篇一律的生活,让我错觉,这不过是上班时节的一个普通的日子罢。只不过,每当看到城中村里的店铺一间接着一间关着的时候,我才猛然醒觉,过年了,大家都回老家去了。

爆竹依旧有人烧响,残留的纸屑红红地洒满了拐弯的坡度上面,在下过雨的地面,纸屑凉凉地摊涂成一片,模糊了年应该有的喜庆和热闹。我记得小时候过年是热闹的,也许,对于大人们来说,年还是每年都一样,例如街道都是寂静无声的,但我分明记得爱吵爱闹的我们,在春节这一节日里,到处乱跑,一群孩子坐在一字排开的塑料凳子上,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在拍照,在胡闹。瓜子磕烂了一个接一个,橘子皮丢满了一桌,跑着满厅堂走的脚印重重叠叠,最后听着大人们的麻将声,睡过了一个又一个有着香烛味道的晚上。

以前读小学时,放假到外婆家。偶尔有空,她常坐在木制的躺椅上,慢悠悠地讲述她那个时代的故事,说游击队如何击退日本鬼子,说生产队的事情,说第一个孩子在田里给人拐走的心酸,最后说到过年。她说她那个年代很贫瘠,每家每户都很穷,大家平时都是省吃俭用过活,但到了过年,却不一样了,即使最不富足的一家,也会把鸡肉和猪肉端上桌面。因此,每个小孩,甚至大人,都期盼着过年,期盼放下锄头回到家的休憩和安心,期盼着过年时节里丰盛的一顿。日光斜斜地映照她横的竖的皱纹上,慢吞吞的字句,恍惚间,有种走在旧时春日里铺满青苔的路面上,四周散发着年久的历史味道。

这种味道有点像孩提在乡村里见到过的,泥黄色的小道上,下过雨的泥面,印着一条条大小不一的车辙,它们是过年赶着回家的人坐着不同的车往家里赶而留下的烙印,年复一年,每年如此,充满了年代的感觉。而在醇香的炊烟升起的黄昏中,它们凝固成难以夷平的痕迹,成为了人们心头春节回家的回忆之一,带有点米饭蒸熟的甜甜气息。

而我的怀念也不过如此罢了……

荀曦

宅在家

半夜的时候,蚊子一直从耳边“嗡嗡”地响,用被子盖着头,感觉闷得不舒服,索性翻开被单打开灯来打蚊子。无奈,灯亮的一刻,完全看不到蚊子的踪影。继续躺在床上,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走出阳台,眺望铁栏杆外面的景色,夜色深处,毫无人间烟火可言。唯有隔壁的楼层,楼梯过道上的灯,在孤独地亮着,万籁俱静,但白天的日子里,情景也差不多而已。煮了一锅热水,下了一个面。等待面熟的时间里,无聊地打量着窗台上的植物。文竹长出了新的枝芽,而多肉还是如往旧地吸足满满的营养抽发出不少的新嫩肉。最近天气并不是很明朗,多为阴天,但偶尔会下点小雨,也许有雨水的滋润,即使在寒日里,植物还是猛然生长了。

开了手机,发现时间才四点多...

半夜的时候,蚊子一直从耳边“嗡嗡”地响,用被子盖着头,感觉闷得不舒服,索性翻开被单打开灯来打蚊子。无奈,灯亮的一刻,完全看不到蚊子的踪影。继续躺在床上,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走出阳台,眺望铁栏杆外面的景色,夜色深处,毫无人间烟火可言。唯有隔壁的楼层,楼梯过道上的灯,在孤独地亮着,万籁俱静,但白天的日子里,情景也差不多而已。煮了一锅热水,下了一个面。等待面熟的时间里,无聊地打量着窗台上的植物。文竹长出了新的枝芽,而多肉还是如往旧地吸足满满的营养抽发出不少的新嫩肉。最近天气并不是很明朗,多为阴天,但偶尔会下点小雨,也许有雨水的滋润,即使在寒日里,植物还是猛然生长了。

开了手机,发现时间才四点多。计划看书,但头胀得很,无法读入一个字。于是,吃过面一直打开着视频来看。待回过神来,已经早上七点多了。连忙打开窗,期待能够看见蔚蓝天上的一丝悠闲。没想到,天气还是阴阴沉沉的。

也不知道弄了什么东西,很快,困意已经席卷而来。不久,沉沉地睡了下去。睡到中午的时候,明显地听到外面有人声,似乎是小孩子在欢闹奔跑的声音。意识朦朦胧胧,有点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倘若是平常无事的日子里,我应该能够相信那是外头的小孩在喧闹,可最近,疫情的原因,大早上到大中午的时分,基本都见不到有多少人影。

可能是我过分怀念自由自在地喧闹嬉戏的缘故,才在睡觉期间有那般的幻觉?

或许吧。不过,总有一天,孩子们喧哗的声音,依旧会有的,他们欢欢乐乐的呼喊声,一声声地冲掉我睡意中的沉沉,闹得我不得不起床,眺望窗外热闹人多的景色,如从前一般,也宛如春临近了,阳台的植物一天天地开始嫩绿,文竹褪去了枯黄,依旧能够长出嫩嫩的新芽,充满生机。

日子会好起来的,疫情也会过去的。

荀曦

做菜的日子(二)

记得刚工作的那会,放假的日子里,空闲的时间多的是,有事没事,总会习惯性地跑去菜市场买菜。那时,刚好是九月下旬的时光,每天的天气晴朗得很,太阳不太炙热,风夹带着秋的气息,有点微凉的感觉。来到市场,因顶棚上通风,外面微凉的感觉丝丝地从缝隙中传入菜棚中,所以尽管人多,但也不觉闷热。

市场有点大,大概有三四个竖直排条的档口,每条竖直的档口中,大约有十几到二十个摊位不等,靠近入口的摊位一般是以薯类菜类为主,倘若买淮山番薯和马铃薯,在较为前面的摊位购买,是不错的选择;而越靠后,则是肉类的摊位,但不是每条竖直的档口后面都以肉类摊位为主,有些则是买腌菜或者是豆类食物;最后面的,则是粉面摊位。而市场的两边分别...

记得刚工作的那会,放假的日子里,空闲的时间多的是,有事没事,总会习惯性地跑去菜市场买菜。那时,刚好是九月下旬的时光,每天的天气晴朗得很,太阳不太炙热,风夹带着秋的气息,有点微凉的感觉。来到市场,因顶棚上通风,外面微凉的感觉丝丝地从缝隙中传入菜棚中,所以尽管人多,但也不觉闷热。

市场有点大,大概有三四个竖直排条的档口,每条竖直的档口中,大约有十几到二十个摊位不等,靠近入口的摊位一般是以薯类菜类为主,倘若买淮山番薯和马铃薯,在较为前面的摊位购买,是不错的选择;而越靠后,则是肉类的摊位,但不是每条竖直的档口后面都以肉类摊位为主,有些则是买腌菜或者是豆类食物;最后面的,则是粉面摊位。而市场的两边分别是鱼鲜档口和士多。

靠入口左边的鱼摊位,每天都贩卖着许许多多的鱼类品种,有许多都叫不上名字。大大小小的鱼放在一个个普遍的长方形框中,密密集集地游着,缓缓地慢慢地。待有人喊老板要一条鱼时,老板麻利快速地从框中把鱼抄起,抓住活泼乱动的鱼身,问路人这条可否。稍后,便用刀一拍鱼头,鱼身便浑然不动,他开始了刷鱼鳞刮内脏冲洗再装入袋子的动作。而右边的士多一般卖杂粮、生活以及厨房用品比较多。每逢经过,看着里面旧旧的摆设,总有种时光恍如隔世的感觉。如果进去,购买的物品大多是生抽老抽料酒黄豆酱或者生粉薯粉之类的厨房味料。我基本不吃辣,豆瓣酱胡椒粉干辣椒很少买。

虽然不吃辣,但偶尔也会做一些辣味十足的菜式,只图个有趣。曾经认识一位朋友,来自湖南,甚喜辣。来我家吃饭时,常常建议我煮些辣味劲足的菜给他尝试。由于辣椒每次下锅刺激性都像蛇般缠绵地蔓延进鼻子和眼睛,我每每都是一边打喷嚏一边流着泪做完整碟菜。做菜过程体验很不好,最后的结果当然好不到哪里去。很多菜都尝试失败。但唯独有几回,有几碟菜做得蛮成功。而这几碟菜中,印象最深的是干锅花菜。

做法很简单,用料也在普通的店铺里可以买到。既然菜名有花菜,当然是以花菜为主,但其实菜中也伴有肉——五花肉。五花肉切片,花菜切小块,再准备葱蒜干辣椒和香菜。先把花菜放到水里煮两分钟,捞起。再把葱段放入锅里炒,接着是五花肉,炒至金黄,放入豆瓣酱炒出红油。不久,加入蒜、干辣椒和花菜翻炒,等花菜炒到软而细致时,加入盐、糖、生抽、蚝油调味。后续还需加入葱段继续翻炒均匀,盖锅焖上一分钟。最后,盛上碟子时,洒上香菜,作为一点红彤彤的菜式中的清新绿意。

记得那时,还未拿上桌,在饭桌旁的朋友就已经闻到油炒的香味,它仿佛是一股诱惑的味道,直直地勾引着他们肚皮中的胃。一上桌,他们几个便你一块我一块地吃了一大半。倘若还有剩,可以不倒掉,等下一顿再次翻炒,加多一点点糖,味道也会很好吃。如果你不太能吃辣,可以倒一杯七喜柠檬。柠檬可先切片,两面均洒上一点盐,然后放入杯中,后倒入七喜和冰块。夏季吃这道菜,难免满头冒汗,如若这时有一杯得以解渴冲暑的饮料,我想,心头的拧紧的辣意,可以舒展不少。炎炎的日照下,没有一丝风的空气中,融掉的冰块慢慢地消融着一段吃饭的时光。

由于日常生活中,饮食一般以清淡口味为主,做菜的菜式也是如此。从前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吃酿豆腐,是白花花的水豆腐中间塞入满满的肉酱的酿豆腐。小时候,跟妈妈去菜市场,市场上卖的水豆腐,是装在水桶中的,一桶清清的水中,轻轻地荡漾着刚才手拂过的微软。等有人上前购买,卖豆腐的人便四支手指并拢微微弯曲,伸进水里,速度地将豆腐装入袋子中。提着走的人,袋子里漏下的水迹伴着他走的脚印,变得悠悠扬扬起来。我喜欢这种缓缓慢慢的气氛,于是,我也很喜欢白花花的水豆腐。现在市场上的白豆腐一般都是成块在桌面,没了小时候,豆腐在水里的清清澈澈。通常买回家,我习惯地把它们切成更小的模样,而肉酱剁碎后,放入一小块的马蹄和一小碗葱花拌入肉中,撒盐搅拌,接着塞入豆腐中,整齐地摆放在墨绿色的碟子中,蒸热上桌。

当然,也可以使用豆腐泡来做酿豆腐,这时,你可以准备多一份的干香菇。干香菇需泡开,把盐生老抽和生粉放入干香菇和肉碎中。锅需放油烧热,关火,再把酿好的豆腐泡一个个放进去摆好再开火。煎成金黄色后,放小半碗水,盖锅用中火煮七八分钟倒入生粉水大火搅均匀收汁即可。生粉水一般是两勺生粉加入生老抽和半碗水搅拌而成。上桌时,可加几点葱花点缀,或者香菜也可。

而我最喜欢的,是做读书时,妈妈给我做的煎鸡翅尖。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菜,但是味道确实一直缠绕着舌尖,即使过去多年,长大成人,一进到厨房,想起的便是这道菜。人从小便有习得性的行为,喜欢从喜爱的人身上学这个或者那个,而我也一样,妈妈的这道菜,我老是复制其中。首先,可以到菜市场,买上七八块钱的鸡翅尖,洗净榨干水。锅先放油烧熟,等油沸,放入鸡尖炒五六分钟,待至微微金黄时,小火慢慢地煎,期间加点香油。过大概五分钟,若背面煎成金黄,可翻面继续煎,十几分钟后,两面都变成金黄金黄时,加入酱油,大火翻炒,炒到鸡尖成酱香色,起锅。切姜丝,放入碟中,然后煮饭,放入电饭煲中一同蒸。等待的时间里,电饭煲里关于饭的味道,鸡尖的味道,姜丝的味道,便灌灌满满地充盈着小小的厨房,连洗着衣服的水中,也似乎发散着人世间普通的饭食的香甜味。饭煮熟后,端出桌面,洒上葱花。这样弄出来的鸡翅尖,肉通常都会很嫩,而且尝下去时,软软的肉味,可以满足你渴望吃到美食的味蕾。

一做这道菜,儿时坐在饭桌前等待妈妈忙碌的背影停下来,一起吃饭的记忆便汹涌而至。我忘不了她在厨房周围一刻也没停下来的模样。厨房的空间很小,四周放置的盆盆碟碟有点多,煮菜期间常常都是乒呤乓啷地响来响去,拥挤而热闹。而我喜欢这种杂乱热闹的厨房声音,因为不久,里面便会散发出浓浓的肉香菜味。等鸡翅尖端上来,她总会把第一块夹到我和弟弟的碗中,散乱的头发下,是一个浅浅的笑。如今,我成功地把这个味道给复制了出来,每当吃下,心头关于在昏暗光线下做菜的身影一如既往地浮现。

关于厨房的味道,终究还是离不开家的味道啊……

杨昔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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