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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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トトロ

【SN】爱情开始的橘色音符(上)

社会人x老师パロ

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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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清晨,枝头零零散散的树叶在寒风卷扫下也不胜凋落,太阳才刚从地平线露出脸,街上便有许多拎着皮包一脸倦意的上班族不住地打着哈欠,也有人已经在车站的座椅上趁第一趟电车来之前打了个盹儿。

樱井翔是幸运的,他的公司离家只有三站地,在同事可能早已起床开始新的一天的时候,他还能在舒服的床上再做一会儿美梦。

 

 

 

闹钟响了3轮,樱井终于撑开了沉重的眼皮。不情不愿地关掉闹钟,半梦半醒之中打开SNS,确认暂时没有新的帖子,还有自己昨天发出去的帖子也没有新的评论,樱井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支起了...

社会人x老师パロ

短篇

———————————————————


初冬的清晨,枝头零零散散的树叶在寒风卷扫下也不胜凋落,太阳才刚从地平线露出脸,街上便有许多拎着皮包一脸倦意的上班族不住地打着哈欠,也有人已经在车站的座椅上趁第一趟电车来之前打了个盹儿。

樱井翔是幸运的,他的公司离家只有三站地,在同事可能早已起床开始新的一天的时候,他还能在舒服的床上再做一会儿美梦。

 

 

 

闹钟响了3轮,樱井终于撑开了沉重的眼皮。不情不愿地关掉闹钟,半梦半醒之中打开SNS,确认暂时没有新的帖子,还有自己昨天发出去的帖子也没有新的评论,樱井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支起了身子。

推开窗户,新鲜的空气带着寒冷潜进屋子,樱井打了个哆嗦,顺手披上了衣架上搭着的开衫。

 

 

 

「嗯…哪个好呢……」

樱井对着镜子挑选今天的领带,比来比去系上了暗红条纹的一条,恰好烤面包机也弹出了两片吐司。

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正要悠闲地享用不算丰盛的早餐,手边的手机突然嗡嗡唱起歌。

「小舞?」

「哥,你最近忙吗?能不能帮我个忙呀。」

听筒那头传来妹妹焦急的声音,樱井放下手里抹了一半的黄油担心地追问。

「怎么了?你慢慢说。」

「公司临时派我去福冈出差,可能要去个两三天吧,能不能晚上帮我接一下小葵?他爸最近公司有新项目都很晚回来,等他下班会去你那边带小葵回家的。拜托啦哥!」

小葵是樱井妹妹小舞的女儿,是上幼儿园的年纪,每次见到樱井都开心得又蹦又跳,樱井也十分宠爱她,要他帮忙去接小葵,樱井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宠妹狂魔樱井翔还顺带嘱咐了妹妹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

只是有个问题,小葵的晚饭是要他帮忙解决的吧,妹妹大概不知道他的厨艺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长进……没办法,去隔壁的小林阿姨家看看有没有饭可以蹭吧。

 

 

 

 

 

挨到了下班,紧赶慢赶总算了结了今日的工作,樱井把桌上的东西一通往包里塞。

「樱井,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我今天有事,你们去吧。」

樱井婉拒了几个同事的邀约,摆摆手溜出了公司。

 

站台熙熙攘攘挤满了人,下班车还有3分钟进站,樱井盯着地图在脑海里预先设想去幼儿园的路线。

「要坐5站啊。」

听到电车进站的声音,樱井把手机收进口袋,有些忐忑地随人群挤上车。

 

 

 

 

「樱之宫,樱之宫⋯⋯」

出了车站就按着地图的指引四处张望,沿途遇见了几个牵着小孩的妈妈,樱井觉得这方向应该错不了。

又走了一会儿,樱井看到了一篇围墙里露出了一角的滑梯。

果然不错,看到门口写着的「樱之宫幼儿园」,樱井总算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离下课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门口也没有老师送小朋友出来,樱井蹑手蹑脚地推开了门。

「你好……」

见无人回应,樱井换上了拖鞋打算自己寻找,走廊的方向传来了几个小孩的嬉笑声,樱井正要一探究竟,突然被一个窜出的黑影撞了个正着。

「啊!」

在一堆东西噼里啪啦落地之前,樱井听到一声惊叫。

「好痛……」

一个围着围裙的年轻男子坐在地板上摸着自己的屁股,身旁还有一个侧翻的箱子和散落了一地的玩具。

樱井急忙正座向他道歉。

「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

男子吃痛地爬起身,扶起地上倒向一侧的箱子,弯腰去拾散落一地的玩具,樱井见状也立刻动手帮忙捡起来。

教室里几个小孩闻声跑了过来。

「カズ老师,你怎么了?」

一个小男孩拉着他的裤子问道。

「老师没事的,能帮老师捡起来吗?」

他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小男孩乖巧地把滚到地上的玩具挨个放回箱子里,还从发愣的樱井手里抽出玩具,塞进箱子。

 

「咦,是翔舅舅?」

教室里有个小女孩躲在门口歪着头朝这边看。

「小葵!是舅舅哦。」

樱井蹲下身子张开怀抱。

「哇,是翔舅舅!耶~~」

小葵蹬着小脚丫跑向樱井,樱井抱起她在空中转了一圈。

「舅舅?你是小葵的舅舅吗?」

被樱井撞到的男子这才正眼瞧了瞧樱井。

「啊,是的,我是小葵的舅舅樱井翔,刚才真对不起了。」樱井一脸歉意地对他说道。

那人也回过神了,对樱井鞠了个躬。

「我叫二宫和也,是负责樱花班的老师。」

「好厉害……」一不小心漏出了心声,樱井立刻捂住嘴,「不好意思,我是说…嗯……男幼师真的很厉害!」

感觉越说越不对了,樱井真想打自己一嘴巴。

二宫却笑了起来,「呵呵,不要紧的,从业开始就经常被人这么说。」

但听他这么一说,樱井觉得更抱歉了,「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二宫老师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翔舅舅没有说错呀,カズ老师可厉害了呢!」

还是小葵跳出来解了围,滔滔不绝地列举二宫哪里哪里厉害,樱井不好意思地冲二宫笑笑,二宫也害羞地捂着嘴笑了起来。

 

 

「小葵的妈妈要出差几天,这几天我都替她来接小葵,还得麻烦二宫老师了。」

樱井临走前再次哈腰为今天的莽撞道歉,小葵牵着他的手,也学着他的样子向二宫鞠躬。

「小葵,来,跟二宫老师说拜拜。」

「カズ老师拜拜~」

「小葵拜拜,路上小心哦。」

小葵的小手欢快地挥个不停,二宫也笑眯眯地对她挥手,一直目送他们出了院子。

 

 

 

「还挺帅的呢,樱井翔。」

二宫望着一大一小消失在大门口的背影自言自语。

 

 

 

 

 

 

 

 

黄昏时分,一个男人怀里夹着皮包在街上咬着牙奔跑,与他擦肩而过的家庭主妇也不忘回头瞄几眼,着实不是一个浪漫的画面。

樱井今天临下班之前突然接到上司的电话让他迅速赶个报告出来,他当然不能拒绝,好在报告先前就快写完了,他稍加润色几笔给上司发了过去,但还是耽误了接小葵的时间。

于是樱井出了车站就一路狂奔,连胸前的领带跑得像围巾一样贴着脖子也顾不上了,一心只想快点接到小葵。

 

 

樱井喘着粗气来到门口,忽然听见教室里传来了悠扬的钢琴声,于是他抚着胸口平复呼吸,顺便倚着门框欣赏琴声。落日的余晖洒在院子里,轻快活泼的琴声像是为夕阳下的幼儿园装饰了跳动的色彩,点缀在滑梯上,跷跷板上。樱井闭着眼听了一小会儿,连心情也一起平静下来了,他觉得能弹出这般使人感到舒心的旋律,必定出自一个温柔之人之手。

最后一个音符落定,樱井才恋恋不舍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再弹一首吧,カズ老师!」

走向樱花班教室的路上便听到了小葵的声音,站在门口他看到了,原来他心中所想的温柔之人是昨天与他不撞不相识的二宫。

 

「嗯~那最后一首哦。」

教室内二宫刚要抬起手腕,就听见有人唤了声小葵的名字。

「啊,是翔舅舅!」

小葵高兴地跑向樱井,二宫也回头望着门外,看清是樱井,他笑着点了点头。

橘红的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教室,拉长了钢琴的影子一路延伸到樱井的脚边,二宫的手搭在琴键上还未落下音符,眉眼带着笑意看着樱井与小葵。

「二宫……老师……」

眼里的画面像一幅美丽的静止画,樱井痴痴地盯着二宫,竟忘记了抱着他大腿的小葵。

感觉到樱井灼热的注视停留在自己身上一直没有移开,二宫有些害羞地错开了眼神。

 

「翔舅舅也弹一下吧!」

两人间的气温还在不断攀升的时候,对此一无所知的小葵突然打破了沉静。

「嗯?」

樱井蹲下身子听小葵说话。

「钢琴!翔舅舅也和カズ老师一起弹吧!」

小葵拉着樱井往钢琴走,樱井站在二宫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二宫也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往琴凳的右边挪了挪。

「樱井桑会弹什么曲子呢?」

「嗯……千与千寻的……」

二宫想了想,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之间跳动起来。

「那个夏天……」樱井呢喃着。

「一起弹吧?小葵看起来很想听的样子。」

二宫指着趴在琴边满脸期待的小葵对樱井说道。

「小葵想听!」

终究敌不过小葵眼巴巴望着他的样子,樱井把皮包放到琴边,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搭在包上,接着松松领带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二宫静静地看着樱井挽起衬衫的袖子,摘下手表轻轻放在钢琴盖上,然后琴凳的一边凹陷了下去。

 

 

「那就请多指教了,二宫老师。」

二宫有些脸红地点点头,好在夕阳染红了教室让樱井没有察觉。

他的手指接二连三地敲击着琴键,音符渐渐连成了旋律。前奏的几个小节结束,樱井也抬起了手腕,修长的手指落在了低音区与二宫共舞。

和弦时樱井手背上时隐时现的骨节和青筋映入二宫眼帘,窄小的琴凳让两人的手肘不可避免地轻碰摩擦,二宫似乎感觉到他们之间有微弱的静电场在相互吸引着,这感觉令他分外心动。

这是樱井第一次与人合奏,二宫也是一样,可他们之间的默契感却如同一对心有灵犀的搭档,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微笑,就能明白对方下一个音符将定在哪里。

小葵踮着脚尖在琴边津津有味地听着,直到最后一个和弦音也在空气中逐渐散开,回归静止。

 

「好棒哦好棒哦!」

小葵啪啪啪地用力鼓掌一点也不吝惜,小掌心都拍红了也不觉得痛。

「樱井桑弹得非常好哦。」

「哪里哪里,大部分都是二宫老师弹的,我只是稍微伴奏了一下而已。」

「可是第一次合奏就可以配合得这么好,樱井桑很厉害呢。」

「二宫老师才是……」

小葵歪头看着这两个不知道为什么红着脸夸奖对方的大人,也许是夕阳把他们染红了吧,毕竟樱井的衬衫怎么也变成橘红色了呀。

 

 

 

二宫和昨天一样在门口送走了樱井和小葵,只是今天的天色比昨天晚了许多,他们走出院子时月亮已经高高地挂在天上了。

他或许还不知道,他和樱井的乐章已经悄悄翻开了第一页。






TBC



お久しぶりですw

糖心糯米磁

[磁石]樱有井有

短打练习。


樱井翔是多啦A梦。


最初二宫在心里作出这一评价时,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定位为野比大雄,一旦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麻烦、困难、无法解决的问题,便立刻跑回家里去,大喊一声多啦A梦——以此作为每一话的固定开篇。尽管他在其他人眼中并非是没了樱井就无法生存,但实际上很多小事件大问题,他都乐意去蹭一下樱井,找一下对方的麻烦。


哪怕这些他全都可以自己一个人解决。


如:辞典忘在家里了,借我;签字笔没墨了,借我;体操服昨天被妈妈误洗了还没干,借我。


他喜欢上国文课时翻着扉页写有樱井名字的辞典,喜欢握着樱井用...

短打练习。






樱井翔是多啦A梦。

 

最初二宫在心里作出这一评价时,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定位为野比大雄,一旦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麻烦、困难、无法解决的问题,便立刻跑回家里去,大喊一声多啦A梦——以此作为每一话的固定开篇。尽管他在其他人眼中并非是没了樱井就无法生存,但实际上很多小事件大问题,他都乐意去蹭一下樱井,找一下对方的麻烦。

 

哪怕这些他全都可以自己一个人解决。

 

如:辞典忘在家里了,借我;签字笔没墨了,借我;体操服昨天被妈妈误洗了还没干,借我。

 

他喜欢上国文课时翻着扉页写有樱井名字的辞典,喜欢握着樱井用过的笔写完小测的卷子,喜欢穿着有樱井体香的体操服做热身运动,在这之前,更喜欢看樱井掏出点什么来给他,就像多啦A梦在大雄的请求下从百宝袋里掏出神奇的法宝来。

 

哪怕到了大学,两人的专业相差甚远,野比和也依旧热衷于求助樱井A梦。

 

例如,三成无关紧要的信息收集表是樱井帮忙填写的,五成课件笔记是樱井帮忙打印的,七成论文作业格式是樱井帮忙排版的。

 

二宫不会做吗?他当然都会做,这种琐事看着又多又碎,实际花个三两分钟就能唰唰弄好。然而,会做是一回事,以此为借口从樱井一天24小时中拎几分钟来归自己所有,并从中得到快乐和满足,这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他是医学生,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能挤出时间来说个早午晚安都不容易,因此这样的小请求就能说得更加理直气壮。

 

不过野比和也与大雄不太一样的是,他是挑时间找樱井A梦的,专门逮那些樱井做完手头上全部事务,能够翘着腿泡杯咖啡翻翻课外书的时间。他们之间有一种奇妙的默契,前一秒樱井刚闲下来打开手机,下一秒二宫就心有灵犀似的咻咻贴上说翔酱帮我弄一下这个。

 

樱井A梦,要啥有啥,无所不能,有求必应,二宫限定。

 

樱井那头也乐得被二宫打扰,像这么大个人该独立一些了这样的严肃说教台词一次都没讲过,往二宫的聊天窗口里堆的全是可说可不说的散言碎语,没头没脑的,通常前言不搭后语,毫无逻辑。例如,因为是周一吗我感觉今天特别困,三号楼楼下那只小白猫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啊突然好想吃酱油拉面。

 

哎,你看。樱井会在校道上停下数秒,拿出手机把天边某朵云一框,发给二宫,再快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那云好像米奇。

 

二宫随时打开手机,肯定能看到樱井发来的信息,零零碎碎又满满当当,像一盒小时候苦心收集的弹珠,每一枚都能拿到阳光下折射出亮眼的光彩。他有时只来得及匆匆扫一眼,能分出几分钟了,就有针对性地翻起记录逐条回复。

 

我就不一样了我每天都很困,之前有看到那孩子跟另一只橘猫在一起,那周末一起去吃吧,确实很像。二宫盯着混入零星话语里的猜拳表情,毫不犹豫点了个同款发送,然后对着樱井的拳头和自己的布说,我赢啦。

 

正式同居后,二宫更是变本加厉地打扰属于他的多啦A梦。这头在医院里能沉着冷静地安抚好病患家属的情绪顺带让实习小护士不用太紧张,转头回到家中就是个往沙发上一躺连水杯都得樱井帮忙递一下的游戏废人,独当一面与没你不行之间来回切换,轻松自如。

 

樱井笑着看他像片荷包蛋一样瘫在沙发上不肯起身,好脾气地把水杯插上吸管送到那人嘴边,等喝好了,就放下杯子凑去亲他。

 

一个亲亲换一次帮忙,不亏吧。

 

荷包蛋哼哼唧唧地漏出一点黄澄澄的溏心,音节咬得像奶猫黏人时的撒娇。奸商。

 

怎么就奸商了呢。樱井拽着人不让跑,把那几声抗议原封不动地堵了回去,电视屏幕上的游戏小人原地蹦跶了好一会也没继续前进半步。

 

多啦A梦是不会要求大雄给他回报的——!

 

樱井被这番莫名其妙的话逗笑了,搂着人思忖片刻,然后说,那我不当多啦A梦了。

 

那你要当谁?二宫下意识反问,丝毫没意识到他们现在较真地讨论这种谁来当某个角色的问题,活像两位作业不够多的小学生。

 

樱井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要当静香,然后和大雄结婚。

 

后来话题跳到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还聊了什么来着?是母校那只橘猫吃得太多日渐圆润,还是校门口那家拉面店在物价涨后依旧停在十年如一的良心价位上?

 

忘了。

 

二宫漫不经心地关掉打蛋器,提起确认蛋白的打发程度,放下,从一侧的玻璃碗里挖了三分之一的面糊到打蛋盆中,上下翻拌均匀,再重新倒回玻璃盆中,拌好,最后倒入蛋糕模具里,往桌面上震两下,送入提前预热好的烤箱里。

 

完成这一连串动作,二宫蹲在烤箱前发了一会呆,看里头的暖光亮起又暗下。

 

之前的出租屋里有个房东原本就摆在厨房的小烤箱,太过小巧以至于樱井起初以为它是房东女儿过家家用的玩具。他们用那个小烤箱做过一次蛋糕,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烤箱太小,导致膨胀起来的蛋糕糊贴上了顶端的电热管,拿出来一看,表层完美地糊成了黑炭,里头却还是蛋糕糊糊。最后秉着浪费可耻的原则,没烘熟的部分蛋糕糊被二宫拿去搭配冰箱里的豆馅做成了铜锣烧,那之后他们谁都没再打过用烤箱做蛋糕的主意,碍于房子小,也没办法买个大的。

 

因而后来搬家,樱井兴冲冲地要买个大烤箱,特别大的那种,二宫心血来潮了就给他烤蛋糕,也是特别大的那种。

 

比如现在。

 

心血来潮是个好东西,直接省去天时地利人和,想法一来就能立马动手,反正樱井心血来潮就会来弄他,摸摸抱抱亲亲什么的轮番来一遍。

 

今天确实不是特别的纪念日,只是正巧二宫轮休不用上班,而他又正好在游戏里看到一个体力恢复道具是奶油蛋糕,起因就是这么简单。蹲在烤箱前的人有些昏昏欲睡,他打了个哈欠,开始想着早上出门的樱井等下回家后看见大蛋糕的反应。

 

就像无数次从樱井那儿搜刮一点时间来占为己有,他也不介意把自己的时间分给樱井,这种交换没有衡量标准,无法判断是否对等,但他们压根不在意,且乐此不疲。

 

叮。

 

要不准备一份礼物给樱井,作为一直以来的感谢。二宫戴上隔热手套,捧出蛋糕,整个房间顿时盈满一股幸福的甜味,他把蛋糕倒扣在架子上晾着,转身去冰箱拿出装饰用的水果。

 

翔酱的衡量标准是大小,所以送点什么大的东西就好了吧。

 

二宫一边想,一边打发奶油,脑里的思绪是一点一点的,连不成一道完整的直线,从把手贴在地面上说这是我送你的地球,到搓个足球那么大的饭团,正好可以用海苔做上面的花纹。他想起搬家时用过的纸箱还留了几个在储物间作备用,正好可以拿来使一下。

 

奶油蛋糕大功告成,二宫把它放入冰箱,之后跑去钻进了大纸箱里。

 

客厅里多了一个大箱子。

 

 

---END

一栗团仔。

【Y2】沧海溟漠 15-16

15


  入了冬,草木凋零,寒风凛冽。叶室封了阶品,现在与结城君分庭抗礼,时不时流出一两则,二人在宫城各处明争暗斗的传闻。长长的宫道上,现下只有办事的宫人捧着各种赏赐之物匆匆走过的声音。

  而凉华院一如既往地静谧着,井上桑穿着棉服带着两个暗卫蹲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将地里种的几位药材移植到花盆里,为了挪进后屋的暖房里,捱过今年的严冬。


“公子,” 桔梗将另外一摞图鉴搬了过来,二宫和也正裹着大氅坐在书案前聚精会神地研究着什么,头也不抬地随口道“放那儿吧。”

桔梗瞪了瞪眼睛,扯扯嘴角看着二宫和也满书案摊开的书...

15

 

  入了冬,草木凋零,寒风凛冽。叶室封了阶品,现在与结城君分庭抗礼,时不时流出一两则,二人在宫城各处明争暗斗的传闻。长长的宫道上,现下只有办事的宫人捧着各种赏赐之物匆匆走过的声音。

  而凉华院一如既往地静谧着,井上桑穿着棉服带着两个暗卫蹲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将地里种的几位药材移植到花盆里,为了挪进后屋的暖房里,捱过今年的严冬。

 

“公子,” 桔梗将另外一摞图鉴搬了过来,二宫和也正裹着大氅坐在书案前聚精会神地研究着什么,头也不抬地随口道“放那儿吧。”

桔梗瞪了瞪眼睛,扯扯嘴角看着二宫和也满书案摊开的书和手迹,“公,公子,放哪?”

“咣哐……”

最终,脱力抱不动厚厚典籍的小桔梗,一脸委屈地站在散落满地的典籍中,苦哈哈地向公子谢罪。

 

“我看你这武功练得不到家啊,”二宫和也蹲在地上和桔梗一起捡书,嘴上倒不忘吐槽“是不是你师父不好好教你?”

 

“和也公子自己欺负人,可莫要往我的头上扣。”相叶雅纪拎着自己的剑晃悠进来,“小桔梗,你看你家公子欺奴扯谎,定不是什么良人。不若跟我回相叶府?”

“桔梗是公子的人,恕难从命。”

 

   二宫和也十分满意地将跪在地上一脸坚决的小桔梗扶了起来,“相叶统领逗你呢。”说着斜斜看了眼瘪着嘴的年青将军自顾自玩着手指,“他哪有那个胆子从我这抢人,你说是吗?”说着把书案上一本折子直直扔在相叶雅纪身上。

“下去吧。”

 

“哎呦! ”相叶雅纪摸着自己鼻子,认命地低头去捡掉下来的折子“和也公子好生小气。这是什么?”

“鹿背山沿途的布防图,王上已经阅过了。”

“这么快?! 这才几天啊,和也公子又没好好休息?”相叶打开折子,看着上面细致的注解和堪比实地的手绘地图,啧啧称奇。

 

二宫和也不自然地挠挠头,“左右这几日朝中无事,我闲着也是闲着……” ,井上桑端上茶摇摇头不戳穿这位生生熬了六天的谋臣的蹩脚谎言。

 

“哦,”相叶雅纪一脸懵然,不过听起来倒是相信了,“和也公子这么在乎王上,这布防图我一定好好参详。”

 

二宫和也看着对面相叶雅纪的笑,忍了忍没拿手边的书扇过去。

“我这是为了朝廷社稷。”

“是是是是是” 相叶雅纪一副 啊,嗯对,是,你说的对 的 表情,气的二宫耳朵都红了。说着从井上手里抢走要递给相叶雅纪的茶。

“唉你这人?!”

“我渴了,不行吗,” 二宫和也飞快喝掉茶,吐了吐烫的发红的猫舌,嘴上依旧咄咄逼人“相叶统领想品香茗,回你的统领府去。不送”

 

“落井下石,卸磨杀驴,不讲道理……”相叶雅纪怨念地碎碎念着走出了凉华院,最后还瞪一眼那个紧闭着的院门。”是个坏人!“

 

桔梗将浅茂派人送来的银丝炭抬进来,往屋内的炉中填了许多。“桔梗,”二宫和也抬头,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十一说在墙根看到的人,可查处是谁的内侍了?”

 

这时,从房梁上缓缓落下来一个身影,单膝跪地行礼

“公子,今日浅茂总管派人送东西的时候,属下在墙角发现了那人,属下与十一桑去追了”暗卫低着头用平静的语气慢慢说着,可一坐一站的主仆俩却瞪大了眼睛,一脸严肃。暗卫抬头一脸莫名地,被他们两个看得毛毛的

 

“我猜是十!”桔梗手一指,一脸笃定

“不不不”二宫和也老神在在地挥挥手 “是十二,对吧~”

 

暗卫:哈???

 

多年来良好的暗卫训练素养,让他压下了满脸的黑线,行礼回主子话

“属下十二”

 

“又输了!”

“耶(^-^)V!胜利!”

 

暗卫十二深吸了一口气,按在胸口行礼的手抖啊抖啊抖。

 

“所以呢?” 桔梗配合公子皮够了,恢复原形小声询问“那人是谁的探子?”

 

二宫和也捧起茶“去了长青堂?”话说的十分轻松,仿佛只是问询天气,却如一记重锤般砸在屋内。

 暗卫十二满脸是压不住的惊异“是,长青堂。 公子怎知……”

 

“身上沾了星野的熏香味道,十一还在那里? ” 二宫放下茶,桔梗看着暗卫一脸惊异,脸上也有得色,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属下回来了,”十一从一直打开的窗子中跳了进来 “公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长青堂的主屋今夜多燃了几盏明灯,星野君亲手倒了杯茶,放在主座之上,那位抱着狗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的结城君的面前。 

 “如今叶室君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星野君不动声色地将结城一进来对叶室新晋封的怒火缓消解开来,“君不必自降身份与他相争,左不过一个低品文臣的儿子而已。”

 

结城君伸出手,慢悠悠地端起茶杯,骄矜自得地抿了抿“你说的不错,不过这入了冬,宫城景致全无,半分乐趣也没有。本君去哪找点乐子呢”

星野君笑了笑,几步走到结城的身边,俯下身子在他耳畔低声细语。

 

 

“公子,就是这样。” 十一脸不红气不喘地详细说了一遍,二宫和也只是安静的听着,然后点点头,让他们下去休息。

桔梗轻声说,是不是先断了和修文殿的联系,以现有的物资撑几天不成问题。待料理完那两人后,再行不迟。

二宫应允了,让桔梗亲自跑一趟同樱井翔说清楚。“既然还有物资,索性以后也不要再行了。”

  “公子?”

 

二宫抬眸,“既然这次能让星野注意,下次就有别人起疑心。 我本不完全是后宫之人,屋内有与前朝政事相关,若被有心之人利用便是咱们凉华院的过错了。”

“那结城君和星野君密谋针对您的事,您不出手吗?”

“如何出手? 在这后宫中人眼里,我只是个落魄被禁足的和也君而已。此时,等敌人出击方为上策,这几日奏折文书,和我平日里的手迹和那些画一应放在暗室。”

“是”

 

 “公子一直开着那窗户,是为了十一十二吧”桔梗刚要下去换杯热茶,转过头来问二宫“公子怎么知道他们出去了? ”

“天机不可泄露。”二宫和也眨眨眼,桔梗一滞僵硬地转身飞速离开。

 

所谓天机,大概是今日听见院里井上桑中气十足的怒吼

“那两个臭小子呢? 怎么搬会儿炭的功夫人就没了??”,

 

   16

为了防止再出现下毒事件,最近井上和桔梗跟疯魔了一样,所有被送到二宫和也面前的茶饭,都被细细地检查过。

“安心啦,”二宫和也看着桔梗压着暗卫在自己房子里来来回回搜,把手揣在袖子里一脸无奈“按照他们那晚所说的话,肯定不会是下毒这么隐晦的阴谋。”

“ 为什么? 万一是呢? 公子小心驶得万年船!”桔梗坚持,二宫坚持无奈。

 

“汪汪汪,汪汪” 近处有犬吠声响起,桔梗和暗卫对视一眼,二宫和也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去吧,定在后院。你们最近找的阴谋来了。”

“嗖嗖。”两道身影同时从窗户飞了出去,二宫和也继续无奈,门不是开着吗?

 

“哐” 

今天第三个有门不走的人出现了,十二行礼后低声说

“结城君来了。”

二宫和也眼睛一瞄桌上的文书,十二身后的两个暗卫自动出现收拾整齐,跟着十二消失在暗道。

    

   “王上有命,和也君禁足中。” 门口侍卫象征性地拦了一下。结城君裹着厚厚的披风,一脸高傲,身旁的内侍也满脸骄色。“王上只禁了和也君的足,并没有说不可以进去,您说是吧?”

  “这……”侍卫有些迟疑。结城君可没有这个等他们想明白的耐性。

“闪开!”

 

  二宫和也捧着本前朝史书坐在案前,外面已经响起了不小的动静。门外井上桑的大嗓门震得本来挺淡定的二宫直想笑。忍了忍,最后瞄了眼那扇大开的窗,二宫和也整整衣冠推开了门。一时间,院内的声音慢慢地弱了下去。

  结城君见过二宫和也,虽说一直自恃才貌傲然后宫,不过二宫和也一直是他心中横着的一根刺。单看这满院本剑拔弩张的态度,那个人不过是推开门,慢的要死地走过来,就足以让自己没出息的侍从自觉噤了声。

 

  结城君的内侍本正与井上高声吵嚷“结城君的爱犬走失了,定是被你们抓去了,快交出来!”见到一身浅黄色宫服的二宫和也,只披着薄薄的披风慢慢走下台阶时,竟不自觉闭上了嘴,唯恐惊扰眼前人。

 

  井上桑满意地看着结城君气得不轻的脸色,自觉退到二宫身后,一脸不屑。自家公子虽一直以风雅智计闻名。可这张清冷又英气的脸,这惹人怜惜的小身板,这仙人之姿往长安京一放,称第一都委屈了! 

更别说从小世族教养长大的世家公子的傲骨与周身拢着的不容小觑的傲然气场,这才是樱国真正的不世出的顶级人物!

 

  二宫和也刻意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张口,“结城君好大的阵仗,是要拆了我这凉华院去不成?” 慢条斯理的语气和满是轻蔑的眼神,让结城君怔了一下才回嘴。

“爱犬走失,宫人说跑进了这里,本君前来找一找,二宫君不让吗?”结城缓缓走上前,用毫不掩饰的厌恶的眼神盯着二宫和也。

井上桑扶着二宫的手有些僵硬,脸上也有几分护主心切的怒意。

“请。” 二宫和也侧了侧身,面上平静。

 

  结城打手势,身后的侍从犹豫着纷纷散开。井上原有几分紧张,不过看二宫和也一脸淡然,自己也渐渐平静下来。

“和也君一直站在这里,怎么是怕本君搜出来什么不该搜的?”结城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二宫就来气,忍不住出言挑衅。

   二宫看都不屑于看他一眼“我是怕你搜不出来。” 脸上是充满讽刺的笑,气的王上面前一向温柔可人的结城君嘴唇发抖。

 

“这事要告诉王上吗?”十一抱着一堆画站在暗道里,十二抱着一堆奏折摇摇头。“王上今日和叶室君去了汤泉行宫,一时半会怕回不来。”

“那怎么办? ”十一将画好生放进暗室,又蒙上油纸以免受潮。“总不能看着公子被……浅茂总管在宫内吗?”

“在,走!”

 

“和也君还有什么话说?”结城君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笑盈盈地问还坐在树下石椅上喝茶的二宫和也。

  刚有侍从捧着结城君的狗的尸体匆匆跑来,身后十个内侍用刀抵着满身戾气的桔梗走出来。二宫和也只是抬头用问询的眼神看向桔梗,桔梗摇摇头表示自己无事。再观结城的侍卫,身上大大小小挂了彩,桔梗倒是挺骄傲地像他家公子一样昂着头。

 

“你的内侍害死了我的狗,” 结城走上前,“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二宫和也懒得看他那副样子,“哦? 怎么说? 结城君当场看见了桔梗害死了您的狗?既然无人看见,谁又能证明是桔梗动的手?”

 

  结城君仿佛有此一料,不紧不慢地说“和也君好口才。可我的狗就是死在了凉华院的后池,且死时一旁只有你的内侍一人,本君倒是好奇,贵属是否能与和也君一样,能言善道为自己辩白呢?”

 

  桔梗看二宫和也看向了自己,便低声说“我到的时候,结城君的狗已经死了。而此时跳出来十余个侍卫,喊杀喊打地要拿下我。我觉得甚是奇怪,便出了手。”

 

  单说桔梗赤手空拳以一敌十余已是惊人,此刻眼神狠厉环视周围,吓得拿刀的侍卫向后退了一步。“啊,对了。还有几个躺在后院的,结城君早点找人捡回去吧,免得晚了断了腿断了手的,又要怪到我凉华院来了。”

 

  二宫和也笑了起来,嗯,不愧是自己的人。“那我问你”结城君身边的内侍上前一步,“狗死在了你们凉华院,你可认?”

桔梗点头。“我家结城君的狗死时,你在场,你可认?”

 

桔梗皱眉,仿佛听到了什么白痴问题,不耐烦地点点头。

“那便是你做的!人赃并获,你可认?”

“不认”桔梗翻了个白眼“没做过,不认。谁爱认谁认、”

 

  结城君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既如此,那就把这恶奴押进司刑府。本君不信,酷刑之下还撬不开这张嘴。” 桔梗撇撇嘴一脸无所谓,提步就要跟侍卫走。

 

“站住! 结城君不问过我就要随便带走我的人,当真好教养。”二宫和也不怒自威,眼神狠绝。

“公子……”桔梗回头,想说自己不怕,可井上桑摇摇头,只好安静了下来。

“和也君心疼自己的奴才,本君也心疼自己的狗,” 结城君这话一出,连隐在凉华院的几个暗卫都怒极握紧了拳头,“可事情毕竟发生了,总要有人承担责任吧。”

 “我这凉华院有什么珍贵的宝贝值得结城君和狗巴巴地跑来上下翻找。”二宫和也生气的时候很爱笑,现在的笑容已是十分标准,可知气得不轻。

“你!……”

“至于这狗到底怎么死的,不如送到御前由王上定夺。”

“和也君不知王上去了汤泉行宫,今日回不来。和也君打的好主意啊,呵。本君今日就偏要将他押进司刑府了!”

二宫和也挑了挑眉,“要如何,才能打消结城君的这个念头呢?”

 

井上和桔梗急了,双双出言“公子!”

 

“本君失了爱犬,长夜漫漫好生无聊。”结城君慢慢走了过来“听闻和也君的琴是长野大师亲传,不若今夜为本君一奏,若本君听得开怀了,兴许就忘了痛失爱宠的悲痛了。和也君可愿?”

“好。”

 

“公子!”桔梗跪下了“我愿去司刑府!”

“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结城君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二宫和也送客之意明显,结城见好就收,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这事不怪你,”二宫和也看着擦着琴红了眼的小桔梗,出言安慰“公子,我不怕司刑府的,您别去了。”

“司刑府是什么地方,就算不死也掉层皮,你觉得我就这么狠心?”二宫淡淡开口,“况且我还有事要让你去做。”

 

月上中天,枫露殿院前亮着灯,结城脸上的笑意毫不遮掩。披着厚厚的狐皮大氅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端着杯热茶十分惬意地看着院前的人。

井上被一群枫露殿的内侍拦在院外,眼睛定定地看着枫露殿里的二宫和也,满心满眼都是心疼,还要暗叹幸亏桔梗被公子支出去了,否则定当场炸了不可。

 

  二宫和也只穿了件月白的薄衫,来的时候穿的披风被结城的内侍丢在地上。直着身子跪在冰凉的地上,微微俯身垂首抚琴。这冬日里的夜风最是刺骨,井上穿了棉服都冻得直哆嗦。二宫和也的手指早就红的不像样子,可仍然紧咬下唇缓缓抚琴。

 

“继续,不许停。”结城打了个哈欠,被扶进殿内,心情舒畅准备安睡。而二宫和也一曲弹罢,短暂地搓了搓手指,发现基本没有了什么知觉。一旁替他掌灯的小内侍有些不落忍地偷偷把刚刚一旁的披风拿过来,披在了二宫身上。

 

  二宫和也手指仍按着曲调拨弄琴弦,脸冻得通红,转头用一双眼睛看了下那位内侍。小内侍呆了呆,那好看的眼睛里,此刻竟无多少怨怼而是温和的谢意。小内侍咬了咬嘴唇,看向浓浓的黑夜。暗暗祈祷这夜晚快些过去。

 

“什么?跪奏琴曲一夜?”大野智在自己府里看着眼前红着眼眶的桔梗,有些焦躁的拍拍脑袋“我即刻修书去请圣驾回銮,你随我先入宫能把他带回来就先带回来。”

“不行,”桔梗狠狠抹抹眼睛“公子命我留在您这里,他还有事情要我暗查。”

 

“什么时候了?” 井上站在原地跺着脚,问着一旁突然出现的暗卫十一。“天快亮了。公子他……” 那句还好吗在看到院中人时已经问不出口了。

 

给二宫披风的小内侍已经被扇了几巴掌赶出了枫露殿,几个时辰前下了雪,站在院外廊下的井上与枫露殿的那名小内侍倒是无事,而二宫的肩头竟积了薄薄的雪。

 

“君,天快亮了,是不是……”结城君的内侍看着二宫和也摇摇欲坠的身形,有些许的忧虑。

“急什么?让他接着弹。”

 

内侍叹了口气,推开门朗声道“和也君,不许停,接着弹!不许放人进来”

“本王看谁敢!” 樱井翔怒极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王上……”

井上回头看见浅茂和王上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叶室君。十一如蒙大赦,终于痛快地放倒了拦着他们的侍卫。井上连向王上行礼都忘了,飞快地跑向院中。

而有个身影比他更快,几乎是飞一般。樱井翔冲到二宫和也身边,慌乱地拂去他发上,肩膀上的雪花,用自己身上的大氅把二宫和也裹了起来。二宫和也看了眼樱井翔,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就歪在他的怀里。帝王的心一瞬间揪了起来,怀里的人呼吸渐渐浅了下去,那双手也已经满是血痕。

 

“王上!参见王上!”结城围了狐皮披风散着头发匆匆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屋外。樱井翔看向结城的眼神里,是决绝与狠辣。将二宫和也交给井上,自己大步向前。走到跪在屋前的人面前。

这枫露殿的内侍被帝王之怒震慑,跪倒一片。樱井翔蹲下来,右手把结城的下巴抬起来,伸手就是一巴掌。

“王上……”结城心里辩驳的话一时消失不见,紧接着樱井翔的手就狠狠扼住了结城雪白的脖子。缓缓收紧,结城身旁的内侍大惊,连忙磕头请罪,连呼求王上饶命。

 

   “王上! ”浅茂跪在二宫身旁,见他渐渐失了意识,身上也是冰凉,心慌了起来。“和也君失去意识了!王上!”

  樱井翔闻言才收了手,结城一瞬间得了生机,被额头磕出血的内侍搀扶住。一个劲剧烈地咳嗽着,浑身瑟瑟发抖。

  帝王转身飞快地走向二宫和也,“小和,小和醒醒。我回来了,”樱井翔轻轻拍拍二宫的脸,触手即是冰凉,不由得慌了。抱起二宫和也匆匆离开。

 

“你自己回宫,不用跟着我。”

叶室行礼称是。回头看向枫露殿内,跪倒一片的内侍,和失了魂般的结城君,不免摇头。

 

叶室君的内侍出了枫露殿便低声为自家主位打抱不平,絮絮叨叨地说着好不容易王上带叶室去行宫,还没看见汤泉行宫的大门便被大野大人一封急信叫回来。

 

“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叶室君按了按内侍的手。“本来就是嘛,还不让人说了。”

“你没看见吗?” 叶室淡淡地回头看向那风光无限的枫露殿“刚刚王上,是真的想杀了结城君。”

 

 

 

 

 

 

——————————————————————————————

一直断更是因为默默地出了很多的事情

一天当中开心和欢愉的部分渐渐抵挡不住一些负面情绪的直接后果就是,我没办法写出很好的文了。

最近在尝试慢慢调整回来,希望大家都能快快乐乐地生活吧,

愿在不久之后,评论相见。我会努力做回甜饼匠人哒~

樱井的和也

【Y2】柴犬和中华田园犬

写在前面:

深夜突然刷知乎

看到有一个问题是:柴犬是不是日本的土狗。

然后突然觉得柴犬尼尼和中华田园犬翔酱的爱情故事或许很好磕呢。

自己瞎写www


*ooc


*动物注意⚠️


*虽然最近二宫先生猫耳特别萌但是我还是想写柴!!


开始啦!(敲板子


  柴柴的一天是无聊的一天。又是和昨天一样的一天。


  被笑容满面、家底雄厚的老奶奶养着固然好,但是老人家似乎不懂柴犬每天除了吃喝睡和散步之外还有一些别的情感需求。


  柴柴想要朋友。可以谈天说地的,交换脑电波的,一起大笑的,一个眼神就能懂彼此的那种朋友。...


写在前面:

深夜突然刷知乎

看到有一个问题是:柴犬是不是日本的土狗。

然后突然觉得柴犬尼尼和中华田园犬翔酱的爱情故事或许很好磕呢。

自己瞎写www


*ooc


*动物注意⚠️


*虽然最近二宫先生猫耳特别萌但是我还是想写柴!!


开始啦!(敲板子



  柴柴的一天是无聊的一天。又是和昨天一样的一天。


  被笑容满面、家底雄厚的老奶奶养着固然好,但是老人家似乎不懂柴犬每天除了吃喝睡和散步之外还有一些别的情感需求。


  柴柴想要朋友。可以谈天说地的,交换脑电波的,一起大笑的,一个眼神就能懂彼此的那种朋友。


  显然老人家并不是这样的人选。


  这天,柴柴在吃完黄色餐盘里的狗粮后撇了撇短眉毛打了个嗝。他小跑着坐到老人家面前,摆摆尾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我想要朋友,给我找个朋友吧。


  老人家却仅仅和蔼地伸出手摸摸他的头:“nino,想出去散步吗?等我把这周的vs岚看完就带你出去散步哦。”


  害,就知道。


  但善解人意的柴柴并没有表现出失落,怕让老人不快。他只是轻轻舔了舔老人的手,转身走向院子里他的小窝,缓缓趴下,头搁在自己的前足上,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交到朋友啊。


  这天,老人家出门了。柴柴被独自留在家看家。他无聊到正趴着数院子里小番茄的个数,突然听到身后有异常的响动。


  谁?!


  他立马转身,亮出自己的牙齿威慑,却发现是他的同类——一匹中华田园犬。


  那位似乎一点不客气,埋在柴柴的餐盘里一通猛吃,像是几天没吃过饭。


  啊,真可怜。可能他没有个好主人吧。


  柴柴想,说不定这就是交到朋友的契机呢!他静静等待着那个食量大的兄弟吃完饭。该从什么话题开始聊呢……柴柴思想逐渐飘远。


  动静小了下来,中华田园犬吃完了。他用大眼睛直视着柴柴。


  可以进行朋友的对话了吗!


  柴柴期望值max!


  中华田园犬:%#*$^#


  哦,完了。日本語わかりません。

  

磁力発電機⚡️

【Y2】そばとハンバーグ

一个在超市里发生的故事。


之前因为逛超市产生的脑洞,一直没写完,今天又翻出来写了。

明天又要开始学车了,4号考科目二,中间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时间更新😶……所以就先写了这个小故事混更。


啊,是荞麦面。


翔酱最喜欢吃荞麦面了。


疫情期间,超市里的人大多行色匆匆,提着篮子满超市地跑,一心只想着赶快把东西买完。买冷冻食品和方便食品的人很多,冷藏柜前,店员正在给刚刚卖空不久的速食荞麦面补货。


二宫走到柜前,本来是想买点速冻饺子,却因瞧见货架上的荞麦面而发起愣来。


他与樱井翔已经有一阵子没有联系了,从他和樱井翔吵架那天算起,大概快半个月了。起初...


一个在超市里发生的故事。


之前因为逛超市产生的脑洞,一直没写完,今天又翻出来写了。

明天又要开始学车了,4号考科目二,中间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时间更新😶……所以就先写了这个小故事混更。




啊,是荞麦面。


翔酱最喜欢吃荞麦面了。



疫情期间,超市里的人大多行色匆匆,提着篮子满超市地跑,一心只想着赶快把东西买完。买冷冻食品和方便食品的人很多,冷藏柜前,店员正在给刚刚卖空不久的速食荞麦面补货。


二宫走到柜前,本来是想买点速冻饺子,却因瞧见货架上的荞麦面而发起愣来。




他与樱井翔已经有一阵子没有联系了,从他和樱井翔吵架那天算起,大概快半个月了。起初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樱井翔加班回来心情不好,冲他多抱怨了几句,说了几句重话。

二宫那会儿刚丢了工作不久,正烦着;又眼见着疫情渐起,他所在的旅游行业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很多公司都在裁员,怕是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新的下家,他也逐渐焦躁起来。



吵架的那天,他给几家公司的HR发了邮件过去,得到的几乎都是礼貌的回绝。樱井翔进门的前一个小时,他刚收到一封回绝的邮件,是他列在保底名单里的一家温泉酒店,比他原来公司的规模要小得多。



他盯着那封邮件许久,最后还是把它拖进了“垃圾箱”,踩着拖鞋下楼买酒去了。



不知是因为这封邮件,还是酒,又或许只是他的神经被生活磨得愈发脆弱,当他听见樱井翔的抱怨时,他忽然就感到很委屈,又很无力。眼泪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了,可他不想在这样的情境下哭出来,努力挤出一句:你既然看着我烦,那我走就是,不在这碍着您了。



说完,他抓起手机和外套就跑出了门。



出去走了好一阵他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家里的室内拖鞋,身上也只带了手机和钱包。他的存款也不多了,要找新的房子也很麻烦,于是他就跑到了自己竹马——相叶家借住。



相叶人很好,虽然天然,却也不是真傻,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猜他大约是又和樱井吵架了,但也没多问,就收留他住下来了。



那之后不久,东京的情况开始变得严峻起来,紧急状态开始了。所有人都开始尽量避免外出,相叶也把工作从办公室搬回了家里,把餐桌改造成了工作台。二宫还是每天坐在电视跟前,不是打游戏就是看一些搞笑番组,家里的游戏都没带过来,他就借了相叶的来玩。



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在相叶家的这几天,相叶甚至都没听他出声笑过一回。电视上的搞笑艺人正一生悬命地表演着在M-1取得优胜的段子,司会和观众都笑得直不起腰,可他却一脸的平静无波,那热闹与他毫无关系。



他一直没有联系樱井翔,也让相叶不要联系。他到了相叶家之后就没再把手机打开过,也叫相叶把樱井的号码拉黑,不知道他有没有照做。但似乎他照不照做也与他二宫和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他很累,不想去管了。



其实他也知道樱井说那些话不是真心地嫌他碍眼,他也知道樱井是不想看着他那么颓废堕落,可他内心里,多少还是保留了那么一丝怀疑:万一他说的是真心话呢?



但他真的没有心情去考虑这些了,眼下他只想放任自己颓废一阵,等过一阵,外面安稳些了,他再起来好好拾掇他自己的生活。





紧急状态虽然开始了,但菜还是要买,饭还是要吃。


作为朋友,相叶虽然没说要管他要房租,但他肯定也不能白住,于是把采买和做饭的活揽了下来,每三天出门采购一次食物和口罩等必需品。



这天相叶家附近超市里,他们常吃的一个牌子的冷冻食品卖光了,他记着自家附近超市的架子上也有这个牌子的饺子,就想回去碰碰运气。



于是就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他看着那些速食的袋装荞麦面,脑中就条件反射地跳出了那句话。



他就站在荞麦面跟前发起愣来。



临出门前他打开手机看了眼,一开机就涌进几百条未接来电和邮件,他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还是一条也没点开,把手机装进裤兜,带好口罩出门去了。



结果现在碰见荞麦面就想起了那个人。



但他现在……应该更不想见到我了吧?一个因为几句话就赌气跑出家门、小半个月音讯全无的男朋友……他肯定觉得我很讨厌吧。


二宫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拿了几包冷冻饺子,就准备去蔬菜区逛一逛,看看有没有更便宜的蔬菜可以买。




一进蔬菜区,他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戴着口罩,虽然形容憔悴,但那双眼睛他不会认错,确实是他。那人正拎着空落落的购物篮,伸手拿起一颗洋葱,看了看,放下了;拿起一颗土豆,看了看又放下了。似乎是想做咖喱,又似乎是在想买回去之后他自己一个人要怎么做。

最后他什么也没买,挎着篮子又离开了蔬菜区,往旁边的肉食区走去。



好像无家可归的小仓鼠。


二宫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眼见着那人已经走到了卖肉的柜台,他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把便宜蔬菜完全抛诸脑后。



啊,他停住了。


那人忽然在一个冷柜前停了下来。二宫悄悄挪过去,发现樱井正看着冷柜里的冷冻汉堡肉发愣。



他突然就有点鼻酸,又开始心疼起樱井来,他深吸了口气,走过去。



“先生,现在冷冻汉堡肉打折了,不买一点吗?”



那人听见他的声音,整个人仿佛不可置信似的,回过头,在确认是他后,二宫看到樱井那布满血丝的眼睛,迅速地泛起了泪花。



“好啊,”樱井笑着说,但下一句又忽然变得有那么一点点底气不足,“能否请这位售货员小哥,连人带汉堡肉一起送货到我家呢?”



“好啊,”二宫也笑了,“我很乐意。”



The  End. 

糖心糯米磁

[磁石]空空和也

短打练习。


客厅里放着一个大箱子。


是真的很大,目测能装下一个大容量的洗衣机,然而箱身干干净净,商品名称、品牌信息什么的都没有写,唯有顶端封口处贴了一张快递单,收件人一栏工工整整地印着樱井翔。


樱井绕着纸箱走了一圈,未能在记忆里捕捉到什么相关信息,他近期没有网购,最近一次买东西是按二宫的吩咐,下班回家路上到附近那家商超买了一包白砂糖和一盒黄油,还有大盒的牛奶,当时的票据都还塞在西装口袋里没拿出来。


那么,这是什么?


他倒着按原路绕回起点,想,难道这是二宫买的?


他们很多平台...

短打练习。






客厅里放着一个大箱子。

 

是真的很大,目测能装下一个大容量的洗衣机,然而箱身干干净净,商品名称、品牌信息什么的都没有写,唯有顶端封口处贴了一张快递单,收件人一栏工工整整地印着樱井翔。

 

樱井绕着纸箱走了一圈,未能在记忆里捕捉到什么相关信息,他近期没有网购,最近一次买东西是按二宫的吩咐,下班回家路上到附近那家商超买了一包白砂糖和一盒黄油,还有大盒的牛奶,当时的票据都还塞在西装口袋里没拿出来。

 

那么,这是什么?

 

他倒着按原路绕回起点,想,难道这是二宫买的?

 

他们很多平台的账号都是共用的,准确点来说,是二宫蹭着樱井的来用,说这样的话就不用在电脑和平板上来回切换账号,多么的省时方便高效率。因而他们家外卖的收件人是樱井翔先生,快递的收件人也是樱井翔先生,总之有事请找樱井翔先生。

 

正因如此,到了节日大促,各平台开展活动,商家们的促销信息就会呼啦啦地往樱井翔先生手机里涌,犹如定期洄游的鱼群,这一条说你上次买的那款游戏的前作现在限时促销,三张组合价,仅售多少多少,那一条说你上次买的那个游戏机推出了新款式,除了红的,还有黄的蓝的绿的紫的迷彩的……

 

或许商家那边都没想到樱井真的会一条条点开,仔仔细细看一遍,连二宫也没想到,发现的时候脸上写着大大的吃惊。

 

因为我也不懂这些,我不知道会不会是你想要的,万一错过了呢。樱井解释说,不嫌麻烦地把手机里的鱼逐条拎起,确认不需要又扔回去。

 

二宫听后,笑,笑得游戏都顾不上打,笑趴在地毯上,笑够了才贴到忙着捞鱼的樱井身边来,语调浸在笑意里。他说。翔酱,我觉得你真的很喜欢我。

 

偶尔会有信息泄露的情况,不知道哪来的贷款公司,樱井一接通电话,对面立刻开门见山语速飞快地说樱井先生您好请问您最近有贷款的需要吗我们公司现在正有……二宫一把夺过手机,用更快的语速回道樱井先生有个做一台手术就能赚一千万的小男友所以不缺钱谢谢您工作辛苦了。之后挂机,估计那头的小员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由得回想了一下往事,樱井从回忆中抽身,重新着眼于当下——这个纸箱装着什么?

 

二宫买得多的无非是游戏机以及卡带,遇着有打折活动也会购入一些生活必需品,这种大得离谱、像是家电器材的物件不应该是他买的。

 

更何况他们一起搬到这个新家才过了一年多,两年都没满,全部家具新得很,基本在保修期内,没理由换新的。

 

樱井后退坐回到沙发上,发出第三次疑问:所以,是什么?

 

纸箱侧面中间偏上的位置有两个开口,大概是刚好能让一位成年人摊平手掌横着插进去的大小,这样子像是综艺节目上那些猜猜箱子里装了什么的游戏环节,然而樱井周围没有会配合地发出悲鸣和惊叫的观众,没有会做出夸张反应的主持和队友,唯一共同点只有他跟站在箱子后面即将接受挑战的人一样,对箱子的内容物一无所知。

 

他也不敢伸手进去摸摸看!万一里面是只穷凶极恶的猛兽张口就啃要怎么办!

 

樱井当然清楚这想法不合实际,如果里面是活生生的野兽,早该嗷嗷呜呜地叫到邻居来敲门投诉了,总不会是这么安静的,再说了,要怎么抓只那样的东西塞进箱子中搬到家里来,又不是在演戏。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纪念日吗?

 

樱井在心里做起排除法,不是正式交往,不是第一次牵手,不是第一次拥抱,不是第一次接吻……结论,今天是普通的周六,夹在周五和周日之间的一天,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是,可能在其他人那儿今天是某某的生日或者谁和谁的结婚纪念日,但对他们来说,都不是。

 

他不可能记错,毕竟他过纪念日比二宫积极多了,第一次一起到西餐厅吃饭都能拿来当纪念日。

 

顺带一提,拉面店也有。

 

樱井右手托腮,左手懒洋洋地搭在沙发一侧,沉默地与箱子对视。

 

他想起搬家的时候,家里也是堆了不少这样的纸箱,大小各异,搬家公司的工人们还在源源不断地把物件从楼下搬运上来,那时是盛夏,偏偏那天气温高得出奇,樱井搭了一下手,一两趟下来累得满头大汗,打算停下喘口气时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一小会没见着二宫了,扭头一看,那人正缩在楼侧的阴凉处,完美地躲开了太阳直射,与樱井对上了视线也没有被抓包的慌张,依旧慢条斯理地咬着棒冰。

 

樱井顿时觉得这个人可恶又可爱。

 

他走过去,伸手捏捏二宫的脸,他刚做完体力活,身子还往外冒着汗,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不腾着热,二宫那块脸颊肉捏在手里自然像块柔软的冰,令他爱不释手。二宫没躲,乖巧温顺地任人捏来揉去,并且举起手里那根散发着冷气的棒冰,问他吃吗。樱井摇头,说我想吃另一个。

 

另一个?二宫疑惑地重复一遍,下一秒便知道了答案。

 

二宫的嘴唇也像块柔软的冰,还是苏打味的。

 

这些事想得樱井心痒痒的,他清楚地记得他们后来还亲了几次,白白浪费了半根棒冰,任其融化成糖水在脚底的沙土上洇出一滩甜甜的痕迹。

 

好想吃苏打味的棒冰。樱井起身准备走到纸箱旁,途中又觉着自己现在馋的或许不是棒冰,夏天确实快来了,但也还没到吃冰的季节,哪怕这个纸箱打开后发现里头装满了苏打味棒冰,他也不会觉得有多开心,相反,还得担心要怎样储存以及如何赶在赏味期限之前吃完。

 

驻足在纸箱前,樱井撕下快递单,又一点点扯掉封口的胶带,打开了这个无缘无故出现在客厅里的大箱子。

 

没有崭新的大宗家电,没有相貌凶恶的野兽,没有满当当的苏打味棒冰。

 

二宫蹲坐在箱子里,扬起脸来眨巴着眼睛望他。

 

翔酱。二宫伸直手臂,戳戳樱井的脸,问。你在笑什么?

 

樱井把人从纸箱里拉出来,箱底没有胶带封口固定,很容易就被收起,恢复成一块纸板。

 

没,就是很喜欢小和送我的礼物,所以很开心。

 

客厅里有一个被折叠起来的大箱子,在这之前装着樱井喜欢的人,以及喜欢的人带给他的、日后会无限增殖的回忆与爱。

 

今天是普通的一天,跟从前与今后的每一天一样,是他们相爱的一天。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END

河粉师傅

【磁石】不系舟-(二)

·有点点为|爱|鼓|掌情节

·其实关于火车上的亲密接触,我原本设想了很多什么翔哥捂着小和的嘴巴防止声音太大,因为小和一直在喘粗气之类的激烈桥段,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写

·我觉得对于这个时候的他们,其实不需要太激烈的情绪,“我爱你”和“我懂你”就够了

爱意闲谈,而消夜永。如繁花般记忆,凭只手唤起。


火车上铺度过的一天一夜里,他们说了很多话。后来,谁都回忆不起来完整的对话,但二宫和也永远记得头脑被掠夺到只剩下一片雪地的感觉。他说得困了,隐隐约约觉得樱井翔好像在温和又强势地解他衬衫扣子,他没有示好,也没有说不。那一次亲密是他和他第一次不再用纯粹的兄弟...

·有点点为|爱|鼓|掌情节

·其实关于火车上的亲密接触,我原本设想了很多什么翔哥捂着小和的嘴巴防止声音太大,因为小和一直在喘粗气之类的激烈桥段,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写

·我觉得对于这个时候的他们,其实不需要太激烈的情绪,“我爱你”和“我懂你”就够了




爱意闲谈,而消夜永。如繁花般记忆,凭只手唤起。


火车上铺度过的一天一夜里,他们说了很多话。后来,谁都回忆不起来完整的对话,但二宫和也永远记得头脑被掠夺到只剩下一片雪地的感觉。他说得困了,隐隐约约觉得樱井翔好像在温和又强势地解他衬衫扣子,他没有示好,也没有说不。那一次亲密是他和他第一次不再用纯粹的兄弟之间的眼光看对方,樱井翔是紧张的,因为怕同车的女兵和孩子听见。但二宫和也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根本就无所谓。他第一次握着二宫和也光洁的腰,让二宫和也被来自他身体里的灼热液体打动。尽管那种东西二宫和也自己也有。可现在这些粘在大腿上的,是属于陌生又熟悉的樱井翔的。他出于缄默的渴望,配合了他。


除了配合他,他还大脑空白地吻了樱井翔的脖子。十年的时间流逝,曾经觉得自己顶多能做那个无名无意的人,用灵魂映照一下樱井翔从来都够不着的心。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体原来也可以滋润樱井翔的身体。


和樱井翔做这些跟和内山完芙在一起实在太不一样了,二宫和也心想。


“我只是好奇问一下你,你别生气,好吗?”


二宫和也朦胧地看着樱井翔的脖子,怀里都是樱井翔低烧的温度,“我不生气。”


“你的儿子是你们第几次的时候有的?”


二宫和也确实有些意外樱井翔这么问,不过还是回答了他,“我不知道……也许就是第一次吧。”


樱井翔问他,“那你不觉得和我在一起奇怪吗……我是说……”


二宫和也伸手给樱井翔理了理耳朵边的头发,“没有那么奇怪,还在接受范围之内。其实你的动作比她稍微温和一点。”


“你真的不生气我问你这些吗?”


“我认为这些是可以拿出来跟你说的,既然已经和你做了。”


“小和,我问你是因为我不知道生儿育女是什么感觉……当爸爸,是什么感觉?”


二宫和也笑了一下,“怕他喜欢上他的好兄弟,或者喜欢上让他担惊受怕的人,一直担心自己有问题,只能嘲笑自己喜欢的人无情,或者是块木头。”


樱井翔用手一下一下地抚他的后脑勺,跟他赔罪,“小和,原本应该我照顾你的,我对不起你。”


“没事,我真的不怪你。小芙已经劝过我了。”





二宫和也同样永远记得第一面见到的内山完芙。跟樱井翔从耀先公学门口回到家,推开四合院的红门。黑夜就隐退在身后,扑面而来的是流光溢彩的中秋节灯笼,把细小的院落装点得格外有气势。


"kazu!"


给二宫和也跟樱井翔源源不断寄《申报》的那个人,从上海来了。


松本润还没来得及笑出来,二宫和也就目不转睛地一眼看到了樱井翔后面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盛思和,一个是穿着鹅黄色和服的小姑娘,还提溜着几个手鞠。这个女孩子他不认识。葡萄架上藤蔓的影子随着风,在她忽而闭上的眼皮上面投下一串黑斑。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笑着,黑色的影子便仿佛化作了她的眼睛。


那眼睛太黑了,几乎跟相叶雅纪才能互相媲美。


中秋的晚上,有溶溶的月。院子里全是现烤的油酥皮月饼馨甜的油脂香。小姑娘戴着鹅黄色发带,拿着一串有些干的山楂。二宫和也看着那串红得发褐的果子,想起山楂的味道,腮帮子就似乎要酸得发痛,于她倒显得是享受。


她抬起手,鹅黄色的振袖往下滑落一点,露出戴着精致腕表的手腕。小姑娘的眼神仿佛直勾勾地,顺着黑夜的仰角打量着斜上方,那一片被四合院屋顶划分出来的空间。


夜风轻轻吹着她的齐刘海,眼珠间或朝侧面一瞥,嘴唇抿着,也跟着轻轻阖动,倏忽,把手掌轻掩到唇边,吐出一粒山楂核。发现二宫和也在看她,于是,她大方又矜持地问,“我可以抛在院子里吗?”


盛思和看着她静静地吃着嚼着,也都有些入迷了,和中国女孩子不太一样的举手投足里面,有种说不出来的风情。


“可以啊。”


他自己没有注意,直到走进家门之前,还在和樱井翔讲着大开大合的北京话,这会儿却不知不觉,衔上了来客温婉的日语。


“嘿哟,我的米,你是就欺负你小思姐这一个北平人吗?眼见着可人的姑娘,都不愿意让姐姐知道你们在说啥了是吧?”


小米是盛思和对二宫和也独有的叫法。因为他和她的名字,汉字写法里都有个和字,樱井翔叫她小思,二宫和也叫她小思姐,她根据发音叫二宫和也小米。


松润就笑,“哪能呢,盛小姐,这位是内山完芙小姐,小时候,我们两家都在西关,后来一起从广东搬去了上海,这回来北平,就是专程让大家互相认识一番了。内山小姐只会广东话和上海话,官话说得不是很好,这不第一回见,人家不好意思,怕你们笑她嘛。”


盛思和笑着继续打趣,“原来内山小姐跟润弟弟是一起长大的交情,好凑巧出来的一对东山少爷,西关小姐。”


松润说,“并没这回事,请姐姐就此打住。”


二宫和也半清晰半模糊地想起,是听樱井翔转述过松润的话,说当今黄浦江边搞文化的圈子里,有个人叫内山完造,是报刊图书业的一把好手。完造,完芙。那么这位恐怕是内山完造的妹妹,而松润之所以能源源不断搞到第一手的《申报》和《玲珑》画报,恐怕更是要托了这位内山完造先生的福。


这时他本来想要说什么,客厅里就传来一阵菊花和热黄酒的香气,还有紫苏的味道。跟着,二宫和子的声音传到了前面:“螃蟹一人可就三只的,你们这帮小东西再不来,连脚都捞不着了。”


想着想着,二宫和也就笑了。内山完芙稍微听不懂二宫和子说的官话,转头看着二宫和也。他笑着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蹦出一句七分熟的上海话,让所有人会心一笑:


“侬恰饭了伐?”


内山完芙看见二宫和也身后樱井翔做的鬼脸,噗嗤一声笑出来,也出其不意,丢出一句半生不熟的的北平话,还是现挂的,“没呢,这不,蹭饭来了呗。吃了吗您?”声音是娇娇的,带点不易察觉的爽朗的切分音。


二宫和也清清嗓子,伸手做一个“请”的手势,让盛思和带着内山完芙先走一步。她们挽着手刚进去,樱井翔趁势凑过来,一拍二宫和也的肩膀,“今儿个爷们儿您有得忙了,这么水灵的南国小蜜果,嘱咐你们家上上下下留神招待着吧,别啐咯。”


二宫和也笑骂,“忙你个死人脑袋。”


白天松本润领着内山完芙从北平站出来,中央银行北平分行配给二宫家的司机接上他们,却没走捷径,开着车一路开出笔挺的东直门外大街,又穿过高大的哈德门,还带他们上去看了看。远远的紫禁城,红墙黄瓦,一抬头几乎有龙飞过。


四九城儿晒在身上暖乎乎的太阳,一溜溜灰房儿,街边儿的大槐树,洒得满地、一抬手落得满手的落蕊,大院墙头儿上爬出来的蓝蓝白白的喇叭花瀑布,要长到天上去一般,冷寂的,壮丽的。一阵阵的秋蝉,胡同口儿上等客人的那些洋车,板凳儿上抽着烟袋锅子晒太阳的老头儿,路边儿的果子摊儿,后头跟着秃头流鼻涕含着糖的小崽子……南国来的少年郎和女郎觉得心中冒着一股股温暖,比摩登的南国要温暖。







“说起来,爷们儿,我爸还有你家金融巨子被叫去南京之前,你家金融巨子怎么告诉你的?”樱井翔抚平自己的语气,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惊惶。是这大概是传说中的乐极必哀。酒足饭饱,中秋佳节,他却后怕地想起了一些三家人都不敢轻易去提的事情。


樱井翔只在二宫和也这个人面前才觉得,这件事或许可以拿出来说一下。


二宫和也抿嘴一笑,“他说他和你爸去上海看松润他爸,然后他们仨一起去南京旅游。他人还没到家,夫子庙前面照的照片都洗好寄回来了。我什么也没多问。”


悠长的胡同还有小三百米才能走到头,樱井翔听着这个从小到大泰山崩于前也不爱改换脸色的人故作轻松的口气,突然心里开始闪过一丝害怕。


这条胡同灯光一半萧疏,一半辉煌。他们从家里出发去闹市看灯的时候,大人嘱咐,天黑,胡同前半截没灯,一定打个手电筒。后半截的路面微微有些上坡,他们走在黑乎乎的前半截,能看见后半程的明亮灯光顺势流泻下来,如影如洒。直到他们真的走进那后半程去,才发现,那灯光依然不足以让所有人看清路况,大家需要搀扶着走。加上他们穿着和服浴衣,有些束手束脚,一不留神就会被绊倒。樱井翔问出这个问题,就像在黑暗里朝前面的路上撒出一把玻璃球,然后要准确无误地摸黑经过满是玻璃球的那片地一样,那条平日里务必熟悉的胡同像是走不到头。


所以樱井翔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拍二宫和也和松润的肩膀。


“你就没害怕过吗?”


二宫和也听着这话,还是笑。


“怎么不怕呢,可是怕有用吗。你、我、还有他松本润,生下来成了他们三个的儿子,不是我们自己能选的。他们三个之所以到这儿来,是为了逃避军国主义那一套玩意儿、不被送去绞肉机里面给战争贩子卖命,享受片刻自由。只是,他们不愿意受那一份窝囊气,哈佛耶鲁上的几年学也不愿意白瞎,不卖给伊藤博文,到头来还是得卖给孔宋陈蒋。他们选了这条路,也没问过我们愿不愿意不是。那我们过得日本人不像日本人,中国人不像中国人,也不过是尽一份父为子纲的顺从罢了,有什么好说的;我妈也不问我爸这些事情,夫为妻纲罢了。所以我从来不跟我爸讨论这些问题。我爸要做逃兵,要做两边儿不靠的人,那我就陪着他呗。”


樱井翔听着二宫和也这番话,一路沉思,连松润叫他也没听见。松润看着那两个女孩子有说有笑,他们三个一脸沉重,忍不住打断了樱井翔的沉思。


“你们两个老没劲了啊。中秋节被你们开成反思会,组啥?”


二宫和也鼻子一哼,笑出声来,“我可听不懂多少上海话呀。”


松润一板一眼解释说,“笨!组啥,就是上海人说的想干嘛的意思。”


樱井翔伸手捏二宫和也的脸,“你不是连‘您吃了吗’都会说吗?”


二宫和也心想,从十岁多一点认识樱井翔,樱井翔就是这样,心里面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动手动脚、捏自己的手和脸,一直打哈哈。


这些事情的原委本来是很复杂的,不过,只要樱井翔和二宫和也在一起,就三言两语便能意会,他们都是知情人。樱井俊、二宫崇典被叫去南京,起因是二宫崇典在替孔宋陈蒋算账做账。假账。


是个人都知道四大家族贪财,堂堂哈佛金融经济博士被聘请去担当国民政府经济顾问,一套流水就更能轻松做出多套漂亮又虚假的账面活动。原始账单是一套,而孔祥熙的扬子公司是一套,宋家的棉纱公司是一套,到了陈家和蒋介石那里又各有一套。该拨给民生物资调配委员会的粮食、药品等等,只不过到委员会仓库走个账,转头又送进四大家族的口袋,顺风顺水地让美国人当傻子。


连中央银行都不过被蒋介石的看成私产罢了。


直到黑市上一升米的价格飙升至三十块现大洋,饿肚子的学生又上街游行了,委员长居然还不觉得这是在自断后路。


“美国人可不是冤大头。您们把国家搅得乌烟瘴气,最后伤的是根本元气。以后还想觍着脸跟美国人要救济?恐怕是不能够了!美国人一味帮一个积贫积弱、自己人算计自己人的落后国家有什么好处?就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巴。不过蒋委员长应该是早就习惯了,大风大浪也已经见过了,没在怕的。我这个被本国扫地出门的东洋鬼子名不正言不顺,委员长不听劝也无妨,无非再杀几个学生的事情。”二宫崇典不是没有像这样,以下最后通牒般的口气警告过孔祥熙和蒋介石。


孔祥熙和蒋介石不好说什么,也不敢实际做出什么欺压日本经济专家的事情。樱井俊和二宫崇典在美国认识于博士时期,毕业之后,樱井俊脱了原籍进了美国外交部,为美国人工作。后来,蒋介石向美国方面申请援手,也是樱井俊牵头引荐二宫崇典去中央银行北平分行指导财务工作的,相当于给二宫崇典下了一道政治庇护。要是胆敢给二宫崇典难看,就说不好是不是要跟樱井俊背后的司徒雷登过不去了。


孔宋陈蒋背后,但凡还算有头有脸的那帮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那时候,美国人指责国民党内部贪污腐败,要拿查四大家族下面的烂账开刀的时候,孔祥熙的扬子公司下面有些眼力见不太行的人,平时为虎作伥、阳奉阴违,这时邀功之心也迫切,因为对二宫崇典的直来直去颇为不忿,反咬一口,硬说账是坏在了二宫崇典手里。而樱井俊之所以被一起叫去,那是因为二宫崇典此人是经他推荐。司徒雷登信得过樱井俊,无奈也得在孔宋陈蒋面前做足过场。


二宫和也至今记得,南京那边终于放话二宫崇典可以回家的时候,他考完耀先公学的耀部入学试最后一门考试,等在四合院儿门口一宿。天擦亮了,二宫和也都快站不住了,才听见一个拉洋车的丁零当啷跑过来。二宫崇典胡子拉碴地走下来,衣服下摆都是土,从手提包里手指颤抖地拿出一个被油浸得透亮的牛皮纸包,“小二,爸爸给你们带的鸭油烧饼,夫子庙前最好的那家,早饭的时候和妈妈姐姐一起就点粥尝尝吧,爸爸去书房睡一会儿,你别把妈妈吵醒了。”


二宫和也拼命忍住了才没掉眼泪,“爸爸身上脏死了。”


二宫崇典到家之后又过了一礼拜,樱井俊才从南京飞回来。三家大人都知道,虽然有司徒雷登照应,但这回扬子公司那帮人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整二宫崇典,蒋介石跟司徒雷登那边又是一阵讨价还价。


“这回不光司徒雷登说了话,盛家也出手了。”樱井翔听见樱井俊跟二宫崇典打的电话如是说。


回忆到这里,樱井翔忍不住看了看还在跟内山完芙说笑的盛思和。她今天的打扮和以往的大辫子、衣久蓝不一样,烫着横爱司头,抹着口红。她没有浴衣,穿了件长窄袖的缥色旗袍,夜里凉,又罩了件松石色的小坎肩,踩了双香槟色的小猫跟。盛思和是漂亮女孩子,但是平时她不打扮,他也没这么慢悠悠地观察过她的脸。


似乎她只有这么一打扮,樱井翔才会觉得盛思和的小姐身份得到了突显。盛思和属于那一类人,名为守拙,其实暗藏机巧,大概就像《石头记》的薛宝钗。就连她的同学里也没多少人清楚,盛思和的实际身份是盛宣怀的侄女,盛爱颐的远房堂妹。按照盛爱颐“七小姐”大名在外这一事实,盛思和完全当得起一个“八小姐”。出手替樱井俊在南京方面帮着二宫崇典说话的,正是盛思和的父亲。


这么说起来,樱井翔发现自己还没来得及跟盛思和好好道个谢。他始终没在她面前提起个“谢”字,实在是有原因的。


对于这位祖籍江阴的盛先生,北平城里票戏的一干戏迷颇有微词。盛思和也有。盛先生的姨太太不是别人,是从前那位名动北平的花衫言秋凰,提携过来闯北码头的孟小冬,连唱三天大戏:《鱼肠剑》,《乌盆记》,《搜孤救孤》,票友们大呼过瘾。中不溜地,人家不唱了,下台嫁给了盛先生,还给盛先生养了个小女儿,名字叫盛宛乔。盛思和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喜欢也不是,恨也不是,只感慨自己母亲死了没多久,就人走茶凉了。她死之前盛先生哭天抢地,可见有多少分是真的,多少分是假的。


而盛宛乔在学里跟一个淘气爱惹事的格格走得近,也让盛思和心里烦躁。


樱井翔没敢问得太细,但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那淘气的格格,就是二宫和也家教英语的对象金成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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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2) 未來會一同走上紅毯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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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2】莱茵河,清晨六时半(上)

* 破镜重圆梗,上下两发完

我来试试看还会不会写短篇


01.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在昏暗的光线下二宫险些被扔在地板上的三脚架绊得摔跤。

他啧了一声,伸手去拍墙上的开关。客厅吊顶四周扩散出一圈暖黄色的光,照亮了这方宽敞又规整的空间区域,可惜沙发上和地板上被丢满了翻开的书籍和乱七八糟的摄影器械,像是偏要和德意志一贯的简约冷淡风格作对。


二宫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胡乱挪开一块位置,席地坐在沙发前。


这是他来到慕尼黑生活的第五年。


在德国学了两年表演,毕业阴差阳错走上摄影的路子,得了些不大不小的奖,入围汉堡摄影三年展后变得小有名气。德国人看上去很...

* 破镜重圆梗,上下两发完

我来试试看还会不会写短篇



01.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在昏暗的光线下二宫险些被扔在地板上的三脚架绊得摔跤。

他啧了一声,伸手去拍墙上的开关。客厅吊顶四周扩散出一圈暖黄色的光,照亮了这方宽敞又规整的空间区域,可惜沙发上和地板上被丢满了翻开的书籍和乱七八糟的摄影器械,像是偏要和德意志一贯的简约冷淡风格作对。


二宫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胡乱挪开一块位置,席地坐在沙发前。


这是他来到慕尼黑生活的第五年。


在德国学了两年表演,毕业阴差阳错走上摄影的路子,得了些不大不小的奖,入围汉堡摄影三年展后变得小有名气。德国人看上去很喜欢这个小个子亚洲人的才华,又被照片里那些含蓄的东方情调迷得神魂颠倒,何况摄影师本人还长了张漂亮的亚洲面孔。

两个月前完成的《清晨六点半的莱茵河》是二宫为著名出版社完成的约稿,在书的底页印着德国艺术评论界对他的赞誉,“来自日本的、对欧洲土地非常陌生的二宫和也的作品,透过全新的视角透析了德国的魅力。他的洞察力是惊人的,连当地人都会对照片所捕捉到的气息感觉到惊奇不已。这位来自东方的摄影师,就像这座城市里的神秘魔术师。”

末了是一张二宫的照片,用相机挡掉三分之二的面孔,阳光照下来,清晰可见上翘的唇角和下巴上的一颗黑痣。他看上去笼罩着一层飘忽不定的气质。


而这位“东方魔术师”,此刻正因为NS的充电器出了故障而变得非常烦躁。

二宫跪坐在地上拉开茶几下层的抽屉,他隐约记得备用充电器被他扔在了那里。在艰难地从一堆电器的说明书里翻找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顺着滚落到脚边。


——是一把崭新的情人锁。

最俗气的爱心形状,嫩粉色。油性笔的字迹清晰可辨,左边写着NINO,右边是YUKINA,中间画了一颗饱满的爱心,没有署上日期。大概雪奈离开之前谁也没想到,约好以后再去科隆霍亨索伦桥挂上的情人锁,在拖延好几个月之后辗转为永远不会实现的誓言。


二宫任它落在地上,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他推开阳台点上一支烟。



三月的德国还没有丝毫回春的意味,月亮和夜风都是冷色。

即便过了五年,二宫还是不适应这里干燥冷冽的气候,也抽不惯这里的烟——又贵又涩口。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他会和学院里唯一的日本女孩雪奈成为情侣的关系。


他们在一起两年,交往一年后同居。雪奈从初中起就出国留学,理所当然应是半个外国人心性,这个女孩子却奇怪得很,性格上意外抱有日本女人矜持又低微的传统。二宫说不出来她有什么特别好的地方,雪奈长得并不漂亮,微胖,学的是油画,艺术造诣平平,靠着父亲的关系勉强找了份画廊销售的工作留在德国。但二宫也说不上她哪里特别不好,于是在被告白的那天就答应下来。

也许是因为在异国他乡呆久了,人总会感到孤独。


毕竟曾经有人说过,自己是个害怕寂寞的家伙。

二宫深吸了口烟,吐出的烟雾很快消散在夜色里。



他和雪奈分手是上个月的事情。

为了一个月后的摄影展,二宫几乎有半个月没有合眼,冲印出了几百卷的照片。他趴在地上在理这些从他相机灵魂中飘落的碎片的时候,雪奈拿起一张白雪覆盖下的德累斯顿圣母教堂,说能联想到岩井俊二的《情书》,是很美的照片。

二宫接过来沉吟半晌,这并不是他满意的作品。二宫忽然轻轻笑了声。你啊,也真是个浪漫派。


......看起来你心里的那个人也是。

雪奈也笑了,二宫侧过头发现她笑起来左脸有个酒窝,带着些许少女感的可爱。

然后少女的眼泪就跟着往下滚落,濡湿了雪奈的面颊。

二宫和也,你从来没有好好注视过我。你到底在看着谁呢?


二宫没办法回答,但他有点难过。于是他往前跪在散落的无数相片上,拥抱住了哭泣的雪奈。

他们抱得很紧。而窗外下着雪,寂寂无声。



第二天,雪奈带着所有行李离开之后,二宫坐在未开灯的房间里,突然觉得她还是个很好的姑娘。

比如每天晚上她都记得在玄关给自己留灯,比如会帮自己把影展的照片分门别类地收起来,比如有时二宫跑出去取景时,雪奈就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背包给他做后勤,跑前跑后快乐得像只小松鼠。



......烟头烫到手的时候二宫才回过神来。

他发现寒意蔓延让他全身都轻微地打着颤,这种颤抖并没有在二宫把自己砸回室内沙发之后变得好转。他把冻得通红的鼻头埋在外衣的内衬里,还未散去的烟味笼在狭小的空间中,让他觉得非常安心暖和。

这重温暖让他没由来地想起几年前在逼仄的出租屋里,与那个男人拥吻的日子,和在冬天凌晨靠在停车场里等他的樱井翔的样子。等待的时间樱井一般会抽烟,所以被他搂进怀里的同时鼻腔里会涌进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道,苦涩的气味被男人的体温蒸腾着,捂暖通红的鼻尖。


他实在没想到在分手的五年多之后,樱井会远赴德国,出现在他的个人摄影展上。


二宫的展出规模很小,照片也就挑了百张。单两个教室大小的空间,只有四周的墙面挂上十来张影印放大的照片,其余的相片被有机玻璃片夹在之间,像星辰一样错落有致地由尼龙丝垂挂在空中。

樱井就站在那几张摇曳的烛火的相片之后,穿过近近远远的有机玻璃片和晃动的人群,二宫捕捉到他的眼神——虽然转瞬即逝。

等二宫挪移到烛火之前,樱井已经离开了,剩下晃动的烛光在相片上留下绵延的拖尾,看上去很快就会熄灭那样。



02.


二宫和樱井的相识绝对谈不上浪漫,毋宁说像一场闹剧。

港区高级公寓对街的电话亭后,相机咔嚓拍下当红女星X子挽住男性A进入公寓的画面。二宫听力灵敏,右手五米边同时响起快门声音,大约和他抓了一样卖点。他别过视线,撞上从树干后探出的一双大眼睛。


业内规矩,猎物只能由一个猎手捕,同样,花边新闻也只能登一家版面。对方看上去深谙此道,眼色变幻间像是个不太好糊弄的角色。二宫飞快地运转着头脑,想要怎样抢夺先机,不料肩上先一沉,被披上了件夹克外套。

“挺冷的,看你穿得太少了。”

男人的声音也好听,氤氲在夜色里恍惚融上温柔。显然没料到这个套路,一贯伶牙俐齿的小道记者二宫和也怔了三五秒,旋即一笑。谢谢,抽烟?


二宫皮肤白,鼻头在冷空气里泛红,看上去年纪尤其小。挑出笑意的时候却沾上些成熟的韵味,眼色也湿润着,像将要裹覆成茧的线。

樱井接了他递过来的烟,点燃,对方一样,腾起的烟圈模糊掉视野,却显得朦胧中那双眼睛愈加迷人。樱井想,他倒不像该来这里做狗仔的模样,明明是该呈在镜头下的那种漂亮的面容和眼睛。往浅了说,这样的长相也很对他的胃口。


那时候二宫在心里想着同样的事情。

“再等等,看能不能多抓点。”他夹了第二支烟,在路边蹲下,“聊聊天?”

樱井顺势在他旁边降低重心,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包七星,叼在唇中用鼻音应声说好。二宫的打火机恰好送到嘴边,火苗摇曳。

和竞争对手交朋友大概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但他们彼此都明晰对方对待这份工作也没放上几分真心,连背后张开的对峙气焰都显得柔和几分。


樱井和二宫在电话亭旁边蹲到后半夜,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聊天。

他们交换了彼此的名字,也交换了彼此的故事。樱井知道了二宫在剧团打另一份工的演员梦,二宫知道了樱井因为性向被窘迫逐出家门的故事。

二宫拢紧肩头的衣服,听了ふふふ地笑,说难得庆应毕业,怎么沦落到做狗仔。

樱井也笑,没办法啊,老爷子堵了所有报社和电视台的路。谁叫我不听话呢?

二宫接住樱井暧昧起来的视线,眼神闪烁出玩味。嗯......性向嘛。不如说,我是哪边都可以?


樱井不确定二宫有没有从喉间发出模糊的笑音,因为忽然扬起一阵风吹散了全部。他看见二宫前额的刘海在分钟飘动,发尖像是在舞蹈。晃动的舞蹈离他愈来愈近,衔接柔软唇部相贴的触感。


“......我挺喜欢你的。”

缱绻吻罢,风静下来。唇齿分开时晕着潮热的呼吸,伴着二宫的尾音绮腻,在樱井丰腴的下唇上流连。

“我也是。”樱井再一次贴上去轻轻摩挲。


二宫好像还想说点什么,可转眼间樱井背过身举起相机。腹诽男人的专业性未免太高,二宫也朝公寓的方向投注视线。

这次料也不错,地下车库缓缓驶出一辆黑色宾利,X子做副驾位,开车的是个没见过的男人B。

二宫跟着咔嚓按着快门,完了大度地朝樱井肩上一拍。这个料让给你、之前那个归我,怎么样?

......明明是车下的照片拍得比较清楚吧。樱井不上当,摆明一张谈判高手的脸色

对手兴致倒是不高,二宫看上去困了,揉揉脸,翔桑,就一点亏都不能吃吗。他的眸色比常人浅一些,望过来的时候像是在撒娇,凑得离人很近,呼吸湿暖,落在樱井嘴角。如果这么敲定,我倒是可以稍微吃一点亏。



第二天早晨二宫睡眼惺忪开门,看见樱井顶着一张铁板脸的时候忍不住大笑。

一副乖乖小白兔的样子,背地里却是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狐狸用指腹刮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还假惺惺抛了句问话,大早上怎么就来了?

来讨债,让你吃亏吃得明白些。樱井拖着个20寸的行李箱,蛮横地砸进逼仄的玄关里。

谁知道大清早对家小报网站把整晚全貌都刊登了一遍,twi上一阵热炒,那时樱井还真信了二宫的约定,正咬文嚼字后半场女星故事如何叙述才更抓人。


“诶诶?这就有点无赖了啊翔桑,没有还要给炮友供吃供住的道理吧?”

二宫看见樱井的行李,一惊,剧情超过他的想象范畴,走向有点夸张。

“我被炒鱿鱼了,没钱交房租。因为你。”

樱井索性无赖到底,左右探头张望。1DK,倒是真小得可怜,他寻思在床边打个地铺大概没问题,反正也就这么过渡两天。


眼下他还有别的要紧事情——吃了的亏当然要从眼前人身上狠狠讨回来。



彼时樱井和二宫正走到人生中一个很恰当的时点,三十不到的年纪,新鲜的事情差不多尝遍,棱角被磨平,心性变得不紧不慢。但或许也是好事,毕竟年轻时跌跌撞撞抓不到方向的迷惘也散了,知道该走怎样的路、按怎样的步子去走,分岔路口做不论对错最适合的抉择。

对于他们彼此的关系来说也是一样,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年纪。做起来不会下不去脸面,不若少年青涩又莽撞,调情技巧也丰富,情\\欲纾解得很畅快。樱井很喜欢二宫坐在自己身上摆腰的模样,老成又勾人,偶见因为害羞染粉的耳廓,倒像是格外的催情。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二宫被翻来覆去“吃亏”之后躺在樱井臂弯里平息,忽然别过头吻了一下他的嘴唇,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交往,而樱井一边拨开了他汗湿在额头的碎发一边应声说了好。彼此合彼此的口味,床上也合意,恰逢两边空窗,作为恋人没什么坏处。

成年人的决定大概就是这么功利又草率,还不浪漫,就好像平平无奇套上了男友身份。


只是那时候二宫有句话总想问樱井,却至始至终没有问出口。他想知道樱井看人总是用那样的眼神吗,眼睛弯折成月牙,温柔地盈着水。



03.


这个年纪的恋爱同样变得相对容易一些。

犹疑、弯绕的心思少,大多是直来直往的给予和索求。就像“我爱你”这句话变得不是那么必要,但对方要求的时候也能坦然地奉之于口。情话如是,约定如是,同时心知肚明无论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还是对方赋予的,这些全不可信。

恋爱无非是寂寞时恰好遇到的人,恰好能分享生活情绪,恰好能一起同宿起居,恰好能彼此肢体相拥。


被开除之后,樱井在某个深夜档的节目组谋了份差事,经常夜不着家。二宫也接着剧团和小报两边的活,工时不固定。两个人各忙各的,经常好几天都见不到面,只想发消息报备一声晚上不回家,没有谁非要粘着谁的甜腻,也懒得猜忌偷不偷人的闲心。有时得空了就搂在一起睡,从狭窄的床上爬起来之后点外卖,二宫窝在床榻边上打游戏,樱井一边吃东西一边百无聊赖盯着墙角电视机。


“翔ちゃん、到底要蹭住到什么时候,可以快点搬出去了吧。”二宫总是一边按掌机一边用赤足去踹樱井的小腿,这样随意地抱怨着。

“唔(我)明明交了一半亡粗(房租)......”樱井满嘴鼓着荞麦面,吃东西的样子像个小仓鼠。

“可是很挤啊。”二宫看着樱井瞪圆的大眼睛,想笑,但还是又踹了他一腿。

樱井靠过去把二宫往怀里一搂,笑眯眯地:“还好我们カズ小小一只,抱着睡也不占地方,挺好。”

好个屁。二宫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早上肌肤贴在一起汗涔涔地醒过来着实也算不上什么美好的体验。那人却更得寸进尺地落了吻,一嘴酱油味道,洒落在皮肤上的气息闹得二宫吃痒,顺势倒在床榻上缩起脖子轻笑。两人足底勾到床尾的书堆,戏剧理论的纸页散落一地。


那时候春往夏来,言语间天色骤暗,闪电与惊雷接踵而至,落了今年第一场暴雨。疾风骤雨将玻璃窗外的世界冲刷出单调的瀑声,房间里樱井从衣服下摆向上摩挲二宫的腰,一边吮吻过他下巴的痣,再往下,是滚动的喉结。

二宫的双眸总是在情动的时刻变得非常湿润,蚕丝拉扯着,像是无声的邀约。室内的空气由此变得湿暖又氤氲。


在那样的时刻,二宫的胸口忽然涌出一些异样的情感。




......雨停了。

慕尼黑干燥的天气很少有连续降雨,二宫摄影展开展的一周来却断断续续都下着雨。在他毕展、收拾掉墙壁上和空中悬挂的相片之后,走出画廊展厅,才发现地上的潮气被蒸发得差不多,云层中透析出浅淡的日光。

二宫放下举到半空中的黑色长柄雨伞。异国街头行人寥寥,颜面都陌生,一阵阵全是向前的风。

二宫低下头,这把黑色的伞柄让他想到前几天出现在摄影展上、西装革履的那个男人。在很早以前他们挤一把伞在雨幕中行进的时候,二宫注意到樱井握着伞柄的右手,手指修长、干净,屈起的姿势恰到好处拉扯出手背上青色的经络。樱井喜欢戴手表,而表盘与袖口之间裸露的一截皮肤尤其漂亮。

不知道什么缘故,类似于这样的、零碎的画面到现在都顽固地留存在二宫的记忆中。而其他很多的东西早就被渐渐磨得褪色,比如他们在一起之后有没有庆祝过彼此的生日、有没有经历过大小的争执,包括分手的时候樱井和自己的对话,那些画面都已经变得不太清晰。


他只记得提出分手的那一天,樱井擦着他头发砸在雪白墙壁上的拳头。墙面坚硬,纹丝不动,连闷响都吝啬。

那一拳一定很疼。二宫心颤着,却倔强地抿住嘴。他看不清樱井的表情,但眼前低着头的男人毋庸置疑非常生气。他的怒火或许源于二宫说出的那些话,也或许源于自己无可辩驳的绝望。


二宫向前踏了两步,抱住还在强压着怒意的樱井翔,鼻头埋在他的肩膀里闷闷地说,是吧,翔ちゃん,其实我们对彼此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他搂紧樱井的脊背,仿佛要让男人的骨骼和血液印刻在他的皮肉中那样,几秒钟后又忽然卸了力气。翔ちゃん、じゃあね。二宫的语气跳跃而愉快,就像放学时候在校门边挥手作别的高中生。


却是一别经年,万里隔烟波。



TBC.


开始续写半年前自己码的开头,想这周内一发完但还是失败了(还写得很屎💩

接下来的plan是:1、完结本短篇;2、一边完结同居(到40章END还有7次更新),一边摸617贺文;3、同居之后专心搞小爸爸。

坑好多心好痛,什么时候才能全填完踏入自由自在没有束缚的日子 ( •̥́ ˍ •̀ू )

糖心糯米磁

[磁石]三分钟

舞架二郎×舞架四郎

短打练习,关键词:三分钟。


  • 00:00.00

他们吵架了。


  • 00:02.27

起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是什么滔天大罪,就只是很单纯的、很常见的、每个家庭都会有的那种日常矛盾。

最先犯了错的人是四郎,而气上头一不小心把话说得太偏激的人是二郎。

二郎瞬间意识到这种话不应该说,然而脱口而出的话无异于泼出去的水,劈头盖脸地浇了四郎一身。

在他想放软态度道歉前,四郎转过身去,用行动来说明自己不想再跟他交流。

这使得二郎刚消退了一些的火气复又燃起。

什么嘛、明明是四郎先做错的。

二郎...

舞架二郎×舞架四郎

短打练习,关键词:三分钟。






  • 00:00.00

他们吵架了。

 

  • 00:02.27

起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是什么滔天大罪,就只是很单纯的、很常见的、每个家庭都会有的那种日常矛盾。

最先犯了错的人是四郎,而气上头一不小心把话说得太偏激的人是二郎。

二郎瞬间意识到这种话不应该说,然而脱口而出的话无异于泼出去的水,劈头盖脸地浇了四郎一身。

在他想放软态度道歉前,四郎转过身去,用行动来说明自己不想再跟他交流。

这使得二郎刚消退了一些的火气复又燃起。

什么嘛、明明是四郎先做错的。

二郎气哼哼地在沙发的一端坐下,背对四郎。

仿佛在用背影跟另一端的人说:我也不想跟你说了。

 

  • 00:13.58

四郎太任性了。

二郎想,并在心里举了多个例子来证明自己的想法。

比如不喜欢吃的蔬菜会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夹到自己碗里来。

比如小时候为了玩具要点大份的套餐,一个人吃不下,最后要自己帮忙吃完。

比如攒的零花钱还差一点,不够入手新款的游戏卡带,会通过撒娇来压榨自己的钱包。

啊——真是的,太任性了。

生气的舞架二郎并未意识到自家四弟任性的资本是他的宠爱。

 

  • 00:38.94

二郎明明什么都不懂。

四郎双手抱胸,脚一晃一晃的,拖鞋上那团毛茸茸的绒球也跟着晃来晃去。

今天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二郎是厨房克星不会下厨,晚饭自然得由他来负责。

负责?不负责了!饿就自己冲泡面去!

哦,不对,家里最后一盒泡面好像没了。

四郎回忆了一下,确实是吃完了,还是他跟二郎吃的。

上周晚上他打游戏,不知不觉玩到深夜,肚子饿,只好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觅食,在橱柜里翻到最后一盒泡面。

饿归饿,夜里也吃不下太多,而且泡面这东西,剩下隔夜了就不好吃了。

在饿死和撑死之间做出抉择前,四郎撞见熬夜复习出来觅食的二郎。

后来他们分食完了那盒泡面。

四郎记起完整的事件,不情不愿地垂下头。

没办法,那勉强煮个白米饭好了。

 

  • 00:52.73

自己是不是太严格了一点?

二郎摇摇头,下一秒否定了这个想法。

怎么会,明明大家平时都说他太宠四郎了。

家里人还说他跟四郎太黏腻,像两块磁石,隔个十万八千里还看不出有什么,一旦离得稍微有点近了,立刻就会啪唧贴上。

舞架家的座位是基本固定的,正好一人一个,不争不抢。

他跟四郎通常是坐在左侧的中长款沙发上,其实坐姿端正一些,那儿可以坐得下三个人,只是他俩的常规坐法是,二郎坐好,四郎往他怀里一坐一靠,像把一个零件嵌入组装到另一个零件上,就这样两个人占据一整个沙发。

二郎望过去,此时的沙发上空无一人,只放着两个靠垫以及一个游戏手柄。

他又看了看相隔好一段距离的四郎,在心里嘀咕一句离得也太远了。

唉,这个小坏蛋。

二郎悄咪咪地往沙发中央蹭去,拉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

 

  • 01:28.42

这次必须要让二郎好好见识一下何为舞架四郎的决心。

他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再那么简单地原谅一个人一件事,这次确实是他有错在先,但二郎说出那种话简直就是兄长失职。

他可不是一颗糖就能哄好的天真弟弟了。

不过二郎刚刚都说了哪些过分的话?

四郎突然发现自己想不起来,震惊,记忆仿佛经了层层过滤,最后滴落下的是清澈而不含杂质的物质——例如二郎瞬间服软的愧疚眼神。

没关系,二郎的不好,他搬个小凳子一坐就能跟人说上个一千零一夜。

他开始在脑中翻起二郎的旧账。

结果想起的净是二郎的好。

连小时候半夜发烧,二郎陪他在医院输液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这样的陈年旧事都想起来了。

四郎把差点要被晃出去的毛绒拖鞋套好,晚饭从白米饭升级为蛋包饭。

说起来,这双拖鞋还是二郎送的。

 

  • 01:45.23

当哥哥的要多让着弟弟。

这个逻辑在舞架家是行不通的,他们一直都是靠讲道理,谁对就听谁的,绝不会无条件退让。

因而二郎让着四郎才不是因为他是他的弟弟。

家里的其他人多少都有所察觉,只是心照不宣,没有直接明了地说出来。

二郎想起确定关系时的四郎。

脸颊粉粉的,嘴唇粉粉的,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份甜软可口的点心。

那时的他觉得,啊、能和四郎在一起的话,这辈子不吃甜品都没关系了。

二郎想起四郎偷亲他之后露出调皮又害羞的笑。

于是他噌噌又靠近了一些自己的甜点。

 

  • 02:02.61

一份蛋包饭够吃吗?

四郎想起二郎这段时间临近考试周,每天都得复习到很晚,晚饭吃不饱的话,没准复习到一半就饿肚子了。

再做点别的吧,妈妈操心太多,不能在家给他们做饭的话总是会先用各种食材塞满冰箱才出门,所以不用担心食材不够。

还能加个小点心,焦糖布丁或者杯子蛋糕,复习的时候饿了可以吃。

那,晚饭做哪些菜?

四郎犯起选择困难症,觉得这个不错,那个也挺好,主要是他不挑,钟爱的料理一个手就能数清,可二郎不一样,也不挑,但基本都什么爱吃。

不如问问看?

就说、晚饭想吃什么。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用这句话作为突破口似乎挺不错的。

只要二郎回应了,那他也会好好地满足他的点单。

 

  • 02:15.34

四郎是个不坦率的孩子,很多时候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十分别扭,然而内心温暖柔软,是个很会顾及别人感受的好孩子。

二郎早在四郎被接回舞架家时就清楚这一点了。

彼时四郎刚被妈妈从福利院接到舞架家,某天二郎起夜回房时,路过四郎的房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太清晰的哭声。

他以为闹鬼,舞架二郎最怕这种没有实体的灵异鬼怪了,一下子吓得腿软。

但如果真的有鬼在吓他新来的小弟弟,而他没有发现,这件事会让他后悔一辈子的。

所以他鼓起勇气,一边在心里背九九乘除法表壮胆,一边拧开四郎的房门。

黑漆漆的房间里没有鬼,只有躲在被窝里哭成一团的小小四郎。

原来四郎这几天都睡不着,常常被噩梦吓醒,他有过被领养的人家重新送回福利院的经历,因此到了舞架家也如履薄冰,生怕当不上大家心中的乖孩子,连难过和害怕都得憋回被窝里。

二郎便领他回自己房间,逗他开心,小打小闹了一会后才哄他睡觉。

直到四郎彻底敞开心扉融入舞架家之前,他们都是这样相依度过每一个夜晚的。

所以说,都知道四郎是这样的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同他怄气呢?

二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幼稚。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长,所以他可以慢慢等他一点点变得更加坦率,不变也没关系,那就由他来坦率。

这辈子总归是会走到尽头的,所以在一起的有限时光不能浪费在这种毁坏心情的事情上。

这种小事就很像登山途中遇到的绊脚小石头,或是恼人的蚊虫,如果一直惦记着,不知不觉间就会忽略掉周围的大好景色。

真是太不划算了。

二郎决定主动出击,问一下四郎晚饭吃什么,如果对方不想下厨,那他们可以一起到外面的餐厅吃。

他今天才从朋友那儿得知一个做汉堡肉很好吃的店,光听描述他就知道会是四郎喜欢的类型。

他再次挪了一下屁股,结果却碰上了什么,扭头一看,竟是挨上了四郎。

果真是家里人说的那样。

他们两个一旦离得稍微有点近了,立刻就会啪唧贴上。

 

  • 02:33.82

你…晚饭想吃什么?

先开口的人是四郎,简单一句话就撕开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嗯——四郎做什么都可以!

二郎接话很快,好像刚刚的冷战氛围只是幻觉。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四郎嘀咕着,语气听上去有点像在埋怨对面把选择题推了回来。

因为四郎做什么都很好吃嘛,哪像我。

二郎笑眯眯地贴过去,并且进一步牵上四郎的手,十指相扣。

那,布丁和蛋糕,要吃吗?

四郎拿脚碰了碰二郎的,各自拖鞋上的绒球跟对方打了个招呼,随后也相亲相爱地挨在了一起。

吃吃吃吃!

幸福来得太突然,二郎眼都亮了,在心里感叹家里有个会做饭的就是好。

那个,我刚才……

四郎轻轻拽了一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嘘,四郎,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说那种话?

二郎笑了笑。

 

  • 03:00.00

用亲吻代替对不起也不失为一种和好的好方法。

 

 

---END

河粉师傅

【磁石】不系舟-(一)

·全员北京口音hhh在北京上完本科结果就是觉得北京口音很飒

·我还是很喜欢有年代的背景的,尤其是江户时代和明治、大正时代,中国的民国之类的,因为能呈现他们不一样的面,当然我这种单口相声演员一不留神也会搞得很像《我爱我家》

·一句话把人设列在这里其实也很奇怪,就算是少年时代还都是学生吧


在他的记忆里,对方数次雁过,未曾留声,于是薄茶一杯,随手一打,再铺陈膝前,喝的人也觉得味至点正。一切流年中的萍聚离分,是断代史,也是编年史。再见面时,他迟疑了很久也问不出:樱井翔,你还好吗?


樱井翔说好了很快就回来找他,然后向前走出去,仿佛要淡忘掉身后还站...

·全员北京口音hhh在北京上完本科结果就是觉得北京口音很飒

·我还是很喜欢有年代的背景的,尤其是江户时代和明治、大正时代,中国的民国之类的,因为能呈现他们不一样的面,当然我这种单口相声演员一不留神也会搞得很像《我爱我家》

·一句话把人设列在这里其实也很奇怪,就算是少年时代还都是学生吧



在他的记忆里,对方数次雁过,未曾留声,于是薄茶一杯,随手一打,再铺陈膝前,喝的人也觉得味至点正。一切流年中的萍聚离分,是断代史,也是编年史。再见面时,他迟疑了很久也问不出:樱井翔,你还好吗?


樱井翔说好了很快就回来找他,然后向前走出去,仿佛要淡忘掉身后还站在九龙火车站目送他的二宫和也。他的故人渐渐消融在从前住过的地方、经历过的那些声光和形态里。而那些更大的画幅,幻境一般地进了他的脑海里。









种满莲花的缸子映着天井里绿阴筛下的光斑,被金鱼背驮着,还混着那么一点夹竹桃花瓣。从悠长的胡同里飘出留声机播放的音乐,是来自胡同两边某个四合院的。这种鱼的名字叫黑龙晶,闪转腾挪得很灵活。唱机里《定军山》的京胡声穿过了月洞门,十分巍峨。然而这种铿锵途经了距离,也柔了下来。那时北平仿佛无尽的天空连绵地下雨,难得响晴的天,耳朵能听见那敞亮。飞向西边的白的灰的鸽群翅膀上反射着阳光,鸽哨流淌下来,咕咕有韵。


他顺着他的记忆再往里走,看见了他家院子里的地窖。他家就像所有的北平人一样,早早开始往菜窖里囤积白菜,里屋紧挨着墙根儿和门缝的地方溜了边儿。隔着木板儿镇在腌菜缸子上的是一块太湖石。男主人笑话女主人不懂行,太湖石拿来造酸白菜,这家的小孩儿是懂的,不过倒不跟着他爸爸一块儿岔他妈妈。他隔着漫长的时间,看着那个孩子起床,就着井边水泵里打出来的地下水洗脸,转头进屋开始早课,念的是《非攻》。渐渐四合院外头也热闹起来了,吆喝的,寒暄的,远处还传来公园里吊嗓子的老生。小孩子分辨出有个轻轻扣响自家院门的声音,才要准备起身去给外面的人开门,就听见门口用大笤帚卖力扫着的佣人荟婶停下动作,大步踏在洒了水的青石台阶上跑去开门的声音。一打开门,来客的声音随着墙外世界的喧嚣扑面而来,母亲的声音又迎上去。在其余人一腔脆亮的京白里,两个女人的日本话显得格外柔气。


来到的女人使用着和樱井阳子一般讲究的敬语。


“阳子桑,早上好啊。”


“早上好,和子桑,早点吃过了吗?昨天家里的师傅收了一批渍得入味的雪菜,刚出笼几屉包子。这不,我们也学他们老北平,尝个鲜。你正好给小和带点儿回去。”


“别介,干嘛呀,留着给小翔吧。上回馆子里吃面,我看这孩子净捡着雪菜就面条吃了。小翔爱吃让小翔多吃点,多好。小和嘴可刁了呢。别白忙活半天他还不领情。我呀,听小和说小翔也爱这个梅干,这紫苏叶子还是托你们家的婶子才弄到的。可惜的是今年紫苏叶子量少难找,所以我就新出了个念头,改用花瓣儿做了落花梅干,您看看这颜色,漂亮吧?”


樱井翔听见二宫和子不无得意的声音,端坐在书架前没发一言,突然一阵幽微的感觉像警铃一样来到他的心上,他掀开门帘跑了出去,留下沿着门框垂挂的绿珠摇曳着一地碎光。


“凉皮儿,黑龙晶招你惹你了?我看你是要把世界上所有的黑龙晶赶尽杀绝。”


他从地上捧起正在挣扎着的那尾黑龙晶,看见它全身沾了一层土。名叫凉皮儿的虎皮猫“喵”地一声,夹着尾巴往房梁上窜上去了。


“小翔。”


他转过头,隔着爬满了一墙入秋却还碧绿的爬山虎的影壁,二宫和子含着笑,端视着他。樱井翔回了回神。想必是父亲去换了唱片,此时的剧目变成了孟小冬的拿手好戏《秦琼卖马》,正唱到“站立店中用目洒”那一句。樱井翔轻轻一扬胳膊肘,绝望挣扎着的黑金鱼“扑通”一下重回水里,沙土被水面洗掉,慢慢平静下来。


“有劳您,伯母。梅子的香气很好,颜色也好看。”


透光的越前纸包着腊梅瓣和紫苏叶点缀的梅干,简简单单的今秋味道。懂的人才知道,这些小东西看似平常,然而雨水频繁的时候,晒梅干的人要花许多精力提防着变天,对每一个晴天善加利用,如此才能做出颜色纯正的梅干,成为贴心的佐餐小菜。从小绝大部分时间在日本之外长大,生就一颗日本胃的人,比如他们这些人,还是离开不了点缀在白饭上的这一点红色。


二宫和子竖起耳朵向里面听,随口点评道,“这腔正点,虽听得出是坤生,但也只是略有雌音。哪位老板的金口呢?”


樱井翔说,“听爸爸说,是沪上才来闯北码头不久的一位年轻老板的习作,姓孟,名头还不是很大。“


她和樱井阳子相视一笑,点头说,“你爸爸有眼光,听戏从不跟风。“


他也发笑,看着和子留袖和服花纹是银灰色的,“我爸附庸风雅,来北平之前他是不去能剧剧场和歌舞伎座混的,现在倒好,身体力行地入乡随俗。要说这些咿咿呀呀的戏文他也不见得多懂,外行看热闹啦。他说我们这些小孩家家懂不了。罢了,我压根儿没想懂。”


二宫和子问,“小翔还没吃早饭吧?快去吧,多吃点,能吃是福。伯母要是有你这么个儿子该多好,吃饭从来不愁人。记得我们这几家第一次到北平来,房子没收拾好,头几天将就着在外面下馆子,人家好意端上来一碗羊杂煮,还说是早上先宰的科尔沁羊,顶好的,让我们喝喝,取个暖,不算钱。小和刚刚会走路,还穿着尿布呢,捏着鼻子撂下碗就跑,待在门口死活不进去,说闻着那味儿就够够的,倒给钱也不吃,把人家伙计弄得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北平人可真是会察言观色,就算他们听不懂小和嚷嚷的是什么玩意儿,也懂小和不喜欢他们的菜。那家老掌柜的神色,实在叫人永远记得。好在老掌柜人厚道,爱孩子,就嘱咐给小和现打了一碗面茶。给那么大的饭馆拂了面子,这么多年了仍然有些过意不去呢。腥的膻的小和不吃,北平入了冬又没有多少蔬菜。还好没多久我们请到了个不错的山东师傅,那一手炉面做得是真好,小和总算有样爱吃的东西了。”


樱井翔倒不知道二宫和也穿着尿布的时候还有这件轶事。不过凭着现在已经长大的二宫和也,他完全能够想象出那时的二宫和也到底有多么挑食。早起直接念了一趟书,他也确实肚饿,看见他母亲默许,于是没有推让,进去喝八宝粥了。两个家长简单说过话,和子没有久留。实际上,二宫家的挨得很近,出门左拐一直走,到了那家同样是东洋人开的药房铺子,再在岔路口左拐走上将近一百米,就到了。北平亮得早,樱井翔醒的时候,天擦亮,到二宫和子离开,天已经大亮。她不提也罢,一提,樱井翔有些想起二宫家厨子的手艺。他吃过山东师傅做的炉面,鲁地农村里的饭食,做法却是讲究非常。五花肉切丁,红烧至八分烂,加豇豆和生豆芽烧熟拌匀,将卤料拌在面和汤里,一起蒸熟,放在铁锅里,炉上烘烤,静静等到肉汁全部渗进面里。有时,师傅别出心裁用了绿豆芽或者花生芽代替,他觉得比意大利使馆的奶酪肉馅烤宽面条还好吃,最紧要是口味清爽鲜美。有次他路过二宫家附近粮店,看见师傅在那里打醋,一口侉子口音,跟他们北平人又不同,觉得很有趣。


 

这么冷的天,拿地下水洗的脸,这会儿血流速度加快,变得热呼呼的。他坐在饭桌旁吃粥,父亲在一边看报。胃里装满了甜糯的葡萄干和无花果干,樱井翔开始慢慢回想一点别的事情。由那山东师傅,他再想到自家的荟婶。说是婶,其实他私下里常叫她“阿荟姐“。买下这处院子时,樱井俊带着樱井翔去看房子。原先的东家还没完全把家当搬走,开门儿的女孩子个子和樱井翔差不多高,比樱井翔大不了多少,灰褂子黑裤子,褂子绲的是浅蓝边,不显得死板。头发很黑,结了个独辫,动作刷溜,眼珠子晶晶然,很活,直瞧着樱井父子,“先生们,屋里坐。” 


 

樱井翔听大大小小的人喊她“荟婶“。他有些淘气包地专挑她的脚看了一下,是天足,没像好些老太太那样裹过,疏朗挺拔的体格,有点瘦,京白里夹杂着一点不知道哪个地方的口音,总之是北方人的。因为瘦,或者是因为年轻,她走起来有点摇晃。这个漂亮的果儿怎么看也不过二十出头。原先的东家要迁去杭州,她说在北平住惯了,不乐意动弹,就留了下来,在樱井家做事。处得久了,不用他问,阿荟自己交底。这女人原来是死了当家的,有个儿子,放在陕西娘家抚养。她当家的是廊坊人,从前在洋行里做买办。她说自己的钱攒够了,儿子长大,就接来北平上学。听见她男人死了,樱井翔有些抱歉地欠一下身。阿荟不是很在意。之后樱井舞从一位邻居那里抱来一只才下出来的奶猫,虎皮斑的,喜欢晃尾巴。它睁开眼睛的时候,阿荟走进来说她蒸的凉皮好了,樱井家的孩子们第一次知道有凉皮这个东西,趁它热乎坐在槐树下,闻着阿荟浇在凉皮上的蒜泥和麻油生抽,被她特意多放的那么一点点香醋钩得食指大动。吃着吃着,樱井翔一拍脑袋说,得嘞,这小猫就叫它凉皮儿,保我们一直有阿荟姐做的凉皮儿吃,凉皮儿真好吃。阿荟把手帕掖在褂子衽上,给他们端来腌过的香椿炒的鸭蛋,笑樱井翔,“东洋孩子在北平久待了,也学得这么贫,不细辨,简直是半个北平人了。”


 


樱井俊下班推门回家,听见一屋子人其乐融融,疲劳顿时消减。


 


“哥。”


 


这声叫他的不是樱井修或者樱井舞。樱井翔抬起头,放下粥碗。樱井俊翻一页报纸,说话声音从一边传来,“小翔,也跟小和打个招呼啊。”


 

二宫和也看见樱井翔笑得新阳奕奕。


他们之所以会认识,是因为许多人都在介绍他们两个认识。父母让自己跟着樱井翔读书学习,工作后,也被要求争取樱井翔的帮助。这一切,都源于无可替代的青梅竹马,和两家的特殊关系。现在,面对这个郎骑竹马来的樱井翔,二宫和也还没有看见几句繁花以后的声声回南天,却已经尝到了青杏的味道。



回南天,落不尽的雨,这会儿却停下。那天夕照的时候,等待了一天的面庞被微风撩过。



樱井翔和二宫和也恰好就在这个时候长到了升入中学的年龄。


 


“‘耀部’还是‘先部’?”


 


“‘耀先耀先’,‘耀’字打头,自然年龄小的要先读‘耀部’,才有可能升上‘先部’呀。”


 


“那凭什么你只比我大一岁就可以上‘先部’而我只能去‘耀部’?”


 


“哎哟喂,你轻点儿!”


 


樱井翔面前摊着一份《新青年》,一份陈旧的《大公报》剪报,还有一份松本润给他寄的《申报》剪报,听见自己的髋关节嘎吱作响,痛得鼻歪眼斜。他的腿打开成个“八”字,二宫和也使劲扒在他背上。要从耀先公学“先部”的预科转入“先部”,是要考体育测试的。樱井翔咬着牙拉着韧带。他一想到耀先的足球场上,一帮各种发色、各种眼睛颜色以及的洋孩子操着华北各地的口音,输球了也骂娘,也拿脚狠狠踢土坷垃,暗暗觉得有点好笑。他刚要笑出来,教体育的先生脖子上挂的那个木头哨子忽地吹出尖锐的声音。他知道那意味着拉韧带训练开始了,而他总是想在这个时候跑到球场左边的那排白杨树下面,躲到替补球员的休息室里——直到某一次,他在开小差的时候想看看球场边上悠闲漫步的那一群修女嬷嬷,却猛地看见了樱井修,左手里拿着一只麦芽糖,右手提着他的手提式书包,就像樱井修的许多其他同学一样,站在铁栏网外面,被耀先招生处的老师领着参观。


然而不管樱井翔多么烦恼,同学拉盖向来只是说,“韧带硬,就压腿啊“,深深的眼睑下带着一片洗不掉的阴翳。樱井翔听着这白俄遗少的厚重鼻音,心里直犯怵,生怕人高马大又有点死心眼儿的拉盖手下不留情,让他发出令先生十分满意的惨叫,还在更衣间里换袜子的时候,就有意识地,抱着他的包躲了拉盖八丈远,“什么鸭腿,还鸡腿呢。”


 


樱井翔的话,拉盖向来是当成糖衣炮弹,糖衣拆下来自己受用,炮弹打回去。


 


“我帮你提高体育成绩,你要请我吃鸡腿?好呀好呀。”


 


于是樱井翔心想,你的中国话这个时候倒是蛮好的。拉盖摇着一头沙子色的松软卷毛,嘴里嘟嘟囔囔,手里舞着刚刚换下来的护膝,大摇大摆地又往教室走了,像一头刚刚捕猎归家的西伯利亚棕熊。接下来的那堂课到底还是让樱井翔蛮开心的。拉盖不出所料地在嬷嬷讲“兴天下之力,除天下之害”的时候歪在课桌上睡着了,完全没注意到弟弟拉穆中饭吃不下、便塞在他哥哥课桌里的那半截烤红薯的香气。结果拉盖不仅被半路出家的中国嬷嬷敲戒尺,还被罚接下来一个礼拜不准吃烤红薯。这是怎么个天才的罚法?!想到这些,樱井翔鼻子是歪的,皱着眉头也还在笑,二宫和也以为他对自己所施加的力度很是满意,于是加大了力度,导致樱井翔惨叫出来。


 

“《大公报》又刊登啥惨案了?”



他记得阿荟捧着一竹匾晒干的菌子从窗下路过,听见这声音,忍不住踮起脚尖朝里面探头探脑的样子。他还记得烤红薯上市了,炒栗子也有人卖了,秋意一来,就有个人坐不住,开始张罗几个小弟的衣服。她夹着南人口音说,“顺便多做了几件,不妨事的。”这口吻很熟稔,让他从来没有惊异过,那些年里他和二宫和也个子一年一变,为什么她就总是恰好知道他们每年长高多少。


 

在她看来,蓝布最体面俭省。年轻男学生不宜奢侈,所以打从十来岁起,他们从每年初秋的蓝布夹袍穿到她为他们冬天上学御寒备下的蓝布棉袍。开了春,她便又牵挂上了他们的蓝布长衫。她帮着他们张罗衣服,自己也要读书,所以惯常是女学生打扮,很难让人联想到她会花很多时间跟针头线脑打交道。


二宫和也每每在夏天已过半了,才猛然察觉,盛思和的绿地金鱼花发绳悠然垂在她的辫梢,安静地靠在竹布衣久蓝的后背上。她以这样的样子许久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只要望一望那个从后脑勺起始就透着一丝岿然不动的背影,便自然而然感知到前方若有所思的面庞,安然定格在融融的碧窗影,无从安放在哪一抹固定的背色里。


 

盛思和总是出现在密竹丛生的修长影子面前。那些年从小到大,二宫和也的溽暑,他写不出英语作文考题发呆时,常常幻想着什么人能够出现,趁机给他一个理由移开注意力,这样的默默一片云窗。等他突然从幻想里惊觉又让多少时间溜走了的时候,住在史家胡同的盛家长姐按照她的步调,从竹子摇曳的影壁上,带着那一袭平淡到不用商量的衣久蓝,像走了很久终于走下了影壁,遥远的微缩的身影面朝着他,变得清晰起来。而在做了一大堆没有十足把握的复习题之后,眼看着眼看着,她那身单薄的夏布女学生装就经不起北风带来的寒冷了。一朝过后,她几年不变的中规中矩的灰褐毛呢外套往衣久蓝上一裹,在悠长回旋的胡同尽头,眼不睁开就闻得到她双臂兜着装满硕大牛皮纸的糖炒栗子,滚热香浓得要爆开。夜幕降临,也许还会落一点雪,煤油灯照着,泥炉子上坐着用于化开糖浆的钵子,酝酿着甘甜的白雾。不一会儿,山里红的山药的苹果橘子瓣儿的各色糖葫芦新鲜地披挂起晶莹浓郁的脆亮外衣,闪烁在小孩儿期盼的眼睛里。这种期盼一年一度,直接又虔诚,总和冬夜的一些小小的贪念有关。


 


“看那像不像相叶雅纪?”


 


她在二宫和也左边,给他掖一掖羊毛围巾。他指着玻璃搁板上落了些土的兔爷儿,看见它骑着老虎坐骑,穿着金甲红袍,问樱井翔。每当听到这个问题,樱井翔总是会心一笑,就像他们之间从没提起过这个话头似的,没来由地默契。盛思和摸着二宫和也带着毛毡帽子的头,不是很能听明白他们在笑什么。相叶雅纪,属于她所不太了解的世界。换到那个世界里,兔爷儿的位置上说不定是插满着花枝的偶人祭坛,也未可知。



他们走街串巷,逛到东交民巷使馆区,总会看见一栋楼,灰扑扑的,不太显眼,价格多高不知道。曾经中央银行北平分行想把这栋房子安排给二宫一家人住,被二宫崇典拒绝了,后来托使馆去问樱井俊想不想去住,樱井俊也说不用了。北平分行的行长跟司徒雷登见面的时候,他问司徒雷登,日本人是不是都商量好了,爱住胡同四合院儿,司徒雷登说,”问得很好,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虽然北平分行行长是留过学的,他自己的太太却仍然是出去之前,按照老一套结的亲。套用那点老脑筋,就想,该不是这两家想让樱井翔跟二宫晴也结娃娃亲,或者再左不过,二宫和也和樱井舞。嚯,这茬很搭嘎,他一拍脑门心。不过还是樱井翔跟二宫晴也在一起吉祥如意,女大三抱金砖,行长自己就是活例子。


北平分行聘二宫崇典当经济顾问的时候,二宫和也拼死拼活总算考上了耀先公学的先部。樱井阳子张罗开了,说要请二宫一家庆祝一下,没请行长。话说回来,这份儿张罗劲儿可不能让行长知道。



开学的第一天正好是中秋,不知道是不是神仙也想过节,天黑得很早。二宫和也出了耀先的校门,月亮正好出来。门廊是个顶老顶老的古建筑,门口有两只石狮子。多少年前盛思和的二哥领着刚会说话时的二宫和也打耀先门口经过的时候,二宫和也看见石狮子就走不动道,指着说,”狛犬,跟冲绳的一模一样。”




二宫和也想起刚刚给他发课本的盛思平,他大大咧咧地走到讲台旁边,想像以往在学校外面的时候那样叫一声思平哥。盛思平拿着课本的手都伸出去了,中不溜的,突然收回去,把书放在讲台上,扶了一下眼镜,拍了一拍袖子上的粉笔灰。二宫和也打住,吝啬了那声”思平哥”,换了一个,”盛先生。”




不过,跟淘气有关的天赋,樱井翔跟二宫和也从来不吝啬。




”爷们儿!”




二宫和也吓了一跳,回过头就看见站在石狮子背上的樱井翔一边吆喝他一边跳下来,



”恭喜恭喜,我妈送您那几十斤八宝固元膏不白喝。”




二宫和也就接上茬,”那是,说句不干嘛的话,伯母这什么膏是忒厉害。虽然拢共几十来斤这什么膏,除了尝过第一回,剩下的全喂鹦鹉了。什么流氓地痞子,扭送什么警察局啊,赏他们一人十大碗,准保这帮哥们儿再也不敢惹事儿了。”




”可不嘛,不光这膏那膏,您是没尝过我妈熬的皮蛋粥。那个咸,打死了个卖盐的一样。说吧,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




樱井翔笑得揉肚子,”你不是说,就冲我说你考不上先部,谁赌输了谁喝豆汁儿,三大碗起喝,小火慢咕嘟的,发酵似泔水的。这都赌上豆汁儿了,第一天上你日想夜想的先部,感觉怎么样啊?鼻涕泡泡都给美出来了吧?”




二宫和也搭着樱井翔肩膀,”姐夫,瞧瞧,怎么话说的这是。我哪能对您这么狠啊。你们家人也不老少,人大面大,家大业大的,要是爷们儿您让一碗豆汁儿给放倒了,这传出去不笑话吗,咱以后放学甭回这胡同了,卷铺盖天桥下面见吧。还有,不是我日想夜想,是我爸。”




樱井翔也顺势一勾肩搭背,”妹夫,也就是姐夫我这么老实巴交一人儿啊,知道你们家金融巨子日想夜想你读个好学校,并且吧累了一天晚上回家,你要是打个嗝儿,泔水的味儿,你们家金融巨子他能不糟心吗。你将来上完学,可是要接你们金融巨子的班当行长的,到时候我走哪儿,有谁说起你,我都可以对一声,二宫和也,我巨铁的铁哥们儿,正午大太阳下面帮忙掏过耳朵的交情。那啥,明天中午你得记住啊。”




二宫和也说,”不敢当,就我们家金融巨子都说了,我读书也许凑和,干家务忒七尺咔嚓了。找我当掏耳朵的师傅,留神耳膜给您七尺咔嚓地啐了,您家当家的,得直接赐我一棺材板子。”




樱井翔说,”那没有的事儿。您不是七尺咔嚓的主儿,您只是不爱干家务。”






二宫和也说,”别说,家务我还真挺爱干的。不光家务,什么掏耳朵啊,提个鸟笼遛弯儿啊,天天倒饬干炸丸子啊,再不济,盘串儿,文玩核桃,一出出的,没准儿还能发财,一个赛一个好,就当提前退休了,这还怕饿死。”




樱井翔说,”学还没上完,你开始想退休了。不瞒你说,我也想知道天天遛鸟是不是真就那么好玩儿,听着倒不是家务,差不多半个贝勒爷了。”




二宫和也说,”爷们儿,照您这意思,合着该我们家正黄旗,您家镶红旗。这年头不兴搞复辟了吧。”




”那你真要去当掏耳朵师傅,你家金融巨子干脆撞死在金库门上得了。你首先得把你上耀先的钱赚回来才够意思吧。还有,怎么您家都正黄旗了我们家只是个镶红旗呢?”




说到旗不旗的,其实二宫和也可烦了。不知道北平分行哪个经理多嘴,上班时间闲聊,”那日本专家,二宫先生家,二少爷英语很好,今年都十五了,从小啊,跟大使馆家的大少爷长大的,那是没得说。”




有个前清的亲王正在写单子,一边写一边算是听着了,心想,这好啊,听说日本人礼数多得很,面子上不轻易恼人,正好借这位公子一使,带回王府给自家这大妞挫磨挫磨,想是也不会咋的。

好家伙,这什么破单子划拉好了半天了,他们襄理还不来,王爷这个气,再一琢磨他闺女这英语,请了一打先生了,还什么燕大毕业的,又是什么南洋学堂的,现大洋这一天天赛小河淌出去的,这丫头英语也没长进,连字母表都背不全。呵,这年头,旗人越来越不好混了,连个银行襄理都敢把他一个王爷杵在这儿,这要没闹辛亥革命,早被咔哧了。




还不如让那东洋小伙儿把那几个子儿挣了,兴许还能省点儿。可不嘛,省点是点儿。他就开口了,”我说诸位,你们说的这二宫家的二公子,好嘛,真够绕的,他家还需要他勤工俭学不?”




二宫崇典心想,在北平地界儿上,恐怕必须得卖这个面子,大小对方是个王爷,虽说是不比从前了,可也不好轻易得罪。饭桌上还没搁筷子的时候他就假装不在乎地问了一句,”小二,有个事儿我跟你说一下。”




甭说别的,二宫和也听见,教格格一节课,王爷掏三百现大洋,咣叽,美滋儿了。去了俩礼拜,他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




再说说这位公主吧,大名爱新觉罗·成鸾,生的年份猛,正是属老虎的,虽然细胳膊小身板儿的,回回打架,拳头抡圆了往外砸的,逮着谁谁认怂。正如她阿玛的觉悟,这年头旗人没那么好命了,为了不招眼,学名起的金成鸾。金成鸾从小没吃过亏,满族人也不裹脚,一生下来撒丫子满地跑,额娘又是蒙古来的。小时候穿一身旗袍,照样撸起袖子,掏鸟挠猫,一个都没放过。




”祖宗嘿,您慢着点。”高龄十五的二宫先生说着,手里拿个虚张声势的戒尺,坐在堂屋里,芳龄十一的金成鸾,正好刚得的新弹弓玩儿高兴了,七尺咔嚓七尺咔嚓往里走,哪还记得二宫和也杵在这儿等着给她上英语课。




二宫和也这人金成鸾倒是不讨厌。这位东洋师傅也没比她大多少,不是那些喝过几年洋墨水讲话还酸了吧唧的穷秀才,人也有趣。金成鸾把弹弓放一边儿,喜气洋洋跟二宫和也道个万福,”哟,先生,您来了。”




二宫和也头天晚上自己一通背书复习,上午刚考完一堂考试,正困着,没好气地说,”叫你嬷嬷准备纸笔,听写句子,我念英语你写中文,赶紧的。”




金成鸾就坐下,二宫和也说,”´上学迟到,说明他打赌喝豆汁儿的时候睡着了´,快写。”




金成鸾说,”……啥玩儿?“




二宫和也说,”写啊。”




金成鸾说,”师父,您今儿喝美了吧?”




二宫和也说,”听不懂啊?那换一句吧。`如果有人拿开水烫你,你就拿砖头拍他´,快写啊。”




金成鸾说,”师父,您今儿在学堂里跟哪个姐姐没处好啊?”




二宫和也说,”师父我念的是男校。”




金成鸾心想,这不正好磨洋工吗,就说开了,”师父,那您是跟哪位哥哥不对劲啊?”




二宫和也说,”你有完没完了,小孩子家家的,瞎打听晚上熊瞎子来吃的,闭嘴。”




金成鸾一撅嘴,笔撂下了,”没劲,没劲透了!您从前不是话挺多的吗,最近话一下忒少了,可是不大对劲。”




二宫和也一下没接上,金成鸾就牙尖嘴利,继续嚷嚷,”得,师父您是大人,我小孩儿不跟您一般见识。话少也好,您贵人少开金口,也不招人烦。像我们班里那些小子,多大点儿啊,早晚都是什么罗曼蒂克,什么自由恋爱,想聊个骚还假正经。笑话,真是罗曼蒂克,摆明了说稀罕你不就完了吗。中国的不一样,且跟你说呢,且得谈呢,真他丫的蘑菇。先得说德先生,然后得说赛先生,还有什么哲学,什么艺术,从东方到西方,非得让你觉着他特有文化,还特想了解你……”




二宫和也把金成鸾的纸和笔默默地拿过来,在上面写上,”赚的是买土疙瘩的钱,操的是卖烟土疙瘩的心。我真累啊。”




到了句子没听一个,二宫和也陪着金成鸾听她说了半天八卦。




”不早了,师父,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二宫和也摩拳擦掌要去跟王爷要三百块大洋,假装不乐意,”我妈回日本了。”




”那我没辙了,您爱找谁找谁去吧啊。回见了您嘞。”


二宫和也下了王府送他回家的车,兜头瞅见樱井翔站在门口等他。


“你要当神仙,不回来吃饭了吗?”


“比当神仙还美,我赚钱了!”


“赚钱了也要回来吃饭呀。”


“可是再不去,你天天都在念的那家蜜三刀就卖完了。”


他从回忆里看见二宫和也扬起他爱的猫唇,拎起一纸袋子他喜欢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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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和也

【Y2】偏离

(十五)

两个人莫名其妙的不算争吵也不算冷战,但就是突然间气氛微妙了起来。

二宫并不能说出来自己的感受,就像是这初夏刚刚开始,他就已经看到秋天的落叶,又或者阴雨连绵的梅雨时节总是令人纷扰,总是没办法相信这一切可以持续下去很久。

要是以往,樱井翔的脾气早就是你冷我比你更冷,但对二宫他不想如此,隐约中料到他有什么心事不说,便也继续哄着。


“今天我会晚回去呢。”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夜色早已见黑,樱井开了个小差给二宫发了个短信。

“不用回来了,我今天不回去。”二宫刚到达酒吧便收到了樱井翔的短信,他没和他提前说自己出来跟朋友过生日。

樱井翔皱了皱眉,无名火愈演愈烈,不必说吗?还...

(十五)

两个人莫名其妙的不算争吵也不算冷战,但就是突然间气氛微妙了起来。

二宫并不能说出来自己的感受,就像是这初夏刚刚开始,他就已经看到秋天的落叶,又或者阴雨连绵的梅雨时节总是令人纷扰,总是没办法相信这一切可以持续下去很久。

要是以往,樱井翔的脾气早就是你冷我比你更冷,但对二宫他不想如此,隐约中料到他有什么心事不说,便也继续哄着。

 

“今天我会晚回去呢。”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夜色早已见黑,樱井开了个小差给二宫发了个短信。

“不用回来了,我今天不回去。”二宫刚到达酒吧便收到了樱井翔的短信,他没和他提前说自己出来跟朋友过生日。

樱井翔皱了皱眉,无名火愈演愈烈,不必说吗?还是不想说?

手机唰地被扔到了电脑上,震的会议室所有人一惊。

“对不起,没拿稳,继续。”樱井看着投影仪,眼神渐渐冷了下去。

 

“Nino!生日快乐!”老板带着他的乐队一起打了声招呼,“今天这酒你随便喝!”

锦户拿着一个很大的袋子递给了他,“Nino,你看看这个你喜欢吗?”

“你不如给我打钱。”

“低俗啊低俗,又来这句话!”

一打开是一个精致框好的画,画里的人竟然是自己拿着吉他的样子,“其实是我男朋友画的。”锦户在他耳边悄悄说,同时望了一眼后方敲打键盘的某个人,发现到自己被注视,那个人抬了抬头,两人用眼神眼含笑意,“其实他就坐在后面哦。”

二宫也跟着锦户的眼神望了过去,互相不认识却好像见面了多次,二宫wink了一下,笑眯眯的点点头。

 

大野智看着二宫的身影,笑了一笑给樱井翔发了消息。

 

一瓶酒见底,有点上头,二宫难得笑的这么开心,老板拍了拍手,在场的人抬了抬头,“今天是我的好朋友Nino的生日!大家祝贺他吧!”

二宫摆了摆手,从脸红到了耳根,急忙说谢谢,生气的推了老板一下子。

“他有点害羞哦!来这里的大家都是热爱艺术的人,我跟你们说他唱歌很好听哦!乐队的吉他很多次都是我请他来弹奏的!要不要邀请他来唱歌!”锦户纯喝的也不少,在台上拿着麦克望着二宫。

就知道会这样!二宫心里苦笑着。他的朋友们都知道他不爱热闹,但又感觉他一个人生活总是太孤僻,有意无意让他一起来参加很多聚会,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们的好意,自然也就不拒绝。

 

“嗯...谢谢大家,我实在是不太会唱歌被逼上来的...”

“那就唱一首吧。”

二宫拿着吉他,弹唱了一首少年。

 

淡粉色的脸颊在光下忽明忽暗,微卷的头发挡住了他本就低垂的眼眸,声音时而粗犷时而轻扬,他在台上总是拥有着无限的魅力,即使唱的声音总是像被石子砸过的水面一样轻微波澜起伏,但整体却带着水珠的清澈和透明。

“君がいした少年が伝説の人になる

タイムマシンはいらない

その瞳でみててくれ”

最后他从音乐中抽离出来,眼神迷茫的扫过黑白两道的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然而当台下的人给他鼓掌祝贺,他才缓过神来,身边的物体开始有了色彩。

“我已经三十多了,唱少年感觉好奇怪啊。”他眯着眼笑了笑。

 

站在台阶上匆匆赶来的西装革履的男人,终于看到了那所谓“孤独的世界”。

 

“不行了我要走啦!”二宫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脑子里就像一滩烂泥,“我要回家了。”

“这么早吗?莫非是有人等着?”锦户贴着他的脸色眯眯的八卦着。

“低俗!我要回家睡觉!”二宫起了身,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吧台。

 

外面早就预告好的下起了小雨,二宫出了门的时候打了一个激灵,才想起来跟樱井翔说过今晚他不会回来,不过这一看表也十点多了,罢了,回家吧。

他没有带伞,就顶着雨蜷着胳膊往地铁赶路,路上的人不多,也都是行色匆匆,他并没有注意到后面的一个人一直跟随着他。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二宫拿出来瞧了一眼,屏幕便掉了不少雨滴,只得躲到一个大堂门口接了电话。

 

“Kazu,在哪儿呢?”

二宫此刻眼前黑漆漆一片,樱井翔的声线隔着电话延长到这个雨夜的空间,冲走了梅雨时节的酷暑,却又带着晨间第一缕阳光的温暖。不得不说,二宫挺依赖这个声音的。

“在路上,嗯…要回家。”

“要我接你吗,外面在下雨。”

“我坐地铁回去,带伞了,你也要回家了吗。”

“是吗?”

这一次的声音不是从听筒传来,而是淡了雨声,从背后直直的吹向了耳畔。

还未转头,二宫整个人就被抵到了墙边,冰凉的西装沾了不少雨渍,水气隐去了似有若无的烟酒气息,二宫措手不及,手机一甩飞了出去。

“喂…手机…”

“你的伞呢?”

二宫飘飘然的声线挑逗着樱井,“在便利店里呢。”

“便利店?”

“你给我钱,我买完就有了。”

“我看你前几天刚买了新的游戏,这时候连买个伞的钱都没有?”

“是哦,都用来买游戏了!”

腰上被人揉的一阵阵发热,二宫清醒了一下脑子,躲了出去拿自己的手机,黑夜里不甚看清,打开屏幕亮起的瞬间才能发现一道裂痕劈开了芦之湖的山顶。

“给你买个新的就好了。”樱井看着蹲在那里吹半天灰的小团子,无奈地脱下了西装外套,“回家吧,我们小寿星,别再给你淋出肺炎了。”

樱井随即叫了一辆出租车,回的却是自己的家,怕他淋雨拿着外套给他遮了一路。

二宫假装不情不愿,但喝了酒小性子使得不错,樱井只能在一边举着衣服当小佣人。

 

樱井输入了密码开了门,二宫愣了一秒,那个密码好像就是明天日历的日子。

一进门,二宫就被樱井脱光了扔进了浴室,二宫还以为他又要做点什么,没想到把毛巾和睡衣放好之后就转身出去了。

这不自然。一定憋着什么坏招。二宫嘟了嘟嘴,为自己的聪明点了点头。

等他冲完了澡,就故意裹着个浴巾出了门。樱井翔正在沙发上看新闻,听到声响转了个头,带着热气红通通的脸颊迷离的看着他,樱井翔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挑了挑眉。

“这么主动?”

二宫坐在了他的身边,“你心里不就这么想的。”

“到时候我得找医生给你矫正矫正这驼背。”樱井掰了掰他的小猫背,“你未来颈椎肯定不好。”

 

电视里连续播着某地暴雨,某地火灾的新闻,这一刻仿佛都成了杂音。

樱井翔打横一抱,二宫唏嘘的笑了一声,原来还是忍不住呗。

然而进入卧室的一瞬间,他才发现了有多大的不同。

 

他们常常缠绵流连的沙发被搬到了角落,代替的是一架崭新的钢琴,旁边,是同样耀黑色的吉他,待他被抱到了钢琴椅上,他才看到,巨大的N.K刻在钢琴和吉他上,不想被注意都不太可能。

“你都没跟我说过你会弹吉他,太过分了。”樱井翔蹲在他身旁,“要不要试试手感?钢琴还是吉他?”

二宫完全不能反应,一切就好像如梦境般不真实,他的手停在琴盖上迟迟没有掀开。

“不喜欢吗?”樱井翔笑了一笑,从背后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个盒子,正是新款发售的游戏,普通人不去排队基本是买不到的。当然,樱井翔并不是普通人。

 

眼睛上一阵酸涩,哽咽的喉咙发不出来任何声音,只得伸着瘦瘦小小的胳膊搂住那个暖呼呼的脖子,即使很少哭的二宫这个时候两滴眼泪啪嗒啪嗒滑落了下来,可太小、太短,樱井没有感受到后背有一丝变化。

樱井把他搂住起身坐在琴椅上,二宫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乖,你先下来,我看不见琴键。”

二宫有些疑惑,翻了个身挤在旁边。樱井搓了搓手,生涩的弹了一首生日快乐歌,一边弹着一边还慢悠悠的唱。“Happy birthday kazunari  Happy birthday to you.”

弹完感觉不满意扭了扭头,说“小时候学过哎,但太久不弹果然生疏,还是你的水平好一点。”咧着嘴吐了吐舌头。

二宫也不说话,顺手就给弹了一个低音版的生日快乐,流畅自如,就是有点阴沉。

樱井摸摸他的头,“好了,就不要打击我了。”

闹铃突然从手机里急促地响起,他按断,放下,说“生日快乐,Kazu!6月17日了!”

 

二宫不经常过生日,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一句带过的祝福或是以此为理由的聚会都太过无趣,况且到了三十多岁,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一桌人都凑不齐,收到了不少也都是系统的邮件,他还以为自己不爱过生日了。

但当他看到如此隆重的礼物和准时的生日祝福,还是不能免去世俗,他承认,过生日很开心。

 

“バカ!”

二宫抓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两个人在这一刻好像穿梭回了高中时代第一次接吻一般,都未用舌头,哪怕是轻轻碰到唇周,心跳都快的不行。

浅尝辄止,二宫松开了手,仍旧贴着樱井的唇,说:“ありがとう,翔ちゃん。”

每一个假名都让樱井可以感受着那被细致勾勒的唇形,翔ちゃん的发音自带着二宫口腔的热气,吹得全身上下都暖了起来。

“想要我吗。”二宫暧昧的眼眸和声线穿过耳膜,震动着大脑皮层传送着欲望。

“......想。”

“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今天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的。”

 

二宫沉默了一下,说,“要做就别停。”

两只瞳孔对上,樱井未能完全反应,二宫又说,“我说,你要做就一直做下去。”

褐色的眼眸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穿过细雨的月光在樱井的背脊上起伏了一整晚,直到他们气喘吁吁地拉上窗帘,下一秒又变成了黑暗中的情爱囚徒。从窗边跨过地板上床再延伸到开放式浴缸,体液与汗液交织缠绕洒向每一个他们经过的路线。

樱井当真要了他一整晚没有停歇,无数次的喷薄让液体早就没了颜色,二宫到最后已经不知道疲惫和高|潮的界限,只是一味感受着他的插入与抽出。

当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他看到二宫因为腰疼而煞白的脸色和唇色,才不得已将身体退了出去。

 


这一觉,他们生生睡到了黄昏时分。

樱井被电话吵醒,想伸手去捞手机,却被二宫蹭上来的手搂住了腰,他哼了几声樱井便不敢再动,只能侧过身搂住的同时一只手够到了手机。

 

相叶雅纪和松本润以为两个人私奔到月球上去了。打谁的电话也不接。

最后一通电话打完没多久,樱井给松本润回了电,声音略微沙哑但还算正常。

“今天来我家吃饭吧,我定点好的过来。”

“不是都约好了餐厅了么,怎么了?”

樱井清了清嗓子。说“嗯…我给退了,Nino他现在不太能走动。”

“这么严重?骨折了还是受伤了?”松本润有些担心,几天不见,朋友连走都不能走了,自己还不知道。

“嗯…没什么,挺好的,你们一会儿过来就行,相叶知道地址。”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开始收拾卧室的一片狼藉。

 

松本润和相叶雅纪倒是很快就到了樱井的家,两个人拎着蛋糕。而外卖也正好送到,是新鲜的刺身和海胆。

“Nino什么时候能吃生的了?”

“哦,没,给咱们定的,我给他单独定了拉面还有披萨,他说想吃。”樱井一边拆保鲜膜一边解释道。

松本看了好久也没见二宫,问道“Nino人呢?怎么不能走了?”

 

正好,卧室房门旁边就是从床上下来的小树懒缓缓移动着…

 

樱井赶紧给他抱了起来,即使穿着长袖长裤,脖子上不少的痕迹还是遮不太住,整个脸没有血色只是一片惨白。

“我%¥#@,樱井翔你这是兽性大发吗???”松本润和相叶雅纪张大的嘴这个时候能塞一整个饭团。

二宫笑笑,“没,是我。”


……


松本润差点给樱井翔头给削掉。

“他腰受过伤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啊,还有你,你半辈子没有性生活了怎么着这么饥渴?”

相叶雅纪拦住了松本润,哄了半天说人家精力旺盛咱就别插嘴了。

松本润憋屈的撇撇嘴,“Nino你是不是一直瞒着你的性取向来着啊…”

二宫知道他的意思,樱井脸上也不是很好看,故意吐槽了起来,说“没啊,润。不管现在还是以后,我还是喜欢你更多,可你看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吧~”

松本润最是注重友情,生气也不过是心疼自己朋友,也害怕他被欺负也不跟自己说。

瞪了一眼樱井翔,松本润坐在二宫旁边翘着脚,“行吧,我怎么着都比那个溜肩好。”

 

四个人喝起酒来就直接忘了这一段的尴尬,在客厅又蹦又跳,一会儿又拿着手柄玩联机游戏,松本和二宫来了兴趣,拿蛋糕就把樱井和相叶都化成了笨蛋殿下,四个人一起笑到失声。

后半夜两个人在地板上睡得比谁都快,呼声比着高,倒是松本和二宫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你是怎么想的呢Nino,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他一直..你知道的,你确定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可能他对我只是有感觉吧,毕竟我是他喜欢的性别。”

“可是以后呢…你也要继续下去吗,你并不是那种真的只喜欢同性的人吧…”松本润没再说下去。

“以后的事情再说吧,我是直的哎笨蛋!只不过对他,我自己也搞不明白,应该就是喜欢吧。”

“我听说大财团什么的,都会搞联姻或者之类的,为了巩固地位或者竞选?具体我也不清楚,他要真是去跟哪个富家小姐结婚…”

“我又不是没有他不能活,之前不也都过来了。”二宫打了个哈欠,“你要不要睡觉?都三点了,这可不符合你养生的观念。”

黑夜中松本笑了一笑,他看不到二宫的表情,但却能准确明白他心中所想。

“不管怎么下去,我都在这里的。Nino,相叶也是,他说他比喜欢樱井翔更喜欢你。”他起身抱了抱二宫的肩膀。

“是吗,他这个天然倒戈也太快了,以后我会少吐槽他,走吧,让他们睡地板,我带你去次卧。”

待到松本休息,他轻轻推醒了樱井翔,让他把相叶搬到了沙发上,由于空调又直吹着,二宫还给他拿了个毯子。

 

樱井迷迷糊糊的被二宫拽回了卧室,他死死扣住那个瘦弱的小身板拱了一会儿找到了舒服的姿势,说了一句晚安就睡着了。

二宫动也动不了只能拿腿蹭了蹭樱井,睡意也渐渐挂上了眼皮,他亲了一口还黏黏糊糊散发着奶油香味的樱井的额头,说“ありがとう、翔ちゃん。”

 

 

tbc


我快要忘了我在写啥了!(´・_・`)然后还开了一个新坑写上瘾了!(〃ω〃)

狂☣️☣️

どうも、僕です。

我来逗猫了

(犬派内心:泪,流了下来。

どうも、僕です。

我来逗猫了

(犬派内心:泪,流了下来。

河粉师傅

【磁石】不系舟-引子

·《我的民国系列要重启》之《帅哥务必说京腔》(原谅《京华烟云》上头患者)

·民国设定,旧文《画沙》的倒叙,前人夫的相遇不要太戳我(我喜欢的设定奇奇怪怪)

·美领馆工作人员翔和学术出版社(据我查到的资料商务印书馆最有可能)编辑尼


“我骗了你的二宫和也,我说这个名字是汪长官送的。其实是我起的,跟汪精卫一大子儿关系没有。岸芷汀兰,郁郁青青。小米的小小米,我希望他叫二宫汀之助,要过得很好,要快乐地长大,要过得比我们这一代都好。但二宫和也就是该死。我告诉你,我不仅想气死二宫和也,我还想让所有的男人女人都气死,只要是这个人想跟我一样跟你在一起...

·《我的民国系列要重启》之《帅哥务必说京腔》(原谅《京华烟云》上头患者)

·民国设定,旧文《画沙》的倒叙,前人夫的相遇不要太戳我(我喜欢的设定奇奇怪怪)

·美领馆工作人员翔和学术出版社(据我查到的资料商务印书馆最有可能)编辑尼





“我骗了你的二宫和也,我说这个名字是汪长官送的。其实是我起的,跟汪精卫一大子儿关系没有。岸芷汀兰,郁郁青青。小米的小小米,我希望他叫二宫汀之助,要过得很好,要快乐地长大,要过得比我们这一代都好。但二宫和也就是该死。我告诉你,我不仅想气死二宫和也,我还想让所有的男人女人都气死,只要是这个人想跟我一样跟你在一起。盛宣怀的侄女,不该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吗,怎么就用尽一辈子都讨不到你欢心呢?……我怎么就这么窝囊了?”


当他已经快要记不起北平什么样子的时候,却还没忘记盛思和死前的怨言。通往九龙的列车上,小男孩叼着葱油饼从站在过道望着车窗外的樱井翔身边跑过,香得樱井翔觉得胃液倒流。他转过去,看见小男孩眼睛颜色跟新沏的铁观音一样,透明但是深,瞳仁在一汪幽暗又晶莹的东西里回荡。樱井翔知道二宫和也的妻子内山完芙眼睛是很黑的,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盛思和曾经提到过的二宫汀之助。


小男孩把咬了一半的饼捏在手里,嘴边还沾着一颗芝麻,看着车窗外密密而至的山雨,入神了。


一分一秒,一分一秒,樱井翔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二宫和也是不可能坐火车还有胃口吃这种东西的,不吐算他不错了,这孩子能吃,不像二宫和也的儿子。可那脸蛋、五官和手,还有那种专注又漫不经心的神色,确实俨然又一个二宫和也小时候。想着想着,樱井翔发现自己在憋着坏。对于他在乎的人,他好像都憋着那么点坏。盛思和那女人是铁瓷铁瓷的张爱玲爱好者,二宫汀之助,岸芷汀兰,郁郁青青,太阳光了,呵,简直不可能是她的调子。


樱井翔没忍住咳了几声,挡着嘴,蹲下来,把小男孩的手放在手心里,问,"哥们儿,你家老爷呢,还是保姆带着你呢?"樱井翔低烧的温度让孩子的眼睛从窗外回过来,偏着头,把怀里的兔爷儿和马口铁火车抱了抱紧,矜持又不怕地,开口也是一口京白,对答如流,"荟姨姨跟茶房打开水去了,爸爸在睡觉,荟姨姨说,汀宝不乱跑,爸爸就不晕车了。"


荟?


原来真是故人。樱井翔咧了一下嘴,迅速收住,问他,"那好,汀宝,爸爸在哪儿呢?"


二宫汀之助把一只手放在樱井翔脸上,"叔叔烫烫,吃药药,病就好好。"


樱井翔把兜里的糖浆瓶子掏出来一晃,说,"叔叔有药,汀宝告诉叔叔,爸爸在哪里,叔叔就吃药。"


二宫汀之助还在啃葱油饼,一边啃,一边说,"叔叔为什么找爸爸?爸爸在前面那个车厢,东边第一个卧铺,上铺。"


樱井翔郑重其事地捏一下二宫汀之助的手,"叔叔见到爸爸,病就好了。"他看见那只饼,饿得实在是难受。


二宫和也那时候根本没有睡着。火车碰轨道声音很大,雨又快把车顶都打穿了,他晕了一夜的车,刚刚去抽了半包烟,总归是没那么烦躁了。只能把西装外套搭在床栏杆上,把那床硬得像上刑的被子拉出来盖上。


那个车厢很奇怪,东边其余的床全是空的,西边的好像是一帮女兵,带了十来个孩子,全都挤在一边,看样子都是从上海去香港的。


樱井翔走到那张床下面,一甩手把他手里的包招呼了上去。


二宫和也正烦着,竟然无缘无故被一个又硬又脏的方包砸在肚子上。说了恭敬温顺的日语太久,他都快搞不清了,自己是不是把北平话忘了。可被那个包砸痛了,从上车就没合过眼,二宫和也噌地被点着了,也不管孩子不孩子,女士不女士了,一张嘴全是火。


"丫没长眼睛啊?你他妈没看见这躺——"


他才意识到,这是揉碎了散在血管里的东西,就像他意识不到自己会见到樱井翔站在这里一样。


樱井翔没有管二宫和也张着嘴,呆在那堆折纸一样的被子里,手一撑就撑上去,把被子从二宫和也手里拢过来。下一刻,二宫和也的下巴在樱井翔肩膀上,硌得他腮帮子痛。樱井翔那件呢子外套比被子还硬。这才反应过来,樱井翔一条腿卡在二宫和也两条腿之间,他的鼠蹊那里比他的脸还烫,二宫和也被吓了一跳。


等到呼吸停匀了,樱井翔头发上的药味和二宫和也头发上的烟味才缓缓地沉下来。


樱井翔没说话,他觉得此时此地理想得有些不太真实。直到他的肩膀感到二宫和也的喉结不再颤动了,樱井翔才想起来可以说点什么。


樱井翔笑了。


"你的汀宝,我刚刚捏吧过了,手感还挺好。"


二宫和也的火重新冒了起来,咬着后槽牙,"你有什么冲我来,我告诉你樱井翔,你敢动我儿子我跟你玩儿命,我——"


本来樱井翔不急的,这个人跟他兜兜转转了十多年,再耗上几天就更不算什么了。不一样的是,现在二宫和也说要玩儿命,就是动真格。


急了的樱井翔双手把二宫和也的脸捧起来,发狠地嘬了一口。


"我还真就是冲你来的。"


二宫和也傻了,这位爷哪这样过?樱井翔接着说下去,一喘气就觉得吃力,"我知道你玩儿命,你为了我玩儿了好多年的命,该歇歇了吧。"


然后声音就低了下去。


二宫和也说不出话来。因为缺乏睡眠,跳得剧烈的心突然好像不在自己胸前了,身体化成了一潭散沙,痛感却是一支尖锐又陈旧的树枝,脊髓都给刺穿了。樱井翔的手指触到二宫和也右手手心,那里有个硬茧。


那年樱井翔说他只剩下娶盛思和这条路,二宫和也在樱井翔说话的那几个小时里抽完了一包烟,樱井翔说,"你他妈能别抽了吗?我最烦你抽这么多烟。"没等他说到最后一个字,二宫和也活生生把那只烟头掐灭在了手心里。


"这样你满意了?"


樱井翔记得,二宫和也手心里渗出来的血把二宫和也袖口一圈都染红了。二宫和也那个表情,樱井翔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忘记。


二宫和也以为樱井翔就要重复那句话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害怕樱井翔生气,"我以后不抽了,我真的不抽了",他已经不在意手心的痛感,但他记得樱井翔的话,一下太急了,眼泪都冲上来了,樱井翔看着那张如玉的脸,自己也快流泪了。他知道,那个疤痕,就是烟头烫过的地方,后来,没有人给二宫和也包扎过,但是二宫和也捏着万年笔,一个大洋一个大洋地用那里从这世道讨过一个生活,并且,那里付出的辛劳有太多是为了樱井翔辛苦,为了樱井翔甜。


"你怎么会在这儿?"二宫和也问。


樱井翔说,"我弟弟这么好看,既然我能找见,干嘛不来?"


二宫和也笑笑,说,"你弟弟?这就是我永远的位置?"


樱井翔嘴里尝到胃液倒流的味道。


如果不是因为在乎,人生怎么会艰难呢?


盛思和送过二宫和也一把种子,后来内山完芙留下二宫汀之助,跟内山完造一起押着要运到上海去的书走了,二宫和也把已经快空心的种子撒在葡萄架下面,才知道,那是苦瓜的种子。

二宫和也精心地养它,每天晚上哄了二宫汀之助,审了稿子,支着手肘坐在能看见葡萄架的窗前睡着,梦见的是醒来的时候,苦瓜的藤蔓越过窗子,爬满身后的墙壁。

他愿意做樱井翔生命中那个无名无意的人。

窗外下雨的时候,他想,别淋湿樱井翔。二宫和也没有想过,窗外是密阳的时候,樱井翔在想,别暴晒二宫和也。透过那扇窗子,站在屋子外面看,就是樱井翔眼中,二宫和也生命里的风雨,黑色的金鱼在里面摇摆,昨天是十年前夏天。


樱井翔说,"你是手足,朋友,爱我的人。"


我爱的人。


我也愿意做你那个无名无意的人。


火车到站的时候,阿荟带着吃饱穿暖安睡过去的二宫汀之助,商务印书馆香港分馆的人接走了她和孩子。二宫和也和樱井翔坐在候车室里,看着车开走了。


樱井翔说,"我还得去见我爸一面,待会儿我就出发了。"


二宫和也说,"再坐会儿吧。"


樱井翔说,"好,再坐会儿。"


如果不是因为在乎,人生就不会艰难;如果孟小冬没有跟樱井翔说,“戏台上的锁铐,铐着戏中人世世代代,其实不过是一只纸糊的金鱼”,樱井翔不会下定决心要把二宫和也追回来。


事情要向十多年前风雨飘摇的四九城说去。


TBC

🌸公子寒绯🌸

【磁石】李斯特与勃拉姆斯21

二宫还在翻他的碟片。

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没单独挑哪一张,而是胡乱地从架子这头指到架子那头。

人形CD在二宫每次提了个名头之后,就能弹出一段乐章,弹了几遍之后二宫觉得有趣,随手就挑了架子的整整一层,让樱井翔从这头弹到那头,樱井翔摇着头说这样不公平,凭什么你可以点歌,非要我出力。

二宫嬉笑着说:“谁让我失恋了。”

樱井翔挑眉。

“好吧,本大爷大人有大量,今天不跟你计较。”

大概也是听了樱井翔弹琴变得兴起,一直做听众的二宫师匠也变得跃跃欲试——他兴致勃勃地坐到樱井翔身边,努力地在钢琴前给自己挤出一方天地。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人一段,刚开始弹的还算客气,直到第一首哆啦A梦之歌的出现。...

二宫还在翻他的碟片。

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没单独挑哪一张,而是胡乱地从架子这头指到架子那头。

人形CD在二宫每次提了个名头之后,就能弹出一段乐章,弹了几遍之后二宫觉得有趣,随手就挑了架子的整整一层,让樱井翔从这头弹到那头,樱井翔摇着头说这样不公平,凭什么你可以点歌,非要我出力。

二宫嬉笑着说:“谁让我失恋了。”

樱井翔挑眉。

“好吧,本大爷大人有大量,今天不跟你计较。”

大概也是听了樱井翔弹琴变得兴起,一直做听众的二宫师匠也变得跃跃欲试——他兴致勃勃地坐到樱井翔身边,努力地在钢琴前给自己挤出一方天地。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人一段,刚开始弹的还算客气,直到第一首哆啦A梦之歌的出现。

樱井翔这架子堆得随意,曲顺没什么章法,堆上去大概只看当时心情:《土耳其进行曲》之后接的可能就是《风居住的街道》,《Always with me》后又变成《克罗地亚狂想曲》,二宫笑的不能自已,连连说这样在大师的忧国忧民跟国民动漫之间反复横跳,实在是精分。他笑的东倒西歪,整个人手舞足蹈,一边笑一边打酒嗝,然后得意地把樱井翔的下一首换成马里奥主题曲。

樱井翔无所谓,他倒是能把每一次的胡闹都弹得一本正经。

 

然后他拿到了那首出名的《La campanella》。

《La campanella》又名泉水, 作于1834年,钢琴独奏曲,升g小调,稍快板,6/8拍,由匈牙利作曲家李斯特根据帕格尼尼的小提琴曲《钟》改编。

李斯特的钢琴里,藏了一个帕格尼尼。

二宫和也的钢琴到底藏没藏一个相叶雅纪,樱井翔不知道,不过他倒是知道对方常常以李斯特自居——切入点是技巧绚烂的goodlooking guy。曲子刚响起第一节,二宫和也的眼睛里忽然亮起蜜色的星星,整个人像只不安分的猫,一直在樱井翔身上蹭,满眼都是写着“我想弹那个”的样子。

“李斯特~李斯特~李斯特~~”

樱井翔就笑,然后把谱子递过去,得到了李斯特的二宫和也高兴地摇起尾巴,叮咚叮咚地按起键盘,他轻轻晃着脑袋,神采飞扬,生生在窗外的月亮下,潋滟成一束光。

 

樱井翔就看着他。

李斯特以炫技出名,无论是超技练习曲还是帕格尼尼大练习曲,无不是这样的主题。樱井翔想起二宫刚出道的时候,曾经被尖酸的乐评人点评其手小音域窄,只能勉强跨个八度,李斯特这种动辄跳跃都超十度的,绝对是他的硬伤。

换言之,二宫有短板。

短板简直太可怕,樱井翔充其量也不过被说成吹嘘过高全是花架子,可到了二宫这,全都变成直戳痛的利剑。他知道刚出道那几年二宫并不好过,那时有人为了奚落他,斗琴的时候次次都选李斯特,重大的表演也是,回回都能看见超技、匈牙利。

李斯特对于年轻的二宫和也,绝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可二宫偏要弹给他们看。

他眼见着二宫慢慢开始以炫技成名,慢慢把李斯特弹成自己的代表作,然后在各路访谈时满嘴跑火车说自己跟李斯特除了年代不同,简直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人生里最爱李斯特,每天不弹李斯特他睡不着。

众人只当他是跑火车,最多也不过是为了讽刺当年那些用李斯特拿捏他的家伙,可樱井翔知道,二宫有一段时间快要李斯特PTSD,睡前不练习一次,他整晚都睡不着。

 

四分多钟的曲子很快完成,二宫摇着尾巴,眼睛亮晶晶地看樱井,一脸的求表扬。樱井翔顿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二宫毛绒绒的发顶,二宫猫咪一愣,蜜色的眼睛全是不解。

“辛苦了,你做的很好。”

樱井翔温柔地说。

 

最后的一曲,是帕赫贝尔的《D大调卡农》。

这种不断重复,交叉进行,不断追随的曲式,在樱井翔手中,忽然就变得缠绵起来,像一对至死不渝的爱人,生死追随。二宫弹完李斯特,原本已经一根手指都不行再动,却蓦地在樱井翔的卡农里,被抚平了心上的皱褶。

“告诉你个秘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二宫把头靠上樱井翔的颈窝,有点困倦地闭上眼:“以前我是不会对别人说的,不过现在无所谓了……Maちゃん他,希望他喜欢的人撸他的头毛。”

“嗯。”

“特别纯真的愿望吧,哈哈哈,像小孩子。”有点软的长音拖起,二宫闭着眼轻轻砸了咂嘴,笑,“要不是我一直想若无其事地对他撸一下,只能装作不知道,我早就想拿出来好好地笑一笑他了。”

“那你撸成了吗?”

“嗯?嗯,没有……”

“为什么?”

“总觉得不太好……破坏一个可怜直男的美好愿望之类的……太可怜了。”

颈窝里的人呼吸细细的,伴随着卡农的琴声慢慢沉静下来,琴凳太窄,二宫抱着樱井翔的腰,把整个人都挂在人家身上。

“不抱着你,总觉得要从肩膀上滑下来……fufufu……”

占人便宜也不忘了吐槽一下樱井翔的溜肩,二宫满意地在樱井翔颈窝里蹭了两下脸,今天他实在用眼过度,此时天色晚了,眼皮就开始打架。樱井翔任由他抱着,在完成卡农之后停下手,拿起琴身上二宫剩了半听的啤酒,一口全都喝尽。


“翔ちゃん,我很怕,”

就在樱井翔以为二宫彻底睡着了的时候,有模糊的声音幽幽从颈间传来,带着一点点软弱的鼻音:

“我怕他幸福,也怕他不幸福。”

Fade into view

【y2】白昼梦(Fin.)

。全文2608字 阅读时间6-8分钟

。鸣谢-梗源提供:@咲 

(从月头拖到月尾,gn对不起啊啊啊>人<)

。背景:异父异母的舞架一家子

。只有沙雕、莫得脑子、莫得文笔

。又名:《我的弟弟不见了QAQ》


-正文-

四郎不见了。


起先是三郎发现这个事儿的,前几天出门上班,忘了抢购便利店新上的漫画,被自家四郎唠念好几天了。他好不容易下班早了些,为了安慰他,三郎在路上还顺便把四郎的汉堡肉捎了回来。


谁知道一回家,没影儿。


液晶电视一天没动,游戏机安安稳稳地在收纳箱里存着。工作角的电脑也没开,今天应该也不是...

。全文2608字 阅读时间6-8分钟

。鸣谢-梗源提供:@咲 

(从月头拖到月尾,gn对不起啊啊啊>人<)

。背景:异父异母的舞架一家子

。只有沙雕、莫得脑子、莫得文笔

。又名:《我的弟弟不见了QAQ》



-正文-

四郎不见了。

 

起先是三郎发现这个事儿的,前几天出门上班,忘了抢购便利店新上的漫画,被自家四郎唠念好几天了。他好不容易下班早了些,为了安慰他,三郎在路上还顺便把四郎的汉堡肉捎了回来。

 

谁知道一回家,没影儿。

 

液晶电视一天没动,游戏机安安稳稳地在收纳箱里存着。工作角的电脑也没开,今天应该也不是直播的时间。放在冰箱里让四郎自己加热吃的餐食,塑料膜没动过。

 

“哪里去了呀?”

 

三郎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拱着腰左翻翻又找找,想把四郎找出来。

 

他退啊退,到了玄关处,屁股那一块一不小心撞到门,也撞到了回家下班的五郎。

 

“砰——”

 

两个人一下扑腾到地上。三郎是屁股疼,而五郎是脸加屁股疼。一时间,惨叫迭起。

 

“诶?!又不见了?”

 

末子听说哥哥找不到了,吓得把设计图和策划案一甩,鞋都没脱,跟着三郎疯狂在屋里倒腾。

 

说到这,四郎从小到大就是走失专业户。他们小的时候在乡下住,一言不合就要哥哥们开展搜救行动。要不是从村口玩乐角的熊猫雕像底下捞出来、从羊羹店后头的老榕树上拽下来、或者中古店柜子里摸出来。性子皮的很,穿着无袖背心和牛仔短裤的四郎猫着个背,趴在躲猫猫的地方朝气急败坏的一二三郎做吐舌头、翻白眼做鬼脸。再伸手跟哥哥们讨抱。

 

因为二郎最不会凶他,每次四郎都指名道姓让二郎抱,顺便在回家路上撸两把二郎的溜肩,再悄咪咪地亲上好几口。

 

怎么着,还不是仗着哥哥们宠着他。

 

弟弟三天两头闹这一出,村口广播站的老麦克风都快被摸秃了。二郎的语言表达能力在五个孩子里头是最好的,所以每次抓着麦用广播发动全村找人的都是二郎。也可能是托四郎这个打脑壳的习惯,去了东京以后,二郎捧上电视台的饭碗,立派模样、专业能打,让一众迷弟迷妹们养成了看新闻磕颜的习惯。

 

诶,对啊。为什么不找一郎和二郎呢?

 

先说一郎,自从当了日本海事协会驻鹿儿岛分会会长,三天两头要在当地勘察海洋生物捕捞工作,前两天回家养白了些,今天一早又出门操劳业务了。

 

那二郎?二郎就更不得行了。最近二郎要外采,为了这个新闻选题爆肝了好些天。而且二郎极其偏心地 宠四郎宠得娴熟,但把四郎安顿好以后,私底下还要把一郎、三郎和五郎召集起来开家庭会议。一来二去都是同样的“共同担责”、“看好弟弟”,耳朵遭不住了。

 

“我也是弟弟,我还是最小的!凭啥我也要担责任!qwq”五郎的小奶音拖得老长。

 

“就凭你……凭你太乖……嘿嘿……”

 

一郎揉了揉末子的头发,朴实可爱的面包脸绽放出慈祥的笑容。

 

三郎抠家里猫猫的手手开小差,严肃的二郎一记眼神杀过去,吓得把猫咪往身后一丢,花了好长时间用国产*特供罐头才哄好。

 

(*十一区国产的品质会更好的样子?如果不是请pia我qwq)


三郎五郎找了好久,怎么也找不着。正愁着怎么办,二郎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

 

 

“诶……你今天不是要直播出镜吗?”

 

“嗯,下班之后闯了几个红灯。”二郎拽了拽领带,投身找人大业当中。

 

兄弟五个成年之后各自分房间住,然后,二郎在自己放私服的衣柜里,找到了埋在衣服堆里头的四郎。除了樟脑丸的味道,还有牛奶、巧克力和浓烈的酒精味混杂的气息。

 

“哎,你干嘛呢!”二郎拽住四郎歪在衣柜外面的脚丫子,上面套着他的熊熊袜。

 

“干嘛躲里头,快出来!”

 

“嘿嘿嘿~葛格——”四郎歪在衣柜角落里,声音和笑容被酒精泡得软糯糯的。白皙的脸庞泛起红晕,“我,我不出来!”

 

“听话,来,哥哥抱你。”二郎有点头疼,这架势,一郎昨晚应该是拉着四郎喝酒聊一个通宵的出海经验人生了。

 

“不要!”四郎收了自己的脚,撅起嘴巴赌气。“抱抱不够!”

 

四郎虽然醉了一天,但是腹腔共鸣好的很,软糯的声音音量特别大。

 

三郎和五郎战战兢兢地把在二郎房间门口看,二郎往后瞧,两颗小脑袋连忙缩回门后边。

 

二郎叹了口气,对着门口两个弟弟说:

 

“这次是意外,家庭会议就不开啦。”

 

说罢,把门带上,轻轻上了锁。

 

“那,chu一个?”樱井轻声细语的,把半个身子探进柜子里,想把醉醺醺的臭弟弟捞出来。

 

“不要,要很多个。fufu……”

 

在酒精的刺激下,四郎说话的时候有点秃噜嘴,但是听说有亲亲,自己还是从角落里爬了出来:

 

“fufu……葛格亲了,我才出来。fu……”

 

柔软而带有质感的双唇贴上四郎的小猫唇,蜻蜓点水,泛起圈圈涟漪。没等四郎开嗓,二郎一把兜起四郎的臀部,窝在怀里,品尝吮吸。柔软的舌尖轻轻触碰,缠绕勾勒,在怀揣秘密和熟悉温热之间,分享彼此的温存。

 

余韵未结,二郎小心分开,唇与唇之间黏连出一条牛奶巧克力朗姆酒的银丝。

 

“小孩子,酒量不好还偷偷喝酒哦?嗯?”二郎贴着四郎发红发烫额头,左右摆了摆头,是孩提时期纯真的肌肤触碰。

 

“一郎说,这酒不上头。唔……”四郎红着脸,眉头一紧,整个身子往下弓成团状。

 

二郎发觉四郎的状态不大对,连忙反应:

 

“是胃疼吗?是刚才让你不舒服了?”

 

“疼……疼一天了……”声音越来越小,又怕二郎担心,尾音化成了气声。

 

“哎呀,你个傻瓜蛋!”二郎好气,抓住小病号的手心轻拍了一下,“这都老毛病了,再怎么也不能拖着瞒着你哥!”

 

说罢,他抱起小病号,放到自己的床上,给他掖好被子、调整枕头,吩咐外头的三郎和五郎翻药箱,烧热水。

 

三郎听说弟弟犯了老毛病,用手探了探四郎的额头,方才将胃药胶囊和着温开水给弟弟喂下。五郎也急,抓着四哥的手,打开手机要让一郎给兄弟四个视讯。

 

海上信号不大好,一郎在颠簸的私人渔船,用死亡仰视的自拍方法,硬生生地把视频卡成标清jpg。不过,在断断续续到快变成电音的语音通话里,一郎温吞地问了四郎的情况,又透露了一个信息:

 

“昨晚的酒是在三郎房间里翻到的哦~感觉没开封,就拿来嚯——”

 

“但是那瓶酒已经过期快一年了诶,去年的这个时候,这瓶酒本来是三郎拿去单位团建撩漂亮小姐姐的,后来——”心口直快的五郎补充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讲出来啦

(இωஇ )”

 

三郎感觉到二郎的眼神在他身后疯狂燃烧,他头上顶着视讯带来的三个包外加一对一家庭反思会,五郎扶着他,哭唧唧地回房间睡觉觉了。

 

 

入夜。

 

“哥哥……”小尖嗓在黑暗里畏畏缩缩地冒头。

 

“嗯嗯?我在。”樱井在床上,两米三宽的床给两个人休息绰绰有余。

 

“要抱。”精瘦的双臂在虚无里敞开,他在等待那个一定会到来的满怀温暖。

 

是的,他的确来了。

 

有力的双臂穿过他的腋下,往自己的身体贴到没有任何空隙。二郎把四郎毛茸茸的小脑袋收进自己的颈窝,让他的脸颊刚好能够感受到自己动脉处规律、稳定的跳动。

 

是熟悉的、30代成熟男性的、深沉而真实的拥抱。

 

男人的占有欲是循序渐进的,比如加大的力度、臂弯天衣无缝地卡在恋人的身体,伸开的五指有规律地抚摸着怀中人柔软细腻的肌肤,哪怕隔着一层衣料。

 

还有吻,睡前的必备仪式。上下合着嘴唇,轻轻描摹、推一推,再紧贴。

 

二郎贴住四郎的双唇,声带振动出来的字词从两个人的唇侧缝溜出来:

 

“我爱你。”


The end.


-没脑子的碎碎念-

一点点的中杯无糖可可+冰淇淋贼拉好喝!!有机会的话gn们白天一定要试一下!w


感谢它,这篇文才能摸出来:)

(下午摸作业嚯奶茶→摸了作业练倒立→倒立成功啦继续嚯奶茶(???)→摸文)


本来想白天再发的

可是我听到老鼠在门口开演唱会就怂了


感谢您看到这里,Luv u!❤️💛

lettucecat

(Y2) 喵喵喵

by ひろせさん

s視角

學園設定

還有個稍有關聯性的前篇如果大家想看我再努力干(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總之先上純情小貓貓ฅฅ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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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稍有關聯性的前篇如果大家想看我再努力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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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先上純情小貓貓ฅฅฅ 


end

ネコ

【SN】红色领带与黄色布鞋 上

*年龄差10岁以上 
*社会人x高中生 
*H有(口) 

*第一人称视角

 
能接受以上设定再点 
不要点推荐m(_ _)m


入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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