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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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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只河豚煲汤喝

[礼猿]来玩一个小游戏吧

是叨叨给的灵感23333


难得清闲的周末给伏见带来了愉快的假期……如果可以在宗像不捣乱的前提下。


“您,能,不,能,从,我,的,宿,舍,里,出,去”​伏见好不容易忍住拔刀的冲动从喉间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同时死死盯着早已坐在自己床上的宗像。


“伏见君,难得的假期要好好珍惜哦”​宗像笑了笑


“就是想要好好享受假期所以才让您从我的床上下来,啧。”​伏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开了自己的私人电脑。


“看来伏见君并不欢迎恋人的突然来访呢”​宗像站起身看起来似乎有些失落,随后又开口:“如果伏见君能陪我玩一个游戏并赢得胜利的……”


“什么游戏。”​回应宗像的是不断作响的键盘声...

是叨叨给的灵感23333


难得清闲的周末给伏见带来了愉快的假期……如果可以在宗像不捣乱的前提下。


“您,能,不,能,从,我,的,宿,舍,里,出,去”​伏见好不容易忍住拔刀的冲动从喉间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同时死死盯着早已坐在自己床上的宗像。


“伏见君,难得的假期要好好珍惜哦”​宗像笑了笑


“就是想要好好享受假期所以才让您从我的床上下来,啧。”​伏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开了自己的私人电脑。


“看来伏见君并不欢迎恋人的突然来访呢”​宗像站起身看起来似乎有些失落,随后又开口:“如果伏见君能陪我玩一个游戏并赢得胜利的……”


“什么游戏。”​回应宗像的是不断作响的键盘声


“很简单,就是看着对方的眼睛,看谁能坚持最长时间不眨眼”​


“请恕我拒绝”


“伏见君!我可是你的恋人”​


“我拒绝”​


“我可是你的上司!”​


“您这是性骚扰”


宗像淡定扶了一下眼镜,隐隐约约似乎可以看见镜片反光​:“伏见君难不成……是害怕输吗。”


可以看得出来,激将法对自家恋人来说从来都是有用的,啪嗒作响的键盘声明显的顿了一下,随即便传来有些不情愿的声音:“只是不想中招而已,并没有怕。”​


“那便开始游戏吧”​


“……我知道了”​伏见将电脑息屏,随即​站起身来慵懒的靠在墙边,抬眸直视着面前的人,眼神中带着些挑衅的意思


宗像勾唇笑了笑,似乎隐隐约约还带着些诈​意,为了防止后者临时反悔,伸手摘掉了伏见的眼镜放在桌上。


突然模糊的视线很大程度加剧了不安感,况且面前男人愈加放大的笑颜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喂,室长你……”


“伏见君能不能坚持五秒不眨眼呢”​


宗像单手撑在墙上,微曲手臂靠近面前的人:“1”​


视线的模糊导致伏见只能看着自己面前唯一清晰的这张脸,更何况对方还有意的用另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宗像完全没有自觉的微微低下头,温柔的看着眼眸里浸润着水色​的伏见。


“2”​


时间过得很是漫长,两秒时间怀里的人已经满脸通红,但仍旧很执着的紧盯着宗像的眼睛​,宗像稍稍偏头,做出一副要亲吻的架势。


“3”​

距离危险的让伏见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冰凉的墙壁阻止了行为,只能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早已狂跳不止的心。


“4”​


伏见吐出一口浊气,同时认命般闭上了双眼


“哦呀,看来不出意料的是在下胜利。”​宗像将伏见的一缕碎发拨至耳后,看着怀里的人缓慢的睁开眼。


伏见不爽的在心里狠狠的将这个恶劣的上司骂了千百遍。


开什么玩笑,这种撩完就跑的行为,啧


“请放开我”​伏见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淡淡的开口。


“当然,但作为输家,自然会有惩罚。”​


下一秒,宗像将自家恋人拥入怀中,吻上了面前瞪大眼眸的人,​舌尖细致的描绘着对方的唇形,探入对方的口腔中挑逗似的舔过上颚。


一吻终了,宗像用指尖将伏见唇边的​水渍抹净,​并给了伏见一个无辜的微笑。


“……啧!恶趣味!”​



今天的胜者依旧是室长23333

壁咚什么的真的激发出了我埋藏多年的少女心ww

樱桃夹心糖宝宝

【礼猿】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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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前照灯柔软的光线,如同暖色的水汽穿透了笼罩在窄道上的黑灰冷雾。不远处那座风格古朴的和式宅院在夜色中被勾勒出隐隐的轮廓,透过一扇窗户流淌而出的灯光明明灭灭,渲染成了一小片温暖的光晕。
唇边挑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心情也在看到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的时候,完全放松下来。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雀跃期待。
因为工作关系,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青之王都没有同小恋人见面。而且,很明显伏见的心情不好,这导致他们连电话都没通过几次。
原本,他是要到后天才能结束工作的。
但是对某个人的思念促使他以玩命的气势加班加点,结果比预期提早完成了工作。 


点我二段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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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前照灯柔软的光线,如同暖色的水汽穿透了笼罩在窄道上的黑灰冷雾。不远处那座风格古朴的和式宅院在夜色中被勾勒出隐隐的轮廓,透过一扇窗户流淌而出的灯光明明灭灭,渲染成了一小片温暖的光晕。
唇边挑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心情也在看到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的时候,完全放松下来。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雀跃期待。
因为工作关系,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青之王都没有同小恋人见面。而且,很明显伏见的心情不好,这导致他们连电话都没通过几次。
原本,他是要到后天才能结束工作的。
但是对某个人的思念促使他以玩命的气势加班加点,结果比预期提早完成了工作。 


点我二段跳

樱桃夹心糖宝宝

【礼猿】休息日

纤瘦洁白的手腕,散发出幽然银蓝微光的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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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瘦洁白的手腕,散发出幽然银蓝微光的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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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夹心糖宝宝

【礼猿】鱼(爱豆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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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见さん的女装,可真的是相当漂亮啊~”
宗像礼司在走进事务所正门的时候,迎面便撞见了正相互交谈着踏出电梯的下属们。
“身为男人,却能把风情万种的江户花魁演绎得那么出色……该说不愧是伏见さん吗,好像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一样。非常厉害呢。”
“伏见さん当然厉害啦……说起来明天没有工作真是太好了!鮟鱇鱼锅~鮟鱇鱼锅~感觉很久没有吃到了,超期待!”
“我好感激HOMRA的草薙君约走了我们副长……否则今天就没有可能像这样悠闲地聚餐了啊。”
“可不——卧槽啊啊,室长!……您辛苦了!”
他不动声色地点头,带着一贯的优雅与气定神闲,并装作未看到下属们在发现自己时露出的明显僵硬的表情。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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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见さん的女装,可真的是相当漂亮啊~”
宗像礼司在走进事务所正门的时候,迎面便撞见了正相互交谈着踏出电梯的下属们。
“身为男人,却能把风情万种的江户花魁演绎得那么出色……该说不愧是伏见さん吗,好像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一样。非常厉害呢。”
“伏见さん当然厉害啦……说起来明天没有工作真是太好了!鮟鱇鱼锅~鮟鱇鱼锅~感觉很久没有吃到了,超期待!”
“我好感激HOMRA的草薙君约走了我们副长……否则今天就没有可能像这样悠闲地聚餐了啊。”
“可不——卧槽啊啊,室长!……您辛苦了!”
他不动声色地点头,带着一贯的优雅与气定神闲,并装作未看到下属们在发现自己时露出的明显僵硬的表情。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他问明了伏见的所在,便径直向化妆间走去。
静悄悄推开化妆间房门的一瞬——
目光便再也无法从红衣少年身上移开。
“嗯?”
似乎感觉到房内多了一人,方才像被抽空灵魂的木偶般、无力倚坐在桌旁的伏见猛然惊跳了一下,他惶惑地回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宗像,动作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鹿。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啧,是你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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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夹心糖宝宝

【礼猿】惩罚(军服paro)

是官方那张军服海报的糟糕衍生物


“我错了。”
“仅仅道歉是不够的,伏见君。”
“啧……”
伏见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咬下唇。移开视线不去看宗像。宗像摇摇头,有些困扰地微笑了:
“淡岛君说我太过骄纵你了。”
“副长的想法暂且不论……那你是怎么认为的呢。”
“是呢……虽然我很中意伏见君,但果然,还是要给你一些惩罚才行。”
伏见纤瘦的背脊顿时一僵。神情依旧镇定淡漠如常,潮湿的双眸却微微睁大,模样像极一只不知所措的小奶猫。宗像凝视他深幽幽的瞳孔,平静地挑了挑唇。
“差不多到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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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官方那张军服海报的糟糕衍生物


“我错了。”
“仅仅道歉是不够的,伏见君。”
“啧……”
伏见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咬下唇。移开视线不去看宗像。宗像摇摇头,有些困扰地微笑了:
“淡岛君说我太过骄纵你了。”
“副长的想法暂且不论……那你是怎么认为的呢。”
“是呢……虽然我很中意伏见君,但果然,还是要给你一些惩罚才行。”
伏见纤瘦的背脊顿时一僵。神情依旧镇定淡漠如常,潮湿的双眸却微微睁大,模样像极一只不知所措的小奶猫。宗像凝视他深幽幽的瞳孔,平静地挑了挑唇。
“差不多到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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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丹

【礼猿礼】K原作小说节选(SIDE BLUE篇)

【礼猿礼】K原作小说节选


整理/洛丹


Part 2. Side: Blue 选段


(附言:SB没有找到台译的电子版,我也没有自己去OCR的时间,所以是来自深雪的网译,译者:籽彤 - 序章&第四章,PYRO -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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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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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


【礼猿礼】K原作小说节选


整理/洛丹


Part 2. Side: Blue 选段


(附言:SB没有找到台译的电子版,我也没有自己去OCR的时间,所以是来自深雪的网译,译者:籽彤 - 序章&第四章,PYRO -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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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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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被选中的男人』伫立在雨中。 

    时值冬季,冰冷的雨滴仿佛下一秒就会凝结成冰。 

    但是,刺骨的寒意也好,儒湿的衣服所带来的令人不快的黏腻感也好,都与这个男人无缘。 

    淅淅沥沥的雨滴并未并未落在他的身上,而是看似偶然的避开了他的身体,直接落入地面。 

    就好像在他的头顶上撑着一把看不见的雨伞一样。 

    『被选中的男人』伫立在战场上。 

    暴雨般的榴弹倾泻而下,然而,本该在地面爆炸的榴弹,却像是为了不让弹片伤到他一般,纷纷偏离原本垂直的轨道击中地面。 

    榴弹的威力越大,下落时自其头顶偏离的角度也越大。 

    就好像『看不见的伞』正随着榴弹威力的增加而变的更为坚固,所覆盖的范围也在逐渐扩大。 

    那么,如果在这个男人头上投下原子弹会如何呢? 

    即使原子弹偏离了轨道未能直接命中他,但无论他距离爆炸中心点多少公里都无法避免其所带来的伤害。 

    然而,命运决定死守其安全。 

    结果又是怎样呢? 

    没有发生任何事。 

    原子弹并未落下,也未爆炸。致命的原子弹只是一直静止在半空,静止在『看不见的伞』之上。 

    ——以上是俗称『伞与炸弹』的思维实验。该实验是用于解释威兹曼理论中『盖然性奇点』概念的一种假想情况。 

    被命运所选中,同时支配着命运的领导者所具有的资质与能力,于一九四四年在德国首次得到其定义,计量方式,并且得以形成理论。 

    而在之后的这一年,科学定义上的首位『王』,于争斗中产生。 

    在死亡与破坏所构成的背景中,光辉之剑于头顶闪耀。 

    这并非假想也非传说,而是记录于历史中的事实。 

    不过或许在当时,『能够改写支配现实世界的规则』这件事情本身也许就已经等同于创世的神话传说一般了吧。 

    那会是一个将曾经支配着微观世界的偶然与宏观世界的必然的物理法则加以扭曲,阻止,并由自己的意志左右的,半神们的时代。 

    二〇一X年——在世界的一角,以极东的岛国为舞台,神话依旧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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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击剑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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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在楠原转入特务队的当天,发生了一起由beta级异能者参与的暴力团伙冲突,当然他也随队紧急出动了。  

    然而就在案件现场,楠原被犯人枪杀,成为了宗像手下的Scepter 4中首位因公殉职的队员。 

    队员规格的葬礼于Scpeter 4本部的操场上举行。这天,淅淅沥沥的小雨使气氛更为凝重。 

    「拔刀——摆刀礼!」 

    身穿礼服的队员们将军刀齐齐立于胸前。动作整齐划一,美丽而又壮观。然而看似机械而精准的无可挑剔的举动却依然掩饰不了大多数人脸上的动摇。自己现在所从事的工作,总有一天会出现与敌人性命相搏的情况……当然这些年轻人当初在进入Scepter 4之前就有了相应的觉悟。但亲身经历队友的死亡他们却是第一次。 

    另一方面,即使是在过去的战斗中失去了数十同伴的善条也未习惯这样的场面。而他身为长辈的立场使得他对于年轻队员的去世更能感受到切肤之痛。 

    葬礼结束之后,队员们便就地解散,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因为下雨的关系,大家都不由得加快了些步伐。 

    而就在四散而去的人群中,有一对夫妇的身影。由于身形瘦小,远远看去就像是要被淹没于高挑的队员中一般。他们此刻正对着每个经过身边的队员低头行礼。他们是楠原的双亲,夫妻两人是从福冈为了参加葬礼而来的。年龄应该还未到半百,但是因为失去了独生子的缘故,悲伤与憔悴使他们更显衰老。 

    善条在人群中发现了夫妇俩的身影,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视线却再也无法从两人身上移开。这时,原本在夫妇两人旁边说着什么的穿著丧服的男人觉察到了善条,拖着一条有些行动不便的腿向他走来。 

    「您就是善条先生对吧?」 

    男人在善条面前站定行了一礼,从这一举动可以推断他是一个军人或是警官。 

    「敝姓田村。」男人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阿刚他……楠原君有时会跟我互通邮件告诉我他的情况,其中也有提到您的事情。就在前几天,他还说『都是托了善条先生的福,我似乎能够独当一面了。』」 

    在田村的催促下,善条来到了楠原双亲的面前。 

    「这次为了犬子特地举行了如此盛大的葬礼,有劳费心了。」 

    「两位太客气了……」 

    面对着深深对自己行了一礼的夫妻两人,善条找不出一句可以宽慰的话语。 

    「善条先生……」 

    沉默了片刻之后,田村开口打破了寂静。 

    「阿刚他……直到最后都是个出色的男人吧?」 

    善条无法回答。只是垂下双眼,一味的沉默着。 

    「话不能这么说的吧……」 

    代替无言的善条,旁边传来了低低的,仿佛压抑着什么的回答。 

    「喂,别说了日高。」 

    「看看气氛啊,气氛。」 

    日高,还有布施、五岛、榎本,原第四小队的四人组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无视了布施跟五岛的阻拦,日高依旧断断续续的说着。好像每个字都是用尽力气才能挤出来一般。 

    「那个家伙……不该到此为止的啊。明明,可以跟我们一样,是个有前途的家伙啊。」 

    善条也好,田村也好,都只能默默的听着日高发泄般的言语。楠原的母亲则用手巾掩住嘴小声的抽泣起来。 

    「怎么可以用一句『他很出色』就……干什么……?!」 

    「蠢货!」 

    布施狠狠的一拳打在日高的后脑勺,并对五岛使了个眼色。在收到五岛很有默契的一点头之后,一人架住日高的一条手臂,向楠原夫妇行了一礼便拖着日高离开了。 

    「刚才真是失礼了,日高就是一个不会看场合说话的人。」 

    留下的榎本帮忙打着圆场。 

    「请您不必介意。我也很高兴他能遇到各位优秀的长辈。阿刚不管到哪里都很招别人疼爱……这也确实很有他的风格。」 

    「哈哈……确实是这样呢。您说对吧,善条先生。」 

    榎本抓了抓脑袋,抬头看向善条。 

    善条依旧沉默着,对着田村以及楠原的双亲欠身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啊……」 

    榎本还想挽留善条,不过在感受到他散发出的不寻常的气息之后便放弃了,伸出一半的手也放了下来。 

    「三位还是尽快进入室内避雨吧。如果受凉了就不好了——」 

    身后榎本的声音渐行渐远。善条大步迅速离开了操场,此刻在他体内,一场暴风雨夹带着炽热如熔岩般的温度正酝酿成形。无处宣泄的强烈情感剧烈膨胀着,几乎要将善条的躯体撑破撕碎。 

    他的目的地是原本绝不会涉足的,位于队舍主楼的宗像礼司的勤务室。房间内除了宗像,还有另一个没见过的队员。 

    善条推开了那名队员走上前,这时刚把淋湿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宗像才悠然回头。善条一把揪住宗像的前襟,猛的把他顶在身后的墙壁上。粗壮的独臂渐渐加大了力气,身材高挑宗像就这么被提了起来,一瞬间他的双脚腾空而起。此刻这个怒视着宗像的巨汉双眼透出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从喉咙深处可以听到压抑的低吼。 

    「哦呀,善条先生……您今天的表情比平时都好呢。」 

    无视善条杀人般的眼神,宗像的脸上依旧浮现出同平时别无二致的微笑。 

    「啊——……室长。」 

    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先前的那位队员此刻正看着这一幕,虽然脸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但是那双藏在刘海的阴影下的深色眼睛却流露出戏谑的光芒。 

    「如果您现在不方便,我等下再来吧?」 

    「不用,你就等在这里。」 

    听到宗像的回答,那位队员转向了善条。 

    「那么……您是善条先生对吧。您跟室长的事情能不能先往后放一放?我想快点把事情办完……」 

    听到队员并不怎么客气的发言,善条这才从上至下打量起他。 

    虽然身穿着蓝色的制服,但看来并不是击剑课的。平时在道场和操场上也没有见过他。乍一看容貌纤细,但从他的一举一动中却混杂着不良少年特有的锐利气息。两者间微妙的不搭调的组合令人印象深刻。 

    感受到善条的不快,那位队员耸了耸肩膀,向后退了一步。从其高明的避免冲突的方式可以看出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人与人之间的争吵,也很清楚该如何处理,但显然不是和淡岛或是其他队员一样公然介入并压制的方式。 

    「他是情报课的伏见猿比古君,从明天开始转入特务队。」 

    宗像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这样啊。」 

    沉默了片刻,善条松开了手。 

    「打扰了。」 

    就在善条转身准备向门口走去时。 

    「啊啊,请等一下,善条先生。」 

    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襟,宗像出声叫住了善条。 

    「正好我也想着要不要叫您过来……您能稍微听我说几句话么?」 

    **************************************************************************** 

    (二) 

    楠原刚的死具有特殊的意义。宗像面对善条和伏见两位部下如是说。 

    在他转入特务队当天即参与的紧急出动任务是为了应对三位beta级异能者参与的事件。不属于任何异能者集团的权外者一直都是暴力集团以及过激政治团体争相拉拢的对象。而造成那天两个势力范围相接的异能者集团的暴力冲突的原因也是如此。 

    这次事件的规模之大,以至于不仅是青之王宗像本人以及刚成立不久的击剑课特务队,还有改组完毕的第一第二小队都参与到了该事件的处理中去。 

    而在beta系列案件多发的这几个月中,此次事件也是极为典型的。因为特务队精简有效的构成与运作,被确认为异能者的人员被当场快速镇压。这也是非常典型与宝贵的经验。 

    然而,就在镇压完毕后不久—— 

    楠原被异能者藏匿的手枪击中了。 

    对于异能者,尤其是beta级的异能者来说,他们几乎不会依赖于手枪这一类普通的枪炮类武器。而这也恰恰成为了自己这一方的盲点。 

    而且事情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单纯。 

    「对方枪口所瞄准的,并不是楠原队员……而是我本人。」 

    当时在宗像周围的队员中,仅有楠原一人在对方异能者开枪的瞬间做出了反应。直觉与相应的反射性行为——这是楠原所特有的才能。这次任务是他第一次成功的活用了自己才能,然而也是最后的一次。 

    感知到枪击的楠原反射性的冲到了子弹的轨道上。然而他还并未接受利用瞬间集中盖然性偏向立场以抵御子弹的训练。 

    结果,原本对方从背后瞄准宗像的心脏而射出的子弹,贯穿了楠原的头部,致使其当场死亡。 

    「楠原队员是替我而死的。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暗杀青之王宗像礼司。这才是『看不见的敌人』的真实目的。而这些暴力集团只是成为了『敌人』棋子而被利用了。 

    从以前开始就有这样的预兆。有beta级异能者参与的事件急剧增加的表像背后,其实是有某种意志在推动着一切——这并非是偶然,也不是什么异想天开的猜测,而是经过推断之后所得出的,非常现实的可能性之一。而这种可能性因为楠原的死而得到了验证。现在已经不能单纯的把这一系列事件看做是偶发性事件了。 

    这是针对Scepter 4的攻击。 

    像Scepter 4这样的氏族,具有超越一般社会认知的强大力量,但同时也有极为脆弱的一面。若是干部级别的成员,或者说是位于氏族顶端的王一旦死去,整个氏族可能因此而瞬间分崩离析。 

    ——楠原队员的死具有两重意义。 

    宗像是这么说的。 

    其之一,他的死使Scepter 4避免了瓦解的命运,得以存续。 

    其之二,以他的死亡为契机,Scepter 4将成为更为强大而坚韧的战斗组织。 

    **************************************************************************** 

    (三) 

    Scepter 4动用了一切职权内可行的手段,追查着『敌人』的蛛丝马迹。此次调查所需的情报规模远超一般警方的治安行动,因此Scepter 4除了自身固有的资源之外,也在主动寻求其他各种情报源。 

    『第四分室』长期以来收集并积累的各种异能者相关资料,以及至今为止相关事件中获得的情报自然起到了很大作用。此外,Scepter 4还通过『Blue Code』(蓝色代码,就是TV中出现过的Royal Blue和Prussian Blue。以不同的蓝色代表各级申请搜查情报的许可权,最高级是Royal Blue)的申请获得了原本处于司法、行政管理下的情报。另外电子监视系统『唯识』(指无视公民的隐私,通过对监控探头以及终端通信的监视以追踪特定人物的系统。仅可通过Royal Blue申请启动)的试运行也初见成效——  

    如此种种繁复而琐碎的情报片段,最终向着一条轴线集中。 

    在位于丰泽区上庚冢繁华街一角的一幢八层杂居公寓中,已确认有数名beta级异能者出入。人数至少有八人。这并非是推测的资料,其中的两名异能者在之前的那次事件中被Scepter 4抓获,因此得到了该项情报。 

    于是在楠原死后的第十五天—— 

    抓捕行动的现场周围停着十辆大型车。其中人员运输车九辆,指挥情报车一辆。对异能者组织Scepter 4的击剑机动课全员参与了此次行动。由于事前联络了警方要求协助,此时周边道路已经被封锁,一般人员也都从目标周围的建筑物中被疏散。 

    击剑课第一至第四小队,以及特务队,身穿蓝色制服,腰间佩戴着西洋剑的男子们一个个从运输车内鱼贯而出,各自迅捷的排成整齐的队列。最后从运输车上走下的是独臂的巨汉,善条刚毅。他所持的大太刀此刻被西洋军刀式样的刀鞘包裹着悬挂在腰间,非常显眼。 

    「目前已确认室内有六名beta级异能者,十一名一般异能者以及5名非能力者。合计二十二名。此次抓捕行动所面临的敌我双方冲突规模将会是过去无法比拟的,请诸位做好相应的准备。但是——」 

    面对着列队完毕的队员们,淡岛正进行着任务情报以及注意事项的说明。 

    「——我方此次行动的目的是以情报的收集为主。因此无论对方是异能者与否,都尽可能以避免杀伤为前提进行压制。」 

    「副长。」 

    日高举起了手发问。 

    「『尽可能』也就是说不排除有『不可能』的情况对吧?」 

    日高的左手摩挲着佩刀的锁扣,眼里看不出一丝笑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淡岛的表情纹丝不动。 

    「你这个笨蛋。」 

    布施给了日高的脑袋一拳。 

    「——嘛,至少这股干劲还是不错的。」 

    宗像边说着边缓缓走近,淡岛退了一步立于其身后。 

    扫视着面前笔直站立着的队员们,宗像用唱歌般的语调沉稳的诵出惯例的口号。 

    「我等Scepter 4,在此贯彻佩剑者之职责。 

    圣域不容纷扰,现世不容暴力。 

    佩剑者以剑制敌,我等大义不容污点!」 

    「——全员拔刀!」 

    「是!」 

    随着淡岛一声令下,秋山,弁财,加茂,道明寺——特务队全员各自解开了佩刀的锁扣,依次将剑拔出。  

    随后异能被释放,每个人的刀刃开始浮现出蓝色的光芒。 

    最后宗像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刀,由刀身散发出远胜其他队员的强烈光芒并向四周的空间延展开。 

    而其他队员们的异能似乎也随着王的力量的解放而得到了增强,最终现场的附近一带都渲染上了蓝色的光芒。 

    指挥情报车上,特务队的情报人员们正一刻不停的确认着车载情报设备的显示器上的资料并即时报告情况。 

    「宗像室长的王之圣域(由各个王发动的广域结界,根据王不同的属性会有不同的色彩,位于其中的氏族成员的能力会得到增强)确认。」 

    「达摩克利斯之剑出现。」 

    而在一派忙碌的景象中,有一名队员却转过了身背对着显示器。 

    「伏见先生……?」 

    情报班的班长,伏见从车内的窗口抬头望向天空。 

    「……啊啊,看到了呢。」 

    从狭小的车窗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的大楼正上方此刻出现了发光的剑状结晶体。 

    「真大啊……」 

    伏见眯起镜片后的眼睛,嘴角浮现嘲讽的弧度。 

    「……真是的,大的离谱啊……」 

    「——任务开始!」 

    在淡岛发出命令的同时,目标大楼的电源被切断。经过异能强化的佩刀轻易破坏了防火门的闭锁装置。特务队队员们迅速冲向敌人所在的顶层。 

    他们携带的武器装备只有标准配置的军刀而已。由于对方是异能者,通常的武器防具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因为装备本身的重量而使队员们的行动受到限制,在战斗中处于致命的不利境地。 

    室内横七竖八的躺着放倒的桌子形成的屏障。数名男子藏身于其后,异能的刀刃和子弹铺天盖地的袭来。 

    特务队员们将佩刀立于胸前,有意识的将圣域集中于前方并扩展开,形成光之盾防御对方的攻击。 

    其中一名队员则将圣域加以凝聚弹飞异能之刃,异能者放置的屏障反而被一刀两断,损毁的桌子散落一地。其余的队员用西洋剑的击剑式突刺动作向失去掩护的异能者发起了攻击,蓝色的光之刃像子弹一般纷纷袭向『敌人』,刺入他们的肩膀或者大腿。 

    Scepter 4的队员们是在青之王的统领下经过训练而使自身异能开花结果的,正式的氏族成员。他们的异能与身为『敌人』的权外者有着根本的区别。 

    当然,目前的状况对于特务队的队员们来说并非是绝对的安全。集中于攻击的队员会因为疏于防范而被其他的『敌人』抓到空隙受到攻击。此外,对方之中仍混有若干名非异能者。因为他们持有手枪之类的武器,队员们也需要戒备对方的冷枪。 

    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每位队员都一边互相掩护着彼此圣域的空隙或死角,一边继续战斗着。在混战中仍能保持着有条不紊的步调,这也是平时训练的成果。 

    然而这时—— 

    日高突然冲出了队列。 

    「喂!你太靠前了!」 

    无视同伴的劝告,日高独自抽身离开其他人,想要追赶撤退的『敌人』。 

    「别想跑!」 

    日高边向前冲边朝『敌人』大吼。 

    「你们有什么能耐尽管始出来啊!有种都朝我来试试啊!」 

    溃逃的敌人似乎对日高挑衅一般的话语起了反应,他们扔出了一个罐状物滚落至日高的脚边。 

    ——手榴弹?! 

    在人员密集的混战中,而且处于相对封闭的空间,对方会使用爆炸物大大出乎特务队的预料。日高以及他身后的队员们反射性的增强了圣域,形成光之盾用以防御前方的爆炸。 

    「罐子」——闪光弹的爆炸所带来的强光与巨响令队员们无法上前。 

    此时孤立无援的日高成了『敌人』攻击的绝佳活靶。被刚才的爆炸夺走了视觉与听觉的日高现在毫无还手之力。而身后的同伴的视力也收到了影响,光是维持光之盾就已经尽了全力了。 

    「日高……!」 

    就在这时—— 

    日高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堵黑色的壁垒。 

    事实并非如此,在日高面前的是如墙壁般高大而宽阔的背脊。那是独臂的巨汉——善条刚毅。此刻他正稳稳的挡在日高与『敌人』之间。他并未拔出太刀。随意抓在手里的剑鞘散发着青白的光芒。 

    善条反手握住剑鞘,横着向上一挥,弹飞了所有袭向日高的异能的刀刃与子弹。随后他用像伸手摸索着什么的动作,仅用手肘就把想冲上前的日高给顶回了后方。 

    「呜哇……!」 

    被顶飞的日高不由得吐出肺部的空气,倒在其他队员间。 

    而就在『敌人』刚把注意力从日高移向善条的瞬间。 

    「咚——」 

    善条向前迈了一步。 

    经由异能强化的脚力使得善条只消一步就向前跨越了五米,直接冲入了人数密集的敌阵。借着惯性,善条用刀鞘将其中一名异能者的手腕打断,又顺势用刀鞘的底端击中另一名异能者的心口将其打飞。善条紧接着再次跨出一步,就着提起的膝盖将第三名异能者踢飞,然后挥下刀鞘用斩击收拾了刚准备转身逃跑的一名异能者。 

    仅仅一瞬间,善条就解决了四名异能者。 

    倒下的一名『敌人』仍保持着意识,勉强掏出藏在身上的手枪向善条射击。善条只是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带着蓝色光芒的剑鞘将子弹弹飞。 

    「善条先生……」 

    照看着日高的榎本下意识的漏出了声音。 

    「……您是怪物么?」 

    被善条恶鬼般的气势所震慑,布施呆然开口。 

    善条并未回答他的问题。独臂的剑鬼散发出凌厉的杀气,在场的人无论敌我都只得襟声,看着他岿然立于战场中央。 

    **************************************************************************** 

    (四) 

    终于,『敌方』招架不住,不得不穿梭于各个房间以躲避攻击,并逐渐向大楼的更深处撤退。 

    Scepter 4的队员们则继续交替变换着各自的位置,互相掩护彼此的空隙与死角,组成一个仿佛具有生命的物体,迅速追赶着异能者进入楼层深处。 

    『敌人』的抵抗确实十分顽强,有数名队员由于跟日高类似的情况被攻其不备而负伤。虽然并未出现重伤者,但是因为负伤与撤退的队员渐渐增加,进攻的势头明显放缓。反观『敌方』也有数名伤者。然而他们忙于撤退,已没有余力保全受伤的同伴。结果留在现场的异能者都被Scepter 4戴上对异能者专用的拘束具带往后方。 

    双方的战斗力都在逐渐被消耗着,虽然目前的战况仍是有利于Scepter 4的,然而—— 

    〖——看上去目前的劣势也是在对方预料之中的情况。〗 

    伏见正通过通信器向位于现场的宗像报告着情况。 

    〖对方虽然装备不足,并且对于异能的掌握度也偏低,但似乎对于同异能者的战斗这一方面还是非常有经验的,同伴间的合作也比较默契。〗 

    伏见身边的萤幕上,显示着由各队队员携带着的情报终端的GPS记录下的相对方位情报所组成的全员配置图。同时情报设备上还有手动记载的,从数名队员装备的便携式摄像头以及语音记录报告中收集到的,『敌人』的方位资讯。 

    〖……而且这并不是普通的攻城战。〗 

    听到分析的宗像点了点头。 

    「对方是在通过舍弃现场的同伴而达到削弱我方战斗力的目的呢。」 

    〖那些愿意乖乖听话的家伙们不是过于忠诚——〗 

    「——就是被藏在幕后的某些人给利用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还是不要白白消耗战斗力比较好。趁着现在还没有死人先撤退重整态势如何?〗 

    伏见用有些不耐烦的口气向宗像提出了建议。 

    「嗯……」 

    就在宗像托着下巴,一边听着前方传来的战斗的声音一边思考着下一步对策的时候—— 

    「室长。」 

    榎本赶了过来。 

    「我们发现从被捕的异能者那里没收来的终端有些异常——」 

    榎本拿出的终端机,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通用型号。但此刻却能维持通信。 

    现场及周边地区的移动设备通讯基站在行动开始前就借由Scepter 4的权限而临时冻结了所有功能。然而『敌人』却拥有保证自己通讯的手段。 

    榎本又将终端的通话记录以及通讯录调了出来。 

    「『敌人』很可能是当场指定用作每个人的代号的数字并以此互相联络的。」 

    宗像确认了终端上显示的内容。 

    「合计二十二人——从『一号』到『二十二号』么?」 

    「是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零号』。」 

    「哦……?」 

    现场的『敌人』确认有二十二名。这是Scepter 4事前掌握的情报。然而—— 

    ——二十二人,外加所谓的『零号』。 

    这半个月来,Scepter 4所布下的恢恢天网却始终未能抓到的那个人,此刻就在这栋楼中。 

    「我还真是非常想见见他呢……倒不如说这其实是他的邀请吧。『那个人』的所在地是哪里?」 

    「似乎是在一间叫做『接待室』的房间里——」 

    「伏见君。」 

    〖『接待室』在楼层的西南角,是一间在走廊尽头的房间……正好在『敌阵』深处呢。〗 

    「原来如此。」 

    〖我觉得这是个陷阱哦。〗 

    「嗯,是啊……」 

    宗像淡淡笑了笑。 

    随后—— 

    「——这样很危险。」 

    淡岛也表示反对。 

    「当然。」 

    宗像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 

    「淡岛君,请你同其他队员一道维持目前的状态。我过去一次。嗯……十五分钟应该够用了。万一我十五分钟之后没有回来的话请伺机撤退。」 

    「但是……」 

    淡岛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宗像的神情之后不由得襟声。 

    定定的注视着大楼深处神秘『敌人』的宗像,此刻脸上浮现出至今未曾见过的,傲然的自信。 

    「那么,我差不多该过去了——」 

    宗像转过身,朗声命令道。 

    「跟着我,善条。」 

    善条沉默着瞪视了宗像片刻,最终还是迈开脚步一同离开了。 

    两人的目的地是『敌阵』的最深处,宗像大步流星的走在稍前,善条则跟随在他身后。 

    两个人看似行进的一派轻松,实则并非如此。走廊上仍潜伏着十几名『敌人』,向他们发起了全方位的攻击。异能的刀刃与子弹,以及枪支射出的实弹,甚至还有投掷出的水泥碎片倾盆暴雨般席卷而至—— 

    而宗像只是微笑着避开了所有正面的攻击,若要说的具体一些,他仅仅是挥了挥手就挡开了这些攻击。他背后的善条则以左肩稍向前倾的姿势,反手用刀鞘将来自后方的攻击全部化解。同时,善条右手的剑鞘猛烈的左右挥动着。集中在剑鞘的强大异能贯穿了墙壁,击溃了各种障碍物。 

    战况完全的一边倒,『敌人』只是单方面的被打的落花流水而已。而身处异能与实弹的豪雨中,宗像与善条两人前进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到达『接待室』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对方的攻击对于他们来说完全不痛不痒,两人非常轻松的走完了数十米长的走廊。 

    面对怪物般强大的对手,『敌人』终是丧失了斗志,躲藏在所剩无几的遮蔽物之后沉默了下来。 

    善条伸手打开了『接待室』的门,看来并没有上锁。随后,他一边确认着有无危险一边走进了房间内,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善条无言的侧过身子,宗像也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室内之后。 

    「啊啊,这还真是……我们被摆了一道呢。」 

    这么说着,宗像露出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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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在『接待室』迎接宗像与善条两人的,是一只黑色的小猫。 

    它正坐在桌子上,对着来人轻声的叫着。 

    「呵呵……你就是那个『零号』么?」 

    小猫从桌子上轻巧的跳下,向两人靠近。宗像蹲下身子朝小猫伸出了手。然而小猫躲开了他的手,向善条的脚边走去。 

    宗像看着小猫不由得苦笑。 

    「我还真是一直都不讨动物喜欢啊。」 

    小猫戴着绿色的项圈,在咽喉处有一个小盒子一样的方形物体。善条把带着刀鞘的太刀挂回腰间,单膝着地蹲了下来。然后伸手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脑袋,一边灵巧的将项圈取了下来,交给宗像。 

    宗像仔细的观察着手中的项圈。 

    「原来如此,有谁通过这个中转装置,向在场的异能者们下达指令……么。看上去这个装置相当的精细,不过——」 

    宗像端整的薄唇弯起颇有深意的弧度。 

    「绿色……还真是令人不快的颜色。」 

    终于,宗像抬起头,放松了肩膀的力气。 

    「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么?」 

    宗像说着,环视了一圈『接待室』。这间房间就如同其字面上的意义一样,除了桌子和沙发,以及一些装饰品之外什么都没有,给人一种空虚的印象。一面墙壁则被正对马路的大落地窗取代。 

    此刻自己手下的队员们正一同挥剑镇压着负隅顽抗的异能者,同时追赶着看不见的『敌人』,努力想要揭开其真面目。然而最终他们得到的答案却是如同这间『接待室』一样的,巨大的『空白』。 

    「虽然这次我们完全被对手牵着鼻子走了……但是这也算是一大进步。」 

    宗像看着窗外说道。 

    「今天的这场战斗,会成为以后早晚会到来的,对氏族战的宝贵经验吧。并且能将您的战斗力加入特务队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可以说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应有的方向顺利进行着。」 

    听到宗像这一席话—— 

    「所有的一切,是么?」 

    善条低声的反问。 

    「……哦呀」 

    似乎是从善条的反应中感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宗像把戴在前襟的麦克风开关切掉。 

    「……善条先生。在呼叫淡岛君和其他人之前,稍微说些私事如何?」 

    「哈……」 

    面对惊讶的善条,宗像继续说了下去。 

    「以前,楠原君也说过类似的话——善条刚毅这个人,是否在当时失去左臂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其存在的价值了呢?」 

    宗像一边说着,一边可以说是非常冒犯的直视着善条空荡荡的左侧袖筒。 

    「我并不这么认为。倒不如说我认为正是因为失去了左臂,才得以成就现在的您。」 

    善条只是沉默的挠着小猫的下巴。小猫发出舒适的呼噜声,用脑袋蹭着善条的手。 

    「同样的,楠原队员的死也使得我的Scepter 4现在正趋于完备。为了成就一个组织,个人的死亡是必要的……也许可以这么说。」 

    「……楠原他。」 

    沉默了稍长的时间之后,善条开了口。 

    「您想说他是应该死的人么?」 

    善条缓缓的站起身,之前一直压抑的某种情绪开始外泄。感受到不寻常气息的小猫跳着逃开了。 

    「那么……」 

    宗像伸手推了推眼镜,被手掌遮住的半边脸令人看不真切他此时的表情。 

    「如果我说『没错』……您是不是会砍了我呢?」 

    淡然的语气却带出让善条有如轰顶的话语。 

    「就像以前,您将自己的主人——上一代的青之王羽张迅斩杀那样。」 

    「……!」 

    善条面色丕变。 

    惊愕,亦或是愤怒——这些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神情。在善条内心奔腾的激烈情感已无法用任何语言概括。 

    「一九九X年的七月,迦具都事件中那个起到决定后世命运的瞬间——赤之王迦具都玄示的王之力发生暴走,而羽张迅因在近距离被卷入暴走,其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稳定性也变得难以控制。即是说他当时发生联锁暴走的可能性极高。」 

    面对着恶鬼般神情僵直在原地的善条,宗像继续娓娓道来。 

    「在同一地点的两位王权者同时暴走的话,会因为协同作用(指两种或两种以上的组分相加或调配在一起,所产生的作用大于各种组分单独应用时作用的总和。即1+1>2)导致几何级的能量瞬间爆发。理论上这样的暴走已经足以让整个关东化为焦土并沉入海底……如此巨大的破坏力甚至可以让这个国家就此瓦解。」 

    宗像似乎是想观察善条的反应,顿了一拍才继续说了下去。 

    「在那一瞬间,一位王的性命与一个国家的未来,这两者被放在了天平的两端。您当时神速的一刀拯救了这个国家。在青之王暴走之前就将其一击毙命,消去了即将坠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您的决断避免了更大的牺牲。」 

    善条发现自己无法开口反驳。只得保持沉默,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脚边的地板上。 

    ——自己的确杀了羽张。他也没有逃避这个事实的意思。但是同时……他认为这一行动并非出于他自身的判断。那时让自己拔剑的既非自己的意志,也非他人的意愿。那个瞬间有一种巨大的冲动促使他斩向了自己的王。 

    然而即使如此—— 

    是自己夺走了羽张的性命,这个事实沉重而不可辨驳,而善条则一直背负至今。 

    即使一转眼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善条却始终无法确信自己当时的行动究竟是否正确。 

    支撑着他的只有自己深深刻在脑海中的,羽张的音容笑貌—— 

    「——没错,这样就对了。」 

    这么说着的羽张,笑的如此爽朗而耀眼。这无法磨灭的记忆成了他可以找到的唯一的证据。 

    然而此时此刻, 

    「没错……您当时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 

    在自己眼前微笑的宗像,同那时的羽张重叠了。 

    ——不,不对。 

    这个男人不是羽张。他跟自己侍奉的主人有着天壤之别。 

    善条的手伸向自己挂在腰间的太刀刀柄并握住,却无法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在迷茫。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这张笑脸之后究竟藏着什么? 

    是肆意玩弄人命于鼓掌之间的,恐怖的恶念。又亦或是具有常人所无法企及的决断与眼界,并以此成就大义的破格之才呢。 

    这个问题从自己遇到宗像礼司这个男人开始,早已思考了不知几千几万回。然而至今这个过于复杂的问题终是未有明朗的答案。 

    怒目圆睁的善条形同恶鬼,发出野兽般低低的嘶吼。奔腾于他体内凶猛的杀意此刻正露出僚牙,眼看就要挣脱层层锁链。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杀还是不杀。 

    代表着两种意志的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拉锯着,紧绷的锁链不堪重负仿佛在嘎啦嘎啦作响。 

    胸口剧烈膨胀的情感让善条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肌肉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似乎下一秒就会扑向面前的男人。 

    善条抬眼瞪视着宗像。 

    正面接下善条散发出的,仿佛只要接近就会被撕碎的强烈杀气,宗像只是悠然浮现出无畏的微笑。 

    就在这时—— 

    在善条体内某个『不属于他意志的东西』瞬间爆发。由巨大的刀鞘内部迸出的强大力量炸裂开来。 

    在刀鞘四散的碎片中,鬼之刃挣脱了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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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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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鞘碎裂,善条的剑包裹在一团青色的放射状光芒中挥了出去,剑刃劈向宗像鼻尖前咫尺。  

    ——不。 

    几乎同时,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玻璃窗顷刻间炸开,鬼刃刀身上迸出巨大火花,下一刻,墙体的一部分爆裂开来,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打碎玻璃,在空中擦出火花,并在墙上开出一个洞的——都是同一样东西。 

    十二.七毫米的狙击弹。 

    这颗以超音速飞来,穿透玻璃的重量级子弹,被异能得到强化的善条用剑瞬间挡下了。 

    黑色的仔猫发出一声悲鸣,钻进了沙发底下。 

    ——狙击?! 

    感到惊愕的,反而是接下偷袭的善条本人。 

    刚才的行动完全是下意识的。野兽般的直感察觉到超音速子弹的袭来,身体反射性地当即选择击落它。 

    不止如此,就著挥刀的姿势,善条猛地扭身,以背对窗口的姿势反手砍向身后。 

    空中再度爆出火花。第二枚子弹也被打偏原有轨道嵌进了墙内。 

    善条转身朝窗对面摆出无懈可击的迎战姿势。 

    就这样过了两,三秒——第三发子弹没有再袭来。 

    宗像立刻打开对讲耳机的开关。 

    「伏见君——刚才这里受到了狙击。 」他扫了一眼墙上的弹痕,「用的多半是大口径反器材步枪(Anti-materiel rifle,比普通狙击枪威力更甚)。狙击手大概在—— 」 

    『西南偏西,距这里两公里的高层大楼上方。 』 

    「是那里啊,那就请联系警方—— 」 

    『已经在联系了。 』 

    伏见似乎早已从宗像所在房间的平面图与狙击枪的射程推断出狙击地点,并立时着手安排管辖那一带的警察逮捕狙击手。 

    「很好。」  

    他再度切断了对讲设备。 

    ——用反器材步枪从两公里外狙击。 

    能调动这种级别的大型狙击武器和相应狙击手,『敌人 』竟然有此等组织能力,这点宗像也始料未及。  

    Scepter4虽然拥有特权能检阅首都圈各种公众情报网,但在与异能要素无关的情报处理上还有些被动。 

    如果刚才善条不在场,情报网又未能做到面面俱到,那颗射中认识上盲点区域的子弹,确实有可能打爆宗像的头。 

    「这是对方今天最后一手……也可以说,目前为止 『敌方 』所有行动,都只是为了把我引诱进刚才那种局面。 」 

    面对若无其事说出这番话的宗像,善条不禁开口,「……为什么? 」 

    「你是问……为什么故意踩进他们的陷阱,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宗像缓缓回答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对摸不清底细的敌人,要引出他们的反应和相关情报,用我的命做诱饵再合适不过——当然,这一切也是建立在,最强护卫善条刚毅在我身边的前提下。 」 

    「不是说这个。」 善条打断他,「为什么……要激怒我? 」 

    「啊,是问这个吗……呵…」 

    见宗像抿嘴笑起来,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需要一刻都不能松懈,靠耐心坚持下去才能解决的事,就像拼图一样。我是这样想的……不过,偶尔也有让人想把道理扔在一边,将自己交由天命来裁决的时候。 」 

    「天命……?」  

    「善条先生。您的剑,既是属于您的东西,也不单只属于您一个人。 」 

    宗像将视线投向善条手上出鞘的剑。 

    「在您自身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砍出去的那一击,我觉得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意志,甚至可以说显示了某种天意……所谓天命,就是这个意思。 」 

    善条不再接话,只是从咬紧的牙关间泄出几丝低吼,双眼如恶鬼般气势逼人地瞪视著宗像。 

    这个人嘴角上扬的样子令人移不开眼。却没人知道他笑意下藏著些什么。 

    提著剑的右手握得死紧,但在那个摸不清底细的笑容面前,善条下不了手。连再挥动一下都做不到。 

    「走吧。」 

    宗像迈开脚步,转身不再看善条。 

    「……如果有一天您看清我是什么样的人,或许真的会砍了我。 」 

    善条依然没有回答,径自无言跟在他身后,凝视著眼前人的后颈,看起来随时都要咬上去似的。 

    「您是一把快剑,也是颗爆发寸前的炸弹。既是属于我的力量,同时,也是我无法完全驾驭的存在。所以说,善条先生—— 」毫无防备地将后背展露在鬼眼下,宗像微微扬起唇角。 

    「您也可以算是我, 命中的『 达摩克利斯之剑』。」 

    (二) 

    三十分钟后—— 

    镇压下『敌方』 余党,确保了二十二名异能者及非异能者的身份(其中某只被置于保护状态),Scepter4的任务终告结束。己方损伤不怎么严重,作为第一次主动出击,这样的结果可以称得上无可挑剔。 

    退离现场大楼,将事后处理移交警方之后,队员们在玄关前的道路上列好队。 

    礼仪上来说,当宗像走出现场时,需要给临战状态划上终结。 

    「拔刀!」  

    在淡岛号令下,队员们摆出迎接组织首领的刀礼姿势,却在宗像现身后齐齐抽了口气。 

    走出玄关的宗像信步在前,善条提著出鞘的剑不紧不慢跟在其后,却怎么看都有如饥渴的野兽一般,一旦抓到破绽就会扑上去的样子…… 

    走到街上,宗像在突如其来的亮光下狭起眼,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头顶上方巨大的剑状结晶体 『达摩克利斯之剑 』在一片低频音中悬浮在半空,剑刃正指向自己。 

    他脸上闪过一丝难言的笑意,再度向前走去。 

    顶著头上悬空的剑,背后跟随著兄恶的鬼,然而对这两者他都不怎么在意,只是悠然向前走著。死亡与毁灭的可能近在咫尺,却都丝毫不能动摇这个人的自信。 

    青王宗像理司。 

    他的存在,足以成为命运的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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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BLU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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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丹

【礼猿礼】K原作小说节选(LSW篇)

【礼猿礼】K原作小说节选


整理/洛丹


Part 1. Lost Small Word 选段

(附言:lsw这本的cut共2万多字,另附一点美咲和多多良的对话片段,因为觉得伏笔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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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Small 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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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王说:握住这只手。

第二位王道:拿起这柄剑。

在某个飘落着细雨的秋日,仪式开始了。运动场上的泥土已经被彻底淋湿...

【礼猿礼】K原作小说节选


整理/洛丹


Part 1. Lost Small Word 选段

(附言:lsw这本的cut共2万多字,另附一点美咲和多多良的对话片段,因为觉得伏笔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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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Small 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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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王说:握住这只手。

第二位王道:拿起这柄剑。

在某个飘落着细雨的秋日,仪式开始了。运动场上的泥土已经被彻底淋湿,排列整齐的队员和职员们的发丝与制服也在潮气中变得沉重起来。雨丝中仿佛蒙着雾气的景色与统一的青色制服相互映衬,整个操场宛如沉没在淡色的水底一般。

“伏见猿比古,出列。”

名为淡岛的女性副队长高声叫到。顿时所有的目光都投注于同一个人身上。

“我们的室长怎么会带这么小的孩子来这里……”

“听说才十六岁呢。”

“十六?!岂不是高中生吗?”

——包含着各种复杂心情的目光落到伏见身上,而他沐浴着这些视线从队列中走出。

此时,另一个穿着比普通队员高一等级而更有设计感制服的男人迈着飒爽的脚步向前,衣角飞扬,站在了队列的正前方。本应落到肩上的青色雨滴纷纷被弹开,他浑身由内而外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青之王』——宗像礼司。

队员们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褪去。

呵……伏见内心嘀咕着,微微扬起眉头。

在『Scepter4』中宗像礼司所沐浴的视线,和在『吠舞罗』时,同伴们对周防尊投注的那种不带丝毫怀疑、充满敬畏和憧憬的目光截然不同。置身内部的敌人——即使他们知道达不到敌人的程度,但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地紧盯着宗像的举手投足。

王权者的所有氏族理应对王绝对忠诚,氏族之间也有着强大的羁绊。但宗像的氏族似乎并非如此。伏见从宗像身上初次发现氏族并非仅有一种形态,这让他多少松了口气,虽然还不到安心的程度就是了。

“室长。”

淡岛递给宗像一柄佩剑,宗像点头后接了过来,将剑拔出鞘。纤细的刀身上散落出如同青色鳞粉般的东西。

“伏见。”

淡岛压低声音,对他使了个“跪下”的眼神。于是伏见按照仪式前淡岛所说,单膝在宗像面前跪地。积蓄在地面的雨水立刻浸湿了他的膝盖。

仿佛与刀身融为一体的宗像笔直向前挥出手腕,刀刃碰触到伏见左肩。冰冷的触感令伏见微微颤动,垂下头凝视着宗像的鞋子。

 

于沉稳天地间

栖息鼓动之力

 

奏鸣声震颤心扉

汝,能守卫秩序吗——

大义的青之卫士

 

毫无抑扬顿挫,却又如低鸣的琴弦般悦耳的低音融化在湿润的空气中。那是充满毫无动摇的自信与自负之声,可如此傲然的口吻却与这位王的语调配合得严丝合缝。

“向剑宣誓今后不辱佩剑者的骄傲与信念,接剑。”

搭在肩上的剑刃移开了。伏见将视线从宗像的脚尖处往上移动,从膝盖到肩膀、鼻子,最后目光与对方正面相接,他不由得感到有些不舒服。

宗像将刀身收入鞘中,随即两手平托着刀鞘递过来。

“其实什么骄傲啊誓言啦真的没什么必要吧。”

伏见冷冷说道。顿时,背后注视着这一切的人们骚动起来。“喂……”淡岛满脸焦急地想要上前,却被宗像以眼神制止了。

无视淡岛和其他人散发出的焦灼气息,宗像倒像是觉得颇有有趣一般,自顾自地微笑起来。

“呵呵,说的也是。恐怕有许多人直到现在仍不明白自己曾发过的誓言究竟是什么意思,或许毫无抗拒而随口起誓的人更难以信任也说不定。”

这种无异于贬低至今为止“言听计从”按规矩起誓的大部分队员的说法,简直就像是刻意要让在场的众人不满似地。为什么宗像会故意说这种会引起风波的话呢。

“现在这种时候你无需如此坦白,毕竟只是个形式。”

对于自己决定的仪式,宗像轻描淡写地说道。

“形式依然有其效力。能意识到其中重要性的人自然会绷紧神经、明确目标、坚定信念,从而无往不利。”

伏见无法反驳。虽然他认为这个仪式很蠢,作为参与者的自己更蠢,但是“过去”的自己并不讨厌这种看起来很帅的玩意。

于是他按照淡岛叮嘱再三的步骤,准备抬手接过佩剑。

——但就在此时,他感到身边似乎有人伸出手。

“……?”

伏见下意识往身边看去,却没发现任何人。宗像面前的仅有自己一人,准备的佩剑也只有一柄。

他不禁发出了无声的自嘲。

这次不会再有人在身边与自己默契地交换目光了。人生第二次的这个仪式,唯有他一人。

应该从下方抬高双手接剑是淡岛之前的教导。然而他却从上往下,单手抓住了刀鞘。

一瞬间,整个刀鞘散发出青色的光芒。宛如吸收着周围的雨滴一样,青色的浓度逐渐增加,将他从指尖到手腕的部分完全包裹在内。伏见不由得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它给身体带来的冲击。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既没有让全身细胞沸腾的灼热,也没感到贯穿心脏的剧痛,一切都很平静。

伏见微微张开眼睛,先前刀鞘上的磷光正逐渐散去。宗像刚松开拿着佩剑的手,比预想中沉重得多的重量立刻坠入自己手中,差点脱手的伏见赶紧用双手抓紧了它。

被接受的话会得到强大的力量——但若是被它拒绝,灼热的火焰将会吞噬全身,瞬间丢掉性命。在周防那里是不可避免的赌博。然而这里完全不同,宗像的仪式更像是公式性的,一切都按照预定平稳进行。只赐予事先选定好的人以力量,的确是很有宗像风格的做法。

在感到安心后,伏见拉起左边的衣领,将目光投向自己身体上的某处。

没有……消失……?

确认存在与那里的某样东西后,伏见猛地抬起头。而宗像罕有地露出一个略带困扰的笑容,与他目光相接。仿佛没看到伏见那复杂的表情,宗像以不用扩音器就能响彻操场的声音对在场队员说道:

“刻不容缓,我现在命令你立即追踪逃亡中的湊速人、湊秋人。找出两人的潜伏地点,并确认其身份。这件事我全权交由你来处理,需要的人员、权限等只用向淡岛报告即可。淡岛君,没问题吧?”

“是。”

“你能做到吗?”

宗像当着所有队员的面问道。而伏见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当然。你不是正因为这个才招揽我的吗?”

得到预期的回答后,宗像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很期待。”

伏见提着重得有些不习惯的佩剑回到队列中,再次沐浴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一个新人竟能得到室长亲口的全权委任,各种惊讶的嘀咕声传入伏见耳中。

“招揽?”“不知道吗?那个新人……原先是『吠舞罗』的。”“我还曾经和他面对面战斗过,他是『吠舞罗』棘手的二人组之一,暗器使伏见。”“看到了吗?刚才那家伙的脖子附近……”

简直就像是一群抱怨校长讲话的小鬼,伏见无奈地想道。他们就不能像早会那样安静地站着吗?再怎么说也是已经工作的成人啊。

右手无意识地摸着左边的锁骨,他已经发现这才是引人注目的原因。

即使接受了其他王权者的仪式,『印记』却仍然没有消失。虽然它能消失掉也不错,但既然还留着,那么换个思维方式,这丑陋的疤痕无论对自己或是那家伙来说,像蚁巢般继续存在下去也算是个余兴节目。

其他人对此有兴趣的话尽管看好了,他也没打算隐藏什么。

伏见将手伸进衣襟,像是故意做给周围窥测的人看一样,挠了挠那片皮肤。

左侧锁骨下刻着象征火焰的印记——在他抓挠的手指下方,宛如四条丑陋的蚯蚓般肿胀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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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服队员带他来的地方,是外表涂有能够让人想起大海的蓝色的轻箱货车,青服拉开侧拉门,说了声“进去”,就十分粗鲁地将伏见推进车里。

“是我主动邀请的他。你们的礼数要周到一些。”

车内传来郎朗的男子声音。

“是、是。室长。”

“退下吧。”

好像牵制一样的青服队员看了伏见一眼之后,从外面把车门拉上。伏见回瞪对方一眼之后,重新审视车内的情况,

这是啥啊……。

看过之后不禁皱起眉头在心中吐槽起来。

车内后部宽敞到足够设置三排座位,但现在这些座位全部被撤掉铺上了榻榻米。深处甚至还有个带地板的屏风,上面装饰着用毛笔书写的和歌挂轴。壁龛前面摆放的茶壶正冒着蒸汽,但开了空调的车内温度却让人感觉凉爽。还有种古风的香味钻进鼻子,

“那是香木。讨厌这个味道吗?”

端正而泰然地坐在榻榻米上的青之王·宗像礼司说道。

“没什么,既不喜欢也不讨厌。”

“也就是毫不关心吧。真遗憾。请吧,脱掉鞋子之后请坐。”

“不用交出武器也没关系吗。今天我也带着暗器呢”

“那只是种形式而已。你不会鲁莽到单独对我发动偷袭,而且你也已经没有理由这么做了吧。”

宗像并未隐藏对方一边的氏族成员是不可能暗杀身为王的自己的这份从容。伏见胡乱解开鞋带,将鞋放在轻箱货车的台阶上。宗像的长靴也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

“……这东西,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拼图吗?”

“知道的。”

宗像的膝盖前面有什么东西堆起了一个小山,原来那是拼图碎片。而且被分割得相当细小。到底有多少块啊。

“我不是问这个。这是公用车吧。你这些跟工作有关系吗。”

“没关系。只是兴趣。”

“……你还真闲呢。”

“正是因为没有闲暇所以才带到职场上。”

伏见觉得对方是不是盼着自己吐槽啊。

“你来得正好,分你一半吧。请从能够组合起来的地方拼湊,腿脚随便摆放也没关系。”

宗像将碎片的小山分出一半,推了过来。

“哈?为啥要我干这个啊?”

“哎呀,难道你不擅长吗?那还真是失礼。”

听到对方好像在取笑自己,让伏见有些赌气,回答说“要说的话应该算是比较拿手吧。”,宗像听后非常满足地笑了。从好像被挖走一块的沙堆小山里自己的那部分中拿起一块,用两根手指夹住两端举起之后,啪地一声放在榻榻米的一个地方上。

伏见面无表情地将膝盖向一起靠了靠。

“你不是为了找一起拼图的帮手而把我叫来的吧。『吠舞罗』的人被青之王单独召来这种事,如果公开的话会成为问题的。”

“话虽这么说,可你还是来了呢。”

宗像将目光从拼图上挪开说道。伏见撅起嘴巴沉默起来。啪,啪……宗像拿起碎片放在榻榻米上的细小声音,和茶壶的盖子咔哒咔哒被蒸汽推起的典雅声音,酝酿出一种显得极为古老的别扭感觉。这里可是青服的公用车啊?

“湊秋人离开了周防的领地这件事,听说是你泄漏出来的。”

“只是帮『吠舞罗』驱赶瘟神而已,不是为了你们才做的。请不要误会。我也没有把这件事当作见面礼改投你们门下的意思。”

“哈哈,这我根本没有想过。作为见面礼的话太轻了。另外,背叛者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再次背叛。我根本没有将这样的人安排在麾下的意思,因为我可是个胆小鬼。”

你不是说过有个暗器高手的棋子也不错吗,伏见感到有些不满。当然,他也并非期待被挖角,但被明确告知不需要的话,心情总不会太好。

“而且,我们因为你的缘故,事情反而变得更加麻烦了。那两人滞留在HOMRA酒吧的时候,我们还知道其所在位置,但现在逃走的湊兄弟的去向却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到现在也没能抓到他们。你们所做的只是为湊速人的伤势回复争取了时间,事情就是这样。还有,在湊兄弟隐藏身影的这一星期时间里,发生了市井的strain被什么人袭击的事件。受害的strain全部都是‘risk3’——那些被我们盯上的人,现在虽然不是拘捕对象,但引起社会问题的可能性很高。被突然出现的宣称是『Scepter4』的人袭击,这是被害者共同的陈述。还有清楚记得标识的人画出来的画为证。”

宗像停下拼图的手,从怀里取出终端,划向伏见这边。一张好像画在纸上的什么东西的图像显示在终端上。和这辆车侧面描画的『Scepter4』的标志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这是羽张迅时代的标志。”

听到这个说明,伏见从终端上抬起头。

“他们这是在说,羽张迅世代的『Scepter4』才是担任管理监督strain职务的正规『Scepter4』,应该是这样吧。我还真是被讨厌了呢。周防就跟我不一样,被氏族成员所仰慕。”

“反正都是猴山上的猴子聚集在猴王周围,这点都是一样的。”

伏见说完,也觉得这话说得很没有意义。

“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带有十足动物性的行为吗。”

“……”

在其他的王面前说自己王和氏族的坏话实在是有些掉价。为了掩饰自己内心产生的尴尬情绪,伏见将手伸向自己面前的拼图碎片。

这是什么啊,伏见再次产生这个想法。几乎所有的碎片都被难以分清画风略为不同的灰色所填满。

“这个没有完成图吗。”

“完成图一不小心被处理掉了。不过这是登录为世界遗产的建筑物,靠记忆也是能够完成的吧。是圣家族大教堂。”

“啊啊。好像是在巴塞罗那。”

“直到现在仍然在建,好像二零零一年的时候出过照片。共有一万零二百九十二块碎片,完成之后大约有两块榻榻米那么大。”

“……一万……”

光是想象就令人望而却步的难度,再加上只让人想象就会望而却步的主题。为啥要把完成图扔掉啊……。

按照拼图的固定模式,首先将边缘的碎片和除此之外的碎片分开在膝盖前堆出几座小山。虽然不太喜欢宗像在对面一脸满足地看着自己,但还是将看起来似乎是连在一起的碎片,啪、啪地组合在一起。

“手法真熟练呢。看过实物吗。”

“在网络上看到过照片。虽然不知道是二零零一年前还是之后的。”

初中的时候,八田曾经带来拼图,喊叫着来玩这个吧,然后两人开始一起拼。当时是一千多块的碎片,可和眼前一万片的拼图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话说回来,上千块碎片一般来说难度已经很大了)。当时不小心太过投入,完全没有休息直到天亮才完成,回过神来才发现,八田已经回去了。终端上留有一封“看你特别投入,我就先回家了”的邮件。这不是你喜欢的赛车图案所以才拿过来的嘛,怎么倒先走了啊,记得当时一下子就觉得没意思了。

“你从小就应该是一个很得要领的孩子吧。”

听到宗像的声音,伏见吃惊地停下手。但最终还是默默地将那块碎片拼上。啪,细小的声音,连融入茶壶里的热气喷出的声音都消失不见。即便不回答,宗像也好像毫不在意似地继续。

“学校的学习应该也是非常不错的吧。教师大概是基本没什么能够教给你的。你当时的心情,是不是觉得比自己还要差劲的人,只是因为年长就站在上位,对此感到不满并每天闷闷不乐啊。反过来说,也就是希望站在自己上位的人能够压倒性地比自己优秀。”

“……你还真能说呢。”

原本打算无视但实在忍不住了,就把碎片扔在榻榻米上。碎片在榻榻米上发出轻轻的声音弹了起来。

“我对于一脸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啰啰嗦嗦说个不停的大人是最——”

伏见抬起脸打算狠狠告诫对方,结果却不禁一时语塞。

宗像膝盖面前的碎片完全分散着放在那里。与把看起来是连在一起的碎片拼接起来,一块一块开始拼的伏见不同,就好像能够看到下面的画似地,与碎片的凹凸毫无关系,只是将碎片重叠在画面上,拉开适当的间隔一个碎片一个碎片地摆放在那里。

宗像又拿起一块碎片,非常简单地确认一下四边之后,就放在某个地方。好像那块碎片就应当放在那里似地,碎片被恰好吸附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的动作,甚至让人联想起下围棋的职业棋手。仿佛能够将终局的状态在头脑中完全再现,带着确信下出精彩一手的名人。

“你在……干什么啊?”

伏见呆呆地问道。

“说完成图处理掉了是骗人的。其实榻榻米上印有完成图,你看不见吗?”

哎,伏见吃惊地将手撑在榻榻米上,把脸靠近。扶着眼镜仔细凝视,没想到头上却响起了轻巧的笑声。

“对不起。没想到你会当真。”

“……!?”伏见抬起头,脸上有些发烫。“……真想宰了你”,翻着眼睛看着对方,当然,宗像仍然保持着自己不可能被一个氏族成员杀掉的从容态度,微笑着。

“以前完成过一幅同样内容的切割型拼图。现在这个开始拼之后立刻就发现是相同的了,感觉退货显得太小家子气。看来市场上贩卖的东西也就到此为止。下次去订制个二万片的拼图吧来试试吧……。那么,要说我这么做的真正玄机。”

又将一块碎片拿在手上,脸上有些戏耍似的神情,

“因为我是记得碎片形状的,所以能够将他们放在正确的位置上,仅此而已。”

说着又一瞬间看了看手中碎片的四边凹凸,侧目将其放在没有任何线索的地方,而且没有丝毫迷茫。

“你是认真的吗……?”

伏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被戏耍。记住了形状……这些碎片在形状上几乎没有区别。而且这里可是有一万块碎片啊?就好像在说,魔法的内幕是魔法一样。谁会接受这样的说明啊。

之后的一段时间,宗像就好像忘记了伏见的存在似的,或者说即使没有忘记也未去搭理他,只是重复拿起一块碎片,确认一瞬,然后放在榻榻米上这样一个动作,伏见感到无所事事。八田如果按照这个感觉放置他一个晚上的话,估计肯定会无聊死的,伏见觉得有些明白那种感觉了。

但是,不知何时起那种厌倦的心情就渐渐远离,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夺走了目光。

一万块的碎片中,到现在最多只有数百片被摆放在榻榻米上,但伏见已经渐渐能够看到完成图了。虽然每一个细小分散的碎片上的画几乎没有区别,但将每个碎片放到应该摆放的场所之后,非常不可思议地其周边补完的整体图像就浮现了出来。那是位于西欧的贯穿云际耸立的几座尖塔。数座刻画了圣经上故事的石像——被称为天才建筑师的已经亡故的男人思念可以从中深切感觉到,圣教堂之谜的建筑在宗像面前显现出来。与其说是一片一片积累完成的,更像是数百个工匠分散开来各自挥动自己手中的锤子,同时、平均地让整个画面扩散开来。

并不是考虑要把碎片嵌在那里,而是宗像已经知道那一片该放在哪里。

好厉害……

被含在嘴里的话吓了一跳,赶忙将这句话咽回肚子,皱着眉头紧闭着嘴唇。

“只是否定的话,你不觉得任何人都做得到吗。觉得无聊的话,你自己也开始拼接就可以了。用自己的手,构筑出世界的秩序。法则。以及结构——”

宗像伸出手,将伏见拼接了一半的部分水平拉近自己。这边有两部分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拼接好了。

宗像将这两部分分别放在自己所拼的这边的上边和底边。一时间,好像要从榻榻米边缘溢出来的巴塞罗那的街道,完美地收纳到边框之内。甚至刚刚让人回想起这幅画卷只是被截取的照片而已。

“所以我很讨厌赤之氏族的性质。只是一味破坏,从不去考虑重新塑造的手段。一群脑袋不好使的家伙。”

虽然被宗像所创造的世界搞得胸口十分激动,但听到这句话之后,激动的心情立刻褪去。

“……你可是当着赤之氏族的人的面啊。”

“的确如此。一不小心就给忘了。”

宗像偷笑一下把脸转向一边。

自己心中还保留有些许对那里的归属感,伏见对此感到有些吃惊,虽然觉得这种想法十分愚蠢,但也感到一些安心。

“我走了。”

伏见站起身。宗像抬头看着他。

“暗器高手君。”

“我叫伏见。要是带回我那边氏族的话,那群家伙恐怕会发狂的,这里的话就不要外传……”

“~~~~”

……脚麻木了。

“哎呀哎呀,脚麻了吗?所以说让你脚放轻松的。”

“……没有麻。”

“是这样啊,不过看来你好像站不起来呢。”

可恶……从头顶上注视下来的宗像那感到十分有趣的视线,让伏见从心底感到憎恨,他屏住呼吸,等待酥麻的劲头过去。自己现在还是单独一人身处于关系并不怎么友好的阵营内部,竟然被这种无聊的事情弄得动弹不得,真是太大意了。伏见因为不甘心和脚的麻痹而咬紧牙关。

“算了,在麻痹退去之前就先缓缓吧。正好,我给你倒一杯茶。甜些的没问题吧?”

宗像在趴在榻榻米上流着汗水的伏见眼前,嘶地,拉过放在油纸上的干点心。你明不明白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啊。双脚没有任何异常样子的宗像膝盖用力,以非常流畅的动作站起来,又走到茶壶面前坐下。

感到苦闷的伏见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宗像的后背,悄悄把匕首拿在手中。袖口响起轻微的金属声。

宗像……应该是觉察到了。但是高高的后背却毫无防备地亮出来。分明有觉察到,但却毫不在意这点让伏见觉得十分可恶。

“……想要一个,暗器高手呢……”

用几乎要被榻榻米吸收的细小声音,伏见嘟囔着。

“……假如,只是假如……我想要改变氏族,这能做到吗……”

从来没有动摇过的后背,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第一次动摇了一下。伴随着衣服摩擦的声音,宗像将膝盖朝向这边。

“老实说我没想到会从你嘴里说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发生了什么,该怎么说呢。”

咬住嘴唇,将额头贴在榻榻米上。

车外响起慌乱地脚步靠近的声音。想要摆正姿势站起来,结果脚的麻痹直接传到头顶上,伏见再次啪地一声伏倒在榻榻米上。

“室长!”

突然打开门出现的青服男子。

“噶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了起来。

脸颊贴在榻榻米上的伏见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穿着青服的那个家伙,正咧开眼角指着这边,仰面翘得太过头甚至都摔倒在地了。

“真糗啊,猴子,脚麻痹了吗!超糗的啊!太没用了!要我给你揉揉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噶哈哈哈啊哈哈!”

胸口的憎恶一口气燃烧起来,伏见将手里的匕首划出寒光。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

“伏见君!”

伴随着锐利的声音,榻榻米啪地响起,拼图碎片在眼前飞舞起来。

碎片甚至弹到天花板的高度,摔落到地上,踏出一步的宗像弯着腰抓住了伏见的手腕。匕首从手中落下,直直地插进榻榻米。另一个声音响了下,原来是终端滑落到地上。

站在门前,刚才为伏见带路的青服队员眼睛瞪得大大的。

“……啊。紧……紧急情况!赤之氏族成员的刺——”

事到如今青服才抓住腰间的佩刀,同时将嘴靠向步话机,

“慢着。”

但宗像却制止了他。

“但,但是室长?”

“伏见君,你有什么要说明的吗。有的话现在就说。否则的话现在这个状况就只有赤之氏族向我方阵营送入刺客,打算杀害我的氏族成员,这一种解释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伏见凝视着青服的队员。没有什么特征的男人的脸。并没有任何嘲笑。相对地却是满脸怒容。

他十分生硬地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将视线转向宗像的脸。被抓住的手一动都不能动。宗像正用他银丝眼镜里面玲珑的眼瞳盯着自己。伏见明白,这次的对手不是秋人那样靠牵强附会就能够应付的了。而且现在自己也扯不出任何理由。

“……认错人,而已……。这事并不是『吠舞罗』安排的……。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这算什么啊,认错人,听起来就是借口。明明就是实际情况,但我这话真是一点可信性都没有啊。

“认错人了吗……”

宗像好像思考似地沉吟,视线落下来。捡起落在榻榻米上的终端,

“既然是认错人的话也没办法。那就不再追究了。”

说着,放开了伏见的手腕。

“室长!?”

“我已经说过不予追究。不要再说了。”

“但是……”

“刚才,如果他是投掷匕首的话,你的心脏肯定已经被刺穿了。你穿着那身制服的时间段里,就一直是处于执行任务当中的。结果却对偷袭一点防备都没有……对此你有什么想要辩解的吗?”

说话的语气虽然十分稳重,但却包含了没有通过语气表达出来的凌厉。队员好像动摇似地闭上嘴,虽然还想要说什么,但只能低着头在那里浑身发抖。

“……是,非常对不起……是我不够警觉和锻炼不足。”

“很好。以后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要提高紧张感。那么?你是来报告什么事情的吧。”

“啊,是的,被怀疑是那对湊兄弟所引发的事件又出现了——”

队员开始报告之后,伏见就不再听他说什么,他将匕首从榻榻米上拔起来收到袖子里。虽然脚的麻痹已经减缓,但脚部仍然有些不稳。一边感受着十分不服气的队员的视线,一边在他面前穿上自己的鞋。视野里,貌似感到迷茫的那个队员的长靴向后退了半步。

“伏见君。稍等过来一下。”

正在系鞋带的手一下停止了。

“这是你忘的东西。”

说着宗像把终端递了过来。

“你刚才问的事情……我们这里可不是为遇到困难的小孩子准备的出家寺院。自己的麻烦不能自己去解决的人,虽然不知道在你那里的氏族会怎样,在我这里肯定是不会被采用的。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不被小孩子所喜欢吧。”

伏见从好像露出一个苦笑的宗像手中接过终端。

他对于明明是自己表示出需要他意愿的宗像感到很火大,但感到最为火大的,还是对于在头脑的角落里希望被挽留的自己。

竟然会问能不能改变氏族——自己到底是期待着什么才说出这样的话啊。

将终端装入口袋,低着头走出去的时候,宗像的声音传来。

“给你一个提示吧。你说不定是得了感冒。”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让伏见不禁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我觉得说到这里,你不会不明白的。因为你可是被草薙当作是自己接班人的少年。”

宗像站在轻箱货车的门口,悠然微笑着。

——

【你还跟『jungle』有所关联吗】

【有什么不好!你不也跟『吠舞罗』搅在一起了吗!】

【你打算将我从『吠舞罗』分离出来的做法是什么意思?】

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即问即答,但这次却有了停顿。

【快回答!】

伏见追问道,紧接着好像修堤坝一样很长的一段文字发了过来。

【王对你抱有兴趣,一直注意着你。别误会了,你并不是什么很特别的存在,王他是什么都看在眼里的。交给阿耶的任务,就是让你无法继续呆在『吠舞罗』。虽然美咲君比较难缠从中妨碍,但现在美咲总算是不再管你了吧。真是活该。】

【我被算计,你就那么高兴啊。】

【阿耶才不觉得高兴呢!!!!】

好像强调台词似的,对白框的轮廓一下子被扩得很大。伏见下意识将脸拉远了屏幕。

虚拟形象也是一副发怒的表情,跳着叫喊。

【为什么总是!!总是!!总是总是总是你啊!!

明明是阿耶先与王成为同伴的!!

所以我最讨厌你了!】

好像还要说什么的台词突然中断了。

【NIKI已注销。】

伴随着这样一条信息,虚拟形象和对白框,一起从眼前的虚拟空间消失了。

“注销……?逃跑了吗……?”

伏见皱着眉嘟嚷着,就在这时——画面的一端又出现了新的虚拟形象。

初期状态的简朴衣服,加上毫无特征的发型和五官设定。看起来好像没有任何强力能力和道具的虚拟形象——。

但却让伏见好像被静电电到一样,脖颈处一阵颤栗。

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和二年前冬天的那次感觉是一样的。

出现了——『jungle』的王!

伏见改成半蹲在屏幕前的姿势,紧张地绷起身体。把手伸向电脑的连线,

【要逃跑吗?不是你呼唤的我吗?】

但看到虚拟形象头上出现的对白框的时候,又立刻停下手。如果扯断连线逃走的话,那就和二年前一样了。

明明电脑上没有带摄像头,但对方却能够清楚看到自己的动作。看来这家伙可以通过网络对自己动手。

【shell有些判断失误。在我没有下命令的情况下擅自向你挑战游戏,这也就算了,结果在自己准备的舞台上被人给羞辱了啊。值得反省。】

带着头顶上的对白框,那个虚拟形象一步一步走过来,从全息图像到旁边的液晶显示器,就好像打开门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似地移动过来。电脑的显示屏上当然没有启动『jungle』的客户端。但是对方既然能从『jungle』的虚拟空闲里平移过来,显然是已经入侵了伏见的电脑。

显示器中的虚拟形象看向这边。

【二年前的初中生,已经成长为派得上用场的氏族成员了嘛。可喜可贺。】

指尖感觉到一股静电,抓在连线上的手连忙松开。细小的火花在连线的表面上闪烁前进,最终进入到电脑里面。

在奇怪地沉静一拍之后,啪啦啪啦,电脑迸发出激烈的火花。细微的电流从电脑中呈波状膨胀开来,扩散到整个房间。伏见全身感到一股似乎要让所有毛发全部脱落似的恶寒。那边的电流则继续从墙壁向天花板奔去。

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电流的波纹突然,像是被冷冻似地停止了扩大。

【……嗯?】

虚拟形象歪起头。将显示器中的身体横过来,

【这还真是。】

摆出上下挥动双臂的姿势。

虚拟形象的的目光,正冲着现实空间的房间入口。

全身包裹着好像摇曳火柱一般青色气场的一个男子站在那里。

“请你从这里离开吧。擅长偷偷摸摸藏在暗处给人找茬的你,在这个状况下应该是很不利的吧?”

宗像礼司朗朗的声音直接传到阁楼上,带有颜色的声音进到房间中。实际上除了网络聊天对话,这个房间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的声音。

变成一副可爱变形的虚拟形象,好像有生命一样非常兴奋地托着下颚,咧开嘴角露出无畏的笑容。

【是那样吗?真是遗憾呢。】

显示器中啪得迸发出火花,四个角也爆发出电光。

“哦呀,打算动手吗?在这种地方几位王互相争斗导致达摩克利斯之剑出现的话,虽然非常掉价,但也没有办法。”

宗像眯缝起眼睛压低声音。原本没有定形的青色气场,收敛成好像包围在宗像周围的一圈剑。

虚拟形象眨了几下眼睛。立刻就要化为实体从电脑里钻出来,在显示器中膨胀的势头,不知为何突然停下了。

【啊啊,原来如此?的确是对我不利呢。真是遗憾。】

身体扭转九十度,虚拟形象将脸转了过来。变回到十分可爱但没有特征的笑脸。

【你的帐号替你保存下来。心情好的时候请连线。再见。】

立刻,显示器再次迸发出火花,然后砰的一声熄灭了。电脑中喷出一股黑烟,带着强烈的臭味飘荡在空气中。

一瞬间愣住的伏见凝视着显示器,但立刻回过神来将目光移到旁边的全息图像上。终端——?全息图像中,『jungle』这个应用仍然正在运行,被留在那里的自己的虚拟形象无聊地晃动着身体站在那里。

伏见连忙将终端抓在手里。

消失掉,带着这样的想法用力去捏。右手立刻呈现出红色。终端内部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小声音,同时升起一股细细的烟雾。当终端屏幕熄灭不再有动静之后,联动的全息图像也消失了。

主板烧了。与仁希形象的病毒一起。

放松力气,终端自由落体掉在地板上。

伏见突然感觉到一股疲劳感袭来,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挤压似地长长出了口气。而好像要覆盖掉他的叹息似的,阁楼下面也传来“呼”的简短叹息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一边坐在地板上,伏见一边翻着眼看宗像。不是通过屏幕,时隔许久对着实际在场的人发出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沙哑,声音几乎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咳嗽一下之后放大声音。

“你以为这里是哪儿啊。你这个样子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虽然也有询问为什么会在自己家的意思,但更重要的是,对方非常大胆地出现在众所周知的『吠舞罗』地盘镇目町,而且是在工作时间以外的一大清早,还一丝不苟地穿着『Scepter4』的制服。

宗像用颇有对照感的清晰声音,对于自己的言行没有感到丝毫疑问似的说道。

“其实湊兄弟引起的骚动,我认为其中有『jungle』的煽动,或是某种形式的协助。对『吠舞罗』成员的你的终端安装病毒,应该也是其中一环。不过这些全都是我的臆测。『jungle』原本的目的原来是笼络下你啊。”

“所以才给我上那么多眼药吗。亏你干得出来呢,竟然能够心平气和的……”

“不过你也有不对的地方。既然发现有病毒的话,将终端格式化,或者将其在物理层面上破坏掉,事情就结束了。结果你竟然故意做出引那家伙出现的行为……那可是王。不是你这一介氏族成员就能应付得了的对手。你对王都一点都不害怕吗”

“……我……”撇开视线,操着仍然有些沙哑的声音,伏见说道。

“……一点也不害怕……”除了一个王之外。

心中补充的话,宗像是否察觉,无法从这个王的扑克脸上看出端倪。宗像只是抱持着微笑,改变了话题。

“行李……就只有上面放着的那些吗?单身宿舍里的基本家具、电器制品、日用品是很齐全的,今天就能供你自由使用。把最低限度的私人物品打个包吧。看这样子,有二十分钟应该足够?我在外面等你。”

“等……啊?慢着!请等一下!”

宗像单方面说完这些话之后就转过身去,伏见呆立一瞬之后慌忙从阁楼下来,叫住他。

“你到底什么打算啊,事到如今。你那里不是小孩子的出家寺院吧。再说我也没说要加入青服啊。只是问你能不能改变氏族而已……”

“如果有空在这里废话的话还是尽快着手准备吧。我可不想长时间停留在这里,令人不快的男人正在来的路上。”

越过肩膀扔下这些话之后,宗像就走出了房间。

一直以来都是副令人称奇的从容形象的宗像,明显表现出有些焦虑,这或许还是头一次见到。

能够让宗像感到焦虑的男人。

——难道是!?

对着『jungle』之王,宗像说的是“几位王”。如果只是宗像和『jungle』之王的话,说“二位王”就足够了。还有『jungle』之王非常干脆退却的理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能够理解了。

从阁楼上跳下来,追逐着消失的宗像,光着脚跑到外面。

出来得太急差点摔倒,伏见一边脚下刹车一边向两边看,宗像正背靠着门口旁边的墙壁站立着。他后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腰间的佩刀上,好像随处可见的骑士雕塑一样矗立在那里。视线朝着正前方,盯着什么也没有的地方看着。

伏见一边仰望这宗像端着的侧脸,一边将头向与之相反的一侧看去。

道路稍远的地方出现了个人影。与宗像“笔直”的矗立相对照一般,弯曲着后背靠在电线杆上,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着香烟。现在路上还没有什么行人,但天空已经开始泛白,紫色的烟雾被吸入到天空的颜色中去。

“尊……先……,为什么……”

比起宗像出现在这里,周防出现在这里让伏见更加一百倍地想问句“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尽管这里是周防的地盘镇目町,自己是周防的氏族成员。

“担心自己的氏族成员,所以来看看情况的吧。总不会说是清晨散步这种不好听的玩笑吧。懒惰的你竟然会这么早就起身,看来姑且还是有作为氏族负责人的自觉的嘛,真让人吃惊。”

完全不去看周防,仍然看着旁边保持直立姿势的宗像出言讥讽。

肯定是十束说让他来看看情况的。十束问八田伏见怎么了,八田回答那种家伙我哪儿知道啊。十束就说KING是最闲得没事干的,所以代替八田去看看情况吧——酒吧中的过程好像亲身经历一样浮现在脑海。

周防本人没有就这些事情做任何说明或找什么借口。周防也完全看都不看宗像,“哼”地发出短短的嘲笑。

“机会难得,我就把话明说了吧。在湊速人·秋人的逮捕上,我的部下非常不得力。有可能存在熟悉我们的情报网,并通过潜伏通道协助那两人的存在。所以希望能够借用熟悉内部情报的你的氏族里的一个人。同时也是为了弥补你们在这次事件上造成的麻烦,事情就不再追究。我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才所以指名要他。将别的王招入自宅这件事,对于你身边的那些同伴意识过剩的手下来说,是破坏信任的决定性因素。所以这对他来说应该也是好事吧?”

“不对,是你自己。”

没打招呼擅自过来,然后在这里大放厥词——伏见打算插嘴辩解,

“你这个男人屁道理真多。”

仿佛野兽低吼般说道,周防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宗像。只是如此一个动作就让伏见条件反射般畏惧不已,但宗像却毫不畏惧地挑起半边眉毛。两个王到这时才第一次视线相交。

“伏见。”

周防说道。

“理由什么的无所谓。你自己想怎么样。”

并没有被怒吼。说话的语气和平常一样带着倦怠,表情也没有丝毫改变。但伏见却觉得周防在生气,不禁绷起脸。看起来对于将氏族整合在一起这件事没什么执着的这个人,应该不会对其他的王对自己的氏族成员出手感到不愉快,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伏见猿比古君。”

这次是宗像叫他。

“郑重其事地,我礼貌周道地正式邀请你,能否来我的『Scepter4』效力呢。”

这次伏见在不同意义上绷起脸,没想到这么为难的事情宗像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说这话的本人却没有一点心情尴尬的意思,从银丝眼镜里面直直盯着自己。青色的眼瞳十分透明清澈,但一直延伸下去的清澈好像要把人吸进去似地,眼瞳深不见底。

“……这样啊。”

好像被烟呛到似地,周防说道。然后把香烟扔在地上踩灭,没有任何留恋似的转过身去。什么意思啊?伏见感到迷糊,而当他视线落到自己脚下的时候,也就明白了周防的意思。

被周防打压了……?还是被宗像所吸引了……?到底是什么,伏见自己心中也没有明确的理由,但周防说过,理由什么的无所谓。

低头看去,自己站立的位置的确是偏向宗像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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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进来吗?”

穿着轻飘飘红色衣服的少女站在背后,声音有些唐突所以吓了一跳,但考虑到她的能力,其实也没什么好吃惊的。

“……不想进去,而且我也没资格进去了吧。”

伏见将视线从安娜身上离开。靠在路旁的一个角落里隐藏着半个身体,目光望着一个街区之外的坐落在三岔路口的那家酒吧。安娜沉默着站在那里。用虽然有所控制,但却能将人看穿的,让人有些难受的视线注视着伏见的侧脸。

“你,早就知道了吗……事情会变成这样。”

继续撇开视线,随口问道。原本就比较讨厌小孩子,尤其是这个少女,从见面的第一天就非常不喜欢和她对视。

“……虽然是,隐隐约约的。但觉得你会在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安娜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从最开始……。但是,我一直希望事情不要发展成这样。”

“你的这个,有没有出过错误啊。”

稍微停顿一下之后,感觉她是摇了摇头。

“哈。也就是说从最开始你就认为我是个背叛者了吧。”

“……”

对于安娜悲伤的沉默,伏见感到十分无趣,立刻收敛了笑容。

“安娜?”

草薙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安娜?你在哪儿?”,他在店门口来回张望呼喊着。湊兄弟所引起的事件目前仍然悬而未决,所以『吠舞罗』的状况也没有那么悠闲。草薙的口气中明显能够感觉到焦急。

伏见用下颚指了指店。

“回去吧。叫你呢。”

“有什么需要我带的话吗?”

“……。对草薙先生。”

双子消失的那个晚上,秋人也许是打算去说服速人的。实际上伏见也考虑了这个可能性。如果伏见没有出手袭击的话,现在事情可能就不会这么复杂。虽然都只是推测。

“……算了没什么。你快回去吧。”

就算现在道歉,也只不过是自我满足而已。

“对十束呢?”

“没有,没什么可说的。”

“对美咲呢?”

“……我自己会去跟他说的不用你担心了。再不走我踢你了啊。”

小小的气息从自己身旁离开,向店那边跑去。但立刻又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这次是从面前盯着自己,伏见感到一脸不舒服。

“怎么,还有什么事啊。”

“猿比古,没关系吧?”

“……?什么啊?”

“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吗?”

锐利的话语,一下子让伏见说不出话来。

“……太蠢了。你是说我被妖怪附身了吗。”

虽然故意说出坏心眼的措辞,但安娜却不为所动。默默等待着。几乎要刺穿心脏的眼瞳盯着自己。

叹了口气,伏见变回一脸严肃的表情,认真回答说。

“妖怪已经被消灭。所以没有了。”

“……不是的。”

安娜摇着头,好像有什么不太好说的话似地俯下身体。“仍然,还在。妖怪。”“……?”伏见皱起眉头。

草薙呼喊的声音持续着。

“……快去吧。”

伏见冷不丁地出声催促。安娜俯着身体点点头,迈着轻快的步子跑了出去。远处草薙看到安娜的身影,放心似地对她搭话。

看到两人其乐融融地一边说着话一边进入店里的时候,

“哇呀啊啊啊啊啊!!”

带着怒吼,背后响起了咣当切割柏油马路的声音。转过身的瞬间,一个喷涂得十分张扬的『吠舞罗』标志遮挡住空中从头顶上飞了过去。

好像要将退了一步的伏见推到在地似的,八田和心爱的滑板一起,沉着身体落在地上。

“你这个白痴猴子,找你找的好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回房间的时候你的东西全都没有,终端也没有应答,担心死我了!”

刚从滑板上跳下来,就急如烈火似地冲伏见大发脾气。伏见则形成对照地以十分冷淡的目光回应。

“啊啊,我把终端捏碎了所以现在手里没有。还有我已经搬家,住进『Scepter4』的宿舍了。我就是来说这个事情的。”

“哎?搬、搬家……,突然说什么呢啊?是、是不是因为我说随你的便啊?那其实是,我一不小心,一生气就说出来的,不、不好意思啊。可是你也有不对……哎,哈啊!?你刚才说什么!?”

愤怒的情绪为之一转,变成惊慌失措之后,立刻又是一变,八田反应过度地仰着头,用难以置信的口气说道。伏见心想真是个事多的家伙,叹口气,用一字一句的方式重复一遍。

“没听到吗?我说的是『Scepter4』的宿舍。我已经,加入『Scepter4』了。”

八田张大着嘴巴说不出话来。甚至以为他忘了呼吸的一段空白之后,难以置信的表情在他的脸上扩散开来。

“慢着……等一下,为什么会是Scep……哎?哎?慢着慢着,什么意思啊。『Scepter4』就是青服吧?是那个阴险眼镜之王的氏族。你这么做就是要转投尊先生以外的王?你明不明白啊?”

“那是当然。我当然明白。”

“那、那为什么……”

“为什么?真是无聊的问题呢……这么说吧,因为无聊。明明拥有特别的力量,干的事情却是小混混的过家家。我打心底里觉得『吠舞罗』很无聊。”

“你这混蛋!”

八田抓住伏见的领口,用力摇晃他的脖子。

“你要离开『吠舞罗』啊!?你忘了尊先生救咱们时候的恩情了吗!”

紧紧抓住伏见领口将伏见拉过来,八田挥舞着握紧的拳头。但立刻紧紧咬着牙齿,好像改变想法似地将手放开。举起来的拳头按在伏见左胸口上,

“这是,从尊先生那里得到的印记,是我们的骄傲吧?都把这个刻在胸口了,为什么还……”

声音哽咽,八田好像是想要确认刻在那里的东西的重量似的,将拳头推了过来。但无论八田是激怒还是震惊,伏见都没有任何动摇。对子这家伙的误会已经烦透,只能放弃不管了。

但是,一看到八田红通通的眼睛,有那么一瞬,真的只有那么一瞬间,伏见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十分难耐的东西涌了上来。心里说,笨蛋,想哭的人是我啊。

“一定让他们目瞪口呆。猿比古,要是和你一起的话,感觉世界都能够占领呢。”

举起拳头,好像白痴一样自信满满地相互点头,那些莫名充实的事件,到底在什么地方被破坏掉了呢。

与你对拳头的,不是现在的我,而是这个印记。

如果是因为这个才发生决定性变化的话……这种东西就是粪便都不如。

伏见按着八田的肩膀将他推开。冷不丁在拉着自己不放的八田面前将右手伸出来,好像要让他看戏法似地,让指尖挂上火焰。八田一脸畏惧地说,“你,你要干啥?”

那只手伸向自己的身体,四根手指的指甲立起来放在锁骨上。

滋滋地皮肤烧焦声和臭味散发出来。

“你……!?猿比古……!?”

“……咕……”

咬紧牙关,弯成钩状的手指在锁骨下面的位置来回移动。因为剧烈的疼痛伏见额头冒出冷汗,但手却没有停下。直到锁骨下面的印记被烧毁才停下。意识一瞬间好像飘散到了远方,身体开始摇晃,但很快又稳下心神踩住地面。

身体一下子感到脱力,手也落了下来。手指上挂着的火焰也消失了。

“啊啊……你所说的荣耀已经被我破坏掉了呢,美咲。”

好像从肺底部吐出空气似地说完这句话时候,身体中积累的火焰也一起从喉咙里窜出,在外面的空气下急速冷却。清爽多了……感觉。

“……你这混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愕然的八田脸上渐渐被愤怒所渲染。

“无论发生什么,只有这个不能容许……侮蔑这个标志是不能原谅的……”

啊啊,什么啊。你这表情挺有趣的嘛……,伏见莫名感到非常满足。竟然有这么简单的方法,伏见感到十分脱力。

加入『吠舞罗』,与尊先生和臭味相同的同伴一起,你们的世界就是一个漂亮的圆,是完成了的一件东西,完全没有任何不满的你,一点有趣的地方都没有。

什么啊,这就是……蚁巢啊。

“你这个,叛徒……看我不宰了你……”

八田的全身散发出杀气。眼瞳中的火焰燃烧起来。这可是你说出来的,别忘了。拿出真本事来杀我。现在想起来,我觉得不幸的是至今为止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机会,如果我和你作为敌人互相争斗起来的话,肯定是势均力敌。稍微手下留情的人,肯定会死的。

摇曳着火焰的八田眼瞳里,倒映出了某人的身影。

那是抽泣着来到水槽边擦着火柴,穿着睡衣的小学生模样的自己。向灌满汽油的水槽扔入火苗之后,瞬间橙色的火焰开始舔着巢穴的表层,孕育着黑色烟雾的凶暴火柱卷起漩涡。在立即反应的火灾警报器发出的尖啸刺耳的声音中,幼小的自己眼瞳里翻滚着阴暗的憎恨,死死盯着被烧焦的蚂蚁和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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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高楼的屋顶上,有个人影在飞一般地奔跑着。“已确认,是湊速人、秋人其中之一。”身后名叫石塚的队员向本队报告所获得的情报,伏见却对此发出了不以为然的啧啧声。其中之一,这可不是确认。有时间做这种没脑子的报告,还不如快些跑。

一边时不时从下方的道路抬头观望屋顶,一边加速奔跑。雨点不断敲打着眼镜,又从镜片上四散流走。今天也在下雨。自从入队典礼那天以来,秋雨就一直未曾停过,连制服的袖子也因此变得沉重起来。

“伏见队员!你的工作只是负责搜寻,抓捕是我们剑使的工作,应该由我们来完成。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我不懂什么叫做应该。我是受到室长全权委任的,而且我的速度最快,力量也最强。由我亲自去最有效率吧。”

“伏、伏见队员!”

“吵死了。小喽啰真是麻烦……”

没有要说服对方的意思,出口却变成了恶言。伏见与愤然缄口的石塚保持着距离,并趁机丢下他独自离开了。

往逃亡者跑向的高楼望去,可以看见对面大楼外侧的逃生梯在小路两旁紧密相连。阶梯左右的外灯在雨水中晕染开红色的光圈。他保持着速度,从道路中间横切的小路闯入楼梯。他一面敲打铁板,一面在锯齿状的楼梯上追赶,但这个间隔却让他无奈地与屋顶上的逃亡者拉开了距离。

逃亡者越过肩膀回头望去,对面的屋顶上有人挥舞着佩剑,一道光刃在雨中骤然切来。伏见踩在楼梯扶手上,尽力向空中起跳。刹那间光刃将铁质扶手切成两段,连混凝土大楼的墙壁都被挖出一个V字形的裂痕。

这一跳达到了外灯的高度。继而他又将灯罩当作踏板,用力后踢,跳起另一段高度。下面的路面上,石塚正难以置信地抬头仰望着。

他逐渐逼近对面大楼屋顶上的逃亡者。

“……呼、呼。”

一下子,成功跳到了对面。

没有留下丝毫喘息的空间,等待伏击的家伙们就从旁边冲来释放着光刃。他翻滚着躲避开来,用膝盖跪地的姿势稳住身体。

“伏见,拔刀……”

小声这样说着,他从自己腰间拔出佩刀低低砍去。名为“盖然性偏向领域”的力场收敛成尖锐的镰刀形状释放出来,描绘出一个凌厉的剃刀曲线,剜过房顶上水洼中的新月,向着虚空刺击而去。

他见到敌人跳退一步躲开攻击。与此同时,反方向又传来另一个挥舞佩刀的敌人气息。千钧一发之际,他立起佩刀防御着。

镪!

应对了远距离攻击之后,紧接着便是刀与刀堪堪相碰,打散了四处飞溅的细小雨滴。

隔着拼成十字形的刀刃,他与敌人近距离地对视着。

湊秋人眯起了本就狭长的双眼。

“伏见猿比古……真意外呢。难道『吠舞罗』的人都会聚到宗像麾下吗?”

噗地轻笑一声后,伏见用力将佩刀压回去。秋人轻轻往后一跳,利用这个间隙将佩刀重新立于眼前。刚刚躲开伏见攻击的湊速人出现在视线边缘,摆出了同样的姿势。

伏见缓慢摇晃着站立起来,挥刀甩去上面的雨滴,继而微微倾斜着摆好了阵势。从他的角度看去,双子站成一个直角的形状。原来如此,为了使出组合攻击摆出一个绝妙的角度吗。与其中任何一人打斗,都会给另一人制造间隙。

“湊速人,湊秋人。根据特异现象管理法第五条,我们『Scepter4』现在要抓捕你们‘Risk4’能力者。”

故作正式的一番宣言之后,双子对视一眼,嘲笑了起来。

“小混混之流,也学会官腔官调那一套说话方式了呢。”

“以前的时候,你和八田美咲两个人都只是险胜我们一筹。难道你觉得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赢过我们吗?”

“啊?一个人就够了。上吧。”

没有浪费时间的打算,歪起嘴角说出不逊的话之后,伏见便发起了攻击。拨开雨点向地面用力一蹬,他正面向秋人刺了过去。这次秋人成了接受佩刀一击的那个人。两三个回合后,秋人向后移步,而速人发出救护的一击。脚后跟着地时,伏见让左手发出了耀眼的光亮。

三把飞刀刺进混凝土中。闪耀蓝光的三条光线从地面伸展出来,编织成一个以光为表面的防护罩。然而速人的攻击切断了防护罩,向他迎面袭来。回避只是稍微迟了一点。不对——明明已经回避了。准确来说,是身体自己否认了回避的必要性。空中飞来的救援滑板的声音,在无意识间溜进了他的耳朵。

千钧一发之时他横扑着倒下后躲开了。然而极具杀伤力的强风还是惊险地掠过了耳畔。

“切……”

粘稠微温的液体流入右耳。摇一摇头,被染成浅红色的雨滴在周围散开。他将佩刀的一端插入地面,右手把头发捋上去。被雨和血浸湿的头发就这样固定住了。

“你真不应该去当宗像的手下。”

“你先打倒我再说吧。”

“你刚刚也应该看见了吧。”

“宗像的氏族和我们交战的结果。”

再次以直角的阵势与伏见对峙的双子,一唱一和地这样对他说道。这次秋人和速人互换了位置,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同。

“伏见队员!”

联通大楼楼梯的门忽然打开,刚才被丢下的石塚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两分钟后追踪班到达!在此之前的指示是拖住他们!湊兄弟双人组拥有超强的战斗力,不要单独突破,要包围——”

“退后。不是说一个人足够了吗。”

重复同样的事情,多半是出于对自己的责罚。

再也不会做,把后背交给谁这样的事情了。不要一再地寻找我的踪迹……

他看也没有看石塚一眼。速人在佩刀中注入力量往这边砍来,以他们的立场,自然不会束手等待包围网完成。这次他与速人交锋,而一旦出现间隙,秋人必定会从反方向袭击来配合。一个人近身战,另一个人负责救援,这样的分工中双子以心传心,转换得令人眼花缭乱。在双人组合的战斗方式上,双子确实发挥着令人恐惧的强大力量。

退后一大步时,他意识到了左胸上的印记。好像有手伸进皮肤下面,将收敛在这部分的力量一把抓住拉了出来。佩刀的刀身上恍惚聚集起红色的光,仿佛挤开青色雨景一般缓缓漾开。

“红……!?”

速人本来为了防止他逃走而逼近距离,此时却迷茫了,但仍出手用必杀的气势以刀相抗。

青与红,两色的光在两人中间闪闪烁烁。激烈的强光令人目眩,接着它们互相抵消,砰然炸裂。

“速人!”

秋人发出了救护的攻击。他从速人旁边跳离躲开,异能的镰刀却一下子变换轨道追了上来。于是他用缠住红光的佩剑勉强挡住,然后朝秋人投掷了飞刀。秋人身前生成了用以防御的异能屏障,可缠绕青光的飞刀向着屏障中央飞去,将其突破后刺向秋人的肩膀。

他一边斜眼看着秋人翻了个跟头,一边用力踢向地面对速人逼近距离。佩剑这次又带着青光,切开雨点向速人砍下。速人的佩刀碰到了自己的佩刀,两人咬着牙关用尽全力压制住对方。

“啊……”

踩住稍落下风踉跄退步的速人胸口。

“哦啊啊!”

大喊一声后将他踢飞。

既不是赤之力也不是青之力。最后这一招,只是蛮力。

虽然只是蹲下咳嗽了几声,但速人确实无法立刻移动。伏见一边轻轻呼吸着,一边将佩刀无力地垂到旁边,站在了速人的面前。

“呼……呼呼,怎么会,没有,办法。我已经说了,一个人足够……了。”

石塚呆立在门前。

“太,太乱来了,这家伙……”

他听见对方这样说。

正如双子所说,如果单看与双子的战斗,从赤转为青会令自己负担多余的风险。据说同色的氏族力量相互较量时更难防御。这大概是因为同色从未互为敌人,也从未有人料想过他们互相战斗的样子。相比起来,异色的氏族力量却拥有即使在缠斗中也彼此排斥的性质。

就是说……对于用青之力战斗的双子,持续使用赤之力防御,并用青之力攻击就可以了吧。说一个人足以对战,就是这个原因。

“……还有,你们忘记考虑一点。”

冷漠的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用手压住肩膀的秋人,一脸得意地说道。

“之前二对二还是险胜?从那之后我可是长高了十公分呢。不要小看成长期啊。”

喘气的时候伏见被一种高扬的兴奋感支配着。一个人就把一年半前还是强敌的『Scepter4』中强劲的二人降伏。『吠舞罗』的情报网也趁机到手,率先找到双子的潜伏地,并追至了绝境。

怎样,瞧见了吧。

……你,在对谁说。

敲打着肩膀的雨滴夺去了身体的温度。发热的头脑也迅速冷却下来。吸收了雨水的制服沉甸甸地压在肩上,连手臂都几乎抬不起来。事实上,长制服的料子会因为雨水增加几倍的重量。包裹全身的仿佛不再是雨水,而是融化的铅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与联络的交代一下情况,刚好两分钟后追踪班到达了。

“后面就交给我们。双子由我们负责转移。”

“啊啊,请。无能的人就吃剩饭吧。我收手了。”

从班长处得到工作转让的请求,伏见颇为毒舌地接受了,然后转身离开。这样的讥讽,其实是因为就是觉得不爽而想要四处发泄一下。就算他是宗像的部下,也知道『Scepter4』绝不是无能的。

“喂……”

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他停下脚步对双子说道。正要被带走的双子用一模一样的细长双目望向他。

“你们对草薙……不,对盐津有什么话要说吗?”

“要说什么,是什么意思。”

速人用反抗的口吻答道。

“我是在问,由于你们的所作所为,盐津也会被严格地追究责任。关于此事你们有什么要解释的。”

“盐津代理司令已经从『Scepter4』里退职。这是我们擅自决定的事情,向代理司令追究责任是非常不合理的。”

“盐津已经承认是自己监督不力,并表示甘于受罚了不是吗?”

“那个人,干嘛擅自做这样的事情……”

“速人,别说了。”

秋人制止了情绪激动的同伴。

“秋人……!?”

“别说了……我已经不想,再给司令代理添麻烦……”

难过地低下头的秋人说道。

速人瞪大双眼,好像不能理解一般说不出话来。

这时,伏见才第一次,把双生的二人身上,除了发色之外的,表情和处事方式中微妙的一点不同分清了。

两个人同时在这个世界得到了生命,到此之前,他们一直是作为同一个存在完全理解对方的。本应同化的两人,也不能永远相同,是在哪里产生了芥蒂呢。

这样的话……自己和八田之间什么时候渐渐扩大的间隙,难道不是本就应该产生的吗。

……活该。此后你们会更加无法相信过去的友情,越来越不能理解对方了吧。哈哈哈,活该啊……被些许阴暗的满足感浸透的另一面,好像被二人背叛了一样,陷入非常失望的情绪,连自己也想不明白个中缘由。

就职合格后,可以接受王分配异能,但却不能立刻使用。青之氏族需要把力量收敛在佩刀里,故而会有接受攻击时释放能力的训练,以及用此进行防御的训练——为了使异能这种无形的力量具象化,必须接受专业的指导和训练。就算是领悟力很高的人,想较为自由地发挥异能据说最低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然而对于原本作为赤之氏族成员使用异能的伏见来说,即使对收敛力量具象化这样的步骤并无意识,也一直使用至今了。

用令人惊异的速度学会如何控制青之力,并且还能够分开使用赤和青两色力量的新兵,实在是……

“太乱来了。”

报告书上好像是这样写的。

战斗方法是无视了『Scepter4』制式剑术的无赖式打架杀人和基于暗器的暗算偷袭。持着青之氏族本应该自豪的佩剑却粗暴使用赤之力。这是不可原谅的。这样的话,他到底是属于哪边的阵营呢,让人摸不着头脑。这种人的存在简直损害了『Scepter4』的品位。——诸如此类的。

还真敢说。

接受就职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月,只是四天而已——伏见就把『Scepter4』的情报部队花了一周时间也没有查明的湊兄弟潜伏地搜寻到了,并且迅速追缉,将之捕获。

接受任务之后最先做的事,宗像也暗示过的,调查协助双子潜伏的人物的存在。与在『吠舞罗』时代就知道的情报网中的几人接触后,他用作为『Scepter4』的身份优势进行了笼络。『Scepter4』本来就拥有强大的情报收集能力,再与从黑社会情报网得到的草根情报重复拼合起来,就会完成一个几乎没有间隙的情报网。宗像给伏见指引的思路之一便有此招,果然没错。

结果,帮助双子的是叫做『毁灭Scepter4』的一个——羽张时代的氏族堕落为黑社会后形成的组织。这个组织与『吠舞罗』并非友好关系,所以草薙的情报网捕捉不到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

还有在承袭羽张体制的后方支援部队中,顺蔓摸瓜地暴露了这个组织内鬼的事情。宗像失去了以往的和蔼,将这些人一举肃清。

实际上继承羽张体制的“老人”们形成了一个派系,向新的年轻的王,和那些被王选中的年轻氏族昭显自己的优越性。但是以这次事件为契机的整顿之后,旧体制派系的发言权被大幅削弱,宗像派系得到了强化。

内部的协助者和外部的反抗团体并没有被无情判罪,相反,湊兄弟以及盐津元的处分都只停留在极轻微的程度。

宗像提出的条件是,需要被监视的能力者必须无条件携带GPS,盐津将双子收为养子,此后要负责将二人放在身边监督——答应这两点而已。

两周的软禁后,盐津用自己的车来迎接被释放的双子。

伏见靠在室长椅子的扶手上,用手指拨下百叶窗俯视外面。此时双子正在淡岛和数名队员的陪同下被移交给盐津。

啪嘁。响起了花剪令人心情舒畅的声音。

“室长不亲自送送吗?”

呆了一下后向室长投去目光。不知为何室长室的一角(真是不知为何),建造了一个微型茶室,端坐着的宗像在那里修剪花茎。

说实话从没见过他工作的模样。不过虽然这样说,这位王却也从不休假。试着问了问他如果把兴趣带进职场的话为何不直接去休假,得到的答案是“唔……也对呢”。宗像虽是一脸像在思考的表情,却说出了“并没有特别想要休假啊,因为对我来说兴趣就是工作”这种公务员式的台词来。

“你是打算在这里卖个人情,把它当成手里的一张牌吗。”

“咦。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湊兄弟在我的『Scepter4』里面是没有用处的。”

啪嘁。宗像泰然自若地用花剪修剪着枝条。

“比起双子你更想要盐津不是吗。你想拿来当牌使用。”

“我就把它仅仅当作你自己的臆想听过就算了。”

“但显而易见结果是你一个人的胜利吧。流出外部的反抗团体被一网打尽,内部的不安分子一下都清理掉,眼中钉老顽固也闭嘴了。”

“还只是处在稳步的事前准备阶段。作为王我的力量仍然不够呢。”

“听起来只是口是心非的话呢。”

虽然这样说,宗像当上青王确实还资历尚浅。而且,与周防相比,青之氏族的形成过程截然不同。周防是被神授能力吸引的人聚集起来后选任的王,而宗像则是替换了现存组织的王才把这个宝座纳入囊中的。有很多事情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或许宗像同样察觉到内鬼的存在,说不准他把这个也计算进去了。从外面引进像伏见这样的人,故意公然“偏心”,把对自己做法不满的人赶出去……伏见好像无边无际地乱猜起来,看着这位王,自己几乎要相信世间窃窃私语的阴谋论的多数,也许出乎意外都是真的。

“这次的事件多亏你如期待一般完成了任务。”

“就连我也只不过是你的一张牌吧。”

“嗯。”

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但是我想放在手边的,只有‘能用的’牌。我希望你能够成为被我所用的暗器。”

这样说着,宗像拿起布满利刺的剑山,悠然自得地眯起眼睛仔细注视着它。然后他将花插入花盆中间,像是要覆盖掉那里的荆棘一般。

伏见突然想,自己的新王,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连天才这样的语言都无法形容。他不仅拥有超越人类的头脑,或许还是拥有难测的野心和计谋的人物吧。

但,不是这样的,这只是一个比喻。

目光回到百叶窗的间隙,看到站在车前的秋人向盐津低下了头。速人却还是像有什么不满似的扭着头。

盐津用手捧住二人的头,使他们面向自己。用力一压让速人也低下头,盐津自己亦垂下头来,仿佛十分感动般保持了一会。秋人和速人都没有抵抗,老实呆了片刻。

比如,三人中谁都可以。像那样的情感,宗像礼司这样的男人心中也会有吧。

“后悔了吗?”

不经意间被房间里另一个声音问道。伏见没有把脸转过来。“……不。起码现在没有。”他这样回答道。

“可别让我失望哦,这其中也有为了你的成分。”

如果身份逆转就没什么好说,即使那样说话的人是自己,氏族的族人对王说这样的话也十分奇怪。

“谨记在心。”

虽然轻轻一笑,但宗像并没有在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地作了保证。

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有像八田一样毫无顾虑讲话的一天吗?现在即使想象一下那样的自己,也只是感到有些冷而已。

但总觉得到了那时“世界”就会改变。虽然也仅仅是没有根据地这样认为着。

从百叶窗射进来的细长白光令他眯起双眼,他无声无息地试着蠕动嘴唇,未出口的话只说了一半。

“我的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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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八田,你知道吗?听说『Scepter4』是住宿舍的哦——”

那是在酒吧的吧台上偶然和十束一起吃饭的时候。十束好像突然想到一样唐突地说道。

“干嘛突然说这个。知道啊……那家伙也说过。”

八田绷着脸不高兴地回答道。

中学结束以后一直住在一起的房间中,突然有一天行李消失了似地,还在想是怎么回事,结果听到的是要入住『Scepter4』的宿舍,这让人怀疑他神智是否清醒的宣言。猫耳里面放蚯蚓这句谚语就是说的这个吧。后来八田一边捶胸顿足一边这样想。

那之后不久八田也搬离了那个房间。每次爬上自己的床都对头上的阁楼很在意,气呼呼地又没有办法。

“话说,有宿舍的话也会有食堂吧?”

“哈?我怎么知道……”

“我是在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呐。你看,伏见超挑食的,所以食堂做好的套餐什么的能吃的东西很少吧。八田觉得呢?”

“都说不知道啦!!为什么我一定要担心那个叛徒的饮食啊!?”

对继续着少根筋对话的十束,八田用力敲打了吧台。盘子一下子跳起来,杯子翻倒,吧台被水浸湿了。所幸的是草薙不在,让他幸免于铁拳的制裁。

十束一脸惊讶地向后仰。生气的八田俯首,连右手握着的勺子一起将两个拳头放到了吧台下。

在人去楼空的阁楼的正下方几十次用倒钩脚踢上来,掉下时头部撞在自己的床上一边叫着“好痛”一边双手抱着脚“什么啊,讨厌!!”一个人怒喊着……总之愤怒的情绪没有办法压制。一时间愤怒狂暴地将怒火从自己身上发泄出来,却因为这样还是很空虚而放弃了。突然有什么涌上喉咙,被不明所以的后悔袭击。虽说是后悔但具体后悔什么却不知道。但是,对于八田来说这就是后悔的情感,不是别的。

后悔了。抓住枕头将头深深埋进去,像要咬断一样死死地咬牙切齿,但无论怎么咬都无法止住后悔的感情。

“那,那家伙,如果有了洗心革面来道歉的心,说他想回来的话,我打算一起去向尊低头认错。那家伙不是自己能够低头的性格所以我也去低头,如果尊非要打猿比古才能消气的话,我也一起去挨打。”

“啊,被王认真地殴打的话八田你会死吧!?这样没事吗!?”

因为十束非常惊讶,八田“唔!?”地一声害怕了。被周防责骂对八田来说是比怪谈和恐怖电影更恐怖的事情。

“那……那也,我,也是有觉悟的了。不会让猿比古一个人被打。”

声音变得激动。但在拳头上聚集了力量,他盯着吧台这样断言。

“哎呀,这样的觉悟是很男子汉,但是难道没有一点一厢情愿?这未必是伏见希望的。”

“……?什么意思。不要说得好像知道什么一样……”

不知怎么就生气起来,视线向这边瞪来。十束还是那样超然地浮现着微笑。

“我们的王和青之王啊。”

还是马上就开始了突然想到的话题。

“不是像八田想的那样,只是单纯敌视对方而已。他们好像发生过很多很多事情。和这件事情有些类似,伏见不会回来我们这里,八田在八田的立场上,伏见在伏见的立场上,什么时候能够再好好交流就好了……虽这样说,现在的八田还是不懂吧……?”

“你把我当白痴吗”,八田愤怒了。十束一看,立刻“对不起对不起”双手举高表示投降。

“我说过的话,请在某时某地回想起来。即使那时我已经不在了。”

“不要说得你好像快死掉似的,多不吉利啊。”

故意不高兴地说了这句话以后,十束只是嗤嗤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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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Blood, No Bone, No Ash!

No Blood, No Bone, No Ash!

No Blood, No Bone, No Ash!

梦中挥舞着拳头,脚踩出声,跟着叫出声来的时候,周围变得非常温暖。八田的眼角闪烁着泪光,巡视了自己的左右。

从什么地方飞来的呢,不知不觉附近一带火星在飞舞跳跃。

不……这是光。从周围挥舞着拳头齐声唱着同样的语言的同伴们各自的身体上,小小的生命在分离一般,呼,呼,呼,产生着光亮。好像在呼唤同伴一样,光聚集在一起,将白色的风景染上红色之光升上雪云覆盖的天空。

“啊……”

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自己的身体上刻下的印记也渐渐渗透出红色的光。从自己的身体里也有一束光亮产生,与同伴的光亮呼应而去。

留在身体里的印记深处,还能感觉到周防的火焰蕴藏于其中。火焰安稳而温暖地充满着身体。好像只有,周防在那个身体里包含的,暴乱的王的震怒的部分消解了,从印记那里解开了一般。

“尊……先生……”

追逐这光,八田抬起了被泪水浸湿的脸。

“No Blood,No Bone,No Ash! No Blood,No Bone,No Ash……!!”

用力压住印记的地方,放任涌出的情感大声喊出来。

在这里抬头看,学院岛和本土连接的吊桥栏杆对面,带有青之徽章的装甲车队正在撤离。桥上点点的光亮轻轻漂浮着,向远离同伴们的光的集合之处飞升去了。

用手按住和八田同样的地方,伏见好像削减了锐气一般,不可思议似地望着天空。

啊,可恶……。

八田的情绪有些恶劣。

为什么现在,要想起来啊。你说的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是说现在吗,十束。

对于周防来说青王是什么,下决心去问问周防就好了啊。然而到了现在,再也不可能去做这件事的时候,才这样想。

想去问问,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的,对还没明白过来的八田笑着的十束,他究竟是什么意思。然而到了现在,再也不可能去做这件事的时候,才这样想。

对于八田来说,只有一件事情,承认起来确实令人火大,却还算是安慰——

他还好好地活着。以后还能够不断地相遇,能够将疑问和愤怒倾倒出来,还能够一起说话。

“No Blood,No Bone,No Ash! No Blood,No……笨猴子!!No Ash!”

夹杂了愤怒的谩骂是否被听见无从知晓,不过伏见倒是向这边俯视过来。

桥上和桥下的二人视线交汇。

在大家中间继续齐唱着的八田并没有转移饱含泪水的双眼,而是这样盯着伏见。打算让声音能传到桥上,更加大声地唱起来。声音沙哑了依然还在不停地吼叫,脚麻木了依然还在用力踩踏地面作响,手臂酸得举不起来了依然还在继续挥舞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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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Small Word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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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只河豚煲汤喝

[礼猿]猜猜我是谁2.0

万万没想到我被这个严重洗脑了可恶

伏见作为捂眼的一方这次能不能大获全胜呢

敬请期待!

似乎有些ooc……是为了剧情发展,歉

依旧是全文语言流


啊,室长今天有没有在工作时间摸鱼呢……竟然在好好工作吗?


伏见回想起了上次没头没尾的恶作剧和昨天在网上看到的视频,勾起唇角,悄悄走过去蒙住了宗像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伏见君?”


在手覆上的瞬间宗像惊异的叫出了伏见的名字,随后似乎想起什么似,配合的摸上了伏见的手


“噢——阁下是谁呢,如果手上没有戒指的话,应该不是伏见君”


“开玩笑的话我会把您脖子折断的”


“当然是开玩笑的”


“那么现在...

万万没想到我被这个严重洗脑了可恶

伏见作为捂眼的一方这次能不能大获全胜呢

敬请期待!

似乎有些ooc……是为了剧情发展,歉

依旧是全文语言流



啊,室长今天有没有在工作时间摸鱼呢……竟然在好好工作吗?


伏见回想起了上次没头没尾的恶作剧和昨天在网上看到的视频,勾起唇角,悄悄走过去蒙住了宗像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伏见君?”


在手覆上的瞬间宗像惊异的叫出了伏见的名字,随后似乎想起什么似,配合的摸上了伏见的手


“噢——阁下是谁呢,如果手上没有戒指的话,应该不是伏见君”


“开玩笑的话我会把您脖子折断的”


“当然是开玩笑的”


“那么现在来猜猜吧”




(沉默)




“啊,您睡着了吗”


“噢,稍微打了个盹,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啧,不是说王是不会累的吗……咳,快点回答问题。”


“问题是什么来着?”


“还能是什么啊,我是谁”


“阁下的问题是指我们的身份姓名还是彼此的关系”


“……您还真会说”


“如果再加大力度的话,在下的镜片会被扣下来的,请务必轻一点。”


“……”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阁下应该同我共居一室……”


“闭嘴,给我说名字”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今天早上的蔬菜……”


“别给我岔开话题”


“哼哼,你真的觉得我不知道吗,我可以说对阁下了如指掌”


“那就赶紧说名字”


“不喜欢吃蔬菜喜欢肉类,日常喜欢喝咖啡……”


“说个名字有那么难吗”


“这不是名字的问题哦,这是大义”


“什么啊,您的大义范围到底在哪里啊可恶,我用紧急拔刀来赌,你要赌什么“”


“一定要见血才行吗”


“室长怂了吗 ”


“并没用,请不要担心”


“请不要故作坚强了室长!”


“伏见君还是先放开我吧,镜片磨花了我会很困扰的”


“游戏开始了就要进行到底,请再忍耐片刻”


“哦呀,不愧是我中意的伏见君”


“数到三我们同时说出初吻的地点”


“哈哈哈哈哈(可以代入官方darma里室长的笑声23333)能想到的只有那个吗,真是可爱的家伙”


“别耍嘴皮子了,我的手举的很累啊”




–1



–2



(沉默)



“室长在祈祷nia?”



(四度寂静)



“请让我最后再说一句”


“说”


“果然还是该在这个位置……”宗像的指尖在伏见的无名指处徘徊:“戴个戒指呢,伏见君怎么看?”


伏见松开了手,别过脸忽略宗像传达过来的眼神:“啧,游戏是我输了”


“意思就是伏见君承认是自己赌输了呢。”


“是这样……恭喜您又(无耻的)获得了胜利”棒读


“那请伏见君把紧急拔刀的检讨上交。”


“哈?我什么时候拔刀了”


“在刚刚的赌约里”


“我并没有拔吧……”


“作为秩序的掌管者,我们必须……”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写的可恶。”


“伏见君”


“又怎么了?”


“下午……去看看钻戒吧”


“切,随便你……”

珫苍

[宗伏/礼猿]宗像老师.05

看到评论有点不好意思(

稍微多写了一点 把这颗糖完整地吃下去吧(?


————

冬天的夜幕落得早,等伏见将相关信息整理妥当从灰暗的机房走出来时,远处的天空正渐变为蓝紫色。

铃木原,福井铃香,三笠谦一…

回忆着最后划定的几人的名字,伏见踏上回家路。


无论哪里都存在团体的划分,校园里更加如此。年级专业这类硬性的,兴趣爱好这一类精神性的,又或者只是单纯因为个人判断而靠近某人加入他/她的小圈子。

总之就是,这个校园里存在着大大小小的圈子。

比如在某个系里,有钱有权家庭的少爷小姐们所建立起的权威。

然后与之相对应的,有圈子之外的人。

真正在圈子之外的人其实倒也无所受制...

看到评论有点不好意思(

稍微多写了一点 把这颗糖完整地吃下去吧(?


————

冬天的夜幕落得早,等伏见将相关信息整理妥当从灰暗的机房走出来时,远处的天空正渐变为蓝紫色。

铃木原,福井铃香,三笠谦一…

回忆着最后划定的几人的名字,伏见踏上回家路。


无论哪里都存在团体的划分,校园里更加如此。年级专业这类硬性的,兴趣爱好这一类精神性的,又或者只是单纯因为个人判断而靠近某人加入他/她的小圈子。

总之就是,这个校园里存在着大大小小的圈子。

比如在某个系里,有钱有权家庭的少爷小姐们所建立起的权威。

然后与之相对应的,有圈子之外的人。

真正在圈子之外的人其实倒也无所受制,但有些人半边陷在圈子之中却无法融入,而向着圈外伸出手。

佐藤理子应该就在那个位置,不过看她的样子并不是主观不想离开,而是无法离开吧。


她们对宗像的恶意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事而起,不过宗像的话,也不会对那样的团体有什么好感。这次只是开始的警告还是最后手段,伏见还需要确认这点。至于推出来佐藤的理由……

没什么人了解,没犯过大错,内敛沉默,努力刻苦。

一个容易恐吓好控制的人。还有一个条件,需要存在与宗像在办公室接触的理由,这一点是因为佐藤是宗像公选课程的小组长之一。

公选课人数众多,以系或者班为单位收发作业很是普遍。至于小组长这活儿,有人毛遂自荐,有人被逼无奈。

顺带一提,伏见猿比古属于后者。被宗像礼司直接点名的那种。

佐藤理子则是在另一个方向上的被逼无奈的概率更大。


无法推断佐藤理子的经历,但是伏见本人对于“宗像的小组长”的经验颇深。而那个时候,宗像礼司不过是伏见所在学校的暑期客座教授。尽管如此,伏见仍旧被指使着干了不少事,到最后整个人都搭进来了。


走过下一个转弯,伏见的视网膜上捕捉到一个过分熟悉的背影。

是宗像。他一只手提着满满当当的超市的大号塑料袋,另一只手上抱着面包房常见的纸袋,平稳安静地走在距离伏见并不算近的前方。

——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令这个人动摇的吗。

伏见远远地凝视宗像的背影,胸中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竟泛起一点苦意。

下一刻,他的眼神忽然凌厉,沉默而迅速地逼近树下的阴影里遮掩的影子,从还未反应过来状况的男人手中夺下了一部小型相机。

被发现的男人张了张口,一碰上伏见的视线就火速退回去。虽然对方看上去比自己年轻,看得到的脸和手腕也显得病弱苍白,但是他瞪过来的那一眼唤醒了心中的恐惧感,如同刀子一样将他钉在原地。

伏见干脆利落地拆出内存卡,语气嘲讽:“渣滓还挺专业的。”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出现街头不良打架时常见的痞气的威胁笑容,慢条斯理地缓慢靠近:“你,还有这玩意,我不想再看到第二回。”

“伏见君?”

宗像的声音在夜色之中响起。

伏见抬头瞥见他正朝着这边走来,不太高兴地啧了一声,把相机随手抛给偷拍的男人。

“归还遗失物而已。”

伏见从树影中走出,重新站回路灯下,等在那里的宗像扶了扶眼镜:“是吗。那对于伏见君来说真是值得嘉奖的行为。”

“是的,所以请您和校长美言提高我的工资。回去了。” 伏见耸耸肩,把手心里的内存卡不留痕迹地塞在衣兜,一边划着终端一边走路。 

在伏见没注意到的时候,宗像朝向身后望了一眼。不同于他平日里给人留下印象的温和清丽的微笑,他脸上冰冷的笑容里饱含警告气息,某种更加残酷傲慢的讯息借此如同下达最后审判一般地传达给了还握着相机的男人。 

啪——惊惧之下,男人的相机跌落在地上。这次是彻底报废了。 

宗像不以为意地转过身,与伏见并肩而行。


“这是今天认真工作的奖励。”

玻璃糖纸反射出多彩的光,和眼前的那几根像是白玉雕刻成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并让人厌烦。伏见放弃地收起终端,接下宗像指间的糖块。

“据说是碳酸汽水口味的。”

“我说,您这是在哄小孩儿吗。”

“慰劳品的话即使伏见君这样的年纪也可以心安理得地索要。”

“那我想要别的,袋子里面的雪花牛肉就很好。”

宗像听上去很愉快地笑了一声。

伏见剥开糖纸把糖块扔进嘴里,果然是碳酸汽水的味道。一抹笑意很快地从他的脸上滑过去,溶在楼门外的夜色之中。


tbc.

不要封号

假如英雄救美的是室长(8下)

“不要”

不出意料的,伏见拒绝了。

“伏见君,不用担心”

“哈?我在担心什么啊?”

“那就好,走吧,吹晚风的活动就留给以后吧,更何况你身上的伤口还要处理。”宗像说着,不容拒绝的拉起了伏见的手,向屋内走去。

“欸!等…等一下,慢…”

“我回来了。”

还未等伏见将话说完,宗像就已经将他带入了房间。

“欢迎回来…啊啦,礼司,这位是…”

“啊,我来介绍,这位是伏见猿比古,刚才与您提过的,我的朋友”

“您好,我是伏见”

“欸,礼司的朋友么,真是难得啊,话说,为什么身上…有伤啊”宗像的哥哥从房间走出来。

“啊呀,真的,真是的,礼司为什么不早说啊,快过来,阿姨帮你处理一下吧”

“…...

“不要”

不出意料的,伏见拒绝了。

“伏见君,不用担心”

“哈?我在担心什么啊?”

“那就好,走吧,吹晚风的活动就留给以后吧,更何况你身上的伤口还要处理。”宗像说着,不容拒绝的拉起了伏见的手,向屋内走去。

“欸!等…等一下,慢…”

“我回来了。”

还未等伏见将话说完,宗像就已经将他带入了房间。

“欢迎回来…啊啦,礼司,这位是…”

“啊,我来介绍,这位是伏见猿比古,刚才与您提过的,我的朋友”

“您好,我是伏见”

“欸,礼司的朋友么,真是难得啊,话说,为什么身上…有伤啊”宗像的哥哥从房间走出来。

“啊呀,真的,真是的,礼司为什么不早说啊,快过来,阿姨帮你处理一下吧”

“……”老实说,因为幼年成长环境的缘故,伏见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别人对他的善意。

幸好宗像知晓这点,并及时帮他解围

“不用担心母亲,我会帮他处理好的,跟我来吧,伏见君。”宗像对他的母亲礼貌的点了点头,接着示意伏见和他一同上楼。

来到二楼宗像的房间,里面不出意料的整洁,瑾瑾有序。宗像再次示意伏见坐在床上,然后从书架的最顶端拿来了医药箱。

“好了,伏见君,麻烦把手伸出来”伏见顺从的伸出了手,殊不知,这一行为引起了宗像的轻笑,“真难得伏见君也会这么听话啊”宗像一边为伏见上药,一边开玩笑。

“喂!”果然,听到这种话,伏见马上收回了手,眼睛也瞪着宗像。

“抱歉,是我失言了,请把手伸出来吧”幸好宗像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继续上着药,两人之间也说着没什么实质意义的话 。明明是很无聊的场景,但二人却希望这段时光能更长一些。

‘长到世界毁灭也无所谓啊’伏见这么想着,但却被宗像下一个问题拉回了注意力。

“伏见君,为什么会去那里啊?”

“啧,没什么,就是刚好路过…”

“嗯,刚好路过啊,那么,第二个问题…”

“喂,为什么还有第二个问题啊”

“问题二,伏见君怎么会又碰上那三个人?”

“啧,与你无关吧”

“哦呀,真让人伤心啊,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没赶到的情况下,伏见君准备怎么做?”

“……” 这个问题让伏见一时没了答案,感觉要是说出自己的打算,眼前之人会生气啊。于是,伏见决定保持沉默,但是,却被宗像突然加大的力度喊出了声音 “嘶,你要做什么啊?”

“伏见君不会想着就那么被动的挨打吧”

“…啧…”虽然不想承认,但伏见的身体,至少现在的身体情况并不适合战斗。

“唉,果然么?”

“啧。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会打架啊,话说你不是优等生么?为什么还会打架啊”伏见讥讽道,但耳尖却是红的,可能他也被自己和宗像战力值之间的差距打击到了吧。

“哦呀,我可没有说自己是一个优等生啊,我只是一个观察者吧”

伏见突然想起在天台上追寻飞船的宗像,那时,他也说了一样的话。

“好了,近几天不要碰水哦”在伏见发呆的过程中宗像迅速的处理好伏见的伤口

“哦,知道了…”

“话说回来,还好那群人没有伤到你的关键部位,头部只有擦伤,没有伤到脑袋。”

听完宗像的话,伏见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创可贴。确实,因为宗像的及时出现,他的伤还没有那几个被宗像打跑的混混严重,但是,比起这些,伏见更想问宗像其他的问题,比如,宗像出手,会不会对他的学业有所影响,毕竟,宗像是个优秀又骄傲的人……

正当伏见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他的头便被宗像‘袭击’了,宗像轻轻的揉着伏见的头发,叹了口气,开口道 “不用担心,伏见君,偶尔也相信我一回吧,不过,就算对我的升学有影响,那伏见君也是共犯哦,我想想,到时候要怎么惩罚伏见君呢……”

“什么都无所谓,我…”伏见急忙说道, 随即,宗像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那么。便用你的余生来补偿我吧,伏见君,就惩罚你与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吧。无论是谁,都不会再将你我分开,无论是谁。”

伏见看着宗像的眼睛,一反常态的,宗像的眼睛里有笑意,更多的是期待,他是认真的,认真的想要与伏见一起改变。

“…啧,这算什么惩罚啊,求之不得,宗像”

明明是个满分答案啊

此时,伏见依旧不明白宗像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宗像报以好感,他只能把此归结于宗像时常的满分答案使他舒心。

……

直到很久以后,伏见成为了青之氏族的第三把交椅,真正的成为了宗像雄图霸业过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他才明白,他早已掉进了宗像充满包容的怀抱――从追逐飞船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像两颗原子,互相吸引,直到死亡也无法分开。






作者有话说:这篇算是完结了……吧……很抱歉没有写到室长真正称王,而且整篇文章竟然有

            点偏友谊向,这是我的锅,但请相信,这就是礼猿。

            这两天被网课折磨到没脾气,所以,结尾才发出来,以后有时间会写番外,

            讲述室长为什么会对伏见这么中意。

            如果各位读过这篇文章的小可爱们开心就好了,希望能在留言区一起玩耍。

            就这些,再见喽。

珫苍

[宗伏/礼猿]宗像老师.04

宗像礼司以无懈可击的端正坐姿饮尽杯中的抹茶,随后动作优雅地仿佛礼仪教学似的吃完桌上的蔬菜三明治。他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今天难得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可以从食材的色泽到摆盘都细细考究一番。

他起身去烧热水以便之后续一杯茶,同时调高电视机的音量。伏见已经去上班,他便也就无需再静音看新闻。房间中立刻响起了女播音员甜美的声音,正满怀深情地报道一位知名企业家不忘母校而为学校捐赠数亿的消息。伏见君应该按时到了,不知道今天三明治会不会被剩下呢。

利用等待水烧开的时间,宗像着手整理冰箱。两个人的工作都很忙碌,平日里多会选择在食堂解决吃饭问题,因此冰箱里存货不多。宗像托着下巴想到,必须要去超市呢。


心满意...

宗像礼司以无懈可击的端正坐姿饮尽杯中的抹茶,随后动作优雅地仿佛礼仪教学似的吃完桌上的蔬菜三明治。他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今天难得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可以从食材的色泽到摆盘都细细考究一番。

他起身去烧热水以便之后续一杯茶,同时调高电视机的音量。伏见已经去上班,他便也就无需再静音看新闻。房间中立刻响起了女播音员甜美的声音,正满怀深情地报道一位知名企业家不忘母校而为学校捐赠数亿的消息。伏见君应该按时到了,不知道今天三明治会不会被剩下呢。

利用等待水烧开的时间,宗像着手整理冰箱。两个人的工作都很忙碌,平日里多会选择在食堂解决吃饭问题,因此冰箱里存货不多。宗像托着下巴想到,必须要去超市呢。


心满意足的品茶时间结束,宗像登录自己的私人邮箱开始一一回复邮件。停职检讨期间并无权利做出『批示』,因此他不过是对淡岛的『疑难』给出相应的『建议』。之后他照旧更新他所负责的所有课程的备课案,确认课上提及的信息最新而且无误。接下来则是思考未来一段时间的院内活动的计划,与其他学院以及校方的接触,对他个人的讲座邀请等。等宗像如同平时一样处理完这些事之后,时间已接近中午。

宗像操作终端拨给秋山,将注意事项简短交代给对方。他考虑过加茂,不过以加茂君业余厨师的良心,饭菜里营养均衡色香味俱全是基本标准。青菜被浪费掉实在可惜。这次就姑且算了,毕竟午饭由着伏见的喜好来是宗像的承诺,他不能违约。在进厨房解决自己的午饭问题之前,宗像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在电脑上新建出一个文档。


被秋山的敲门声打断之前伏见正一脸阴郁地盯着屏幕,画面显示的是站在讲台上的宗像礼司。

“伏见老师。我们是来给您送午饭的。”

秋山礼貌地笑着将手中的食堂外带餐盒放在伏见桌上。弁财与他一起来的,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水并排放好。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安排,伏见在心中吐槽。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多谢,见两人没有离开的意思,又咋舌地在电脑椅上转了半圈:“啧…他还说什么了。”

秋山弁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秋山有些无奈地回答道:“宗像老师说要监督您吃完午饭…”

“还有看看有没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弁财说。

态度问题不说,伏见并不是喜欢给人找麻烦的人。他黑着脸打开餐盒,给秋山和弁财随便指了角落里两个落灰的凳子。

伏见一边嚼着肉一边按下了播放键,屏幕上的宗像动了起来,秋山感兴趣地凑过去看。这是为其他系上的公选课,台下偶尔进入镜头的学生都是生面孔。看到第三排角落里佐藤理子的身影,伏见啧了一声灌下一口水。

“怎么了秋山?有你熟人吗?”

弁财忽然出声问道。伏见敏锐地抬头看向秋山,后者着急地摆手解释:“不是熟人…”

弁财在后面无声地做了个“喜欢的人”的口型。

“不、不是啊!”秋山脸上微红,“只是刚才有个女生,好像听道明寺之前提到过,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呢。”

伏见把鼠标的位置让给秋山。虽然不明白伏见老师怎么也忽然对校园风云人物有了兴趣,秋山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视频倒回那一帧上。

是个手上转着笔,一脸写着无聊的女生。

伏见找出女生出现的所有画面快速观看,其中一幕是课间,应该是为了交作业,女生离开座位走向了另一个人。

佐藤理子。

慢速重放。

女生居高临下地走到佐藤理子座位附近,将一本作业纸不算客气地甩在桌上。她似乎说了什么,佐藤没有回答。离开的时候,女生很迅速地瞥了一眼讲台的方向。

“秋山,”伏见眯起双眼,话语中似乎有一丝兴奋感,听上去有些莫名的危险,“可以麻烦你叫道明寺过来吗?”


&&&

与其说是一封信,这张机打的纸张更像是一份公文。不过至少佐藤理子认同它作为“信”的价值。

她终于忍不住地埋在被子里痛哭了一场,泪水洇湿了手中打开的蓝色信封。


他套着有些滑稽的布偶服走动,闷热的空间让汗水牢牢地黏在身上不得挥发,只得依靠想象兼职工资到手的瞬间来调动情绪。

他摆着手绕了一圈,半蹲身子给路过的好奇小朋友分发试吃的零食。狭窄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这令他大感意外地仰起身,正对上那个容貌端丽的男人对他露出友善的微笑。

想逃跑。

这是脑中的第一反应,不想面对这个人。虽然他不是始作俑者……但是无论谁都不想看到宗像教授因为那个而离职吧。

短暂的愤怒退潮之后他又心虚地移开目光,但是单手推着购物车的男人不依不饶地又一次盯上他。

宗像轻启唇,带着罕见的困扰偏着头问道:“熊先生,请问这里面有碳酸汽水口味的糖果吗。”


宗像本应该在学校,在讲台上,但是如今他就像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似的普通地走在超市里挑选商品。他不知道宗像心中是怎么想的,会为此难过吗,会就此放弃吗。

他目送着宗像礼司离开,最终什么都没说。就像之前在考场上,在宗像办公室里,他最后同样什么都没说。


tbc.

云深入微

放一点Sexual Fantasy的后续片段

“伏见猿比古躺在网吧旅馆狭小的单人铺位上,握住自己的法杖,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点燃它,于是眼前出现很多张宗像礼司的脸。他们刚刚才分道扬镳,伏见怨恨地使用这种侮辱宗像的方式泄愤。幻想中的室长,全部都是近日没有休息好,鲜少流露舒心笑容的疲惫表情。伏见不断地想,不断地想,粗鲁地擦着杖身,沉入比欲望更深的沼泽。他无法停止,就像小女孩一根接一根擦亮火柴,他想着宗像礼司眼底的黑青,他想着宗像礼司冰封的侧脸,他想着宗像礼司遥远的视线,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逃避迎来快乐的那一瞬间——他还是到了,眼泪比烟花更早一步,涌了出来。”


“伏见猿比古躺在网吧旅馆狭小的单人铺位上,握住自己的法杖,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点燃它,于是眼前出现很多张宗像礼司的脸。他们刚刚才分道扬镳,伏见怨恨地使用这种侮辱宗像的方式泄愤。幻想中的室长,全部都是近日没有休息好,鲜少流露舒心笑容的疲惫表情。伏见不断地想,不断地想,粗鲁地擦着杖身,沉入比欲望更深的沼泽。他无法停止,就像小女孩一根接一根擦亮火柴,他想着宗像礼司眼底的黑青,他想着宗像礼司冰封的侧脸,他想着宗像礼司遥远的视线,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逃避迎来快乐的那一瞬间——他还是到了,眼泪比烟花更早一步,涌了出来。”

苏倾淮

新技能get做的图,后两张半成品觉得也好看嘿嘿。

如不嫌弃可直接自取,转发标明出处。

因为笔什么的都在学校没带回来,所以直接用的网上的字体。

新技能get做的图,后两张半成品觉得也好看嘿嘿。

如不嫌弃可直接自取,转发标明出处。

因为笔什么的都在学校没带回来,所以直接用的网上的字体。

阿司

【礼猿】在那之后(1)

萌新的党费吧

室长落剑设定,时间线在那之后

he还是be我也不知道,因为没确定下来室长要不要重生,或者说复活

文笔就那破样,毕竟语文作文惨不忍睹


那一天,石板毁坏计划失败,世界大范围内出现石板力量的持有者,世界陷入一片混乱。

守护秩序的青之王,第四王权者宗像礼司陨落,天狼星灭。

斩杀者,曾经的Scepter4的三把手,伏见猿比古。

一个月后,新一代青之王出现,接管了Scepter4室长一职,雷厉风行地镇压了日本各处的混乱,以剑制剑,以大义为名清扫一切扰乱治安的因素。

新任第四王权者,名为伏见猿比古


凌晨三点,青云寮内,伏见正坐在那把象征着权力和责任的座椅上批阅着最近...

萌新的党费吧

室长落剑设定,时间线在那之后

he还是be我也不知道,因为没确定下来室长要不要重生,或者说复活

文笔就那破样,毕竟语文作文惨不忍睹


那一天,石板毁坏计划失败,世界大范围内出现石板力量的持有者,世界陷入一片混乱。

守护秩序的青之王,第四王权者宗像礼司陨落,天狼星灭。

斩杀者,曾经的Scepter4的三把手,伏见猿比古。

一个月后,新一代青之王出现,接管了Scepter4室长一职,雷厉风行地镇压了日本各处的混乱,以剑制剑,以大义为名清扫一切扰乱治安的因素。

新任第四王权者,名为伏见猿比古


凌晨三点,青云寮内,伏见正坐在那把象征着权力和责任的座椅上批阅着最近日本境内发生的暴动事件,思考着如何以最佳的手段处理,再怎么样Scepter4也算是个公职,不能像吠舞罗一样不受限制地行动。

等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后,伏见将桌面上收拾了一番,起身要离开,毕竟,自从那个人走后,即使是他上位,这屋内的陈设也不曾动过半分,自然不存在床这种东西。

只是,经过茶室的时候,难免心里不适,下意识地“啧”了一声,不自觉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回到单人房间,经一番洗漱后就趴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每天三四个小时的睡眠一直是他的常态,只是上任以来这本就不长的睡眠时间还不断被压缩,哪怕身负王的力量,在一场场繁琐的对战和稳定局势中,他也是身心疲惫。

说什么“王是不会累的”,果然,都是骗人的。

还不曾进入深度睡眠,生物钟又将这个人意识拉回了现实。

伏见皱着眉,透过窗看着外面拂晓的天,已经是白天了,没有星星的啊

他刚刚梦到了那个人,那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家伙。

伏见嘲讽地笑了一声,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可笑,似乎永远都活在过去。

那个人还没走的时候,他心里整天就在想着怎么引起八田的注意,仿佛偏要给曾经不堪的自己证明些什么。证明自己毫不在乎?证明自己才不是个loser?

真的是很搞笑哎。

那个人走了之后,坐在他曾经坐的位置上,接替他的职务,秉持着自己根本不知为何的大义,守护着他想要的充满秩序、规则和格调的世界。

明明不需要的东西扔掉就好,自己到底在执着什么?

明明那个人都走了,自己却舍不得让他希望的世界破碎。

想来不过是企图经营好一番人间美景,好求他多来梦里见自己几回罢了

伏见无奈地笑了笑,掀开被子,该去完善下一块世界的拼图了。


“室长,吠舞罗那边想跟您进行一次交谈,大概是要跟Scepter4进行合作的事情.。”淡岛世理顺便呈递过去一份最近吠舞罗状况的文件。

伏见略微皱起眉,还是接了过去,草草扫过一眼,受伤状况一般,不过频繁受到接受到能量却心怀鬼胎的人群的骚扰,虽然构不成威胁,但也够烦人的。

伏见看完将文件扔到一旁,“我知道了,麻烦您去跟吠舞罗安排好时间。”

淡岛世理应下,开门要离开前还是没忍住,“室长请您注意身体。”

伏见愣了一下,回道,“多谢。”见副长离开,没忍住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不太习惯这个位置上的交流,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对,错误的人和事,而源头不过是少了那个人。


阿穸_2020安好
【k|礼猿】2.22猫猫日 盯...

【k|礼猿】2.22猫猫日

盯——

他们在看什么呢——

【k|礼猿】2.22猫猫日

盯——

他们在看什么呢——

尼古丁

【礼猿】关于伏见的报销单的事情

突发脑洞

日常小甜饼

短小OOC


很多机构对外进行费用支付的方式,除了对公付款、员工申请资金后支付、还有员工自主垫付后进行报销等形式。Scepter 4也并不例外。


(1)


伏见旁若无人地把刚刚购入的开发设备往自己工位上搬。


那时候他刚刚加入Scepter 4不久,闲言碎语充耳不闻,也就无谓这么做的时候其他同僚的目光。


“该说是小孩子吗,一来就买了这么多设备。”


“花起公款...

突发脑洞

日常小甜饼

短小OOC

 

 

 

 

很多机构对外进行费用支付的方式,除了对公付款、员工申请资金后支付、还有员工自主垫付后进行报销等形式。Scepter 4也并不例外。

 

 

 

 

(1)

 

 

伏见旁若无人地把刚刚购入的开发设备往自己工位上搬。

 

那时候他刚刚加入Scepter 4不久,闲言碎语充耳不闻,也就无谓这么做的时候其他同僚的目光。

 

“该说是小孩子吗,一来就买了这么多设备。”

 

“花起公款来就是不心疼。”

 

……

 

伏见有条不紊地继续安装他的拓展屏和固态硬盘,听到了也懒得理。末了他端起一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歪着头看了看改装过的工作设备,算是满意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配备不少呢,暗器高手。”

 

伏见抬头,看到踱步到工位旁边的上司。男人对他笑,伏见也就礼节性地淡淡回了一句“室长”。那个人的笑容似乎并没有特殊含义,与其说是发自内心,倒不如说是像他的眼镜、领巾一样,同属于精巧的某类外在附属品。这对于工作场合很少流露微笑的伏见来说看上去有点虚与委蛇。

 

“这些费用,放在报销单里面一起交过来就可以。”宗像没有离开伏见的工位,似乎仔细地打量了新购入的所有开发设施后才对年轻的下属开口。

 

“不需要。”伏见靠上椅背。

 

“由我直接批复购买额外设备的报销款项,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呢。”宗像对这样的回应显然饶有兴趣,稍微放慢的的语速是在让伏见给一个解释。

 

“额外的设备是为了提高开发的效率,不是为了利用公款。”伏见盯住对方镜片后面带着笑意的眼睛,给出公事公办的答复,“此外我用了什么设备、多少钱,没有让其他人知道的兴趣。”

 

宗像点点头。他的新下属这么回应着的嗓音,还带着少年气息的糯和软,但与外界的界限却划得格外整齐锐利。

 

“那么,伏见君按照自己习惯的方式处理费用即可。希望这些设备能给你的工作锦上添花。”宗像这么回答。

 

 

 

 

(2)

 

 

后来,宗像和伏见经常一起出差。一起用餐和住酒店的时候,伏见的一些小习惯开始展现出来。

 

“预约的计程车快到了,室长。”这么说着的伏见放下了手里刚吃了一口的三明治,连同刚刚送上来的整个套餐一起推到一旁。

 

“浪费食物是不好的习惯呢,伏见君。”宗像看了一眼时间,并没有被对方急于赶往下个目的地的气氛所感染。伏见的饮食习惯本来就潦草,出差途中由于行程安排点了东西却不吃的情况屡见不鲜。宗像示意伏见坐下:“伏见君至少把没有用完的食物外带,在路上也可以用餐。”

 

“……太麻烦,饿了再买也可以。”伏见看了宗像一眼,这么说着却还是顺从地随便打包起来,“反正都是公款。”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伏见君去柏林出差的时候,同时定了两间酒店呢。”

 

“啧……在米特入住之后,需要到斯潘道处理另一个案件。懒得退房所以直接在那边又开了一间。”语气不甚耐心但还是简单道来之后,伏见补充:“在这种事情上进行干预,不像是您的风格呢,室长。”

 

宗像一边用餐巾擦拭嘴唇上并不存在的用餐痕迹,一边慢慢回应:“并不是限制伏见君的公款使用行为呢。我只是想让伏见君意识到,按需支出是一个好习惯。”

 

“哼,您先取消掉您的茶碗订单再说。”

 

“哦呀?”

 

 

 

 

(3)

 

 

宗像跟伏见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正一起走出刚刚熄灯的办公室。队员们早已经各自离开休息,天边还挂着夕阳最后的余红,另一边是淡色的新月。

 

伏见的眉毛皱起来:“这些零碎的小事情,亏您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只是觉得伏见君在不同时期的消费观念非常有趣罢了。”

 

伏见斜着眼睛看了看他现在的上司兼恋人:“我可没有研究这些经济问题的兴趣。”

 

两双靴子踏在连接主建筑和大门的广场上,在安静的屯所中相互应和着响起。宗像似乎想到了什么:“据说伏见君交了个奇怪的报销单,在绿之氏族的潜入任务完成之后。”

 

“……谁记得呢。”

 

冬末的天气还很冷,伏见团住了自己的围巾。同样款式的围巾也戴在宗像身上。

 

身旁响起了宗像的笑,轻得像雪落在东京的地上:“伏见君没有填错报销金额?”

 

“我是不会填错的。”

 

伏见耸耸肩,抬起头看了看月色下的建筑。西式楼宇在夜晚的冷风里矗立着,它在伏见入队时淋过淅沥的雨,在赤王突围时遭过烈焰的烤炙,在宗像弑王后落过初冬的细雪。而现在它在安静的夜里,镀了一身银色的月光和星辉。

 

于是伏见淡淡开口:“这个时候的屯所看起来也不错。”

 

宗像顺着伏见的视线看过去,然后笑着回答:“我也是。”

 

 

【差旅费用报销单】

申请人:伏见 猿比古

差旅原因:潜入任务-绿色氏族

报销项目:

1. 住宿-网咖-共48晚-301,733日元

2. 餐饮-快餐-共152,454日元

3. 餐饮-碳酸饮料-共7,942日元

4. 交通-计程车-共95,284日元

5. 其他-Jungle点数交易-共417,614日元

6. 其他-药物-共7,225日元

7. 餐饮-抹茶-共4,764日元

……

总报销费用共计:0日元

 

End.

 

 

 

 

整理报销单时候的小脑洞!

 

我觉得以伏见的性格,在出卧底任务一开始绝对会气呼呼地存很多票据等着回去报销(因为刚刚吵完架)!但是后来……果然心里还是愿意为了自己的王做任何事、无论代价吧。连命都可以不要了,钱算什么呢?


p.s. 为什么伏见的报销单里面有抹茶?

 

最后悄咪咪说一句,我出差的作风,正是文中的第二阶段(捂脸)


抓只河豚煲汤喝

[礼猿]猜猜我是谁?

最近的热梗23333

今天的室长骚扰下属了吗?

已交往设定

cp必须经历的不能少了他俩!


伏见君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呢……哦呀今天在喝茶啊。


宗像看着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伏见,悄悄靠近并捂住了伏见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室长请别开这样的玩笑,你身上的抹茶味已经出卖您了。”


“不,并不是,请仔细好好想想”


“再怎么想都是您这个恶劣的上司吧……”


“那么现在来猜猜吧”


(沉默)


“哦呀,伏见君睡着了吗”


“不,我只是在想怎么样才能让您停止这种无聊的游戏”


“现在回答吧”


“不……完全不懂您的意思”


宗像不紧...

最近的热梗23333

今天的室长骚扰下属了吗?

已交往设定

cp必须经历的不能少了他俩!



伏见君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呢……哦呀今天在喝茶啊。


宗像看着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伏见,悄悄靠近并捂住了伏见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室长请别开这样的玩笑,你身上的抹茶味已经出卖您了。”


“不,并不是,请仔细好好想想”


“再怎么想都是您这个恶劣的上司吧……”


“那么现在来猜猜吧”



(沉默)



“哦呀,伏见君睡着了吗”


“不,我只是在想怎么样才能让您停止这种无聊的游戏”


“现在回答吧”


“不……完全不懂您的意思”


宗像不紧不慢的重复了一遍“我是谁”


“还能是谁啊,当然是室长吧!除了您没人这么无聊了”


“请务必认真思考”


“室长,请现在放手,我的眼镜都蒙上水汽了”


“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放。”


“这是什么无聊的游戏啊,啧”


“换个问题吧伏见君,我们之间私下是什么关系呢。”



伏见君掉线ing



“伏见君掉线了吗?”


“并没有,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吧,啧”


“请别耍花招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算是关系很好吧”


“说实话有这么难吗,伏见君?”


“切……是恋人关系”


“请务必加上我的名字”


“我拒绝”


“哦呀,伏见君难不成忘记了我的名字吗?”


“怎么可能啊,请别胡闹”


“我用我的眼镜赌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你要赌什么”


“不,我要您的眼镜也没用吧”


“伏见君是害怕了吗”


“不……并没有”


“那就以对方的眼镜作为赌注好了”


“别的不说……最后一次机会,请您马上放手!”


“最后的猜测机会应该是我给你的吧,伏见君”


“现在再也无法回头了,那样也没关系吗!”


“哦呀,这就是我想要的,伏见君燃起来了呢!今天我们两个人的眼镜一定要碎一个!”


“哈?那就倒数三声一起说出和对方的关系和姓名好了!”


“哈哈哈哈哈,真是难得一见的伏见君,很有意思呢,可爱的伏见君。”


“我现在可以把您过肩摔出去吗……”


“那就不说废话直接开始吧!”


–1 


–2


(沉默)



“伏见君在祈祷nia?”



(四度寂静)


“室长,这么想想怎么吃亏的都是我吧”


“这是答应好的事情不能反悔哦”


伏见握上了宗像的手


“恋人关系……对象是宗像礼司”



(沉默)



“哦呀,竟然猜对了……”“失礼!”


(话未说完就被伏见过肩摔在地上的宗像,似乎发出了咔的声音)


“恶劣的上司!”


(拍手走人)

不要封号

假如英雄救美的是室长8(上)

“哈?…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唯一啊…”伏见呆滞的回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伏见君,我认为家人是一个人最初的被接纳的社会,但是,这并不代表家人是唯一一个能接纳你的地方,我,希望,能够成为你的第二个社会。”

“……”伏见无话可说,于他而言,他早已将宗像视为心中特殊的存在,正因如此,他才怕伏见仁希毁掉这道难得打在他身上的星光,他已经使得宗像受伤了。

见伏见一直看着自己绑着绷带的右手,宗像反而报以微笑,他已经看穿了伏见心中的担心。他缓缓的抬起自己的右手,在伏见惊讶的目光下将上面缠绕整齐的绷带拆开,然后摊开在伏见的面前,手上的伤已经愈合,但却留下了疤痕,在那只白皙的手上显得格外显眼。

“伏见...

“哈?…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唯一啊…”伏见呆滞的回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伏见君,我认为家人是一个人最初的被接纳的社会,但是,这并不代表家人是唯一一个能接纳你的地方,我,希望,能够成为你的第二个社会。”

“……”伏见无话可说,于他而言,他早已将宗像视为心中特殊的存在,正因如此,他才怕伏见仁希毁掉这道难得打在他身上的星光,他已经使得宗像受伤了。

见伏见一直看着自己绑着绷带的右手,宗像反而报以微笑,他已经看穿了伏见心中的担心。他缓缓的抬起自己的右手,在伏见惊讶的目光下将上面缠绕整齐的绷带拆开,然后摊开在伏见的面前,手上的伤已经愈合,但却留下了疤痕,在那只白皙的手上显得格外显眼。

“伏见君,请不要在意,我想说的是,你所担心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你所害怕的那个恶魔他喜欢的仅仅是欺凌弱小罢了,这个伤口就是证明,他没有办法对我做出这以上的事情了。我保证。”

“……真的,只是这样,么,我,可以这么信任你么。”

“我对伏见君说过谎么?”

“……”

“那么,伏见君愿意信任我么?我们一起变得更强,改变这一切,包括这个世界” 宗像嘴里说着请求的话,但坚定的眼神却透露着不容置疑。

“…”伏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啊,就让我们改变这个无聊的世界吧”

“……” “……”

听到自己(伏见)说的话,双方都沉默了,然后,他们放肆的笑了出来

“什么啊,这种反派一样的台词,意外的适合你啊,哈哈”伏见笑着说,宗像第一次看见伏见这么笑着,不是平常的讥讽,只是单纯的作为一个12岁的国中生。然后,他听见自己这么说――那么,伏见君,愿意来我家住么。



来了来了,室长的攻略要开始了,下面就差一个契机让室长明白自己的感情(非友情,cp向)了✧\ ٩(눈౪눈)و //✧加油啊喂

云停梦朝

[礼猿r] 伏见先生变成了队员小黑

预想中:🏎🚞🚢🛩

实际上:🛴


car走评论 

这绝对是我补得最惨的一次(恸哭

各种意义上的前文 


预想中:🏎🚞🚢🛩

实际上:🛴




car走评论 

这绝对是我补得最惨的一次(恸哭

各种意义上的前文 

不要封号

假如英雄救美的是室长7

嘟嘟……

邮件没有回复,电话也不接,是自己吓到他了么,宗像深刻的反思。

自己明明是想和伏见君成为朋友的,但对于伏见君这种性格,过于心急是不是反而适得其反?难得的,宗像开始犹豫起自己的做法。

“礼司,开饭了”

“嗯,好的”

收拾起自己的小心思,宗像向饭桌走去

……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宗像刚想要下桌,却被他的母亲叫住

“啊,稍等一下,礼司”

“?”

“礼司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 … 并没有,母亲”

“你在说谎哦,礼司”出乎意料,他的母亲如此肯定

“真的没有,学业方面和生活方面都一如既往,所以,请您放心,母亲”

“嗯,学业和生活都没问...

嘟嘟……

邮件没有回复,电话也不接,是自己吓到他了么,宗像深刻的反思。

自己明明是想和伏见君成为朋友的,但对于伏见君这种性格,过于心急是不是反而适得其反?难得的,宗像开始犹豫起自己的做法。

“礼司,开饭了”

“嗯,好的”

收拾起自己的小心思,宗像向饭桌走去

……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宗像刚想要下桌,却被他的母亲叫住

“啊,稍等一下,礼司”

“?”

“礼司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 … 并没有,母亲”

“你在说谎哦,礼司”出乎意料,他的母亲如此肯定

“真的没有,学业方面和生活方面都一如既往,所以,请您放心,母亲”

“嗯,学业和生活都没问题,那么,是在交往方面么”

“!”

“啊啦,看来是猜对了。是什么问题,妈妈能知道么?”

“其实,我最近交了一个朋友…”

“!”这回,轮到宗像的母亲吃惊了,因为宗像的性格以及能力方面的原因,长久以来,宗像口中很少出现‘朋友’这个词语

“但我好像过于心急,让他不太相信我……”

“嗯,礼司你是这么想的,但是他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么?妈妈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是,既然是朋友,彼此一定是想要靠近的,所以,一定要相信自己和她之间的情谊哦”

“谢谢妈妈,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说着,宗像向玄关走去

“欸,这么晚了,还要出去么?”

“嗯,因为,有一定要带回来的人,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宗像走的很快,以至于他并没有听到母亲后面的话――礼司也到这个时期了呢

……嘟嘟……果然,伏见君还是没有接。

宗像没有去伏见的住所,却也并不是漫无目的寻找伏见。他的思考很简单,依照伏见仁希的性格,伏见一定不会于他共处一室,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到伏见喜欢的网咖寻找。

但是,没有!伏见常去的网咖和餐厅宗像都一一寻找过,但是,答案却令人失望。

“为什么,都没有,伏见君,你会在哪里?”

努力思考伏见会去的其余场所,宗像慢慢的走到了那条与伏见第一次相遇的小巷。

……哐当……

“嗯?”小巷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引起了宗像的注意,他向巷子内望去。但眼前的场景去让他怒火中烧,巷子内的四人他都认识,伏见和那几个混混,正在厮打。

宗像见状,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制止了这场群殴行为――用拳头。

“我猜,你们几位不会又没有钱了吧”

“……”小混混门认出了宗像,开始发抖,本来他们对伏见动手的勇气就是因为宗像不在。

“几位看样子很想离开啊,但是,今天似乎不行,我不介意你们一起,来吧”宗像说着,并捡起了一根木棍。“你们不来么?那……”说着,宗像便一棍打在了其中一人的手臂上,另两人见状,想要掏出什么防御,但宗像太快了,马上,第二棍便敲在了另一个人小腿,力道之大,直接使其跪了下来 “接下来到你了”宗像听见自己没有感情的说道,他知道自己很愤怒,因为自己的珍宝被别人的脏手碰过了。

“不不,不要过来”

“……”宗像并没有理会,但这时,伏见却拉住了他的手臂

“算了吧”

“……”宗像没有言语,但总算放下了手中的凶器,即使是一根普通的木棍。小混混趁机想要离去,但却被宗像挡住了路

“您,您还想做什么?”

“请你们记住一件事,不要随便,对我的东西出手!”

“是,是,遵命”

说着,三人相互搀扶着逃了出去。

“……” “……”

两人相对,却无言。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跟我回家吧”他们同时说到

“!我,我不会去你家的,你以后也不要管我了”但这回,宗像却没像往常一样出声安慰,反而直接强硬的拉起伏见的手向外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

“喂,放开我,离我远一点”

“喂,我已经删除了你的方式,所以放开我”

“……”

一路上,伏见没有停下自己的语言攻势,他用了很多尖酸刻薄的话,但宗像依旧拉着他向前走。最终,伏见看到他在一户写着‘宗像’的房子前停了下来,想必这就是他的家了。

“喂,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我都说了,你要玩友情游戏的话去找别人…唔”伏见突然无法言语,因为宗像按住了他的伤口。

“伏见君,你搞错了一件事,我并不是想玩友情游戏,如果让你有这样的感觉,我向你道歉,但是,我想对你说,我是真心的,我希望能与伏见君的关系更进一步。”

“所以说,这是为什么啊”伏见喊了出来,带着哭腔

“因为我很中意伏见君。”

“即使,你会…”

“即使我会收到伤害,我也不会后悔这个决定,伏见君,单刀直入说,我想成为你的唯一。”

夜空下,宗像如是说着。



作者问,大家想让室长抱得美人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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