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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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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
为August神父换装,原版实...

为August神父换装,原版实在是让我残念

为August神父换装,原版实在是让我残念

小夏时

迟来且是瞎扯的通关感想(搬过来记录一下

   迟来的神学校的通关感想,挑了一个点,简略地瞎扯一下我自己的想法,涉及剧透。

   神学校在我心中真的是当之无愧的神作,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它猎奇但不失深度,我一直认为适当的暴力和黄色,恐怖和猎奇元素都是艺术的表现形式。(草香祭太太的剧本写的太好啦!)游戏的立意围绕“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展开。本人略信佛,玩的时候还蛮有代入感的。我也不止一次的思考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其次,这还是一部反套路的神作。被he读物浸淫多年的我,其实潜意识里已经被固化了思想。游戏分...

   迟来的神学校的通关感想,挑了一个点,简略地瞎扯一下我自己的想法,涉及剧透。

   神学校在我心中真的是当之无愧的神作,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它猎奇但不失深度,我一直认为适当的暴力和黄色,恐怖和猎奇元素都是艺术的表现形式。(草香祭太太的剧本写的太好啦!)游戏的立意围绕“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展开。本人略信佛,玩的时候还蛮有代入感的。我也不止一次的思考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其次,这还是一部反套路的神作。被he读物浸淫多年的我,其实潜意识里已经被固化了思想。游戏分为表3和里2线,五个攻略人物。我的攻略顺序是塞西尔→莱昂尼德→尼尔→奥古斯特→加比。走完里2奥古斯特的ending之后,有和小姐妹讨论过,奥古斯特到底爱不爱着加比。我下意识想当然,攻略人物必定是爱着主人公的吧。后来经过分析,得出的结论其实是——不爱。从头到尾,奥古斯特只是想要大天使麦克尔去制裁他,好让被恶魔附身的他从痛苦里解脱。结尾的时候让小麦喝下毒酒,也只是想有个人陪他一起而已,其实毒药的量不足以致死,但后文说到如果其他人来的再晚一点,可能小麦会被毒药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如果真的是爱着小麦的话,他根本不会做出这样不计后果的事,让小麦生不如死。

     再就是加比线,其实大概能够猜到加比是类似天使一样的角色,是不存在的。游戏中他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出现的时候还自带圣光。最后加比的归宿是消失,小麦决定不再将自己不能做的事情安到加比身上,加比和小麦融为了一体。作为整个游戏中一直在不断救赎小麦的加比就这么消失了吗?奥古斯特为什么和小麦说“为什么你父亲的预言会生效?”最后的最后,发现其实小麦真的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他也叫加百列。我当下就是狂喜!就当我以为是加比回来的时候,剧情告诉我,他是加百列,可又不是加百列。虾仁猪心啊…但至少小麦不是孤身一人了,他还有加百列。the gift的《有你的世界》中小麦一直叫弟弟加百列而不是加比这个昵称……我想是他不想把加比和加百列当成一个人,也不想因为时间流逝而忘记加比,加比和加百列对他来说的意义是不同的,他们不是一个人。啊,意难平啊意难平,加比他有那——————么好。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最后再让我激吹一下草香祭太太!太太的画风放到现在来看也是耐看的!从gss,蔷薇木再到神学校,可以看得出是在不断的成熟和进步,那个时候的游戏真是百花齐放啊,泪目。(日本游戏的制作是会吸取经验的,例如大正对称Alice1,攻略人物是小红帽和辛德瑞拉,通关之后感觉很平淡,还有些不太符合逻辑的情况,就这?但到第二 三部的时候,人设更加完善了,第一部有的漏洞都改掉了,逻辑上也更完善了。)啊,可惜草香祭太太已经封笔了…最后让我用腐朽的声音喊出——神学校额永远滴神!


圈圈
角色印象表 问就是八月欠揍

角色印象表 问就是八月欠揍

角色印象表 问就是八月欠揍

violencia·绿星星
南极拉郎【杰克×亚...

南极拉郎【杰克×亚伯】


本来就是一个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吃的西皮,还要被河蟹!!!

老福特我口口你不要这么严格好不好啊明明什么都没做呀!!!!

南极拉郎【杰克×亚伯】


本来就是一个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吃的西皮,还要被河蟹!!!

老福特我口口你不要这么严格好不好啊明明什么都没做呀!!!!

矢雾一叶

【神学校/尼麦短篇】新家规

冲动产物 文笔拉胯 可能含ooc(土下座

时间设定为同居

请慎重食用 请慎重食用 请慎重食用


“嗯...胳膊麻了麦克尔你动一下”

“嗯?别说话我还想睡啦...继续抱着我嘛..”

  尼尔揉了揉麦克尔的头撩起一撮头发狠狠亲了一口。

  “啊..真是!!你觉不觉得你越来越会撒娇了监督生?以前你可是连和我说话都脸红害羞,那时候真可爱除了有时候像彼得一样倔”尼尔轻轻地弹了一下怀里人的额头

  “‘最不能违抗的就是老妈,其次就是彼得’这是洛威尔家家训噢尼尔...”“彼得”皱了下眉随即蹭着...

冲动产物 文笔拉胯 可能含ooc(土下座

时间设定为同居

请慎重食用 请慎重食用 请慎重食用


“嗯...胳膊麻了麦克尔你动一下”

“嗯?别说话我还想睡啦...继续抱着我嘛..”

  尼尔揉了揉麦克尔的头撩起一撮头发狠狠亲了一口。

  “啊..真是!!你觉不觉得你越来越会撒娇了监督生?以前你可是连和我说话都脸红害羞,那时候真可爱除了有时候像彼得一样倔”尼尔轻轻地弹了一下怀里人的额头

  “‘最不能违抗的就是老妈,其次就是彼得’这是洛威尔家家训噢尼尔...”“彼得”皱了下眉随即蹭着男人的胸口。

“啊...喂!啊...真是的..再蹭要出事啦麦克尔!”尼尔叹了口气还是伸手紧紧搂住了他


“嗯...?”

“你是不是胖了?你这都是肉啦。”怀里沙哑慵懒的声音打破了甜蜜的气氛

  尼尔喜欢听麦克尔早上迷迷糊糊的声音,每次都一把熊抱过去乱摸再被受害人踹开吐槽变态,但这次情况有所不同.....


“!!!‘不可以嘲笑任何人特别是撒娇对象’这是洛威尔家的第三百二十一条家训噢麦克尔!”尼尔一脸的严肃。

“本来就是嘛你自己看看这肉!”麦克尔掐了一把男人的胳膊窝。

“啊!!!疼啊!!你真下得去手啊!!”尼尔捂着胳膊夸张在床上来回翻滚。

“洛威尔家的男人就这么断臂了!我亲爱的叔父!我亲爱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弟弟妹妹和彼得!啊主!可怜我可怜的胳膊!请你宽恕眼前这个男人!”尼尔跪在床上乱吼乱叫完猛的倒在一边不动了。

“好啦别演了起来吧”麦克尔捂着嘴笑,尼尔像个小孩趴在一旁碎碎念。

「真是的三十岁了还这样,幼稚鬼」


麦克尔起身揉了揉乱发,以一种不被察觉的移动,向尼尔的背影贴了过去。


“啾~”


“?!!!!”

“该起床啦尼尔。”麦克尔看着自己不知所措的幼稚鬼恋人心里爱意盈满。


“‘看见耍无赖的幼稚鬼恋人要去捉弄一番’该增加一条新家训了尼尔。”

黄金罗马领

蛇与苹果派

奥麦


喷枪超乎寻常地便宜,麦克尔买了一把回家,对着糖霜喷火。

香甜的焦糖气味里,他挖出香草冰淇淋球,放到苹果片中央。

“我还是喜欢厚的,”奥古斯特从背后把下颌搭在他肩上,挑剔着点评,“厚苹果派才是正统。”

麦克尔平静掰开腰上的手,回答:“这话留着跟戈登·拉姆齐说吧。”

糖有点凝固,切开时发出脆响。奥古斯特的眼睛非常诚实地亮了起来,咀嚼时露出幸福微笑。又接过麦克尔拿来的勺子,舔掉要滴落的冰淇淋,白色带着香草味消失在口腔。麦克尔不自在地看向墙壁,他和奥古斯特的合照挂在上头,一个尴尬尽量不失礼貌,另一个兴高采烈,背景是教堂。

“真好,”神父叹道,“虽然简陋,味道仍不...

奥麦



喷枪超乎寻常地便宜,麦克尔买了一把回家,对着糖霜喷火。

香甜的焦糖气味里,他挖出香草冰淇淋球,放到苹果片中央。

“我还是喜欢厚的,”奥古斯特从背后把下颌搭在他肩上,挑剔着点评,“厚苹果派才是正统。”

麦克尔平静掰开腰上的手,回答:“这话留着跟戈登·拉姆齐说吧。”

糖有点凝固,切开时发出脆响。奥古斯特的眼睛非常诚实地亮了起来,咀嚼时露出幸福微笑。又接过麦克尔拿来的勺子,舔掉要滴落的冰淇淋,白色带着香草味消失在口腔。麦克尔不自在地看向墙壁,他和奥古斯特的合照挂在上头,一个尴尬尽量不失礼貌,另一个兴高采烈,背景是教堂。

“真好,”神父叹道,“虽然简陋,味道仍不失精美。最重要的是,你为着我做出这样大牺牲。”

派的确很好吃,牺牲厚度后口感香脆酥松。麦克尔抢救出最后一小片,冰淇淋差不多化开,瓷勺含在嘴里很冰。含含糊糊地,他问:“什么牺牲?材料都不贵,苹果都只要两个。”

刚说完就后悔了,奥古斯特的表情变成他熟悉的恶劣笑容,他仿佛丰收的猎人般眯起眼。“地狱厨房。”他得意地宣布,与此同时麦克尔用手掌盖住眼睛,多少感到绝望:这人总能想出新的、在冒犯边缘试探的冷笑话逗弄他。

“两个苹果啊,”他听见对面乐呵呵说,“正好可以分食。仔细想想,还有点像亚当夏娃。”

“是吗?”麦克尔抱臂想了一会儿,“我倒觉得你更像蛇。身体冰冷不说,还喜欢苹果。”

伊甸园中,蛇对女人说:你们决不会死!因为天主知道,若吃了这果子,就将如天主一般,明白善恶。人食用禁果,于是被放逐乐园。

当被问起,夏娃回答:是蛇哄骗了我。

这是旧约的内容,二人都记得。

“确实。”奥古斯特想起典故,笑意更甚,“就连推卸责任的部分也完美符合……”

“我想你还记得这些年是谁做饭更多?”

“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还有另一段不是吗?'将杖丢在地上,就变成蛇;拿住它的尾巴,它必在你手中仍变为杖'。”

麦克尔自然没忘记这段,却不明白他意图,眼神是本能的警惕。

“不如试试抓我的尾巴?说不定我也可以变成先知的杖。”

主啊……麦克尔痛苦想道,他刚才是讲了个荤段子吗?

奥古斯特应景地大笑起来,大概又读了他的想法。

“不过这样一想,蛇或许爱着人才诱他们吃下果实。”

总把爱挂在嘴边的人,往往是干涸的泉眼,填不进好东西。贪婪、狡诈如蛇,放出贷去,要割肉来还。

在学校的那几年,麦克尔深刻地学会了这一点。然而世事变化太快,一眨眼他和蛇同住一间屋子,成为无奈的亚当,反过来投喂果实。蛇是邪恶和智慧的动物,即使被体温捂暖,第一反应仍是咬人。

“好过分啊麦克尔。我说,你觉得我不懂爱,那你自己又如何?”

惟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麦克尔默念道,还是没忍住。被恶作剧的冲动支配,他双手撑在桌面,探过上身,直到跟对方近到能数睫毛。

“我爱你。”

他说,神情肃穆胜过祷告。

奥古斯特惊呆了。

一时间,麦克尔竟产生大仇得报之感。他从容地退回来,开始收空盘子。

“蛇爱着人……我对你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但这还真是冒犯的新高度。”

奥古斯特终于回过神,爆发出大笑,上气不接下气:“真不愧是你!不过真的、哈哈哈哈哈、真的不考虑让我来吗,用魔法几秒不到就能清理干净哦!”

“不用了好吧!这话你都问多少遍了!”

“那至少买个洗碗机好吗?天使的手不该被家务糟蹋——”

“这话也说很多遍了,我不是天使!”


洗碗池前,麦克尔冲掉最后一点泡沫。三月份,春天刚刚开始,气温回暖,水还是冷的,像冷血动物,游过手背。甩干水后,他走出厨房。洗碗机或许没有必要,无论如何借助外物难称美德;但确实可以考虑买一双塑胶手套。

美德……他自嘲地笑了一声,下意识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奥古斯特不是恶魔,他从孩提时就已确定,至多算得上是被邪魔折磨成的恶人。同居尚可以说是为监视、救赎,可和在圣约翰时无二,真正折磨他的不是心中恨意,而是爱,藤蔓一般,缠绕着心灵,无法甩脱。

正是在奥古斯特身上,他确切地感受到原谅与宽恕、爱与恨的边界。

如今想来,为着那一个幼小的承诺,他付出了大得几乎难以承受的代价。

他仍记得送走拉萨拉斯神父时的情景。老者在病床上,好像和主一样知晓他内心的痛苦,温柔地说:“愿主与你同在,麦克尔。”

麦克尔看着他,心想当初自己为奥古斯特祷告时,是否也是这般神情。

他闭眼,又想起神父痛哭的样子,即使是跪在地上放开自制,也不忘用手掩住面庞,像害怕见到光。那话语当然不是一时冲动、或是敷衍了事,幼年的他坚信着自己被神爱着,因而获得了爱人的力量。

像是火炉里留下的铅心,历经折磨依旧不化。能肯定的是,这个承诺他从未后悔过。

进入书房时,他脸上挂着苦笑。奥古斯特坐在转椅上,悠闲地转来转去,对着iPad戳戳点点,凑近一看,原来在欣赏养蛇博主视频,屏幕里乳白的蛇敏捷地缠住投下去的冻鼠,张嘴时尖牙明显。

“真可爱啊。”奥古斯特身旁几乎要冒出小花来,令麦克尔错觉他语调里带着波浪线,“不如……”

“想都别想。”

神父撅起嘴,把电子产品放到一边,对着他打开双臂。麦克尔站了很久,内心交战十秒,还是走过去给出一个拥抱。

他的耳朵冰了一下,宛若蛇在吻他。

“三月是春天,月底会发生好事。”奥古斯特低声说,心知麦克尔拿这种声调最没办法,果然青年埋脸到他颈旁,皮肤接触间冒出暖意。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麦克尔想。

“因为我梦到了,”他听见奥古斯特微笑着回答,“就像穿两种线纺成的衣服、在田中种两样种子一般,同性爱也成为了被允许的东西。我借助恶魔的力量才能看见,拉萨拉斯却凭自己预见到了。看来他才是真正的先知。”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不知何时,奥古斯特的手挪到他的脸颊。额头也抵上来,很冷。

“麦克尔。”他发出叹息,“我最近在想一些事。你应该知道,雷电在古时被称为神迹,后来证明只是自然现象。时间的变迁会使许多东西褪去原貌,像这样活下去,或许我真的能见到主被证伪的一天。到那个时候,我也能放心地……”

麦克尔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双眼澄澈明亮。片刻后,他将手覆在奥古斯特的手上,语调如同宣判:“不会这样的。你说过吧,若主存在,则恶魔自然存在。反之亦然,你我存在,那么主也是真实的。”

有一瞬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喜欢的那张脸上现出怔愣表情,再接着就是大笑,神父的胸腔震动着,使他的心也为之颤动。

“哪里好笑了?”

“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你说'你我',那就不是要和我并肩的意思吗。”

“谁要和你一起啊!”这下麦克尔彻底恼羞成怒,要推开奥古斯特,而对方只是笑得开怀,强硬地将他拉近。阳光里,他感觉到那双嘴唇弯成一个微笑。

这个吻冷冰冰的,带着苹果、焦糖和奶油的味道。


END



另附:戈登的完美苹果派教室

英国的同性婚姻法从2014年3月29日开始正式生效。


……好想看我cp演好兆头啊(大喊)想看神父和小麦坐在长椅上把鸭子喂得走不动道

黄金罗马领

法棍的价格是……

奥麦


奥古斯特高声说话,歌唱一般:真不好意思麦克尔,主用祂看不见的大手搅起通货膨胀,如今司康每块一英镑,小提琴按小时出租,你最亲爱的神父要没钱啦!买得起的只有派和蒜香法棍,苹果派里肉桂粉也放得没以前足,奶油已经是奢侈品……甘草糖倒还算便宜。

麦克尔坐在花哨圆桌边,神父口中法棍正被以握剑的姿势握在手中。甜品塔坍缩成区区一层,堆满方块糖果,派切开了,于桌面中央冒着热气。

糖的口感清澈,他表情却像尝到柠檬。

“但谁会爱吃那种口味?!”朗诵已近尾声,奥古斯特把椅子搬到他近前,“所以我买了薄荷糖。”

麦克尔闭上眼,额角青筋隐隐浮现。

“真为我着想,”回复少年模样的牧师忍了又忍,甜丝丝说,...

奥麦


奥古斯特高声说话,歌唱一般:真不好意思麦克尔,主用祂看不见的大手搅起通货膨胀,如今司康每块一英镑,小提琴按小时出租,你最亲爱的神父要没钱啦!买得起的只有派和蒜香法棍,苹果派里肉桂粉也放得没以前足,奶油已经是奢侈品……甘草糖倒还算便宜。

麦克尔坐在花哨圆桌边,神父口中法棍正被以握剑的姿势握在手中。甜品塔坍缩成区区一层,堆满方块糖果,派切开了,于桌面中央冒着热气。

糖的口感清澈,他表情却像尝到柠檬。

“但谁会爱吃那种口味?!”朗诵已近尾声,奥古斯特把椅子搬到他近前,“所以我买了薄荷糖。”

麦克尔闭上眼,额角青筋隐隐浮现。

“真为我着想,”回复少年模样的牧师忍了又忍,甜丝丝说,“您一定也希望我早点走掉。谁都知道,薄荷味最提神醒脑,要赶走梦境是再好不过。”

年长者脸色剧变,掏出魔法棒吟诵,一阵噼里啪啦闪光特效,法棍片好抹上果酱,糖果染成黑色。麦克尔尝了一颗,满意点头。指头全擦干净神父才拿起乐器,有一搭没一搭拨着弦。

“天底下没有免费法棍。”

“梦里怎么掏钱?”

“我想想,一个热吻怎么样——当牧师的人了不要总是诉诸暴力!”

“说别人之前先反省自己吧!!”

奥古斯特对着镜子挑剔半天,总算调整好发型。

“我把钱都花在这上头,没日没夜地练,猜猜为的谁?”他敲提琴,看着麦克尔小口吃着新鲜司康,“最近怎么样?”

“算不上顺利。……小孩子有些难懂。”

“哈哈!但很可爱吧。不知道会不会有像你一样,被冠以天使之名的孩子。”

“见过一个,后来搬家了,临走前送来小饼干。”

“跟我的下午茶比如何?”

流动黄金般发丝下,那双眼睛有一瞬移开视线。

“要说的话司康比较好。味道有些淡,让我想起麦考利夫人。”

奥古斯特应景地一拍掌,“她的苹果派真是一绝啊!我还以为再也吃不到了,多亏你上次送来,不愧是——”

“再提天使我就要请你吃拳头了。”

好怕好怕!神父大笑。笑到一半,仿佛十字架折断,戛然而止。

不知何时,少年换回牧师装扮。黑色的法衣里伸出的手,像雪融化在棕色发间,摸索着交叠在颈背。

神父犹豫片刻,叹息着回抱,没几秒贪婪地收紧。一个吻落在额头,令他错觉弹孔处如晨星燃烧起来。他深深埋进年轻的怀抱,麦克尔的手掌轻柔地滑过脑后,仿佛安抚被爱着的猫狗。

布料把话语滤得无比沉闷:“麦克尔,想不到你是这种类型。喜欢肢体接触的话可以一开始就讲,下次或许考虑贴面礼?”

“就当我在撒娇吧。”天使轻轻地说。

时间快到了,所以奥古斯特没再回答。他只是侧过脸去,亲吻麦克尔掌心,像吻过一串莹润念珠。

快乐鱼子酱三明治

(加比X麦克尔)泡沫

加比视角的念念叨叨


        你所喜爱的特征、放弃的爱好、快乐悲哀与幼稚,铸造成我。


        麦克尔,你之所以深爱我,是因为我拥有你喜爱的一切特质。塞西尔的温柔、拉萨拉斯神父的善解人意、你始终不肯承认自己的天真单纯……这些都是麦克尔嵌入骨髓里无法磨灭的爱意,你将“爱”赋予给我。

  我成了你幻想里的不灭,拥有你喜爱的容貌,喜爱的声音,喜爱的一切。温柔是你对我的态度,也是我守候在你身边最坚定...

加比视角的念念叨叨



        你所喜爱的特征、放弃的爱好、快乐悲哀与幼稚,铸造成我。






        麦克尔,你之所以深爱我,是因为我拥有你喜爱的一切特质。塞西尔的温柔、拉萨拉斯神父的善解人意、你始终不肯承认自己的天真单纯……这些都是麦克尔嵌入骨髓里无法磨灭的爱意,你将“爱”赋予给我。

  我成了你幻想里的不灭,拥有你喜爱的容貌,喜爱的声音,喜爱的一切。温柔是你对我的态度,也是我守候在你身边最坚定的信念。你渴望陪伴,我就成为永不背弃你的人。

  

  

        说起来,其实你很早就有这种感觉吧,虽然我总是啃指甲,但我的指甲却是完好的。你长大后不再想像个小孩一样啃指甲,但你啃指甲的坏习惯又始终无法改过来,所以你就借由让我来替你保持坏习惯。无论是在教室还是船舶小屋里,只要你感到紧张,就肯定会咬指甲。

  尽管如此,你看,我的指甲仍旧是你幻想的那般美丽。不知道你是把谁的指甲赋予给我呢?

       

  

  

  

  

        如果让我给自己一个定位,我也许就是你最笨的镜子。

        在几个月前当上监督生,你说怕触犯校规而不去钓鱼,所以我去替你来钓;你说当了监督生要变得严肃,温和渐渐丧失,我来替你绽出最开朗的笑脸;父亲母亲死于非命,你说你身边再也没有可以依偎的人,我来带你走出末途。

  不过,在某些方面,我不是你的镜子,这一点你应是十分清楚的。

  所以你不是自恋狂哦。我能被你如此爱着,已经是天下第一幸运儿了。

       

  

  

  

     

  ……乖,别哭了,麦克尔哭了就不好看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的,所以不要害怕面对现实,那边有你爱的人,麦克尔可不准因为我就不去找朋友。

  不过……可能陪伴你的方式要特殊点了。

        我终归是你幻想出来的合体,无论是早是晚,我都要和麦克尔说再见。

        尼古斯特神父的力量让我们在梦里相遇,这本就是不现实的,非自然的。虽说我在麦克尔心里是独立的生命体,但我并不被允许存在于世界上。

  麦克尔,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以这种方式见面。

  我被神的力量引导着,在今日之后,世界上再也没有加比。嘛,纵使有点点伤感,可我还是很高兴能再次触摸到麦克尔,如果现在麦克尔能开心点就好了,分我希望我们分离前能笑得无忧无虑……让我足以忘记难以跨越的痛苦和悲哀。

  在消失前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我要穷尽能力,把有关你的记忆永远贮存在我存在的价值中,随你的血液重新翻涌成新的我。

  我们各是半身,我回复成你的一部分,你才会变成一个真正完整的人。

  

  

  

  

        ……别哭了,你还没有意识到吗,我们至始至终都没有分离。

        我的存在和消失都是为了麦克尔,但加比不难过。加比会作为麦克尔灵魂的一部分永垂不朽,纵使平常无法进行对话,我也时刻在你身边注视你。

        你绝对不能再因为我而寻死了,你要坚强的活着啊,朋友们和长辈都在爱着你,你怎能忍心让他们体会失去所爱之人的感受呢?不要因此难过,我绝对没有离开你,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你身边,无处不在。

  

  

  

  ……不过,我还有些事想你答应我。

        等你回去后,不要太快遗忘我。

  

  

  

  ……嘿,太好了,你没哭。

  我们一路走那么久,居然已经到了大门前。再不舍,麦克尔也总要回去现实面对世界了。

  

  

        今日过后,你的心里将会永居一位名为加百利的使者。

        他将沉眠在记忆中,永远爱你。

千页_未寻

[cp]神学校通关个人感想+结局整理(含剧透)
顺便自制了一些16:9的壁纸欢迎自取
1.被赤蛇之土除名,割腕自杀,死前跟恶魔交合
神学校这作难度上是高于平均BL游戏的,反正我不看攻略玩就在BadEnd里面死循环,第一次黑弥撒做标记没选艾利格尔就会后半部分就会进入这个结局
2.塞西尔线 结局数4个
避开危险预言—梦中杀死塞西尔
不接受塞西尔—塞西尔被校长强X后投湖自尽,麦克尔下一秒就被叫去校长室
握住奥古斯特神父手—和塞西尔一起投湖殉情
怒视奥古斯特—HE 塞西尔会告诉你他遭遇和手上伤由来,神父自焚(火焰燃烧的形状像是六翼翅膀)
总结:塞西尔麻吉天使!(设定外貌像壁画上的天使,个人感觉来源于天使拉斐尔)青梅竹马...

[cp]神学校通关个人感想+结局整理(含剧透)
顺便自制了一些16:9的壁纸欢迎自取
1.被赤蛇之土除名,割腕自杀,死前跟恶魔交合
神学校这作难度上是高于平均BL游戏的,反正我不看攻略玩就在BadEnd里面死循环,第一次黑弥撒做标记没选艾利格尔就会后半部分就会进入这个结局
2.塞西尔线 结局数4个
避开危险预言—梦中杀死塞西尔
不接受塞西尔—塞西尔被校长强X后投湖自尽,麦克尔下一秒就被叫去校长室
握住奥古斯特神父手—和塞西尔一起投湖殉情
怒视奥古斯特—HE 塞西尔会告诉你他遭遇和手上伤由来,神父自焚(火焰燃烧的形状像是六翼翅膀)
总结:塞西尔麻吉天使!(设定外貌像壁画上的天使,个人感觉来源于天使拉斐尔)青梅竹马,轻声细语,温柔体贴,从一开始就暗恋主角,和主角躲在壁橱里的时候青涩又可爱,我在玩的时候内心OS: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劳资要上他!简直小娇妻本妻!
3.尼尔线 结局数4个
避开危险预言—梦中杀死尼尔
摇头—看见神父要杀尼尔的幻觉,反杀神父后,被阴影笼罩一生
杀死神父—其实麦克刺神父的时候他没死,后来追来的尼尔补了刀,怕主角有负罪感骗他说逃了,但是麦克尔亲手杀死所爱之人的预言未消失,还是在恶魔的低语下杀了尼尔
不杀神父—HE 神父跳楼 血迹像是六翼翅膀
总结:尼尔是我比较喜欢的线,感情发展很自然,明明尼尔遭遇很惨,5年内一个大家庭逐渐只剩他一个,却笑着对麦克尔叙述,简直跟着麦克尔一起哭出来了要,情节还挺过山车的,演了一出戏让你以为自己刺死他了,实现亲手杀死爱人的预言,结果下一秒反转,本来以为HE的,最后留了一封分手信:我将会每天向神祈祷你的幸福,顺利结婚生子,如果以后见面的话,让我见见和你长的很像的孩子。不过最后过了几年去找,他顺利在一起。
4.莱奥尼德线 结局数5个
第一次选路西法做标记—主角退学之后去了一家教堂,作古之年路西法来见你导致麦克尔第三预言实现 然后BE
第二次不选路西法做标记—莱奥让麦退学 弗卡斯在恶魔教唆下杀死了莱奥
避开危险预言—梦中杀死莱奥
跟校长走—被校长强X之后,跟神父(恶魔)签订契约,在电影院靠着莱奥(幻觉,真实是巴风特恶魔变的)
听克里斯的话不跟校长走—HE 神父在冰湖上死亡 冰裂痕迹像六翼翅膀
总结:莱奥线我觉得不管我攻还是他攻都很香,一丝不苟的总监督生是个生活9级残废 蜂蜜控 反差萌 瞌睡虫,特别会撒娇而且还傲娇,女王受型,醉了之后就麦克~麦克~麦克~不停撒娇。
5.奥古斯特 神父线 结局数4个
避开危险预言—梦中杀死神父
在地上跪下—和亚伯一起口神父
挥剑—在悬崖边斩断神父手,神父痛苦死去,和亚伯XX
不挥剑—HE 拉萨拉斯神父骗麦克尔奥古斯特死去,过了几年之后奥古斯特将死,麦克去见他对他说:我绝不原谅你,但我宽恕你。神父应该是得到了解脱,进入天堂。
总结:通完神父线觉得他就是个PUA渣男!遭遇是很惨,一直活在痛苦中(应该是被恶魔附身,忍不住去做那些残酷的事),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之后还继续招惹麦克,折磨麦克自尊和精神,尤其是在礼拜堂。。。被关反省室的时候还来强X,期间模仿死去家人的声音,可以说折磨主角身心。哼!渣男!
6.加比线 结局数3个 (名字来源是指引天使加百列)
避开危险预言—梦中自杀
答应神父—神父会给你加比的幻觉,抹消家人已死的记忆,圣诞节和“加比”一起回家后被刺杀。
不答应—加比回归自己,神父离开(不知死活)最后真弟加百列回国
总结:双子线我感觉既虐又温馨,通前三条线的时候,没觉得不对,后来隐隐约约感觉加比是不是不存在,是主角幻想的弟弟 基本上别人不和他交流,自杀结局看到加比想阻止自杀验证了这个猜想。HE后和拉萨拉斯神父聊到 当初家里着火的时候确实感受到加比拉着自己,不让自己冲进火海,自己也因为加比的存在有活下去动力,神父说也许是你内心孕育出来的天使在指引。这里就体现神学校一个主题,神一直指引着你,不可制裁他人,要成为相信之人而不是不信之人,其实麦克一直有信仰心,主也一直在指引他。
神父线上加比很反常,不希望麦克接近神父,其他线都没有这样过,感觉就像天使与恶魔的对立。加比线的时候,加比就一直在指引麦克,鼓励麦克和朋友接触玩耍,在麦克被恶魔侵扰(燥热)晚上睡不着,基本都是加比出现(应该是梦中帮他手),在一个人无助的时候,也是加比提议让麦克说出实情结交伙伴,成立赎罪的十字,让伙伴们相助。总体上看,主一直没有离开麦克,只是换种形式指引他,而且麦克在做不好的事情时,内心出现内疚和惭愧也证明他从来没有迷失主,路西法也是注意到这点,才给他取名米伽尔,当然同时也希望可以真的被米伽尔杀死从而解脱。所有选择杀死神父都是坏结局,因为神父不是恶魔,麦克尔也不是米迦尔。
#神学校#[/cp]

我只说这周更又没说哪天更
亚伯这种可爱型小恶魔我太喜欢了...

亚伯这种可爱型小恶魔我太喜欢了,忍不住摸一下

亚伯这种可爱型小恶魔我太喜欢了,忍不住摸一下

望音

【转载】倒计时(加比 麦克尔)

因微博链接挂掉在这边授权备份

翻译:HANAME

(目前无润色x)

夏日的终结一直令人寂寞,但是今年格外如此。

今年我成为了上级生。知道自己即将被指名为学年监督生,我提前回到学校并开始做心理准备。

船舶小屋与我回来之前并没有多大变化。虽然留下了麦考利先生几次出入的痕迹,我的钓鱼竿却依然如往常一样在挂在墙上的船里很好的隐藏着。

吹着湖面的夏末的风凉爽舒适,偷偷地拿出常用的钓鱼竿钓鱼是我秘密的兴趣。开学的前一天,我久违的享受着钓鱼的乐趣。

我——还有和加比两个人一起。

休息日里学校中响起的钟声,像是敲着空空的饼干罐一样。钟声不断回响着,却没有往来的学生。

对于平时被钟声追逐着度日...

因微博链接挂掉在这边授权备份

翻译:HANAME

(目前无润色x)

夏日的终结一直令人寂寞,但是今年格外如此。

今年我成为了上级生。知道自己即将被指名为学年监督生,我提前回到学校并开始做心理准备。

船舶小屋与我回来之前并没有多大变化。虽然留下了麦考利先生几次出入的痕迹,我的钓鱼竿却依然如往常一样在挂在墙上的船里很好的隐藏着。

吹着湖面的夏末的风凉爽舒适,偷偷地拿出常用的钓鱼竿钓鱼是我秘密的兴趣。开学的前一天,我久违的享受着钓鱼的乐趣。

我——还有和加比两个人一起。

休息日里学校中响起的钟声,像是敲着空空的饼干罐一样。钟声不断回响着,却没有往来的学生。

对于平时被钟声追逐着度日的我们,即使无视回荡的钟声也可以而不可思议的开学前是个重大的一天。在学校除了就餐以外的钟声都不用管,就跟感冒不用上课一样。而且不睡觉也可以,真是自由。虽然是不被校长先生发现的前提下。

这一天的钓鱼,结果一条鱼也没有钓上来,但是无视了两次钟声而感到心情很好。我兴高采烈地放回鱼竿,哼起了歌。

“啊啊,暑假也结束了啊。”

“是啊,明天就又是以往的日子了。”

回答着我的加比,在后脑勺交叉着手,笑了起来。

“呐,麦克尔。还有三次!”

我向背后的加比挥了挥手。

“不对,刚才已经算一次了,还剩下两次。”

“就增加一次也没什么啦。”

“不行,这时候的区别很重要的。像这样说着再来一次,肯定是想不停宽限这样下去吧?

总之只有两次。……在学校的钓鱼时间就结束了。”

“切~”

加比像个孩子一样嘟着嘴,用脚踹着地。

“话说回来,加比,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把鱼竿像原来那样藏好,我下定了决心。但是加比的心思被窗边的景色勾引走了,我也感觉那种情绪被削弱了。

——有重要的事要说来着。

算了,这样也好,已经有点犹豫了,那就没有急着说的必要了。

 

那天傍晚,朋友们陆续回到了学校。第二天就要开始上课,回到了往常的每一天。

度过多久的休息时间都没法把攒着的话说完,我们花了大部分的谈话时间,讨论着各自的暑假。

过了一天,马上就要开始拉丁语课的现在,也没法停止闲谈。

“那你昨天去钓了鱼?”

“嗯,但是再钓两次就准备放弃了,毕竟规定已经不能打破了呢。”

一如既往地安静听我说的塞西尔歪着头用温柔的嗓音回应着“是吗”。亚麻色的头发透过阳光,沙沙地飘动着。

“那加比呢?”

“说着‘就增加一次也没什么啦’之类的。”

“真像加比呢。”

“是啊。……结果还没有跟加比说呢。”

看着苦笑的我,塞西尔有点困惑地皱了眉头。

“不是没有必要勉强的吗?”

“但是都是决定好了——”

打断了我们交谈的是教室后面突然的一阵骚动。

“别说啦笨蛋,才没有那回事。”

快活地大笑的毫无自觉的上级生,给人留下了红发和澄澈的蓝色的眼眸,大敞着制服的形象。现在在这所学校已经没有这种人了。

“……那是?”

“转校生尼尔·洛威尔。真少见呢,最上级生会转学什么的。”

“不是说在以前的学校待不下去了嘛。”

回答了我的人是同级生的约书亚,插嘴的是杰克。在那里罗伯特和本杰明也在聊天。加比看起来是那么幸福,那么快活。

所以我在那一天,也什么都没说。

——然后明天是最后一次钓鱼。

我把好不容易钓的鱼放回湖中。加比把手放在嘴边向鱼喊着。

“要健健康康的然后多多制造子孙哦——”

“做不到吧?”

我苦笑着,之前听说钓上过的鱼不太能再长大了。所以就算放生也一定会死掉吧。既然这样,还不如像平常那样把它烤来吃要更好一些。

“但是是因为它们想活着才放生的吧?”

加比说着。……嗯,也是,最后鱼也是会想着活下去的,虽然是个人感觉。

“钓鱼竿要怎么办?”

“是啊……”

听着加比的话,我小小地陷入了思考。然后用膝盖支着将鱼竿放到膝盖上。以膝盖做支点,握紧了杆的两头。

“要折断吗?别啊。”

“但是,已经没有必要了,还会空留遗憾。”

我向两手施入力量。

“但是,麦克尔,哪怕会遗忘也要折断吗?是你拼命找到好的树枝做的鱼竿吧?塞西尔也陪你一起做了啊,那可是不知被小刀割伤多少次手指做的啊!”

膝盖上的鱼竿开始摇晃。

“呐,麦克尔,就算不再钓鱼了也没必要把回忆也一并忘掉啊。成为了监督生,忘记愉快的事情也不行哦。”

我的头脑中,与这根鱼竿度过的幸福时光依次浮现。

湖面的波光,找鱼竿而在森林迷路的快乐,和塞西尔吃了钓上来的鱼的美味。

我在鱼竿上紧握着的手,轻轻的放开了。

回到了船舶小屋,我和至今为止的做法相同,将鱼竿放在船里藏了起来。这之后这根鱼竿将会怎么样呢。我就算毕业了也一直留在这,不知何时会被谁 用也说不定。这样一想,没有折断也许要更好。

“这之后也拜托了”什么的,呢喃着轻敲着藏着鱼竿的小船,加比说道。

“暑假真是愉快啊。”

“嗯?……啊,是的呢。”

“野餐也好开心啊,和塞西尔、米妮、爸爸和妈妈在一起。派也好好吃。”

“……嗯。”

“在这里两个人说着话也喜欢。有时候和塞西尔玩时我会加入进来也超级开心!”

“怎么了,突然这样。”

我的话语让加比轻笑了起来,耸了耸双肩。

“好好理解一下啊。今天就要和我分别了不是吗?”

——我无言了。

那就是我说不出口的话。快说、必须要说,这些话语在内心重复着,一直无法逃脱。

我一时编织不出话语。再者,我知道这是只在我的头脑中听到的对话。

“……对不起。”

总算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不知何时,脸颊感到了温热。下巴积聚眼泪滴落下来。

——我知道这不该是令人伤心的事。

只在我心中存在着的他。永远不可能看到他的身姿或是听到他的声音。

但是从孩童时起,他就一直与我共存着。果然无论如何还是会觉得十分寂寞痛苦。

“不要哭,麦克尔。”

加比摇了摇头。

“但是不要忘记,我是麦克尔的根基,麦克尔爱的原型啊。美好的回忆是一直与你共享的。”

“……嗯。”

“即使是以后不需要的东西、用不上的东西也没有必要完全舍弃哦。存放在心中的一个角落里就好了。——我也一定就是这样的。”

“嗯……”

我像是忘了如何说话,只能嗯嗯回答着点头。

“如果有伤心事一定要呼唤我。在这之前我将沉睡着,我最喜欢睡觉了哟。”

加比在后脑勺交叉着手,笑了起来。像是向日葵一样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笑颜。

“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即使看不见也一定在哦。”

我从船舶小屋走了出来。鱼竿与加比,终结了两个重要的东西的小屋。在关门时的间隙中,在窗边笑着挥手的加比仿佛又映现在眼前。

——这之后,加比开始了长长的午睡。

那之后过了几个月,春天要来了。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件,我周围的环境变了很多,也有从未改变的东西。

船舶小屋的古旧的小船里面放着的鱼竿,这之间从麦考利先生这里听说,其实是知道的却也放在那没管。有想过说不定会是那样,果然是啊。

终于冰面融化了的湖又可以来钓鱼了。

哼着歌在岸边坐着,将抓到的虫子当成饵食,挥动着鱼竿。水面上落的针描画着小小的波纹。

“哦呀,在钓鱼吗?”

集中精力的我,听到背后的声音和脚步声吓得跳了起来。

“啊、那个、拉萨拉斯神父,这个……!”

虽说我慌张地将鱼竿隐藏在身后……唔,也没用了哪。

“隐藏脚步声还真有效果呢。成功地吓唬到你啦。”

拉萨拉斯神父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大声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有必要隐藏。钓鱼不是什么不道德的事,使徒彼得罗夫曾经也是个渔夫。现在校规已经在审视它了。”

“……是。”

“只是一定要注意不要掉进湖里了哦。”

然后准备离开的拉萨拉斯神父,停住脚步返了回来。

“麦克尔·列维,那真是一个好鱼竿呢。”

这样说着,他向背后的方向离开了。……好像被夸奖了呢。

“看吧,那个钓鱼竿,没有舍弃掉是件好事吧?”

这样的声音在不明何处被自己捕捉到了。那是我心底的声音。我所珍视的所有事物积聚合成所传达的的声音。

“……嗯,好好地保存着真是太好了。”

我心中的加比带着遗香与我打着招呼。虽然淡淡的,但是那香味一定一生都不会消散。

冬天过后春天追赶上来,明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太阳和加比钓鱼的那一天闪着同样的光辉,一个少年被逼着坠入死亡之后,湖面依然清澈闪耀光芒。

“那么,接着钓鱼吧。”

我像是追寻我心中的加比的笑容,大大的挥舞起了鱼竿。

望音

【转载】【神学校】【尼麦】ラジオ

之前花芽发在微博的链接挂了所以要了授权在这边备个份

译者:HANAME


“总监督生!”

  贯穿了整个房间的声音很大,让人立刻知道了那是个上级生。上级生有事找总监督生,之后向着最上级生的谈话室飞奔过去是常有的事。和一般人用的谈话室不一样,这里几乎没有会大声喧哗的人。麦克尔放下报纸,抬起头问。

  “罗伯特的话,现在他已经外出了。有什么事吗?”

  “啊,麦克尔!”

  慌张的上级生急忙跑到麦克尔身边。脸红红的喘着粗气。

  “楼梯下,在我们的谈话室里有人打架……!”...


之前花芽发在微博的链接挂了所以要了授权在这边备个份

译者:HANAME



“总监督生!”

  贯穿了整个房间的声音很大,让人立刻知道了那是个上级生。上级生有事找总监督生,之后向着最上级生的谈话室飞奔过去是常有的事。和一般人用的谈话室不一样,这里几乎没有会大声喧哗的人。麦克尔放下报纸,抬起头问。

  “罗伯特的话,现在他已经外出了。有什么事吗?”

  “啊,麦克尔!”

  慌张的上级生急忙跑到麦克尔身边。脸红红的喘着粗气。

  “楼梯下,在我们的谈话室里有人打架……!”

  “劝架吗。好像挺紧急的,我去看看。塞西尔,可以麻烦你帮我把报纸整理好吗?”

  “当然可以。”

  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书的塞西尔,一如既往地微笑着点点头。

  麦克尔已经成了最上级生。前年的总监督生和神父选出的下一次的总监督生是罗伯特。

  麦克尔被罗伯特叫去的那天是暑假前的一个休息日。是试探之后的事了。

  “我准备辞退掉这个职位。”

  连说出祝贺话语的空隙也没有,阴着脸的他如是说。在无人的走廊的角落里,麦克尔目瞪口呆。

  “为什么?”

  “……我没有那个资格。”

  “怎么会呢,我觉得你很适合做总监督生啊?”

  罗伯特斜视着打量麦克尔。嘴唇像要说什么一样,开开合合最终又闭上了。

  “我是同性爱者。”

  长长的沉默。在听到了超乎想象的发言之后,麦克尔倒吸一口气。罗伯特在这个间隙继续说了下去。

  “喜欢上同性并不后悔——但我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再做总监督生了。”

  罗伯特向麦克尔投去锐利的目光。

  “呐,麦克尔。虽然好像不太好,但是你能代替我做总监督生吗?我如果辞退了,你一定就是候补的了。我觉得这个职位也很适合你。我会指名出你的——”

  但是麦克尔像是要打断他一样摇了摇头。

  “罗伯特,如果你没资格的话,那我也没有啊。”

  “为什么!秘密结社事件的话大家已经理解你了,谁都没有觉得你是恶魔崇拜者啊!”

  “不是那个意思。那个……我喜欢的人也是个男性。”

  这次轮到罗伯特目瞪口呆了,他哑然地看着麦克尔。麦克尔更加连珠炮似的说。

  “也有过性经验,所以我也是同性爱者。”

  “麦克尔……”

  罗伯特无言了。

  麦克尔苦笑着抱起胳膊,靠在了墙上。窗外的景色是只有这个季节才有的蔚蓝天空和翠绿的树。上级生那欢快无邪的笑声合着应援足球队的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呐,罗伯特。这个世界上,不一定所有事都是黑白分明的。”

  “麦克尔……?”

  “自出生起就没有犯下罪孽的那种人是不存在的。如果有人说自己从未有过罪,我觉得那个人才是罪大恶极。如果不是这样,’无辜者只会落井下石’的人是不可能敬仰着主的吧?”

  麦克尔愈发地向手注入力量。

  “更何况,爱上同性并不是罪。我一直如此坚信着。”

  这话一半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即使社会和教会无法认同,那也不是罪。虽然这么想着,也不一定就有勇气说出来。所以自己很明白罗伯特告白的时候会有多么的苦恼。

  “所以啊!”

  麦克尔换了明朗的声音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犯下的罪什么的,顶多就是学校里不纯的行为而已吧?”

  “……”

  “这种程度的事用不着辞退的。……去做吧。你的话一定能做到的。”

  麦克尔冲他一笑。罗伯特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下来。

  “但是,‘顶多’什么的,真的不会演变成大麻烦吗?”

  “不被抓到就好了,不被抓到!”

  麦克尔苦笑着用力拍了一下罗伯特的背,手搭上了他的肩。

  “而且如果是拉萨拉斯神父的话,哪怕知道了你是同性爱者,他也还是会选你做监督生的。”

  “是吗?”

  “是的。知晓苦痛的人面对他人会温柔以待。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总监督生的!”

  罗伯特还是面露难色。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接受的。但是有个条件——”

  罗伯特提出的那个条件是让麦克尔做副监督生。

  于是等到麦克尔成为最上级生,也习惯了副监督生的工作的时候,已经到了秋天。这个季节离冬天越来越近了。在上级生走廊里那列窗外的树木,叶子如同燃烧起来那样染上一抹赤红。

  “糟糕!是副监督生!”

  迎接走进谈话室的麦克尔的,不是互相打闹的状况,而是这样的一句喊声。

  叫来麦克尔的上级生不可思议的问着其他人。

  “咦,打架的人呢?”

  “两个人一起被带走了。刚才那群家伙去了保健室。”

  “诶,难得麦克尔都来了~”

  麦克尔听着身后的对话,向里屋走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

  发出不和谐声音的是在里面占领了地盘的三个人,现在正慌张地隐藏着在桌子上摆开的什么东西。一看就知道准没干好事。

  “乖乖交出来让我看看!”

  “啊!”

  麦克尔将覆盖在桌子上的制服外套毫不留情地取了下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谜之机械体。

  在筒上缠绕了好几圈的铜线。从那上面还延伸出了许多配线。

  “这是——”

  刚想要问这是什么,突然从那里漏出了细小的声音。

  “那么播放下一首歌曲。点播人是——”

  “诶……?”

  麦克尔呆住了。在那一瞬间,安静听着的上级生们被那声音激起一般跳起欢呼。

  “好棒!真的有声音!”

  “太好了!成功了,成功了呢!!”

  刚刚还慌乱不安的三个人,现在好像已经忘记麦克尔的存在,开心的抱团庆祝。

  谈话室里的人都欢呼雀跃,互相拍掌,喧闹如同祭典一般。

  “这难道是……收音机?”

  麦克尔的喃喃声,让兴奋高涨的气氛迅速冷却。

  “那、那个……”

  “嘿……?这是你们做的吗?还真能干啊。”

  麦克尔凑了过来,开始盯着它看。

  无骨的机械中流露出爵士乐的音色。虽然音质不太好声音也很小,却是个大物件儿。

  大概这是矿石收音机吧。以前在住的地方看见有人做过。没有电源也能收听,若是偷偷地做的话,这确实是最理想的材料了。

  三个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诶呀,这个嘛……嘿嘿嘿。”

  “就是他们组装出来的,就在刚才——”

  “但是,这个违反了校规呢。”

  麦克尔平静地告诫他们。

  “虽然好不容易做好就被没收真的很可怜,但是在校内是禁止使用收音机的,所以要没收它。把它交给神父来处置吧。”

  “怎么这样!”

  上级生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装模作样地皱起了眉。

  “不被抓到就好了”,虽然想这么说,但是如果被发现了,以自己的身份是没法给特权的,这也是给他们的一个教训。

  “没办法啊,这是规定,本来如果要听广播就要先得到神父的允许——”

  不再多话的迈克尔正要将收音机拿起来时,手却突然停住了。

  “之后的内容……,约克夏州…………的收获祭的新闻……”

  仅仅是这断断续续的声音,就瞬间潜入了突然鲜明的意识中,那个人仿佛触手可及,在这里留下了强烈而清晰的印象。

  ——约克夏。

  一听到这个,就感到心中一阵苦闷。

  ——约克夏。那个人居住的地方。想见他想的不得了,却不能见面的那个他所在的地方。

  麦克尔不假思索的把耳朵靠了过去。收音机的新闻继续播放着。

  “……开始……魔术大会的优胜……,竟然是突然闯入……牧师!!”

  魔术大会、牧师。

  心脏在刹那间发出高鸣。

  也许并不是他。但是突然闯入魔术大会,而且还取得了优胜的牧师,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别人呢。

  那被煤油灯的暖光照耀着的乱蓬蓬的红发,像孩子一般绽开的笑颜,大大的手。这些一下子在脑海中复苏了。明明是迄今为止不知循环过多少遍的回忆,却让内心如窒息般痛苦。

  “那、那个,麦克尔……”

  “嘘!别说话!”

  身后是谁发出的声音什么的已经不想管了。麦克尔的注意力已经无法离开那台收音机,他太想知道后续了。

  他无意识的调整了一下电波,声音稍微变得清楚了。

  “魔术开始,已经二十多岁的他,作为一名牧师却有这样不得了的本事,得到了大家极高的评价。如果去他的教会拜访的话,一定会给我们露一手吧。但遗憾的是他没有留名就离开了舞台——”

  果然是他。无论怎么想,播音员口中的那个人都只能是他。

  ——还真像他的风格啊。

  麦克尔笑着闭起眼睛。

  就算没有留名也完全明白了。突然来参加祭典上的魔术大会,然后又突然销声匿迹,这一举一动,让他那孩子气的模样在脑海中忽隐忽现。

  今天是多么幸福的一天啊。只是听到了这个新闻,就高兴到让人忍不住发笑。那个人还好好的,正在无比幸福地生活着。仅仅知道这些就让麦克尔由衷的感谢神明。

  “那个?……。麦克尔,你已经听够了吗?”

  新闻已经转到了下一个话题,收音机再次响起了信号变差的声音。当麦克尔慌忙放回收音机时发现,不知何时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啊——……”

  麦克尔故意咳嗽了几声。

  “抱歉。只是对刚才的新闻有点在意罢了。那个……”

  从低处投上来的众多强烈的目光,有些疑惑又有些惊讶。尤其是离麦克尔最近的上级生——做出收音机的那个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用简直像是哀求着的湿润的眼眸盯着麦克尔。

  “那个~……”

  麦克尔移开了视线。先是偷瞄者手中的收音机,又看了看把自己层层包围了的上级生们。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麦克尔垂下肩,大大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啦!关于收听广播的规定我会和罗伯特和神父商量的。”

  谈话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沸腾了。麦克尔永不输给人群的嗓门高声喊道。

  “虽然会去商量!但也要在规定允许的范围内——啊啊真是的,把人的话听到最后啊!”

  一周后的谈话室。在满脸期待的上级生们面前,罗伯特手叉腰,一脸正经。

  “收听广播的时间在周末的休息时间!但是要有上级生的陪同,也不要霸占使用。大家收听以后也要记得多听一些宗教相关的节目,并将听后感——”

  麦克尔在话音落下之时,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走来的那一瞬,房间就立刻炸了锅般热闹起来。那个收音机一定已经还给上级生了吧,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的也是上级生们。大家好像都是为了来听广播而聚集在了这间谈话室。

  逆着人流的麦克尔,一个人走向了宿舍。在途中还与塞西尔相遇了。

  “麦克尔,广播已经不听了吗?”

  “是啊。今天想写写信什么的。塞西尔也是来听广播?”

  “嗯。难得的机会,稍稍听一会儿。”

  塞西尔轻轻挥挥手离开了。

  同室的塞西尔也去谈话室了。宿舍的双人房间变得十分寂静,昏暗无光。

  麦克尔点亮了煤油灯,在桌子上展开了信纸。略微思考了一下要写的内容之后就开始动笔,笔尖在纸上沙沙地滑动着。

  “亲爱的尼尔

             前几天,我从收音机里听到了您的消息——”

  洁白的信纸上,蓝色墨水的字整齐地排列着。麦克尔放下笔,目光四处游移。在煤油灯挡风玻璃的庇护下,火焰轻轻地摇曳摆动。与二人在图书馆里共度的时光如此相似。

  唤起的回忆,紧紧束缚住了涌起怀念之情的心。

  那个时候就在自己身旁的尼尔,现在却是那么那么的远。

  但是,只要再忍耐一下。长到大人之前绝对不能见他,自己早就这样下定了决心。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封信了。他住的地方也不敢问,电话也从不打。取而代之的是,用这样轻小的纸向他传达自己的话语。

  虽然很寂寞,但不会感到痛苦。只是这样写着信,也好像会听到尼尔的回答就在耳边响起。

  现在的眼前也浮现出来绽开害羞笑容的尼尔,用十分得意的声音问着:“天哪,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也一样,真想让你来看看啊!!本大爷的拿手好技!优胜那是必然的哪。再怎么说我的魔术可是从魔术师的舅舅——”

  只是写着信也会觉得尼尔仿佛近在眼前。

  将写完的新封好,麦克尔拉开了抽屉。把绑着厚厚一摞信封的绳子解开,将刚才写的信放到最上面,又小心地放回去系好。

  现在只要将这些埋藏到心底。想说的许许多多的事。还有对那个人的想念。

  ——因为自己从头到尾都一直坚信着一定会与他见面,所以从未感到难过。

  麦克尔露出了微笑。他将汹涌的感情也一并放回抽屉,静静地推了回去。

——Fin——

七则

真·意难平

双子线贼虐,特别是HE结尾

我想加比了

真·意难平

双子线贼虐,特别是HE结尾

我想加比了

釉蛇
摸鱼真快乐啊……又摸了一张嘻嘻...

摸鱼真快乐啊……又摸了一张嘻嘻嘻
if世界欧洲贵族小少爷麦克尔,还不知世事,没有遭受社会的毒打(???)

精致美少年攻是我的心头好
【可惜就是画不好】
背景瞎吉尔乱抖的,能看出来是树就成
还有草稿的痕迹没有擦掉(比如脸)

摸鱼真快乐啊……又摸了一张嘻嘻嘻
if世界欧洲贵族小少爷麦克尔,还不知世事,没有遭受社会的毒打(???)

精致美少年攻是我的心头好
【可惜就是画不好】
背景瞎吉尔乱抖的,能看出来是树就成
还有草稿的痕迹没有擦掉(比如脸)

池池池

萝莉线存档 微博被吞成神经病……

萝莉线存档 微博被吞成神经病……

守拙先生

神学校和陀

       最近重打了莱奥尼德和神父线。非常惊异地意识到这游戏里有很多当年并没注意的细节对我影响非常深,记录一些小的想法。

       我意识到神学校是在用陀的方式去思维(尤其卡拉马佐夫兄弟)。虽然笔法完全不同。

       于是写着写着就跑偏去了陀。我算什么东西,怎么配谈陀?发现的时候我诚惶诚恐地掷笔了。看都没有再回头看。粗制滥造,邪魔外道。

   ...

       最近重打了莱奥尼德和神父线。非常惊异地意识到这游戏里有很多当年并没注意的细节对我影响非常深,记录一些小的想法。

       我意识到神学校是在用陀的方式去思维(尤其卡拉马佐夫兄弟)。虽然笔法完全不同。

       于是写着写着就跑偏去了陀。我算什么东西,怎么配谈陀?发现的时候我诚惶诚恐地掷笔了。看都没有再回头看。粗制滥造,邪魔外道。

       加比线的结局是另一个神品,正好整体和神父线对照。如果之后有心情再打其他线可能会补写。



       神学校的剧情推动方式其实很常规,分为表里两线,表线是麦克尔寻找圣诞夜惨剧的真相,里线则是和其他角色的恋爱。但在剧情发展至高潮,“预言者游戏”之后,表里两线出现了一个重大的“合”:路西法预言麦克尔将会亲手杀死所爱之人,如此,真相的揭开也指向了爱的极端焦虑,原本携手的同伴化为了冲突的客体,再一次将问题提到了眉睫:神明袖手旁观时我们究竟可以信什么。

       莱奥尼德线是当年我玩的第一条线,因为绿川光的嗓音太有辨识度了,看总监督生和麦克尔斗智斗勇也有趣,恋爱简直甜得令我发昏。甜品不谈,说几个我觉得是上品的片段。一是在莱奥知道麦克尔的预言内容是杀掉恋人的时候,他对随时可能对自己下杀手的麦克尔说的第一句话是:“承诺我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绝对不可以自杀。” 第二,麦克尔被幻觉“追杀”逼入礼拜堂,幻觉中他昔日同伴们化身七宗罪来诱惑他走出祭坛,而他在胞弟加比(即大天使加百列)的陪伴下抵抗幻象,与在荒野徘徊的圣子拒绝恶魔引诱如出一辙。第三,结尾的时候莱奥说出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尽管身为神学部最优秀的才俊,他自己却并没有信仰心。至此,这个人设真正完整生动。我总觉得他和麦克尔象征着两个不同的世界,律法和信仰,逻辑和反逻辑,渐悟和顿悟,现代性的理性和古代的神启。莱奥尼德的本性倾向于“不信”,麦克尔尽管一度背弃信仰,但他所有的行动仍然是“信”。莱奥尼德必定此生无法理解麦克尔身上降临的启示,他属于人,也熟知人的丑恶,而麦克尔身上具有神性,因而最终一个投向法律一个相信“爱”。但这两种世界的交融于我来说一直是理想。

       神父线中间其实是不如其他线路处理得圆润的。奥古斯特神父和麦克尔的h scene非常大程度上让人感到厌恶。作为恶魔的化身,他带来的东西有智慧、傲慢、淫欲。也同样列举几个“神品”片段:第一,麦克尔最后在墓地解救亚伯;第二,同饮毒酒。此处绝妙在于,奥古斯特劝说麦克尔和他一同赴死的理由不是爱情,而是“除你以外谁能与我同路”,还是傲慢,傲慢得刺眼,足以令人潸然泪下。而麦克尔也不是要殉情,他心里的爱情已然死亡,他同意喝下毒酒,是因为他深知“人不可以制裁人”,“我是要与那个人共同担负罪名”。这不是殉情而是殉道,麦克尔再次与耶稣重合;第三,神启之梦中,麦克尔化身天使米迦勒,手握燃烧的长剑审判奥古斯特(路西法),在真结局的选择支中,麦克尔说,我不是米迦勒,人不可制裁人;第四,奥古斯特一开始就调整了毒药的计量,想要独自一人死去让麦克尔活。多年之后麦克尔再次见到了奄奄一息形如槁木的奥古斯特,说出了那句整个游戏里最匪夷所思的一句话:“我不能原谅你。但我原谅你。”(在汉化版本里第二个“原谅”翻成了“宽恕”,但实际上原文就是同一个词。不过,这个翻译在中文语境里相当恰当。)这个结局和这句原谅......它是不可能的、不可理喻的、不可推演的,是人力无法做到的。麦克尔在这条线路里是“被伤害与被侮辱的人”,比起其他线路的强韧纯粹,这里他表现得相当软弱固执,而且饱受耻辱折磨,一度迷茫昏迷一度失忆一度死去,但恰恰是借此,身上的神性在结局被推至了最高点,几乎直接和耶稣对等。


       几个零散的想法。

       纵观所有线路,从最后墓地对峙的种种细节,奥古斯特从来没有当真想要麦克尔死。但他说爱着麦克尔我是半个字都不信。他也许是爱着天使米迦勒,投射到了天使般的少年麦克尔身上,才最终将他逼成了圣徒,这倒与哪吒向父亲报仇反使李靖最终成为托塔李天王的路径有些相似。

       麦克尔为了加入赤蛇之土组织,下决心“我将要亵渎主神”,并在课堂上拿《约伯记》向奥古斯特发难那一段,完全就是半部《宗教大法官》(来自陀的《卡拉马佐夫兄弟》)。但麦克尔并非陀笔下的二哥伊万,故而我只能说是“半部”。“旁观恶德繁盛的神我宁愿他不存在”这种思维与伊万看似相同,却因为麦克尔将自身和约伯代入过深而丧失了伊万那种崇高的自尊。伊万是“主动丢弃天国的入场券”,因为“世间还有孩子的眼泪”,要么就要完美无缺的善,完美无缺的天国(因为主是全知全能的),否则就干脆什么都不要,无所不为而无所不可,这种因为良心受到伤害而产生的高傲的轻蔑,整个是理想主义者的绝叫。

       拉萨拉斯神父。给麦克尔提供启示之人,开辟道路的前辈。在麦克尔问他为何神毫无道理时,他只说了一句:“主知晓你的苦难。”麦克尔仍旧怀疑,拉萨拉斯神父又反问:“神子临死之前,他说了什么?” 神来之笔!耶稣死前,孤独,在荒野游荡,嘱托门徒守夜,但门徒坚持不住睡去,彻底孤独,钉上十字架,神子问出了著名的临终七言:“父啊,父啊,你为何离弃我?” 神来之笔!

       探讨的问题。信仰崩塌时我们还如何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精神?如果要“信”,“信”什么?对这个问题的探索和回答几乎是贯穿整个剧本的线索。是的,探索杀人案件的真相其实只是个幌子,真相会让大部分人失望,这个探索实质是精神层面的探索:什么支持着自我,什么让我们为善,有没有解决孤独处境的方式。仅仅提出这些问题,就意味着神学校的剧本一脚迈入了“现代性”。麦克尔最后给的答案其实相当简单,就是爱。这个字我知道看起来有点儿让人不舒服。我要说妄言了,人性是亲故之爱、朋友之爱、恋人之爱,神性是对敌人的爱,不可能的爱,是“别人打你左脸时要把右脸伸过去让别人打”。很有意思的是剧本里提过一个小细节,莱奥尼德这个完美的总监督生曾经进过一次反省室,就是因为他和人起争执时说了一句“别人打了左脸,也完全没有必要把右脸伸过去让人打”——这是常识!莱奥尼德身上最重要的事物正好是常识和理智,但这些与信仰正好相反。一个小小的缺点,关于“爱”的论述在剧本里稍嫌直白,剧本君太想把那种感动说透,结果反而浅显了。

       陀曾经在书信中和友人说过,如果要他在绝对真理和上帝之间做一个抉择,那么他选择上帝。陀明确地喻示过他的“上帝”就是爱。尤其是《卡》最后阿廖沙对孩子们那一番独白。而《卡》的引言,就是圣经中那句:“一粒种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 鱼鱼曾跟我聊,说阿廖沙是未完成的耶稣,《白痴》里的梅诗金公爵则一出场就是耶稣。我对这个解读深以为然。但不同的是,《白痴》的结尾,陀表露了悲观的态度,梅诗金的牺牲不带来任何救赎。麦克尔是半个阿廖沙。

       以上提到的几个人物的转折点:麦克尔在于他把刀子刺向恋人之后(莱奥尼德线里是在莱奥亲吻麦克尔手中十字架的那一刻);阿廖沙......他的第一次启示是佐西马长老死后,圣人的尸体发出恶臭,这个常识对于信徒们是个巨大的悲剧。之后阿廖沙冥思苦想,突然开悟,进而跪倒在地亲吻泥土。我的理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爱”不用以交换“奇迹”,为善也不带来任何显圣,于是他亲吻脚下的土地。(亲吻土地是不是恰如佛家公案里赵州顶草鞋一样呢?也许我附会了。)梅诗金,作为完成品的梅诗金也有转折吗?他在回忆里多次提到和孩子的交往。孩子是陀笔下“种子”的化身。

       《白痴》矛盾最激化的一段,梅诗金“抛下”未婚妻阿格拉雅之后,有这样一段描写:“罗果仁凝神看了看他们俩,一句话也不说,拿起自己的帽子走出去。十分钟后,公爵坐在娜斯塔霞·菲立波夫娜身旁,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用两只手抚摩着她的头发和面庞,宛如爱抚一个小孩子似的。她呵呵地笑,公爵也笑;她流眼泪,公爵也哭。公爵什么话也不说,却注意听着她急促、兴奋、不连贯的喃喃絮语,未必听懂什么意思,但是安详地微笑着;只要稍有一点点感觉到她又开始忧伤或哭泣,责备或抱怨,马上又重新抚摩她的头发,温柔地摸着她的面颊,又是安慰,又是劝说,犹如哄小孩子一般。” 这段描写,我每次看到都要落泪,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毕竟公爵根本就不是爱着娜斯塔霞!


蓼彼萧斯

【麦奥】只此非彼(下)

一起发会PB,只好分开了


4


平心而论,和奥古斯特交往是件非常令人愉快的事,他幽默风趣,见识广泛,对事物的看法清晰而深刻,和他聊天完全不会枯燥,偶尔还会有堪称迷人的奇思妙想——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床上。

然而要想得到这些,你必须忍受他心血来潮的鬼畜和恶趣味。

我眼睁睁看着他开心地消失在原地,又开心地重新出现在房间里,手里还拉着一个人,那人和奥古斯特相同的长相,不过要年轻很多,大概和我同龄的样子,法衣外还套着西装,此时仿佛正在目睹世界观的崩塌,表情空白地在我和奥古斯特身上来回审视。

年轻的奥古斯特歪歪头:“这是做梦吗?”

“奥古斯特!”

我大叫出声,然后一大一小的两...

一起发会PB,只好分开了


4

 

平心而论,和奥古斯特交往是件非常令人愉快的事,他幽默风趣,见识广泛,对事物的看法清晰而深刻,和他聊天完全不会枯燥,偶尔还会有堪称迷人的奇思妙想——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床上。

然而要想得到这些,你必须忍受他心血来潮的鬼畜和恶趣味。

我眼睁睁看着他开心地消失在原地,又开心地重新出现在房间里,手里还拉着一个人,那人和奥古斯特相同的长相,不过要年轻很多,大概和我同龄的样子,法衣外还套着西装,此时仿佛正在目睹世界观的崩塌,表情空白地在我和奥古斯特身上来回审视。

年轻的奥古斯特歪歪头:“这是做梦吗?”

“奥古斯特!”

我大叫出声,然后一大一小的两个奥古斯特同时看向我,我说过我很爱奥古斯特,所以被两双属于奥古斯特的眼睛一起注视完全超过了应有的承受范围,我迅速涨红脸,不知道该怎么对年轻的奥古斯特表达歉意。

他的眼神清澈温暖,像春天融雪的小溪,视线从你眼前晃过的时候也像轻盈跳跃的微光,无论是战争还是恶魔的苦难,都还未降临到身上,他血液还是滚烫的,站在那里就是一个不刺眼的发光体。

奥古斯特——我现任恋人的那位,他的眼神要更冷更沉,外面裹着层甜蜜的壳子,像已经熟烂的水果,香气扑鼻但带着即将毁灭的危险。他落在我的表情上,似乎泛起了薄薄的冷笑,很快那层甜蜜的壳子开始融化,他的一切都变成不祥的甜蜜。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要不要和他恋爱试试?”他把手指放在下巴上,深思了下,“以前的我应该挺讨人喜欢的。”

年轻的奥古斯特虽然还没理解全部的状态,但敏锐地抓住了这句话的关键,他露出苦笑:“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但是恋爱不行哦,我有未婚妻了。”

……得到了不得了的情报。

对奥古斯特的私人感情我非常警觉,忙竖起耳朵,奥古斯特却不耐烦了,他走上前扯住年轻的自己,掐着对方的下巴就强吻了上去。对方睁大眼睛,但奥古斯特显然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顺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吻得啧啧有声。

我不知道这个吻是不是刻意给我的刺激,如果是的话,那他的恶作剧成功了。

两个人的嘴唇似离非离,又很快贴合,纠缠的舌尖不时露出唇外,扯出一点水丝,奥古斯特又蹭着他的舌头把水丝吞回,年轻的神父嘴唇、舌头和脸颊都被他吻得潮红,连嘴巴都闭合不起来,整个人都带着软绵绵的潮湿,任由恶劣的年长者在里面搅弄,奥古斯特对此兴趣盎然,把自己吻得非常透彻,我看到他的舌尖从对方的喉咙深处滑出,顶端勾着慢腾腾地刮过上颚。年轻的奥古斯特眼神也越来越茫然。

“你是奥古斯特,是麦克尔的恋人。”

我隐约听到奥古斯特低沉的声音,但已经没有思考的余地,眼前的奇景让我浑身滚烫,甚至不自觉地硬了起来,但这种情形在另一位面前就太失礼了,我深深吸气,勉强把欲望压抑下去。

一吻完毕,奥古斯特促狭地打量我一眼,却出乎意料地没说什么嘲弄的话,只冲我摆摆手:“既然他在这里,我就先去顶替他的身份吧。”

“等等!”我犹犹豫豫,“那个……你早点回来,还有……未婚妻……”

我没阻止奥古斯特把他留下,因为我实在对那些我未曾参与的人生感到好奇和期待,这些事情是无法从他本人口中得知的,但对于奥古斯特的恶劣我却没什么信心,尤其是在他更加受欢迎的时期,那个时候甚至连拉撒拉斯神父都对他有着隐秘的爱慕,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件事,但以他的性格来说,哪怕看出来也不会挑明。

奥古斯特眼神很空地注视着虚空中的某点,冷漠地说:“我不会对抛弃我的人抱有任何感情。”

话音刚落,他就消失了,像在急切躲避一种将要发生的灾难。

留下来的奥古斯特慢慢睁开眼,温柔而热切地注视着我,饱含爱意:“麦克尔。”

我终于知道奥古斯特刚刚做了什么事,并为此在心底发出要疯了的呻吟。

“你、你好。”我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

他露出讶然的神情,冲我眨眨右眼:“这是什么新的‘我爱你’的说法吗?”

我笑出声,心情放松下来,示意他先坐,我去给他倒杯咖啡,如果是我的奥古斯特一定会跟过来,注视着我把咖啡粉倒进滤壶,在倒水的瞬间他可能会忽然恶作剧地动手动脚,看我手忙脚乱地扶住咖啡壶,所以在做事情的时候我已经习惯把一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而现在的奥古斯特只是规规矩矩地坐在我指定的位置,一个手指都没动。

“最近好吗?”

  我把咖啡递给他。

“还不错,”奥古斯特犹豫了下,他好像带着心事来找我——照目前情况看,我应该是那位未婚妻的角色,他垂着眼睛,睫毛的阴影落在脸上,但依旧能从缝隙里窥见他的柔软和光辉,“其实……”

“其实?”

他咬了下嘴唇,又小心地抬眼看我,眼睛里仿佛藏着一条跃跃欲出的鼯鼠:“麦克尔,我要上战场了。”

我手中的咖啡杯猛然抖了下,洒了一些出来,说不清的情绪缠上我的心脏。

“为什么?”

奥古斯特回答:“因为每个人都需要救赎,如果我不去战场,谁为他们祈祷呢?”

我说不出话来。

“不管是我们的士兵,还是敌方的士兵,他们都有去天国的权利,”奥古斯特忽然停下他在发着光的话语,疑惑地注视着我的脸庞,“……麦克尔?”

我用力眨掉眼睛里的泪水,奥古斯特的经历再次出现在我眼前,他是怎么抱着热血和光明上战场,怎么直面了所有战友的死亡,被他救赎的敌方士兵又是怎么殴打他并给了他脑袋一枪,让他因此成了恶魔的凭依……奥古斯特浑身是血,举着废墟中的十字架疯狂大笑的场景来回在我脑中转动。

“你看起来很伤心……是不想我去吗?”

我无声地点头。

“麦克尔听我说,”奥古斯特温柔地亲吻我的额头,我闻到他身上有股干净的凛冽味道,这让我莫名有些嫉妒那位未知的女性,“我保证不会出事,我会保护好自己,连个伤口都不会有,战争最多几年就会结束,到时候我马上回来好不好?”

我把手指放他脸上,这里,在不久后就会出现一道浅色伤疤。

“好不好?”他还在问我,是那样温柔。

可我却忽然无比思念我那个落荒而逃的恶劣恋人,也恍然明白了他把以前的自己拉过来的用意,那人真是傻透了。

“奥古斯特,对不起。”我代替那个人向无辜被扯进来的奥古斯特道歉。

“你还是不想让我去吗?”

我摇头:“不,首先,你问错人了,”——我并非是那位幸运的未婚妻,他看起来对我的回答很迷惑,但我没多做解释,“其次,我不会阻拦你的,你说得对,每个人都应该得到救赎。”

奥古斯特瞬间松了口气,看起来非常开心:“谢谢你。”

我用力地抱住他,像抱住一位一见如故的挚友,奥古斯特身上的温度很低,而他现在的热血和温度都还是饱溢的,连呼吸都带着春末的气味,刀尚未割破这个小太阳。

足足抱了半分钟,我松开他:“麻烦在这里坐一会,我出门一趟,然后送你回去。”

奥古斯特还是有些担心:“麦克尔”,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现在还是有点不对,是我的决定让你悲伤了吗?”

“不,”我摇头,“和你成为恋人是最快乐的事。”

“哈哈。”

他眯起眼睛,难得害羞了。

我走向门口,在打开门前还是没忍住,扭头看他:“每个人都应该被救赎……请记住这件事。”

 

5

 

距离上次回到神学校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学校的建筑都没怎么改变,刚一到校门,就听到里面发出的笑声。

自从拉撒拉斯神父当了校长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没惊扰还在工作中的他,向看门人表明自己的身份就直接进入学校,又按照记忆中的路走向湖边的船舶小屋。

我踩着软绵绵的草地穿过树林,湖光反射着碎金似的光,那些或好或不好的记忆飞快缠了上来,我的灾难和我的爱情都发生于此。

船舶小屋看起来更加破旧,我推开门,我的灾难、爱情之源果然在这儿——奥古斯特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光线在他身边围了一圈,也把轮廓线抹淡了一圈,他和空气一起显得模糊,像有层雨落在我的虹膜上。

“你不是说先回去代替以前的自己?”

我指出他又在说谎。

奥古斯特毫不心虚:“那种无聊事我才不干,”他看着我笑,“如何?”

我叹气:“接触催眠后把他放回去。”

他继续闭唇微笑,两端微微翘起:“我以为你会喜欢,其实留下来完全可以哦,麦克尔你明显因为我俩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而兴奋得不行吧。”

“奥古斯特。”

“什么?”

我已经懒得走他言语间的迷宫了,直截了当地说:“让你产生不安的误解,我很抱歉,但如果是以前的奥古斯特,我俩也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但绝对成不了恋人,能成为恋人的人只有现在的你。”

他冷冷地看着我,似乎在确认我是否也学会了说谎。

“为什么?”

“因为我爱的只是你,坐在这里的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依旧沉默地瞪着我,我只好抓抓脸颊,逼自己把一些话从滚烫的火焰中取出来:“他……我是指以前的奥古斯特,他可不会……”我轻轻喉咙,脸上热气腾腾,“可不会引诱我。”

我对奥古斯特的爱饱含着肉欲是无法反驳的事。

这是我俩感情的开端,是他变质后的个性给予我的最初始的爱,他以此为突破口让我爱上他,然后再给我做出“亲手杀死所爱之人”的预言。到底是怎么样的绝望会让他从一开始的期翼变成一心求死呢,我不能细想,只希望他能听懂我的言下之意。

我因为他的曾经而决定救赎他,但是因为爱他的现在才想去了解他的曾经。

奥古斯特忽然“噗”地笑出声,笑从他胸腔处鼓胀,又经由喉咙放出,变成大笑,大笑,直到上气不接下气。

良久他才从疯了一样的笑中停止,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麦克尔,过来。”

我没动,只疑惑地看着他。

“刚刚我已经送他回去了,别担心,”奥古斯特拍拍自己的腿:“难得在这个地方,不想重温当初吗?坐上来。”

我无语地给他比划了下我如今的身高,并再次请求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点自觉。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来抱抱我。”

我依言而行,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可能魔法使用过头了,他看起来有点累,我凝视着他的发旋,忽然瞪大眼睛:“奥古斯特!”

“什么?”他闷声闷气。

“你好像有白头发了。”我欣喜若狂。

他豁然抬头,不知所措地摸着头发:“这样啊这样啊,”他似乎想明白了,“看来是我变得无趣了。”

“无趣……”

“原来只要太无趣就被恶魔抛弃,”奥古斯特抓住了我的手指,“那我真的该早点和你谈恋爱。”

他似真似假地开玩笑,闭上眼睛,表情安静如滚过味蕾的柑橘,我又闻到那股干净的凛冽味道,像变质的水果里,果核又重新开始发芽生长。

“你已经打败了我体内的恶魔,把我拯救了哦,麦克尔牧师。”

我迟钝地静止了,再清醒时终于因为这句话放声大哭。


END

蓼彼萧斯

【麦奥】只此非彼(上)

被拉着玩了《神学校》,爱上奥古斯特的我疯得死去活来,所以决定在七夕给神父一个真正的HE

注:第一人称

拒绝任何辱骂神父的评论

一起发会被PB,所以只能分上下,全文可直接点你看是AO3链接,其实只有肉渣

以上


只此非彼


1


拉撒拉斯神父来看望我时奥古斯特还在睡觉,一直到拉撒拉斯神父离开都没醒。

这期间我和神父隔着窗子看他,希望他能醒来和我们一起说会话,但他睡得太沉了,眼皮严丝合缝地闭合着,一点微光都不露,阳光落在他脸上,显出凹凸的骨骼阴影——虽然我和奥古斯特都很努力,但也只是稍微让他脱离了皮包骨的状态,和以前的姿态相比还有挺大...

被拉着玩了《神学校》,爱上奥古斯特的我疯得死去活来,所以决定在七夕给神父一个真正的HE

注:第一人称

拒绝任何辱骂神父的评论

一起发会被PB,所以只能分上下,全文可直接点你看是AO3链接,其实只有肉渣

以上

 


只此非彼

 

1

 

拉撒拉斯神父来看望我时奥古斯特还在睡觉,一直到拉撒拉斯神父离开都没醒。

这期间我和神父隔着窗子看他,希望他能醒来和我们一起说会话,但他睡得太沉了,眼皮严丝合缝地闭合着,一点微光都不露,阳光落在他脸上,显出凹凸的骨骼阴影——虽然我和奥古斯特都很努力,但也只是稍微让他脱离了皮包骨的状态,和以前的姿态相比还有挺大差距。此时他蜷起身子睡,脊椎的痕迹就从睡衣上一截截凸显。似乎察觉到我的离开,在一阵险些清醒的翻身后,他摸到了我的枕头,又把它塞在手臂和胸口的空隙间,再也没有将醒的意思,看起来安静又平和。

拉撒拉斯神父眼神忧伤地看着他:“奥古斯特神父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吗?”

“……是,不过和之前比好很多了。”

我有些心虚,奥古斯特身体虽然很差劲,但他现在还在睡觉的原因显然是昨晚的胡闹,不过这种话不能对拉撒拉斯神父说出口。

“嗯,”他点点头,“现在药物和战时比要丰富一些了,我会留意下的。”

“谢谢您。”

我真心实意地向这位父亲一般温和又善良的老者道谢。

奥古斯特在喝下毒药后依旧没有迎来所期盼的死亡,恶魔似乎彻底改变了他的体质,当我偶然在一个病房发现他时,他已经被毒药腐蚀得虚弱不堪——不,应该说是主动地爬向死亡。他拒绝所有治疗,任凭内脏以缓慢的速度衰竭,连意识都时常不清楚,然而仍旧像虫类一样活着。

当时我站在他的病床前,我以为他会吃惊,或者习惯性说些摸不清楚真心的玩笑话,但那双褐色眼珠毫无光彩,好像全然没有我的身影,过了一分钟,他的瞳孔忽然颤动了下。

“啊呀。”他发出了第一句带笑的声音。

如果没发现他的话,大概他会在几年后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吧。

我不知道这两个结果于我而言哪个是幸运、哪个是不幸。

“别人告诉我你已经死了。”

我听到自己冷静的语调。

奥古斯特冲我眨眨左眼,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对不起啦,可能主还是不想蒙召我,”他柔声补充,开玩笑一般,“不过不用担心,我会马上死掉的。”

“为什么给我的那杯毒药没有到致死量?”我问,“不是让我陪你一起吗?”

“咦,麦克尔是因为没有和我殉情成功而伤心吗?”

……受够了。

这个人所有的一切我都受够了。

事实上,从我走进这个病房起,那些被欺骗被羞辱被玩弄的苦痛就扯住了双腿,带着我往淤泥里走,虽然已经不至于被淹没,但对方看起来毫不在意的虚假笑脸还是让我内心起了波动,无法原谅他。

“所以我说——”

“因为麦克尔——”

我俩同时开口,于是奥古斯特吞下后面的话,像留出了一个深洞,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知道他已经不打算补充下去,我只好把喉咙里的话继续放出:“——你又欺骗我了吧。”

“如果看结果的话,是这样没错。”

他冲我笑笑,眼神里没了以往的嘲弄和恶意,而是简简单单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里面似乎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这让我想起来那晚的月光下,他死命拉着我的衣服,反复央求我陪他去死的样子,月光下他黑色的法衣透着层死白的冷光,傲慢恶意的壳子飞快碎成粉末,软弱得像掉进水里的纸,我不由自由地抱住他:“好,我和你一起赴死”

此时我也无话可说了。

他又靠回枕头,青色的静脉在皮肤下异常明显,似乎刚刚的交谈让他非常疲惫,眼睛又渐渐失去神采,我轻轻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那里冰冷又柔软,像雪地里的兔子,死在奥古斯特手里的那只,幸好这只“兔子”还有些脉搏——我又在用“幸好”这个单词。

“奥古斯特神父。”

他从鼻子里哼气来回复我,声调也和以前大不相同。

我弄不清楚自己现在在想什么,我眼前只有那只兔子,现在他要杀死另一只了——有声音在我脑中无力地警告。

“我明天……”我把“明天”咬得死紧,“会来看你。”

奥古斯特忽然定定看着我,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冰入水似地消失:“麦克尔。”

“是。”

“我体内的恶魔并没有消失哦,”他面无表情地提醒,“还是说,你打算原谅我了?”

“我没有原谅你,”此时我心中依旧涌过岩浆一样的愤怒,不过它稍纵即逝,我的视线依旧可以清澈地看清眼前男人的样子,“但我要救你。”

“救我?”

“说好了吧,”我模仿着小孩子的语气,“‘等我长大了成为牧师,就把叔叔体内的恶魔‘咻’地打跑’,我已经决定好毕业后就去当牧师了。”

奥古斯特沉默了会,无力地摁着额头:“我想通了,你的确不是天使米迦勒。”

“我不是。”

“所以我不会对你再抱有什么自以为是的期待,你可以不用管我。”

虽然说着好像赌气一样的话,但我知道他是认真的,也知道他藏在下面的言语是“让我去死吧”,我握住他骨节凸起的手指,像握住了一块薄雪,好像马上要消融在手里——对他还存有爱意这件事,让我感到无法遏制的悲伤。

不管怎样,我无法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

“我可还没有原谅你。”我凝视着他的眼睛。

良久,那双凝固的褐色眼睛又眯了起来,笑了:“好,那我努力活到你明天来的时间。”

 

从那之后,已经过了五年,我也成了正式的牧师,而他暂时以同事的身份,作为另一个神父与我居住在一起。

 

2

 

奥古斯特醒来的时候,我在准备晚餐。

他脸上还有水渍,打着呵欠靠在门上问:“拉撒拉斯神父今天来了?”

我一边把鸡蛋打进锅里,一边回答:“嗯,看你睡得正香就没有吵醒你……今天吃两个鸡蛋可以吗?”

“哎~”

他发出不满的嘟囔,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乱糟糟地翘着,看起来还不太清醒,声音比平时更加黏糊,“不管怎么样,也该叫下我嘛。”

拉撒拉斯神父是奥古斯特几十年前的同窗好友,在他还未被恶魔附身前就关系融洽,也是最先接受奥古斯特各种异状的人,虽然现在拉撒拉斯神父已经白发苍苍,俩人看起来相差了四十岁,但感情还是一如既往,在我未接回奥古斯特前一直由他进行照顾。

“我可是尝试喊过两次,你睡得那么沉又有什么办法。”我没好气。

“哈……”

“请对你自己的身体有点概念,”我实在控制不住脾气,虽然也没想控制,“晚上不要再那么胡闹!”

“唉~”他又眯起眼睛,露出不怀好意的揶揄笑容,“折腾我到凌晨的不是麦克尔吗?都说不要不要了,还像个咬住骨头的小狗一样不松口。”

“明明是你先不听人话地贴过来的吧!”

我脸颊滚烫,不明白为什么这人能把这么羞人的话像吃饭喝水似地闲谈出来。昨晚也是,一个劲地说着“想要”,完全不给人拒绝的余地,使用东西一样,到处乱摸乱碰,强行挑起别人的欲望,虽然最后的确是我的错……

“那是因为,”他委屈地辩解,“麦克尔也是二十岁的男人了吧,不能满足你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这种语气夸张的言辞通通被我划进假话范畴,便“哼”了声没有搭话。

说起来,现在的我的确是比奥古斯特还要高了,明明当初才到他的胸口……岁月是那么快的河流吗?而留在原地的奥古斯特又是怎么面对这一切呢?

没有得到回复,他发出一声轻笑,慢慢走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我有让你满足吗?”

我浑身僵硬,无声地瞪着他,迅速回嘴:“你呢?”

他一愣。

我像抓住了胜利的绳索,立刻追问:“‘不要不要’,昨晚是这么说的吗?我没听清,原来我已经可以让你满足到求饶了啊。”

奥古斯特转转眼珠,立刻看穿了我的心思,他轻轻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揶揄道:“记仇的小鬼。”

他毛茸茸的头发窝在我的颈窝处,像个懒散的兔子。

“知道我记仇就好。”

我意有所指,而他又抿嘴笑了笑,打了个呵欠,没有说话。

我们很久没有讨论过有关“原谅”的话题,前面他还会问:“你原谅我了吗?”,那种语气仿佛在说:“我可以去死了吗?”

我每次都回:“还没有。”

他就只好叹口气,无可奈何地度过一天。

这期间我们相敬如宾,没有任何肉体和情感上的牵扯,好像真是两个关系融洽的同事。

直到一年前的一个晚上,他终于濒临死亡。

 

奥古斯特的内脏一直在缓慢而不停止地衰竭着,他在我的督促下努力进食,再将它们呕吐出来,最后只能摄入一丁点能量,治疗也收效甚微,我不知道这有多痛苦,甚至思考把那么痛苦的他强行留在世上是不是最为自私的行为。

奥古斯特却从没对我的固执提出异议,他对我的话言听计从,好像存活的理由就是取得我的谅解,为此我对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他看向我的眼睛仿佛在说“算了吧”,但每天还是强行让自己吃下食物,胃酸让他声音嘶哑,终于,在一个很平常的夜晚,他连水都咽不下去了。

“麦克尔,”他躺在我怀里,神智已经不是很清晰,“麦克尔……”

我紧紧抱着他,他的骨头硌得我全身与他接触到的地方都在疼,不知不觉,我开始流泪,到底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如此爱着这样一个男人,各方面都不给予我希望的恶魔呢?

奥古斯特吐字不清地反复喊着我的名字。

他问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我冷酷得像块铁:“不,我不原谅你,不原谅,你现在走了我将更恨你。”

奥古斯特勉强辨认我的话,他已经看不清了,只能摸索着把手放在我的脸上,那些眼泪似乎让他高兴,他在弥留之际确认了我还爱他,于是发出不加掩饰的笑声。

这笑声让我再次恨透了他不体贴的自我。

于是我又说:“我不原谅你。”

奥古斯特不笑了,他幽幽叹气,说:“我啊……谎话说习惯了,不……太会说真话……但人家说人死之前都会说真话的……你问问我吧。”

“好,”我问,“你爱我吗?”

他睁不开眼睛了,脸上的笑却一直没落下,用最后的力气抓着我的袖口。

爱,他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回答我,爱。

这回答让我更恨他。

我抱着他,像护着一块冰里的火焰不要熄灭,冷得发抖,接下来无论他说什么,我都只重复“不原谅”三个字,他依旧被这三个字牵住了,我说了一晚,直到太阳的第一缕光落在他脸上,我知道熬过去了,他不会死。

事实的确如此,死神短暂地舍弃了他,奥古斯特还活在我怀里,他脸色灰败,真的成了皮包骨,睫毛微微颤动,像挣扎的羽翼。

他这次的活是为了我。

从此之后,我俩之间再也没说过原谅的话题,而在他身体稍微恢复的第二天,他引诱了我,我依旧如当初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样,轻易被他捕获了,从此我俩便经常只住在一个卧室。

如果要明确概括的话,我俩可能成了真正的恋人。

 

3

 

他按照我说的吃下了两个鸡蛋,并且没有任何呕吐的迹象,这让我非常开心。

那个夜晚后,奥古斯特似乎终于有了活着的意志,他表情安然,向我提出以后晚餐能否提前半小时,他想要去散散步。

在这种积极下,他的身体竟然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

我不知道他是经历过两次死亡完全看开了,还是确认我的爱意后重新找到了无害的趣味,无论哪个原因都让我高兴,但我对他的爱情却没什么期望。他几十年都在扭曲的感情中浮沉,而我也在长久的磨难中爱意逐渐变得纯粹:只要我和他都能好好活下去,其他都不太重要,后面会不会出现其他的变故,比如我放弃对他的追逐,他再次对世界感到厌倦之类的,都无所谓。

——这个纯洁如雪的念头也被奥古斯特轻易粉碎了。

照顾一个无法自理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每天奔波于教会和他之间,直到奥古斯特能够行走,当天晚上,我立刻抱着被子搬离他的房间,告诉他旁边的小床等天亮后会收起来。而奥古斯特只是托着下巴,笑着看我。

晚上的时候我被一阵粘稠的快感惊醒,但多日的疲惫不堪让意识还有一半仍旧沉浸在梦境。我梦到了奥古斯特,他在阳光下和一群学生踢球,学生们看向他的视线带着闪闪发光的崇敬,一切都看起来无忧无虑,而天色又忽然黑暗,操场上只有他一个人,我张嘴想喊他,但怎么都说不出话,一根胳膊粗的巨雷就这么冲着他落下来,我吓得浑身发抖,刚要跑出去就被人从后面抱在怀里。

“麦克尔,麦克尔,”奥古斯特甜腻地咬着我的耳朵,“我来让你快乐吧。”

我鼻翼间满是焦糊的味道,只能僵硬在原地,怕回头会看到一个没有人形的他,他不在意我的回应,细长冰冷的手指从我的衣服下探进去,熟练地开始动作,等它硬了后就乖巧地跪在地上,吐出舌头,像蛇吐出信子,但温柔又缠绵——这快感非常久违,我没坚持多久就喘息着释放在他的嘴里。

我充满愧疚地面对了这场梦——等睁开眼睛,满屋的月光让我有了进入现实的实感,稍微放松,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奥古斯特也从我腿间抬起头来。他眼睛湿漉漉的,比我年长很多的面容显出恶作剧成功的坏笑,嘴唇微微咧开,有一点乳白色的液体混合着唾液流了出来,他眯着眼睛看我,嘴角翘着,伸出舌头把它们又卷了进去,发出吞咽的声音。

“奥古斯特?!你在做什么!”我张目结舌,彻底慌了手脚。

“回报啦回报,”他像蛇一样往上攀附,最终和我平行对视,眼睛里奇异的光芒一直闪着,像星子,“麦克尔照顾我那么久,我啊,又是个没用的神父,只能身体力行来让你开心嘛。”

“……”

“好浓,”他声音沙哑,“莫非麦克尔从和我分开后就一直单身吗?”

我深深吸气,好让自己不会在冲动下犯下杀人的罪过,但当我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准备推开时,一种类似鸟雀呼吸的细微颤抖从手掌下传了过来,奥古斯特忽然不笑了,他叹口气,轻轻地把自己放在我怀里:“麦克尔,吻我吧。”

我忘记我是怎么回复的了,只记得他在我怀里很快睡着,等他醒来后我们就成了恋人。

 

“你在想什么?”

奥古斯特打断我的回忆,他咬着鸡蛋抬眼看我,蛋白藏在齿间,又被艳红的舌头卷走。

我被烫了下,慌忙移开目光,随手拿起旁边的报纸:“没什么……咦?”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奥古斯特的神情似乎有点失望,他把鸡蛋飞快咽下去,无聊地把糖丢进牛奶里。

我无暇顾及他,把报纸角落里的一个公告反复看了几遍。

——“亚伯.史提普特宣布与史提普特家脱离关系,从此双方毫无瓜葛。”

亚伯……应该是那个亚伯吧。

我眼前出现了一个娇小可爱的男生,任谁看到他也不会相信这是个希望让父母死于非命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能遇到好的父母”,他曾经怨恨地这么对我说。

看来真的和家人断绝关系了,虽然已经和他毫无联系,但我依旧由衷为他开心。奥古斯特观察着我的表情:“什么消息让你这么高兴?”

“是亚伯的事。”

我把报纸递给他,奥古斯特只扫了一眼,就兴致缺缺地移开目光。

“哎~这样啊。”

说起来,这个男生当初可是对奥古斯特迷恋得要死要活,我和他甚至还互相吃着滑稽可笑的醋——不过那段记忆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奥古斯特的态度也更加让我冷起来——如果当初我没有挣扎,而是和亚伯一样堕落到奥古斯特身边,怀抱着爱情被他彻底玩弄,又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大概会因为无趣被杀死吧。

我深深叹气,复杂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他平静回视,亚伯的消息显然也让奥古斯特回忆了一些事,这其中的八成都包含着我深重的痛苦,他脸色不佳,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问:“麦克尔,你为什么一直觉得我是可以救赎的呢?”

啊啊,为什么呢?

奥古斯特继续说:“我做出了那些事,除了杀死我没别的办法了吧,为什么还要拯救我?”

我想了想:“因为我认识更久远之前的你。”

他愣了下:“什么?”

“那个改变校规的英雄,会为了给士兵祈祷而上战场,被所有人都称赞善良勇敢的奥古斯特,”我看向他的眼睛深处,“所以后来的奥古斯特只是生病了,我是这么认为的。”

奥古斯特瞳孔颤动了下,随即恢复平静:“这样啊,”他点点头,“你爱的、大家爱的果然是这样啊。”

“是。”

话刚说出口,我忽然有了说错话的预感,但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

奥古斯特十指交叉,笑眯眯地看着我:“要不要见见他呢?”

“哎?”

“以前的我,和他恋爱看看怎么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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