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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神崎飒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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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尾

懒得上色,先爽爽


p2是抠图

懒得上色,先爽爽


p2是抠图

月白山石

最近摸鱼🦑安子那么可爱都可以当偶像了!!

最近摸鱼🦑安子那么可爱都可以当偶像了!!

威化饼干渣_wafer_别☀LOF

「我ら、紅月!」

红月,一个歌曲前奏就把我瞬间圈粉副歌使我变成厨最后相处模式让我成为红月p的组合

他们真是太美好了,可恶,为什么我入坑这么晚【泪】

顺便因为卡瓶颈卡得烦躁怎么改都不满意,以至于这张断断续续画了一个月左右才画完,所幸成品还能看不枉我折腾这么久x电脑的色差我已经尽力抢救了【瘫】P2无聚光灯版本,p3是随便弄着玩的过程图

*扇面的枫叶素材源自网络

「我ら、紅月!」

红月,一个歌曲前奏就把我瞬间圈粉副歌使我变成厨最后相处模式让我成为红月p的组合

他们真是太美好了,可恶,为什么我入坑这么晚【泪】

顺便因为卡瓶颈卡得烦躁怎么改都不满意,以至于这张断断续续画了一个月左右才画完,所幸成品还能看不枉我折腾这么久x电脑的色差我已经尽力抢救了【瘫】P2无聚光灯版本,p3是随便弄着玩的过程图

*扇面的枫叶素材源自网络

浓荫

【薰飒薰】无意遇见你(上)

※避雷!内含薰尼魂穿小杏+性转薰尼出没

※薰飒? 飒薰? 

※OOC


1.

梦境就是我的现实


2.

“杏殿下,杏殿下…”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说话声传来,即使不睁眼去看我也知道那是谁。熟悉的稚气的嗓音,熟悉的过时的称谓……真是的飒马君,以为对着我叫转校生的名字就能让我打起精神清醒过来吗?语气竟然这么温柔,和平时一模一样啊,装得太像了。如此煞费苦心,我是该高兴吧?

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呢?希望我这个海生部的耻辱偶尔也参加下部活,让奏汰君能享受到[大海的朋友]的陪伴?还是想拜托我别再逃掉练习免得你的挚友阿多尼斯君又要辛苦费神了?


“唔,...



※避雷!内含薰尼魂穿小杏+性转薰尼出没

※薰飒? 飒薰? 

※OOC





1.

梦境就是我的现实


2.

“杏殿下,杏殿下…”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说话声传来,即使不睁眼去看我也知道那是谁。熟悉的稚气的嗓音,熟悉的过时的称谓……真是的飒马君,以为对着我叫转校生的名字就能让我打起精神清醒过来吗?语气竟然这么温柔,和平时一模一样啊,装得太像了。如此煞费苦心,我是该高兴吧?

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呢?希望我这个海生部的耻辱偶尔也参加下部活,让奏汰君能享受到[大海的朋友]的陪伴?还是想拜托我别再逃掉练习免得你的挚友阿多尼斯君又要辛苦费神了?


“唔,飒马君…”

我揉着酸涩的眼角,感觉视线内弥漫着挥不走的灰白薄雾,而等在一边的飒马君,当我仰望他时,在他的身上,我却清晰看见各种相异的颜色——如烟火的碎屑似的,一点点散乱地亮起来。

你的眼睛为什么和与它同色的刘海一起摇晃,在你的颧骨上,那淡淡的粉红,是你摩擦过嘴唇的手指印上去的吗?


我还在做梦吗,这是一个,不知为何飒马君对我流露出了羞涩和怯意,而我也莫名其妙地欣然接受的梦?


“杏殿下,午休时间到了。”在我胡思乱想心神不定时,飒马君又开口了。

什么啊,转校生原来真的也在附近吗?果然,想想也知道,无论是为了谁的事,只要拜托对象是我,飒马君就无法说出一句好声好气的话来。不过就算这回飒马君诚恳地做出可爱的后辈的样子也没用。那种情况不是也有的吗——毫无来由地突然看某人不爽,对哦,现在我就是不想听从飒马君的请求甚至一句话都不想和你多说的心情。今天没有组合练习,所以多半是部活的事吧?抱歉了奏汰君。嘛,飒马君可别想斥责我。最让你尊敬的部长殿下感到[寂寞]的,从来不是我不出席部门活动这种小事啊,而是你和我[感情不好]的所有瞬间。

虽然我是觉得没必要和男人有什么感情啦,但奏汰君的寂寞,这绝对,绝对,也不是靠改变我一个人就能扭转态势的。

所以快走吧,我要说出拒绝你的招牌话了。对了,既然转校生在这儿,就邀请她去约会吧?怎么没听见那孩子的声音呢?


我抬头张望,很快就搜索完了没什么人的教室,最后我的目光定在一直盯着我、表情复杂的飒马君的眼睛里。他背对着前门,在那尾垂感流畅的深色长发后,与我们距离不算远的班牌上,阳光照出了小而醒目的“2-A”字样。

“杏殿下。”他又叫道。那双从来就没有过云雾的、一望就能望到深处灵魂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我,我能猜到那里面映出的“我的”神色有多么怪异失常,但它似乎不为所动。

他是在叫我。


3.

我在做梦。

明明之前我还趴在自己的课桌上睡觉,一醒来后却发现周围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我不相信魔法之类的事,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契机能穿越到平行世界,这就是一场梦而已,梦境里什么都可能发生,但说到底,也只是人那些想象力无意识的迸发和创造。而想象力,再怎么天马行空,也突破不了已知现实。

现实才是最荒诞最没有逻辑的,比起像个泡沫似的沉浮在方向难明的众生洪潮之中,做梦——做着生根于自己内心的梦,好像还更轻松点。不管其内涵是悲喜还是恐惧还是沉寂的空洞,至少,梦都是紧紧围绕着我一个人的,是完全属于我的东西。而且,现在这个,很明显是个自觉梦,我很清楚自己在做梦,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但也没必要因此后的未知而感到犹豫或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即使过会儿我要顶着转校生的躯壳和飒马君坐在一起吃午饭也没什么可惊讶的。真的,反应过来后我很快就适应现状了。嘛,可能是平时我对转校生太感兴趣了,因此才做梦梦见自己直接就变成了她吧?

还有什么不寻常的事会发生呢?话说,这听起来可能挺有意思——借着一个在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很受欢迎”的身份去观察那些原来我很熟悉的人们的其他面,但毕竟我是在梦中啊。能从人们嘴里听到的话,最终的输出模式,还是以我对他们的印象为基础参照的吧?而我又没有真的成为过转校生。不过,男人们会有什么反应我也不在乎就是了,要是对着披着转校生的皮的我嘟囔出什么肉麻的关心或告白,那我可就大事不好了,就算明白这是梦境也无法按下恶心坦然面对啊。

哎,联想到刚醒来时看见的飒马君脸颊上的淡淡粉色,我觉得脚步都虚浮起来,甚至没力气接着爬楼梯了。

但为了出名的飒马君的手制便当,我还是决定继续跟在他的身后。不得不说,转校生确实太瘦了,平时又过于辛苦,在睡醒没多久的情况下要这副身体忍受闷热的暑气爬上天台,实在是很勉强啊。这么想着,我不禁抬头看向走在前方的飒马君,真是的,就不知道慢一点等等我吗?

飒马君的身姿依旧笔挺得像他那把不曾折损在岁月辗转中、总能刺破长空的名刀。他的肩膀不算宽阔,腰也偏细,但手臂上漂亮的肌肉线条倒是很有男人味,从夏季制服的短袖下漏出来,随着他的动作而像钟摆似的来回在我眼前晃动。看着看着,我好像也要被那种隐约的暧昧的诱惑力给催眠了。

什么啊,一定是因为我现在是女孩子的身体,刚才那种想法绝对只与对外表出众的异性的生理性本能欣赏有关!

我还是我,如果现在有可爱的女孩子出现,我也会……


“没事吧?请牵住我的手吧?”

他突然停下,望向还未踏上楼梯转角的我。飒马君,他说出的话里的字如同一个又一个方方正正的冰块,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音,带给我舒服的凉意。

可是,当我回望进那对明亮的眼眸,我看见我发现,站在他伸出的手臂前被他真心照顾的人,是我,也不是我。

那些冰块就这样融化在楼梯间纹丝不动的风里。热气重新紧紧地裹住我的皮肤,我只感觉两边的脸颊不自觉地鼓起了,就像刚出炉的鲷鱼烧一样,关于飒马君手臂的甜腻的思绪拥挤着塞满了已经不甚顺畅的喉咙,只要用手指一戳,它们似乎就会主动脱口而出。啊,对,手,我的手掌糊满了虚汗,还有奇异的跳动感从那里传来,难道我掏出了我的心脏?

飒马君的掌心触手可及,但我只对他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也能对我这么温柔呢飒马君?


“什么时候也能对我这么温柔呢,飒马君?”那种酸涩的心情吐着泡泡在我的脑海里翻腾,可当这句话真正变成了声音划破我和他之间凝滞的厚重的风时,我全部的神经传递给身体的信号,就只剩发自内心的惊吓。

好像是我的声音。

该不会用嘴说出来了吧?可恶,明明只是个梦境。

“我也是女孩子呢。”

不,现在这句话是怎么回事?

飒马君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了许多令人捉摸不透的某个一年级后辈所形容的“颜色”,他的嘴似乎在为什么尖锐的能化为无形刀箭的冷言冷语蓄势,但是眼睛里的明亮却还未熄灭,甚至以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作衬而变得更亮更叫人安心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那一侧的楼梯尽头,看见了那个斜靠着天台铁门的高挑的身影。

从那门口涌进了清新的风,细尘也开始飘坠,比霜与雪还晃眼。

我看了看她的长发,又看了看飒马君的眼睛。真像一粒阳光坠入紫藤花心。


“羽风前辈。”

先打招呼的是我。那女孩也亲切地冲我摇了摇手,随后飒马君才艰难地吐出“羽风殿下日安”这几个字。

啧啧,飒马君,对女孩子要温柔啊。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是转校生的身份,如果不是因为那位美丽的少女就是性转版的我自己,我早就冲上去对她嘘寒问暖了。这么热的天气,飒马君快躲开,让人家下楼去吧,晒伤了你负责?

“呼呼飒马君,还是这么不客气呀~”她经过停在原地的飒马君时似乎想拍拍他的手臂,但被反应迅速的小武士用那把碍眼的刀给挡住了。

哇,不愧是我,脸蛋比玛朵莫赛尔还洋娃娃,身材也不输专业模特,飒马君太失礼了吧,想对着散发着如此无懈可击的魅力的我拔刀?在梦里都这么讨厌我?

这并不是我希望的事啊。


“和小杏两个人去天台?欸,别勉强她做什么奇怪的事哦?虽然是健康的男子高中生不错。”她顿了顿,复而露出那种演艺界新人初次面对镜头时的拙劣的生涩的浅笑。

“如果…”她对飒马君眨了眨眼,“如果寂寞的话,就和姐姐我出去约会吧?”

啊,不好。

果然,听见这先警告后调笑的话,飒马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而在她的尾音落定之前,我就捕捉到了,他的爱刀出鞘时的那细碎的风声。可后续却迟迟不来,飒马君略带孩子气的面容像破碎的蛋壳上摇摇欲坠的那关键一块,它在沉默中轻轻颤抖,动作微不可察,唯有嘴唇部分惹人注目,明明什么也没说,但我却像从中听见了那低到地心的呜呜语塞。

该不会真想对转校生出手吧?不,飒马君应该是所有男人中最没这方面念头的一个了。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要露出这种陌生的表情?

啊,难道是因为这是我的潜意识织就的梦,我不想被你拿着刀追来追去,所以现在你的反应,只是我希望你做出的反应?

我叹了口气,按住他还握着刀的双手:“只是一起吃午饭而已,神崎君是我的朋友,谢谢你为我担心羽风前辈。”他回头一脸诧异地看着我,继而又弯起眼睛天真地笑了。

我拉过他侧身让她下楼,她又笑了,这次是我烂熟于心的营业式微笑。那张和我只有微小差异的脸,它当中的真实,是无数雪花、浪花、烟花中的一朵,轻飘飘地绽出美丽,然后又忽地消散。

“关系真好啊。”如果月光有声音,那它碎裂时,听起来一定就如刚才这句话。


我们继续往上走,飒马君的脚步又快了许多,而我悄悄往下望时,正对上那双蜂蜜色的勾人的眼睛,那就是我自己的眼睛,是当我想要弄清自己的真心时会在镜子里与之对峙的那双眼睛。看着它们,我就能明白我在想什么。

她虚弱地对我笑了笑,也快步离开了。

审视梦境,一切都来自于我。我的欲望,我的恐惧,我的遗憾,我的不满。梦,就是我内心深渊里的我的眼睛。


4.

我们坐在阴凉处,抬头就能望见学校附近的大海,有时凉风路过,还带来一种似有似无的腥咸,鸣鸟反复啼唱着意义不明的小调,捧着便当盒的我的左手心里冒出痒痒的薄汗,食物的美味从嘴中滑入胃里令人心满意足。

明明是梦,所有的感觉却如此真实。

我偏头瞥了瞥安静用餐的飒马君,他的脸早已恢复到平常的状态,眼睛只看着便当盒与筷子,像在进行什么修行或练习似地严肃。老实说,这模样虽然有点奇怪,但也不失为一种可爱。

在想什么呢,还是什么都没想呢?

你是梦里的人,你的脑子里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属于你自己的想法,说出口的话也只是源于我的潜意识。可我还是想知道,哪怕只是知道我内心里希望你是什么态度也好。


“杏殿下,原来把我当作朋友啊。”他的声音打断了我越来越脱轨的思绪。

“是啊,虽然我没法和偶像一起站在舞台上,只能做些幕后工作支持你们,但是,我们也是同伴吧?”我尽力模仿着转校生平日的说话风格,同时扯出一个满分笑容:“神崎君自然也和大家一样,是我重要的朋友。”

“杏殿下是我宣誓效忠的主公之一,能成为你的友人,我神崎飒马不甚荣幸!”这爽朗的笑脸比任何海风都能叫我平静,可是不知怎么地,它又搔动着我的心,他发间的清香也袭进我的鼻腔,在一年之后,再次叫我的喉咙苦苦发痒,有些咽下的话,似乎想趁机逃出。

是啊,遇见你之后,慢慢的,我失去了羽风薰这个名字中寓示的自由,现在,你才是羽毛,是风,是香气,是令我难以把握、令我患得患失的化身。


“神崎君…啊,或许,我可以叫你飒马君吗?”突然,那摇摇欲坠的神情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他把便当盒放在膝盖上,什么也不说地看向远处的海。

难道有什么秘密?啊,这一点可不像个梦啊。

看着飒马君迷茫又痛苦的脸色,我并没有后悔问出那句话。你是如此生动的一个人,在厌恶与反感之外,我还想从你的脸上见到更多别的情绪,即使只有这么一场梦,即使一切都是我的想象,我也要达成这个目的。而且,在那片蛋壳剥落之后,那个它保护着的蛋里究竟会是什么内容呢?向我说出来吧,让我判断,这是否真的只能是个梦。

“你现在的表情,我都没怎么见过呢?”我也看着大海,试图让自己不那么急切。“我……很抱歉,原委我无法告知杏殿下,请让我切腹谢罪吧!”啊啊,该说果然是飒马君呢,这果然也只是个梦啊,我无法想象到的事,是不会出现的。

我截住了他伸向佩刀的手,善解人意地安抚他:“没关系啦神崎君。”算了,伤害飒马君也并非我的本意。“我们回去吧?风大起来了啊,下午不是有UNDEAD的演唱会吗,我还得把新演出服送过去呢。”快结束吧,我想现在就醒来。

“啊,那个……杏殿下,我可以一起去吗?我也想看看他们的表演……”

“咦,神崎君不是和羽风前辈势如水火来着?见到她也没事吗?”

这究竟只能是个梦吗。

“啊,”他慢慢回答道,视线在遥远的一线大海和身边的我之间来回,滴答滴答的水声从我的左胸口响起,我的目光反复描摹着他稍显坚毅的侧脸,“只要我专注于……其他三位就没事的,UNDEAD也是梦之咲的豪强组合,为了前辈们毕业后的红月的未来,我希望能学到更广更深的经验。”

飒马君已经是个男人了啊。


“如果要学习借鉴的话,是不是也看看羽风前辈比较好呢?”

出人意料的,啊不,也是情理之中的,他点了点头,一句反驳都没有。

而那片让我心烦的蛋壳,仍未落下。


5.

“羽风前辈,我来送演出服啦。”我敲了敲休息室的门,得到允许后小心地闪身进去。

“啊小杏下午好呀~”那孩子笑着拉我坐下,还只上了底妆的脸庞看起来也非常迷人,女性的柔和与娇媚在她身上混合得恰到好处,像温暖又夺目的火苗一样诱惑着人飞身犯险。真是罪恶啊。

“服装送到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演出加油哦前辈!”当我起身准备离开与在另一间休息室的飒马君汇合时,女孩子版本的我又开口了:“那个……”但她压低了那比塞壬的歌声还能使人失智投降的嗓音,眼神也飘忽不定,像有什么不可说。

“唔…飒马君,也来了吧?我听见他和阿多尼斯君在走廊说话。”

她充满希冀的眼睛笔直地看着我,明明长着一张和我相同的脸,现在的表情却让我感觉陌生又遥远。是的,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错,你是我内心的投影,除了生理构造,你和我没有任何不同。

可我依然愤怒,为什么这是个梦呢?为什么我只有在梦里——成为并不完全是我的羽风薰时才能露出那种表情呢。

“是的,神崎君提出想一起来看演出。”

她像想到什么似地苦笑了一瞬,手指也不自在地缠上了发尾。“小杏和飒马君真的很亲近呢,那孩子偏偏对我一个人这么严厉。”没错,就是现在这个笑容,这才是羽风薰那在泪水里泡得发胀的苹果核做的真心。可是,为什么看着它,我却又想起飒马君那片倔强的蛋壳?

这只是个梦,这是我的梦,算了,姑且就让气氛轻松一点吧。即使说谎也无所谓。

“或许这就说明,对他来说,前辈是个特别的人呢?”她笑了,单纯的愚蠢的轻笑淌过她的整张脸,像某种灵泉似地给它找回了幼年时的影子。“哪有这种特别对待啊?”可她的嘴角分明挂着一个甜蜜的吻。

“说不定呢?而且,羽风前辈是喜欢神崎君的吧?神崎君虽然有些天然呆,但认真直率的样子似乎在三年级前辈中很受疼爱。”


只要看着我的眼睛,我就能明白自己的内心。

我出去时,她点了点头向我道别,微红的眼睛里闪着小小的光。也许是那颗苹果核上枯萎的芽接住了新生的雨吧。










【TBC】

阿齐赛AZIZA

之前练习的时候画的阿多飒寿司,p2是原料(?)

之前练习的时候画的阿多飒寿司,p2是原料(?)

一口糕糕

水完了闺女!因为是在休肝期无事可做所以摸摸飒马xx他太可爱了5555555我不是合格飒p因为我不会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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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楽阳子
摸了儿子,兔耳好羞(ke)耻(...

摸了儿子,兔耳好羞(ke)耻(ai)~

摸了儿子,兔耳好羞(ke)耻(ai)~

优质睡眠你我他٩( ᐛ )و

壁纸尺寸✓

抱图评论/私信,非商用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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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料拾九
超级激动我居然赶上了!!!!今...

超级激动我居然赶上了!!!!今天才开始画的画了一整天,薰飒一生堆薰飒永远恩恩爱爱!!!

薰嘴里叼着什么?当然是巧克力啦

超级激动我居然赶上了!!!!今天才开始画的画了一整天,薰飒一生堆薰飒永远恩恩爱爱!!!

薰嘴里叼着什么?当然是巧克力啦

ID很长的话就会有笨蛋读出来
【授权汉化】飒马和敬人~原作者...

【授权汉化】飒马和敬人~
原作者P站ID:笹かま

【授权汉化】飒马和敬人~
原作者P站ID:笹かま

Vinocius
情人节快乐!海洋生物部巧克力制...

情人节快乐!海洋生物部巧克力制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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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草☆
给我的战国遗风画一张情人节贺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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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上去亲亲

红月的情人节服装真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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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jinn
是一副儿童画——红月和小杏的q...

是一副儿童画——红月和小杏的qq人


是一副儿童画——红月和小杏的qq人



阿齐赛AZIZA
混乱的tag(草) 左边是我企...

混乱的tag(草)

左边是我企里的儿子,右边是我es的闺女(大草)

话说这叫啥……梦……男??我只知道这个同屏真的非常梦幻(。)打剑是两个剑道崽相遇时最大的浪漫

混乱的tag(草)

左边是我企里的儿子,右边是我es的闺女(大草)

话说这叫啥……梦……男??我只知道这个同屏真的非常梦幻(。)打剑是两个剑道崽相遇时最大的浪漫

菊太太的樱花树

【阿多飒】人念人相伴,花飞花满天

(一)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下午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闪闪发光的明星昴流!在我旁边的这位呢是我的搭档阿木,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啊哈哈…大家好,我是游木真…」

「嗯!那么接下来呢,是由我们从樱花前线为大家带来的东京城内樱花绽放的盛况!大家请看——哇啊!!小北,你不要揪我的头发啊!!」

盛情阳光照耀着的四月,樱花开满山崖。 校园里的樱树伸展着枝丫,抖落几片娇小的粉红色花瓣,混着泥土的清香,顺着大敞的玻璃窗子悠悠地飘进2A教室里。

黑发的少年浑然不觉。

「喂明星,不要在教室里自导自演这出戏码,还有游木你也是,总陪着他胡闹,樱花祭就要开始了知不知道?我们【Trickstar...

(一)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下午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闪闪发光的明星昴流!在我旁边的这位呢是我的搭档阿木,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啊哈哈…大家好,我是游木真…」

「嗯!那么接下来呢,是由我们从樱花前线为大家带来的东京城内樱花绽放的盛况!大家请看——哇啊!!小北,你不要揪我的头发啊!!」

盛情阳光照耀着的四月,樱花开满山崖。 校园里的樱树伸展着枝丫,抖落几片娇小的粉红色花瓣,混着泥土的清香,顺着大敞的玻璃窗子悠悠地飘进2A教室里。

黑发的少年浑然不觉。

「喂明星,不要在教室里自导自演这出戏码,还有游木你也是,总陪着他胡闹,樱花祭就要开始了知不知道?我们【Trickstar】还很弱小,要紧紧把握住每一次机会。都到这个时间了,呆瓜二人组,你们居然还有心情玩电视转播这样的游戏?」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冰鹰君…」游木真开始慌了,他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明星昴流,只见他非但没有替自己解释,反倒一把揽过北斗的脖子,对他撒起娇来「呐小北,一起去赏樱花吧?去吧去吧」

争论声中,阿多尼斯咬掉了一口手上的红豆包。

其实阿多尼斯也不是不能理解班长的做法。弱小的组合要想在这腥风血雨的学院中立足,就必须要耗费比别人更多的精力来练习。这就和弱小的生物就必须通过努力吃肉来变强一个道理。

可春风十里,校园中的樱花开得正好,任谁不想铺一席餐巾,沉浸在粉红色的林海里?

想到这他看了看站在桌旁的神崎。自己认识没多久的好朋友正低垂着头颅闭着眼,神崎告诉过他这是在进行精神统一,千万不能打扰。

可是他分明看见,神崎正对着明星和班长的谈话,毫无原则地点头呢。

阿多尼斯拍了一下神崎的胳膊。

「……天诛…!!」他在阿多尼斯碰到他的前一秒惊醒,手刀已经在睁眼的功夫劈了下来,力道之大足以让人相信可以劈断板砖。

阿多尼斯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

「神崎,你刚刚是睡着了吗?」

「呜呜~居然是阿多尼斯殿下!没伤到你吧?误伤己军可是大罪,我神崎飒马,实在羞愧于心!就此切……」

「我就要赏樱花,就要!!」

明星昴流一把甩开了游木真的手,皱着眉头冲出了教室。

阿多尼斯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刚想给神崎抛去一个「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疑问,看到对方也是一头雾水,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实在是莫名其妙。

(二)

樱花前线以每天三四十公里的速度一路北上。原本光秃秃的枯黄色操场,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穿上了粉红色的衣裳。姑娘般的春天再一次以这样的形式,向大地上的世人们展现出她全新的活力。

为了表示歉意,神崎飒马主动提出要和阿多尼斯一起到操场上赏樱花。

「树下肉丝、菜汤上

飘落樱花瓣。」

捧一盒深海鱼的便当,和一碗春水煎的香茶,飒马盘腿坐在野餐布上,不停口地赞叹。

「神崎,你刚刚念的是什么?」

初来乍到,阿多尼斯还不能体会到赏樱的乐趣,倒是他身旁的这位朋友,一脸醉态,口中还说着不知所云的东西。

「这是日本俳句大师松尾*蕉的作品,对于当下实在是应景,不禁念了出来,善哉,善哉♪」

「实际上我还不太懂如何赏樱,神崎,你能教教我吗?」

「唔,以我的理解,赏樱该是一边看着花瓣飘落,一边在树下行走吟诗♪」

说着他自顾自地站起身来,也没有穿鞋,提了刀往樱花林里走去。

阿多尼斯正要提醒,却看见了一幅从未见过的绮丽景象:就在这不远处的林间,有一位佩了刀的年轻武士,他青莲色的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一边走一边在花瓣铺成的地毯上踩出几个脚印。花瓣飘落地又密又急,目所能及之处仅有遍布的粉色波浪,和神崎狭长的背影。

人类与自然竟能做到如此和谐!阿多尼斯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他的朋友好像征服了大自然,使樱花林变得和他一样刚柔并济;又好像被大自然所接纳,整个身体融化在粉红色的花海里。那人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他的心脏仿佛也被那人带了去。他一直一直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仿佛只要这样做,他的灵魂就能闯进武士的心境,去窥探一下那里一望无际的心海,和他所期待着的子虚乌有的爱慕之情。

他眼中的神崎就是有这样的魅力,从阿多尼斯见到他的第一眼起,他就渴望着在神崎的身上寻找出什么,而现在,就在这小猫小狗都要发情的阳春,他终于找到了。

他在武士的心海里陷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林子里的人忽然抽出了刀。仿佛必须要将自己挥刀时剑气所能达到的速度,和这被春风吹落的花瓣的速度来一场较量,才能符合他的雅兴。

那是怎样的一曲华丽剑舞?——阿多尼斯从那剑舞里,听到了松涛,听到了龙哮,听到了花瓣被斩成两半时发出的哀嚎。那动作一气呵成,顺畅无比,却在武士鹰喙一般的眼神无意间掠过他时,突然败下阵来。

飒马摔倒在樱色的海洋里。

「神、神崎!?」

阿多尼斯赶忙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三)

花团锦簇,像一只只巨大的草莓味棉花糖。

「花云飘缈

钟声来自上野

还是浅草?」

出身武士道世家,从小就被灌输各种传统文化。飒马热爱俳句,偶尔自己也会写一写,但俳句的对仗音律要求实在太高,钻研了很久却始终不能令自己满意,最终他决定,将俳句大师的名作,全部背诵下来,再从中寻找灵感。

想着想着,他站了起来,朝樱花林走去,以便回忆起更多更美妙的俳句。

刚刚阿多尼斯殿下问起我如何赏樱,老实讲我也不是太懂,总之就是这样,做给他看,他应该就能理解了吧?~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这是来自中国的汉诗。纵使这春风再冽,这花海实在迷醉,我居然也像明星殿下一样,酒不醉人人自醉,便也没有「料峭春风吹酒醒」一说了♪

原以为武士一旦归了顺,从此只谈风月为好,岂知这樱色的林海,再一次迭起了他的心海。樱飘啊樱飘,多谢你吹碎一个诗人病态的淡泊,展开他热血男儿的怀抱。

他忽然拔出刀,在花间一通乱舞。他想这样的挥舞动作其实是没有任何美感的,单靠蛮力而没有运用技巧,只是将风声劈成了两半。如果这样的乱舞还能有谁欣赏,那大概是真的欣赏他这个人……了吧?

想什么呢。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发现……

余光一瞥,发现阿多尼斯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忽然惊慌失措,精神稍加疏忽,不小心被自己的剑气伤到,一个重心不稳就跌进了花瓣里。

他看见阿多尼斯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眉毛都要纠结到一起去了,他扶起自己的肩膀,一脸担忧地说:「你没事吧,神崎?」

飒马抬起了下巴,觉得太阳暖融融的。

整片樱花林的粉色都要融化在眼前人晶亮的眼睛里了。

这温暖的太阳烤得他面红耳赤,飒马忽然觉得,身子比之前更软了。

他们就这样漫长而认真地对视着。

飒马感到阿多尼斯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却不想拒绝。

闭上眼睛,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充满紧张与期待。

阿多尼斯低下头,吹走了飒马额头上的一片细小花瓣。

(五)

大地总是孕育着无穷的语言。当春姑娘想要把恋人们的故事告诉全世界的时候,大地就会安静下来,竖起食指在唇前。

「喂喂?衣更大人~打电话给在下有何贵干?

嗯嗯,是要找很可能出现在樱花林里,橘色短发的明星大人对吧?

还可能和一只小狗在一起?好的,在下记住了,保证完成任务是也~」

「呼,衣更大人平时经常照顾我呐…还保护了差点就被除名的忍者同好会,找人这种事对忍者来说简直小菜一碟是也,忍忍……♪」

「先爬到电台那里看看吧?因为要发射广播信号,广播室被建在了很高的地方,正所谓站的高、望的远是也~」

「望远镜镜头对准樱花林…这样就没问题了是也!就让我来找找消失的明星殿下在哪里吧……诶诶,不对啊,不是两个紫头发的,是橘色头发的……那两个人脸贴着脸在干什么啊!!!」

月琴竺墨

【阿多飒】《K》其三

最近这段时间经历了很多事情,一直没有更新dbq,我希望有动力写下去,请多多支持,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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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多尼斯殿下请像我这样把手放在上面,用你最大的力气握紧——好极了,然后保持不动,让我来调整一下参数。”飒马边指挥着阿多尼斯跟随他做相应的动作,边频频摆弄桌上那些实验仪器。阿多尼斯当然对这些高精尖的东西一窍不通,但对于飒马的要求,他都一五一十地照做了。

飒马目不转睛地盯着液晶显示屏上的数字,小数点后面的两位不断跳转着,十位和个位逐渐减小,直至趋于一个稳定值以后,基本上固定不动了。他稍稍松了口气,示意身旁的人可以把手拿开了:

“一直麻烦你用力辛苦了,阿多尼斯殿下!这样的话,有了这个手环的辅助,你...

最近这段时间经历了很多事情,一直没有更新dbq,我希望有动力写下去,请多多支持,感谢!

——

“阿多尼斯殿下请像我这样把手放在上面,用你最大的力气握紧——好极了,然后保持不动,让我来调整一下参数。”飒马边指挥着阿多尼斯跟随他做相应的动作,边频频摆弄桌上那些实验仪器。阿多尼斯当然对这些高精尖的东西一窍不通,但对于飒马的要求,他都一五一十地照做了。

飒马目不转睛地盯着液晶显示屏上的数字,小数点后面的两位不断跳转着,十位和个位逐渐减小,直至趋于一个稳定值以后,基本上固定不动了。他稍稍松了口气,示意身旁的人可以把手拿开了:

“一直麻烦你用力辛苦了,阿多尼斯殿下!这样的话,有了这个手环的辅助,你的力量就可以被控制在正常范围内,不会对周围产生超乎常理的破坏了。”他的表情显得很高兴,如同春风轻轻扑在脸上,“不过,现阶段对于遏制人造人破坏力的研究还没有到达最成熟的地步,如果遭受到过大的刺激也是有失效风险的,所以,请务必谨慎行事。”

“了解了,谢谢你,神崎。”阿多尼斯看了看自己的手环,然后把手放在了飒马脑后的马尾辫上。指尖穿过发丝,从发根缓缓顺到发梢。

“阿、阿多尼斯殿下突然摸我的头发作甚?”

“你是为了让我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伤害,才如此废寝忘食地研究的。能看得出你很疲惫,所以即使帮不上什么忙,也想至少关心你一下。如果冒犯到神崎很抱歉,但情不自禁就这样做了。”阿多尼斯略含歉意地收回手,却被飒马执拗地拉住。两个掌心十指相扣贴合在一起,互相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他有些惊愕地望着飒马满带笑意的脸,不知不觉沉沦于那份醉人的温柔当中。

“若你真的想帮到我,不如来帮我清洗试管如何?”

与昔日如出一辙的光景,而飒马这回不会慌慌张张阻拦阿多尼斯靠近水池。他故作平静地手把手教授阿多尼斯如何操作,实则内心紧张得要命。他呕心沥血研究出的遏制方法,能够起效吗?

“接入一些水,振荡,倒掉;再接水,振荡,倒掉……反反复复几次,如果有洗不干净的就用试管刷……直到像这样在表面形成均匀的水膜,就证明清洗干净了,把它倒扣在试管架上。”

阿多尼斯无助地攥着一根试管,就如捧着一块刚捡得的水晶,不知如何处置:“我这样真的不会把它振碎吗?”

“试试就知道了!”表面胸有成竹地这样说,飒马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阿多尼斯的手。从第一根试管开始,阿多尼斯按照指示一步一步地做下去,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起初动作略有生疏,到后来竟熟练得好似飒马这种从事多年实验的研究员一样。顺利得出奇的情况,是否会随着试管破裂的声响戛然而止呢?

当最后一根试管被倒放在试管架上,整个过程轻轻松松,没有出一点问题,飒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有些激动地扑过去抱住了阿多尼斯:“太好了,我们成功了!你做得很棒,阿多尼斯殿下!”

“这下我的力量就不会造成破坏了。是啊,我也很高兴,神崎。”

真的太高兴了……这样下来,只要作为正常的人类共同呼吸在这一片蓝天下,他就再也不会被世间所不容了。

飒马把器材都回归原位,脱下白大褂,拿好门口的武士刀,迫不及待地拉着阿多尼斯就跑出去了。

好巧不巧,这时敬人和红郎正在一块聊天。远远地他们就看到自己得意的后辈迈着轻盈的步伐跑过来,高高的马尾飘逸地扬在空中,习武之人古法跑步姿势就真如原野上疾驰的骏马一般矫健。他们正不解为什么飒马这么着急,跟在他身边的另一个陌生人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神崎,这位是……?”

“莲巳殿下,鬼龙殿下!你们看,这是我新结识的朋友阿多尼斯殿下!”

飒马还没站稳脚跟,就一脸自豪地把阿多尼斯拉到跟前向两位前辈介绍着,像是收到了喜欢的同学送的东西,兴冲冲地把礼物举到家长面前炫耀的小孩子。

“莲巳前辈,鬼龙前辈,你们好,我叫乙狩阿多尼斯。”阿多尼斯还不太知道如何与前辈正常打交道——前两个轮回他没有正常以后辈的身份直面过这两人,因此也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他只得学着飒马的样子,毕恭毕敬地对两人鞠了一躬。

红郎笑而不语地注视着阿多尼斯,敬人则问道:

“外国人?……不,看你的样子,是混血儿吧?”

“嗯,是的,我身上有一半这个国家的血统。”

阿多尼斯一本正经地按照飒马告诉他的来回答——事实上本身设定也如此,为了探究人造人基因的多样性,飒马特意设置了一名混血的人做研究,结果正好就是这唯一的混血儿被意外制造出来了。

“阿、阿多尼斯殿下是远道而来的留学生,他在半路上迷路了,正好我从旁经过便帮助了他,我、我们就成为朋友了!”

飒马深呼吸,强装若无其事地扯着谎。对他这种耿直的人来说,做对前辈说谎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可不怎么容易。但他别无选择,为了保护好阿多尼斯殿下,又不能让前辈猜忌,只好出此下策。望着前辈出于对他的了解而深信不疑的眼神,飒马羞愧得恨不得立刻拔出刀切腹一了百了。

“哈哈,不错,有个志同道合的平辈朋友,比整天在我们这些前辈面前提心吊胆的要舒服得多。”红郎欣慰。

敬人拍了拍阿多尼斯的肩膀:“神崎他经常独往独行,现在终于有了你这样一个朋友,拜托你好好照顾他了。”

“我会的,莲巳前辈。神崎把我带到了这里,见到了两位前辈,我感谢他还来不及。”阿多尼斯伸出长长的胳膊搭在飒马肩膀上,把他揽得靠近了一些,“他是出现在我生命中的光,让我着迷不已。我喜欢他,所以希望前辈可以把他放心地交给我。”

“咳、咳!……”飒马差点没被呛到,在红郎与敬人震惊的目光和阿多尼斯完全理所当然的平静眼神中,他慌忙地解释,“阿多尼斯殿下你、你在说什么啊!鬼龙殿下,莲巳殿下,我们的关系不是你们想象的……”

哪知敬人却伸手制止了他,和红郎对视了一眼,露出“别说了我们都懂”的微笑,和蔼地对飒马说:“没关系,不用解释了,好歹我也经常看漫画书,这种桥段还是相当常见的。乙狩看起来是个很可靠的青年,所以我很放心。”

“莲巳啊,我记得待会儿你还有案子要处理,我陪你一块去吧,就不打扰他们两个单独相处了。”红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看看表,实则提醒敬人赶快闪人,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也对,你看啊,在两个令人期待的后辈面前,我们做前辈的就很多余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离开吧。神崎,你就和乙狩好好玩,我和鬼龙还有事情要做就走了。”

敬人匆匆打了招呼,和红郎一起火速撤离了现场。

“哎!不是,我……”这下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飒马无可奈何地转过身来,正面对着阿多尼斯,与他四目相对。

他们相距仅有分毫,近到仿佛下一秒就可以融进彼此的身体。阿多尼斯身上散发着男性那种苦涩但又温暖悠长的气息,让飒马心迷神乱;而飒马发丝深处幽幽传来的古朴清新的香气,又惹得阿多尼斯忍不住靠近。

“神崎,我……说错话了吗?为什么前辈在听到以后扭头就走,你看起来也不太高兴的样子。”

“不,并没有,阿多尼斯殿下。只不过,这话需得真心对待,不应在那种场合随随便便说。”

“那应该……?”

“单独对我说。”

“单独对你说?”

“嗯。”飒马慢慢抬起手,攥着阿多尼斯的双手。他回想起第一轮回未能清晰传达到的告白,和第二轮回未能说完的答复。但能够确定的是,他和阿多尼斯殿下,不管是在哪个时空,心意都是相通的。他这次不想再等了,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生活在同一天空下,他要听阿多尼斯亲口,完完整整地对自己说出来。

“神崎,你是出现在我生命中的光,让我着迷不已。我喜欢你,所以……希望你可以把自己放心地交给我。”

“作为神崎家的后裔,对于倾心之人付出真心的表白,理应给予正面的回复。”飒马表情郑重,但眼中和嘴角又满满溢着温柔和深情。他底下的手仍然紧紧握着阿多尼斯不肯松开。他的睫毛随着眨眼沉落下去又扬起来,露出那一双经过洗礼般澄澈无瑕的双眸来:

“所以,我的回答是——我也喜欢你,阿多尼斯殿下。”

 

夜幕悄然将至,成群结队的萤火虫再次将浪漫迷人的光芒洒满了整个萤火崖的天空。雄虫们努力燃烧自己的身体,发出美丽的亮光,去寻找自己命中注定的配偶。飒马和阿多尼斯并肩坐在草坪中央,仰头将这美景尽收眼底。他们的手在底下紧紧握在一起。

“真是值得铭记一生的美景啊。神崎,你竟然有幸发现这么好的一个地方。”

“我从小就经常来这里独自进行修炼,即使是过夜也不会担心有人来打搅。现在对于我而言,萤火崖不仅是我来散心的清净之处,更是……充满了回忆的地方。”飒马伸手,接住一只落在他手背上的萤火虫,充满爱怜地观察着它。阿多尼斯注视着他的侧脸,反射着柔和的光,煞是好看。

“回忆?在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飒马笑笑,他很想告诉阿多尼斯,自己曾几何时也带他来到过萤火崖,曾经也在这个地方,目睹了他的离去。然而阿多尼斯是不可能记得之前轮回的事情的,因此他只说道:

“就是现在,阿多尼斯殿下与我共度的这个夜晚,从今往后也将成为我最重要的回忆。你是我第一个主动带来萤火崖的人,也是第一个……陪我度过漫漫长夜的人。”

“神崎这么看重我,我很荣幸。”阿多尼斯环顾四周,漫山遍野的萤火虫群飞舞的景象交织辉映在他的眼中,“说起来,虽然是第一次陪你来这个地方,可是此情此景,我总有种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毕竟我才刚刚被神崎制造出来,你也说过是第一次带我来。”

“也许……并不是错觉啊,没准冥冥之中在某一个时空,我也和阿多尼斯殿下造访过萤火崖呢。”

“……对不起,神崎,我还是常识不足,不太能弄懂你的意思。”

“无妨。”飒马双手搂上阿多尼斯的肩膀,把头靠了过去,“过去不管发生什么都已经过往云烟,我们只需要好好面对当下以及未来的人生,有你,有我,足矣。”

“也对,我对这个世界还存在太多的不了解。我甚至说不清为什么……第一眼见到你,心里就不由自主泛起波涛,不明白。但是没关系,只要你在,我就不会孑然一身。”阿多尼斯捧起飒马的发梢,放在嘴边轻吻着。

“阿多尼斯殿下……”飒马松开这个怀抱,与他对视良久,眼里尽是风光旖旎。

“嗯?”

“夜已经深了。”

“神崎的意思是……?”

“萤火崖人迹罕至。我是说,今夜,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不等飒马再往下说破,阿多尼斯便心神领会了他的意图。他们非常默契地躺下,在密密的青草中互相抱住对方。在基因编写过程中,飒马将作为野生动物的本能植入了人造人的身体,因此,他知道不需要学习相关知识,阿多尼斯就明白该怎么做。

——

是这样的,听说最近查得很严,保险起见不敢直接放链接,我想尝试一下QQ空间能不能停车。这一段和后续剧情有关联,如果想看的话,我的账号是924429849(对我就是来骗扩列的),点进qq空间(都是开放的)去相册“《K》其三”,问题的答案是K(一个字母,大写)是第一次试验,如果看不了可以QQ私戳我(不要LOF私信,发不了文件!!)

——

“神崎……?神崎?!你怎么了神崎!”阿多尼斯这才发现不对劲,慌忙从飒马身体里拔出来,拾起旁边的外衣为他披上,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那么粗暴……”

片刻,飒马才悠悠转醒,他虚弱地靠在阿多尼斯的肩上,睁开疲惫的双眼,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细若蚊蝇:

“不是阿多尼斯殿下的错……是我没有照料好自己的身体,是我的修行还不够……”

“我们这就回去,我送你去医院!”阿多尼斯火速给两人穿好衣服,把武士刀系在腰间,外套给他盖上,自己只穿一件薄薄的单衣。夜深之后的山间温度更低了,他却丝毫顾不得,一把将飒马抱起来,朝山下的方向拔足狂奔。然而,来到山脚之后,他却停住了脚步,迷茫地四下张望。

“我……该怎么回去啊?”

此时的末班车早已驶离了车站。怀中的飒马似乎又靠在他身上昏睡过去了,自己也没有随身携带联络工具。正当他一筹莫展,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时,他瞥见路灯下,一个瘦瘦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且不考虑夜深人静一个年轻人为什么要在荒郊野岭的街上待着,阿多尼斯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

“你好,请问能帮帮我吗!我的朋友他昏倒了,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城……”

那人转过身来,在昏黄的灯光下露出雪白的短发和漆黑的面罩,他冰冷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你们……刚从山上下来?”

“是的。你愿意帮助我们吗!我们的目的地是……”

阿多尼斯本想说出研究所的名字,对方却好像觉得浪费时间,不等他说出口,便硬生生打断了他:

“……跟上。”

“诶?”阿多尼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不问他要去的地方,就仿佛早知道一切似的给他领路。他对此人一无所知,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人可以求助了,只好一头雾水地跟着面前这个冷漠的男子走着。

白发男子带他来到了另一个车站,过了一会儿,夜班的车辆停靠在站旁。青年买了三人份的票,然后径直走上了车。阿多尼斯道过谢,便抱着飒马跟随其后,把他平放在一排无人的座位上,盖好衣服,坐在一旁,让他的头枕着自己的腿。

汽车缓缓向前方行进,萤火崖也渐渐消失在夜幕当中。阿多尼斯和那个人面对面——他始终蒙着面罩,冷着一张脸。阿多尼斯心里有诸多疑问,但生性沉默的他又不知如何开口,过了好久,他才试探性地问道: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

“生物基因研究机构,不是么。”青年头也不抬,只丢过去阴沉的声音,“不过我不打算送你们去那,都下班了。去警局,警长工作到深夜,应该还在办公室。可以向他求助。”

“哦、哦,谢谢。”阿多尼斯本想再问问他为什么知道他们的行程,却在望见对面人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之后把话吞咽回了肚子里。他低下头,注视着飒马安静的睡颜。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细细欣赏他散开头发的样子,宛如画中走出的古典美人。然而前额那一缕白色,却刺痛着他的眼睛。他为飒马撩拨开两鬓的碎发,俯下身子,在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神崎,没事了。有好心人帮助了我们。你很快就能得到医治了。”

一片寂静。回应他的只有轰鸣作响的发动机推动着汽车,拨开黑夜的浓雾向苍茫的公路行驶。良久,车厢内又响起阿多尼斯轻柔的声音:

“你为了我,头发都变白了,甚至累得昏过去,我却没能及时发现……请原谅我。谢谢你,神崎,我会对你负责一生的。”

话音刚落,对面的沉默许久的青年突然不自在地颤了一下,就是这微弱的动静却让天生敏锐的阿多尼斯察觉到了。他抬头,连声道歉:

“对不起,是不是我的自言自语打扰到你了。真的很抱歉,我不会再发出声响了。”

那人有些愕然地和阿多尼斯对视一秒,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这时候,恰好一个刹车,车上的广播内传来机械的女声,播报着警局站到了。他站起身走到车门前,背对着,声音似乎比刚刚柔和了些:

“下车。”

“哦,好的!”待车停稳后,阿多尼斯把飒马裹着外套抱起来下车。飒马带他来过警局拜访敬人,因此接下来他就知道该往哪去了。白发青年站在站牌旁,似乎在刻意等他们下车。直到汽车开走以后,他欲离开,却被阿多尼斯叫住了:

“等一下……!”

“之后的路,你应该知道怎么走。”

“嗯,是的,但我还是要对你致以深深的感谢。我想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男子定定地站在原地,直视阿多尼斯的双眼。他灰暗的眼里有什么闪烁着,似乎在矛盾和纠结。面罩在微微颤动,好像是张开了嘴,有很多话想要说出来。这个景象持续了几秒钟,终于,对方还是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K。”

丢下这一个字,他便回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阿多尼斯仍然疑惑,但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此刻的当务之急是医治他怀抱中的人。他抱紧飒马冲进警局,直奔警长的办公室,正好与结束了一天工作准备下班的敬人打了个照面:

“莲巳前辈,请救救神崎!”

“这是怎么了?!”敬人被突然闯入的人吓得差点坐在地上,待他看清昏倒在阿多尼斯臂弯里的飒马后,急切地上前查看情况。

“我们本来是打算在萤火崖过夜,然后他、他突然昏过去了,我……”

敬人知道飒马有时候会一个人去萤火崖修炼,把交到的朋友带过去也不奇怪,所以他没有对此多加询问,而是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先不问具体缘由,送医院是当务之急。神崎的家人应该都睡了,不好打扰,我先联系一下鬼龙。”

“麻烦前辈了。”看敬人迅速穿好大衣带上必需品,一边打手机一边关灯锁上门,阿多尼斯将飒马抱得更紧了些,跟随敬人前往医院。

医院走廊冷白的灯光无言地笼照着焦急等在病房外的敬人和阿多尼斯以及收到消息刚刚赶来的红郎。敬人靠墙站立,紧张得不停扶着眼镜,旁边的红郎拍拍他的肩膀,可自己也焦躁不安地踱来踱去。阿多尼斯坐在椅子上,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抵在前额默默地祈祷着:请一定不要有大碍啊……

病房门打开的声音惊扰了鸦雀无声的走廊,三人立刻围住给飒马做完检查的医生,关切地询问状况。

“应该只是操劳过度昏倒,没有危险,静养几天就好了。”此话一出,三人立刻大大松了口气,神态也较为放松地继续听医生说下去:

“不过,很奇怪的是,他的各项检查数据出奇地低,不是区区工作劳累就能导致的,更像是——这就是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像是经历过什么事情导致元气大伤,譬如生了一场重病或者出了车祸之类的;但是他的病历显示,别说最近了,这么多年他身体都健康得很,哪怕连小感冒也没有。作为严谨的医务工作者,很抱歉我们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但实情的确如此。而且,他前额有一撮头发突然褪去了色素,如果是近些天才发生的事,那没有遇到过什么人生重大打击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这……”敬人陷入了沉思,而红郎则向医生点点头:“总之先谢谢您,医生,首先知道神崎没有事我们就安心了。剩下的,等他醒来我们再慢慢询问他。”

前辈话音一落下,阿多尼斯就问:“医生,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不过要保持安静,病人需要得到充分的休息。”医生侧身,为他们让开进入病房的门口。

直奔病床边,还没站稳脚跟,阿多尼斯便蹲了下去,抚摸着露在被子外面那只插着输液管的手,嘴唇凑过去亲吻他的指尖;飒马仍昏睡着,胸口随着平静的呼吸一起一伏。他肤色较平日失去了血色,嘴唇干涸,深紫色的长发随意地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反射着明亮的光泽。他的武士刀挂在床头,因为换了住院服,本人的衣服便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上,口袋里的东西,如证件、钥匙,乃至刚刚用光的装了某种液体的空瓶,以及一块怀表模样的东西,都码放在了一边。

两位前辈站在后面,眉头紧锁,盯着飒马前额那几缕不明的白发。许久,红郎向敬人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阿多尼斯耳边低声说道:

“乙狩,先让莲巳照顾神崎吧,你跟我出来一会儿——有些事我想找你确认一下。”

 

随着病房门“咔哒”一声关上,确认里面的人听不到外面谈话内容以后,红郎把视线转向阿多尼斯。对面的黑皮肤青年模样甚是消沉,眼神也躲闪着,似乎不敢面对自己。

他尽可能让外表凶巴巴的自己语气轻松随意一些:“哈哈,你是不是觉得在我看来神崎昏倒了是你的责任,所以我会怪罪你?别担心,我不是来质问你的——我可不像里面那位少爷有长篇大论说教的习惯。就当做闲聊,我只是好奇神崎他为什么会昏倒,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有时候与其问题自己一个人扛着,不如说出来让别人帮你分担一些。”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鬼龙前辈。我刚才和神崎在萤火崖打算过夜,之后我、我们就……”阿多尼斯犹豫了,涉及到他和飒马的私密问题,他不知道该如何向红郎开口。

“没事,都是成年人,那种事谁还不懂了。别忘了,我可是前辈,你们这个年纪我当然也经历过啊!”红郎爽朗地笑了一声,“神崎不是小孩子,我想他不会介意的。直接说,不用顾忌我。”

阿多尼斯点点头,然后支支吾吾地把他们在萤火崖共度的春宵一刻和盘托出。当然,他隐瞒了“研究抑制力量手环”这部分,只说飒马是工作超负荷倒下的。

红郎担忧地叹了一声:“神崎他啊,就是太过钻牛角尖了,什么事都爱一个人扛着,不喜欢跟别人说。到现在他也有很多事情隐瞒着我们,即使自己都倒下了……估计就算等他醒来以后问他,他也会找借口搪塞过去的吧。”

“鬼龙前辈,神崎是为了对这里还不熟悉的我而勉强自己的,我却没能照顾好他。我真是太弱小了,我的存在只会给他带来不安和痛苦……”

阿多尼斯一脸消沉地捂住头,红郎见状,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要自责。相反,我觉得神崎是因为非常看重你,才愿意牺牲这么多的。我对你们的关系了解不多,但从那天神崎的反应来看,你的出现对他而言充满了喜悦和幸福,是别人谁都给予不了的。谢谢你能陪在他身边,让他不再孤身一人。”

经过一番开导,阿多尼斯的自责情绪稍有缓和,眼中更多出一丝坚韧:“我知道了,我会更加好好珍惜他的。”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敬人从里面走出来,对门外两人说道:

“医生告诉我,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他可能还有一段时间才能醒来。而这段时间里需要有一个人来陪护……”

“让我来吧,”刚刚已经下定决心的阿多尼斯上前一步,“我会在一旁守护着他,直到他从昏迷中醒过来。”

“啊,也不是说就让你一个人……我的意思是我们轮班。”

“没关系,我的体力很充沛,通宵个一天两天都没有问题。况且是由于我才导致他的昏倒,不能把两位前辈也卷进麻烦事里。除此之外,我……我还想多看看他。”说到后面的关键理由时,他突然吞吐起来。

“唉,真是拗不过你们这些一身蛮力的家伙。想必就算我或者鬼龙来替班,你也一定会留在这里不肯走的吧。”敬人无奈地扶额,“算了,就依你的愿望吧。我们也会随时来探望的,如果感到一个人顾不过来就告诉我们。”

“多谢前辈,让你们费心了。这么大半夜的打扰了两位休息真的抱歉,你们快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在整栋医院都陷入万籁俱寂的长夜后,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连医生也回去值夜班了。阿多尼斯望向窗外,黑洞洞的一片,没了萤火虫的光辉,他竟未发现今夜连星辰和月光都不曾存在,连日里从这边眺望便能清晰辨认的萤火崖,也隐匿于黑夜之中。仿佛倘若人不慎身陷其中,便会被吸入无尽的轮回,再也无法挣脱。

他拉上帘子,回到病床边,再次细细端详柔和灯光下沐浴的沉睡身影。他竟是那样瘦削,配上这副苍白的病容,谁能想到平日的他是个佩刀的武士呢?阿多尼斯轻柔地抚摸在他的胸膛和双肩上,锁骨处未被住院服掩盖的粉红色痕迹若隐若现,而自己的前胸后背,被抓咬的地方还有些微微的钝痛,那是阿多尼斯曾在飒马身体里留下属于自己印记的证明。他出于研究目的将我制造出来,我却自私地将他据为己有,占得了他宝贵的第一次,还害得他只能像现在这样躺在医院里。阿多尼斯每这样想着,心中的内疚就加深一份。

人造人内心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人情世故,此刻,面对卧床昏迷不醒的人,面对他阿多尼斯最心心念念,最想拥入怀中的人,他只有一个念头——要誓死守护好他。

他俯下身,轻轻触碰了飒马的嘴唇;但又浅尝辄止,生怕惊扰了病床上人的安眠。

阿多尼斯一刻不停地守在床边,实在困得撑不住时,就趴在床边小憩一会儿,但手还是深入被单中,攥着飒马的手;而且很快就会惊醒,大脑中总会有个声音在警示他,这里还有等着他看护的人,他怎么能弃之于不顾而自己睡去呢?

当晨曦划破长空,点亮了昏暗的病房,东方天空刚刚泛起漂亮的玫紫色,新一天的喧闹也随着清澈的鸟鸣渐渐开始。医院来上班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而敬人和红郎,也一大早马不停蹄地就赶往医院,可是刚刚站稳脚跟,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面前这个大小伙子形容憔悴,眼圈黑黑的,古铜色的肌肤变得枯槁,面色完全不似初见时的精神饱满,熬得泛红的双眼却仍不愿把目光从飒马身上移开。

“乙狩,你、你这是陪护了一整夜吗?!”

“嗯,是的,莲巳前辈。我昨天晚上一步都没有离开神崎身边。”

“虽然知道你很在意他,但熬夜对你自己身体也不好哦。”红郎摊手。

“我知道,但是我放心不下他。”阿多尼斯很坚持地握住了拳头,“我担心万一他中途出了什么状况,却没有得到及时的应对措施,我会抱憾终身;或者说万一他提前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茫茫黑夜,会不会感到孤独和恐惧……我不想把他一人丢在漫无边际的黑暗当中,我希望,自己能成为只要神崎需要,就会随时奔赴到他身边的人。”

“明明都说了他没有危险,唉……你真是,真是无可救药!”敬人上前一步,轻捶了他一下,“现在由我和鬼龙照看他,你快回去休息吧。昨天晚上辛苦你了。”

“可是……”

“如果神崎你知道你为了他而病倒了,想必他也不会开心的吧。”

在二位前辈的坚持下,阿多尼斯终于妥协了。临走前,他又来到飒马的病床前,在耳边低声念了一句:

“神崎,一定要快些好起来。”

回答他的当然只有均匀平稳的呼吸,但是看起来状况稳定,也让阿多尼斯能放下心来回去。临跨出病房门前,他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躺在枕头上的容颜,然后对忙前忙后协助医生进行检查的红郎和敬人说:

“那么麻烦二位前辈了,我先回家去了。”

“嗯,快回去吧,去睡个好觉。希望神崎醒来之后能够看到一个振作起来的你。”

阿多尼斯当然并不是如他们以为的那样在附近有房子可住,也并不可能睡个好觉。他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研究所的地下实验室,回到他和飒马共同的“家”。然而直到站在了门口,他才想起,没有飒马本人指纹,他无论如何进不去门的。住所回不了,医院那边又无从和前辈解释,他无处可去,没法,只能靠着墙席地而坐。

彻夜未眠的疲劳渐渐笼罩了他,走廊里温暖的空气和安静的氛围令他无比困倦。纵使身体再强壮,纵使一直忧心忡忡挂念飒马的状况,也无法抵御睡意的侵袭。没过多久,阿多尼斯就把头埋在双膝之间,睡着了。

然而,悬在心里的石头还没有落地,展开一场轻松惬意的梦境旅途是不可能的。阿多尼斯很快就再度睁开了眼睛,可是出现在视野中的,不是走廊的侧壁,而是……实验室的天花板。

他揉揉双眼,发现自己正以一个十分舒服的姿势躺在熟悉的实验室里。他被带进来了,也就是说……神崎回来了?!他连忙坐起来,四下张望,没有发现飒马,却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日浸润在夜色中看不清晰的白短发和黑面罩,竟然呈现在自己面前。他大为惊讶,忍不住叫出名字来:

“K……?”

对面的男子听到这一声呼唤,眼睛好像微微瞪大了一下,但很快又消失得滴水不漏,让阿多尼斯觉得,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醒了。”对方淡淡地招呼了一声。

“是你带我进来的吗?你是怎么破解只有神崎用指纹才能打开的门的?”阿多尼斯站起身来,一步步靠近,疑惑地抛出他的问题。

不出所料K并没有回答他,只静静地直立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望向这边。

然而阿多尼斯并不死心,仍然迫切地寻求他一直想得知的答案:“你对我们的事好像很了解,之前在萤火崖,你好像早就知道我们会从那里下来一般,特意等在那里接我们回去的。你在帮助我们。这一次,你也发现了睡在门口的我,并把我带进来了。”

K不置可否,等待着阿多尼斯的下文。

“K,你和神崎……是什么关系?”

似乎感受到阿多尼斯强大的压迫力,K不住往后退却,抬手遮住被面罩覆盖的脸:

“不,不要过来,不要看到……”

阿多尼斯停在了原地,尽可能让言辞变得温和:“不要怕,我并没有恶意的。你好像遇到了什么困扰,我只是想知道能否为你提供帮助?”

“我……”沉闷的话语从面罩后传出,K呆呆地低下头,不再有任何举动,默许了阿多尼斯继续走到他的跟前。

“如果不愿以面容示人也没有关系。但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是带着什么使命来到这里的吗?我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悲伤的气息。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起到作用,但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很亲切,我想为你分担这种痛苦。”

这时候的K,身体由于情绪的起伏而剧烈颤抖着。双眼泛着亮亮的光泽,或许下一秒眼泪就会夺眶而出。他似乎做了很激烈的心理斗争,终于,他把手放在面罩上,只要手指轻轻一勾,就会让阿多尼斯看到他的神秘面容。

然而正当这时,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到阿多尼斯的手腕。K率先惊呼了出来,一把抓起他的手臂查看,阿多尼斯也随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然而这时候已经完全无法逆转——

由于飒马陷入了长时间昏迷,每天早上都要检查的遏制力量手环没有及时得到充电,上面的指示灯完全熄灭了。

飒马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到几乎经历了他的一生。他梦见他的人造人乙狩阿多尼斯诞生在了一个没有法案约束的世界,可以丝毫不用遮遮掩掩自由地生活在阳光之下。他梦见阿多尼斯一脸直白地向他道出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拥抱他,爱抚他,温柔地亲吻他的唇瓣,深入他的身体,让两人紧密交融。独特的温暖让人无法抗拒,难以割舍,他张开双臂,欣然迎接这一切。

然而那些美丽的画面却只如走马灯一般闪现,远远地怎么也不肯靠近他。他急切地伸出手,想要亲自去触碰,可是,那份温暖还没有沾到指尖,就如陨落的流星在空中绽放出绚烂的烟火,闪耀夺目,却在熄灭后化为虚无。他见到了阿多尼斯和他挥手道别,然后转身离开。飒马无助地大声呼喊,可声音被吞噬在了没有空气的宇宙中。他甚至四肢连动都无法动一下,想要从这桎梏中挣脱出来,却越缠越紧,越陷越深,直至陷入无尽的轮回,永不得脱身……

“呃……!”飒马从睡梦中惊醒。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以适应突然刺眼的灯光。伴随着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消毒水味和耳边叮当碰撞的针管声音,清晰在视线范围内的是医院洁白的床单、墙面和窗帘,随之而来的则是红郎亲切的面容。

“鬼龙殿下,我这是……”

“你醒了,神崎。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飒马慢慢坐起来,昏迷之前的记忆也一点一点涌入他的大脑:他和阿多尼斯去萤火崖共度夜晚,在互相给予和索取彼此身体的过程中,自己由于轮回榨取的精神力,在情到深处的时候昏了过去……后面的事情他就没有什么印象了,只记得夜晚的微风、昏暗的路灯,似乎还有属于那人温暖的怀抱和急切的呼喊。之后呢?是阿多尼斯殿下把他送到医院来的吗?可他现在又在何方呢?

“承蒙殿下关照,已经无大碍了。鬼龙殿下知道阿多尼斯殿下身在何处吗?”

红郎犹豫了一下,然后含糊其辞,似乎话里有话:

“乙狩……现在正在和莲巳在一块。”

当这两个人的名字同时响起时,上一轮回的画面浮现在脑中,敬人用枪指着阿多尼斯……

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如果现在不去阻止,一模一样的事情很可能会重演!飒马立刻掀开被子,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在床头匆匆翻找到衣服换上,拿了武士刀和时间轮盘。也不顾自己只穿单薄的里衣,披散着头发,踩上鞋子就冲出了病房。

“喂,神崎!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歹披上外衣再出去啊!”红郎一惊,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也知道这孩子一旦决定做什么便会誓不罢休,谁也劝不动他,只好拿起飒马放在一边的外衣不放心地跟出去。

一路跑回研究所,飒马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整栋建筑如同台风刚刚席卷,外墙已经七零八落,与第一轮回的景象重叠到一起,甚至这回的损坏比那次更加惨烈。现场已经有不少医护人员在忙前忙后地照顾伤者。一路赶来的走廊,也出现了严重的坍塌。而他的实验室更是一片狼藉,柜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药剂。

然而这些都不足以比接下来看到的更加令他震惊。屋里并没有阿多尼斯的身影,反而是这一轮回许久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的K,正躺在无人发现的墙角,浑身布满了尘土和伤口。

“K殿下?!”飒马把他从废墟中拖了出来,轻轻拍着他的脸呼喊他。可是并没有回应,K似乎被倒塌的墙砸中晕了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弄不清眼下的状况,又无法从K那里问出什么。接着,红郎也赶到了现场。他为飒马披上衣服,然后询问情况。

“鬼龙殿下!这位是我的……认识的人,我不能对他坐视不管。”

“嗯,我们会送他去医治。你准备去哪找莲巳和乙狩?”

飒马一时凝噎。是啊,自己果然意识到阿多尼斯可能会出事就无法冷静,即使是对他的现状一无所知。但是,清晰得可怕的第六感反反复复困扰着他。他相信,又会有他不愿面对的事情发生。而地点一定就在……

“萤火崖。”他脱口而出。

“你们当晚所在的地方?……我知道了,跟我来。”

将K托付给现场的医生,红郎领着飒马左转右转来到了一处偏僻破败的小巷子。大片大片的墙皮已经脱落,角落生着无人问津的杂草,地面堆了废弃轮胎等杂物,一看便是某类危险群体的聚集地。

红郎走到一块布面前,“呼啦”一声扯下来,赫然出现的竟是一辆摩托车。他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从后座取出一个头盔给自己戴上,又取出另一个递给飒马:“戴上。这样快些。”

飒马这才记起,红郎在学生时期,曾经是这一带不良少年当中颇受尊敬的人物。他迅速戴好头盔,跟着红郎坐在了后座,听着前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已经有段时间不干这行了,好久没摸过车,可能有点飘。你抓紧了。”

随着发动机“突突突”的轰鸣和一阵让大腿发麻的震动,摩托车疾驰而出,朝公路彼端飞去。

露在头盔外面的头发随风飘扬,呼啸而过的疾风扑打着身体。飒马紧紧抓住红郎的衣角,眼睛不住向前瞟。连绵起伏的山脉一点一点放大在地平线,尽管红郎已经把速度加到最大,飒马却总觉得还太远,总也无法到达那个地方。

他腾出一只手,伸进衣兜里,摸到那块怀表。它还安稳地躺在口袋里走动,光滑的,凉凉的,飒马却觉得如针刺一般扎手,如炭火一样灼烧。这一次,这块时间轮盘会不会还要派上用场呢?

直至耳边的风声停息,在红郎“到了”的提醒下,陷入失神的飒马如梦方醒,摘下头盔往后座一摆,趁着红郎锁车的空当,就朝山顶冲去。红郎把车摆在停在那里的一辆警车旁边——他认出那车是敬人的——叹了口气:

“这又是何苦呢……”

双手拨开拦在面前一棵又一棵草木,甚至白净的手上偶尔划出血口子也毫不在意。飒马抄了一条近道,只为尽快到达山顶。从他开始昏迷算起,现在看看已经是次日下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敬人和阿多尼斯来到萤火崖不知有多久。如果他不再快点,这一次很有可能连阿多尼斯殿下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他咬咬牙,面对前方这个险峻的陡坡,用手攀着石壁,奋力往上登去。

 

飒马不知道,若干个时辰前,实验室里发生的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这……原来……”K抓着阿多尼斯的手臂,猛然醒悟却又不敢相信似的盯着手环熄灭的指示灯。阿多尼斯感觉到紧紧抓在腕关节的手指在剧烈颤抖,此刻他也心急如焚起来:

“怎么办,它没有电了!如果手环不工作的话,我的力量会、会给神崎带来麻烦的!”

“赶紧修复它!!”阿多尼斯从未见过K情绪如此激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来到工作台前。K似乎对飒马的实验室以及这副手环的操作流程格外熟悉,仿佛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一样。不过,他既然连指纹密码都能够解开,这也就不出乎意料了。

谁知,在K刚刚为他摘下手环准备更换备用电源的刹那,阿多尼斯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大臂根部有一股仿佛积压了很久得不到释放的力量,在枷锁终于完全解开以后,就像越狱的群魔一样张牙舞爪地四处流窜。他惊恐地看着离得最近的K,被自己双手“轻轻一推”,就惨叫了一声,五脏六腑都碎裂般痛苦地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阿多尼斯自责万分,可面对倒下的人他又不敢上前去扶,因为已经在肆虐的力量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他捶胸顿足,急得团团转,哪知事情还没有就此结束。在被强行禁锢后的破坏力仿佛源源不断,且积攒得越来越大,阿多尼斯情绪一激动,周围的地面、墙壁、天花板开始晃动,外面的窗户接连震碎,整栋研究所都开始分崩离析。

人们惊恐地四散逃窜,好不拥挤。第一轮回好歹还有最冷静的红郎帮忙疏导秩序,这次他忙着在医院照顾飒马,根本对这的状况一无所知。同时,这次的地震更为严重,跌跌撞撞的人群还没疏散到门口,就有很多人被落下的砖石碎片砸伤。

“不……我,我都做了些什么!我非但没能保护他们,还对他们造成了伤害……快、快停下啊!”阿多尼斯捂住头,面对现场一片混乱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身受重伤的K没有力气再站起,他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爬到阿多尼斯的旁边,拽住他的裤脚,拼尽全力说道:

“这里危险……快离开……”

“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该怎么办!我不能见死不救……”

阿多尼斯蹲下去,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住,又迟迟不敢靠近K,生怕造成更严重的后果。K却丝毫不在意地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他的嘴角渗出鲜血,额头也因为痛苦的加剧冒出涔涔冷汗:

“别管我!你要活下去,阿多尼……”

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被整间房传来即将坍塌的巨响所掩盖,阿多尼斯也就没有听清后边的话。这时候他想起,K的受伤和研究所的地震都是自己失去手环束缚以后造成的,也就是说如果他远离这个地方,那么破坏便不会继续下去了!

想到这,他不顾手中执拗的力度,挣开K的手,缓缓地站起来,神色有些悲凉:“如果我没有能力保护弱小的生物,反而会伤到他们,那我……是不是离他们远远的才好呢?难道说,K,我真的要把你一个人这么留在险象环生的境地了吗?一旦我离开了,这里的塌陷会停止吗?会有人进来救你吗?”

阿多尼斯慢慢朝着门口退去,神色担忧地望着躺在墙角的K。说来也怪,当他们分开一定距离的时候,作用于K身上的痛苦好像缓解了些许,他紧皱的眉头稍有舒展。见状,阿多尼斯长叹:“果然,我的存在只会为这个世界带来危害。我终于能理解神崎为什么告诫我不要暴露了。像我这样的人,一定不被世人所容,甚至遭到他们的恐惧和厌恶。你也是这样想的吧,K?就算需要我保护的人在我面前,却甚至连靠近他都做不到,只能一味地逃离。我这样,无疑也让神崎之前全部的努力毁之一旦了。我、我……我才是那个软弱无力的人啊。”

“不,你才不是……”

外面传来搜救人员忙前忙后的声音,让阿多尼斯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他再度充满坚定却又抱歉地注视着K:“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你在这里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想抛下你一个人不管。但……我连扶你一把都不能做到。只有离开,才能避免对你造成进一步伤害,才能不让更多的人因为我而受伤。请原谅我!!”

“快走……”K仍咬着牙执拗地挤出这个词,直至那个身影真正消失在了门口。然而在阿多尼斯看不到的地方,K却朝他离去的方向拼命伸出了手臂,仿佛在恳求不要抛下他一个人。

敬人和红郎原本还在医院照顾飒马,但不对劲很快就发生在了他们身边。走廊里突然紧急集结了大批医护人员,红郎从窗户里看到他们正匆匆往研究所的方向赶。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莲巳?”

敬人刚想回答什么,手机突然一阵震动打断他。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到病房后神情竟异常地肃穆。

“鬼龙,我刚刚接到警局的通知,研究机构发生了程度严重的塌方。”

“我和神崎工作的研究所?!”

“是的,”敬人点点头,“据接到报案的人讲,现场已经有多人受伤。我必须立刻过去一趟阻止乙狩,神崎就麻烦你……等等,我为什么要说乙狩?”

敬人正朝外走着,却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这句话的问题。当然,红郎也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你也认为是他造成的!明明这种事应该是第一次发生,但此情此景,我总有种强烈的熟悉感,脑海里潜意识认为这件事跟乙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既然有这种感觉的不是一个人,即使莫名其妙,但我还是去找乙狩问个究竟好了。”

敬人走后,红郎再次温柔而无奈地凝视飒马的睡颜,帮他掖好被子:

“神崎,你究竟……有多少事对我们隐瞒着呢?”

阿多尼斯躲过坠落的石块,从大门冲出来以后,研究所的晃动渐渐停止了。无数灯光闪烁、汽笛长鸣的救护车和警车围在四周,警戒线也拉了起来。轻伤的人们三三两两你搀我扶地走出来。重伤的人则一批一批被抬在担架上运出来。嘈杂的现场还有伴随疼痛的呻吟和轻微哭泣的声音。阿多尼斯心里一抽,如果不是他,这样的惨剧都不会实际发生。原本研究所的人们,应该还会在实验室和办公室里专心致志地完成他们的工作。

K反复催促他走的话钉在他的心里。但接下来又要怎么办?就放任他这种毫无节制的破坏力继续四处肆虐吗?飒马告诉他要隐瞒身份,他都深信不疑,照做不误。可是到了现在,手环已经失去作用了,如果阿多尼斯再这样逃避自我,那周围的所有人,迟早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正当他迷茫无助时,面前却撞上了刚刚赶到的敬人。

“乙狩!我正找你呢。你怎么会在研究所?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莲巳前辈!请帮助我离开这里!”阿多尼斯宛若遇见了救星,欲上前求助却又迟疑片刻,指甲抠进指头和手心,低下头不敢直视敬人的眼睛,“其实,这、这里的事故都是我造成的。我的力量失去了束缚,只有远离才能让破坏停止。对不起,我和神崎一直都在欺瞒你们——我并不是什么从外国来的留学生,事实上,我一直住在他的实验室。我的真实身份,是神崎做出来的……人造人。”

三个字在耳边重重响起,敬人顿时目瞪口呆:“什么?!……好吧,现在不是急着处罚你们的时候,为了城市居民的安全着想,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你转移到人少的地方。”

“可研究所那些人怎么办?还有一个人在……”

“只要地震停止了,搜救人员都会把他们一一救出的。你不用多想,快走吧。”

敬人掏出车钥匙,领着阿多尼斯靠近一辆警车,打开车门。阿多尼斯连连向后退却:

“我的身体不受我控制,很可能会损坏这辆车的!”

“没事,最重要的是尽可能快地离开。但我需要给你戴上手铐,不要紧吗?”

“请把我铐上吧!我没关系的。”

手铐的锁“咔嚓”一声,至少暂且拖住了阿多尼斯肢体活动范围。他坐在副驾驶上,敬人转动钥匙点燃引擎,随着车内指示灯亮起,他转头问道:

“你打算去哪?”

“萤火崖吧。那里是我唯一知道人最少的地方。而且神崎醒来要是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也会去那里找我的。”

敬人一脚油门,车便疾驰出去,将残破不堪的研究所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越过最后一块岩石,飒马终于登上了顶峰。

萤火崖山顶的开阔地带在面前展开,高山上的寒风将衣襟吹得猎猎作响,他将衣服裹得更紧了些,然后迈步向前跑去。很快眼前呈现出的,敬人和阿多尼斯和第二轮回一样站在熟悉的位置,就在那靠近悬崖不远的地方。

“莲巳殿下!阿多尼斯殿下!不要!!”

飒马几乎要悲鸣地狂奔过去,但他很快就顿住了脚步。敬人手里没有拿手枪,腰间的枪套也是空空如也。阿多尼斯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只有一副手铐铐在他的手腕上。而闪烁着指示灯的手环却不翼而飞。

“神崎!”

“你果然找到这里来了。”敬人冷静地推了一下眼镜。

“莲巳殿下,您……”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乙狩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阿多尼斯殿下!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从昏迷中醒来,一切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都告诉莲巳殿下了?你的手环呢!研究所的地震和K殿下都是怎么回事?!”飒马不间断问了一连串问题,越说越激动,似乎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只有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

“神崎,我……”阿多尼斯刚想过去抱住他,却被敬人一把拉住,冷冽的声音制止了他:“别过去!你会伤害到他。”

“莲巳殿下,对不起!我欺瞒了您……”飒马声泪俱下,在草丛中长跪不起,“求求您不要处罚阿多尼斯殿下,我……”

他知道公正严明的敬人不会听进去自己的话,再多的恳求也是枉然,所以他只哽咽着挤出那么一句话,就把头深深地低下去,任凭泪水滴落到茂密的草地上。

这时候,红郎也赶到了山顶,他来到飒马身后,蹲下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要哭,神崎,男人一生只能哭三次。”他抬起头,面对着敬人:

“莲巳,你准备怎么做?”

“从理论上说,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造人都应该被处决,而制造他的人……要被押入监狱。但是……”一向对待这种事毫不留情面的敬人脸上竟然显现出了迟疑的表情,“我知道乙狩是个很好的青年,也清楚他和神崎对彼此的重要性。总觉得,如果真的按照法律处罚他们,我仿佛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啊,真是的,这明明不是我的作风。”

如雷贯耳的话传过来,飒马抬起头,瞪大了模糊的泪眼不可置信地望着那边。难道说,轮回叠加连敬人都会在脑中留下残缺的片段记忆吗?

“但乙狩他已经对研究所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这是既定发生的事实。该有的处罚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样至少已经突破了一大步了,还有挽回的余地。飒马这样心想着。却听见阿多尼斯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神崎,是我一直都在给你造成麻烦。你明明都已经付出这么多了,我还是没能守住你的愿望。”

“阿多尼斯殿下何出此言!我心里明白你也有在努力回应我的期待。是我的疏忽才让你不得不受罪的……”

“这并不是你的责任。”阿多尼斯微笑,抬起双手,任凭无法再坚持住的手铐扭断成几节,从他的小臂滑到地上。又一次完全失去了束缚,整座山体从深处隐隐传来岩石破裂的声音,萤火崖开始摇晃。边缘一些石块已经滚滚落到山底,这是山体滑坡的前兆。晃动越来越剧烈,“隆隆”的声响也盖过了远山的鸟鸣。面前的土地,一条裂纹蜿蜒地向两侧延伸开来,缝隙越来越大,很快就在四个人中间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痕。

“阿多尼斯殿下!”飒马手撑着草地站起来,山石的震动让他险些再次跌倒,脚下的地面下陷了一些。然而不管有多危险,他只一心奔赴前方,想要越过他与阿多尼斯中间的那道阻隔。

阿多尼斯伸开手臂,脚也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去,似乎要用这个拥抱将他迎入怀中。谁知,衣服后面却被再次拽住,一向冷静的声音也焦急起来:

“神崎!不准过来,这里太危险了!!”

“若能再靠近一步阿多尼斯殿下,就算是危险……”

萤火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神崎,听话,别过去!”

“可是阿多尼斯殿下和莲巳殿下……!”

“神崎!……”脚底的地面狰狞地碎裂,树木的根失去了泥土的稳固一棵接连一棵倒下,周围潜藏的无数小动物受到惊吓,纷纷四下逃离,有的没能站稳,便从岩石的缝隙惨叫着坠落到了山崖下面……阿多尼斯目睹着一切,难过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可是他做不到让这一切停下来。甚至他在这里多停留一秒,地震就会加剧一分。他所站的山头已经支离破碎,无法再支持他的体重了。

可是对面的飒马泪眼红肿,长发飞舞在山风中,衣袂飘飘,不顾一切拼命要来到自己身边的样子,又令他心怀不舍。飒马闭上双眼,伸长手臂,他的指尖马上就可以触碰到阿多尼斯了。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随着地面下坠,一旦真的触碰到了他,那便会随同他一起,从这万米高空上坠落下去。

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与君同生共死……

“……啧,真拿你们没办法。”

千钧一发之时,敬人的声音突然响起。飒马感觉到身上一阵蛮力,那是红郎从背后拖住了他,使他寸步难行。猛地睁开眼,下一秒却看到敬人向前重重推了阿多尼斯一把,自己则由于反作用力向后倒去。

可惜,阿多尼斯所及之处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落脚点。庞大的山体完全断裂,他还是一脚踩空,情急之中抓住的一根树枝也耐不住他的力气“咔嚓”断裂。只伴随着远远的一声“神崎……!”,红郎终于拽他回了安全地带。同时,飒马就这样目睹了阿多尼斯和敬人双双消失在了万丈深渊。

冲击波震落的岩石将山底掩埋,堆砌了一座谁也发掘不开的天然坟墓。

“莲巳少爷?!乙狩!”红郎惊叫着趴在悬崖边上向下望,可是山底死寂得可怕,除了缭绕的云雾、堆积的石块外,再也看不到任何身影。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又被山顶滚落的石块埋住,任谁也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他不愿多加耽搁,连忙站起来,拽着飒马就想要赶往山下:“神崎,我们快报警!跟我去山底看看情况……神崎?”

飒马却瘫坐在原地无动于衷。泪痕还未彻干的眼睛失去了神采。现实在给他带来一丝曙光之后,又一次狠狠敲碎了他的希望。红郎疑惑地凝视着他的双眼,然而那一双深邃的瞳孔当中,没有前辈和好友坠崖后的惊恐和悲痛,而更像是……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鬼龙殿下,抱歉……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稍微静一静。”

“……”想到兴许是刚刚发生的事情给他的压力和冲击力都太大了,红郎强忍住心里的悲伤,打起精神默默拍了拍他的后背,“那你注意安全,我先过去查看一下情况。”

刚准备离开,手却突然被飒马一把抓住。只听他干涩的声音,从背后低低传来:

“鬼龙殿下,你说……为什么一定非要是这样的结果?”

红郎顿了一下,然后轻声叹道:

“……不要太难过了。虽然不知道你具体经历了什么事情,但不管发生什么,谨记,要遵从本心。”

随着“沙沙”一阵响动,红郎高大的背影便隐匿于树丛中。飒马一人安静地坐在面目全非的萤火崖上。阿多尼斯的力量不会再影响这里,山崖也停止了震动。太阳的光线有些强烈,他用手挡住强光,望向蓝得有些不真实的天空,刺眼的光晕晒得他感觉自己就在做梦一般,似乎梦醒了,所经历过的一切便会化为泡沫。可是,凝结于心口的那块伤疤,又痛得时时提醒他记忆的真实性。

遵从本心……可是这一路我倒转时间、来回奔波、潜心研究,以至于向前辈下跪恳求,我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有意义的吗?如果本心从未改变,为什么到最后依然没能达到我所期盼的结果呢?

他手撑地面爬起来,凝视着深不可测的崖底,足尖距离山崖的边缘仅有分毫。只要往前一迈,他也会堕入呼啸的风中,摔得粉身碎骨。手深入口袋,指尖触碰到怀表的指针上。轻轻一拨动,一切就能重新开始。而自己沉溺于放纵与欢靡而导致后果的罪责,也可“一笔勾销”。

前方还有什么在等待,他不知道。但是哪怕是自己遭受天谴,都无法阻挡飒马追寻他们幸福的脚步。这是他与阿多尼斯约好的,他不会忘。澄净的双眸中,似乎有什么变得更加坚定和决绝。他神崎飒马,定要握紧武士刀,和命运宣战。

手指轻轻转动,轮盘再度逆转了时间。惨不忍睹的萤火崖,也恢复了往日的样貌。

飒马并没有发现,在身后崖顶的入口,刚刚赶到的白发身影,也默默凝望着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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