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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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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ire

狐妖的嫁妆(3)

      谷底桃花盛开,兼有奇花异草,潭面无风,明镜似地映照着蹙眉的窈窕美人,还有一对玉娃娃似的狐女狐子。


     子虚山的子虚谷四季如春,瑶花仙树处处可见。不似人间,四季轮转催人老,月寒日暖煎人寿。潭水沿岸灵石在水下闪烁着莹莹光华,那是胡家先祖斩杀的妖兽内丹,被洗净血污后投入谭中,灵气逸散,日久天长变为灵石。三姐弟练...

       

      谷底桃花盛开,兼有奇花异草,潭面无风,明镜似地映照着蹙眉的窈窕美人,还有一对玉娃娃似的狐女狐子。

      

     子虚山的子虚谷四季如春,瑶花仙树处处可见。不似人间,四季轮转催人老,月寒日暖煎人寿。潭水沿岸灵石在水下闪烁着莹莹光华,那是胡家先祖斩杀的妖兽内丹,被洗净血污后投入谭中,灵气逸散,日久天长变为灵石。三姐弟练功不小心受伤之后,就会用潭水浸泡,伤口即可痊愈。


姥姥常讲修行要顺应天道,不可伤害凡人。


雨薇嗤笑。


天道,天道,什么是天道?伤害凡人,哪怕偷凡人一只鸡,骗他几文钱都要受罚。那么猎杀低等的妖,剖腹取丹,为己所用,就可以任意为之?


天道如果有心,那么肯定是偏到没边了。

 

“姐,那个柳玉书真的有那么好吗?”雨薇开口。雨薇和雨豪商量了一阵,决定和大姐谈一谈。


“他,很好。”雨诗淡淡说道。


“他什么也不能给你,”雨豪急急辩道,“他是个无权无势的商户之子。他给你的东西,我们胡家哪样不是车载斗量——金银珠宝,锦衣玉食;还有成百上千年的阳寿,这些你通通都舍了不要了吗?”


“你看,这是他送给我的,”雨诗没有回答小弟的逼问,只是从袖中乾坤袋中抽出一柄剑光澈然的宝剑,“这是他娘亲的遗物,他把这给了我。他既然认定了我,那我也认定他了,非他不嫁。”


“胡雨诗”,雨薇开口了,她自从懂事以来,还是头一次称呼大姐的全名,“你还记得我们姐弟三人去往茧镜历练的时候吗?”


茧镜是姥姥的法器,未长成的狐族于其中历练,事倍功半。


“怎么不记得,我自从回来就功力难得寸进......”雨诗笑得勉强,她回忆起了自己在茧镜中的惨痛经历。


“飞天遁地,御剑而行,遨游沧海,游龙戏蛟,三千世界广大无垠,你就这么急着离开,进了那柳玉书的囊中吗?你现在向往人间的小世界,可去了就不能再回来,你就能保证自己不会后悔吗?”雨薇难得一本正经地说道。

Claire

狐妖的嫁妆(2)

“——就是一份特别的嫁妆。”

“什么嫁妆?”三狐齐声问道。

“就是让你的骨肉至亲,雨薇和雨豪,在你出嫁时,给你下我们狐族的言灵诅咒。”

言灵诅咒?雨薇和雨诗面面相觑,她们都没听过言灵诅咒。再望向雨豪,他像是泥塑木雕似的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姥姥不要啊!”雨豪登时大叫起来。在场的两个小狐女不知狐族的言灵诅咒的厉害,可胡雨豪知道。

不可能的,姥姥不会这么心狠的。

他打了个寒噤,他被罚抄书的十年里,曾在藏书阁多宝架的最深处,找到了一本落满了灰的《罪狐传》。书里记载了形形色色的刑罚。其中有一个例子令他印象格外深刻,上古时期仙妖大战,妖界阵营的一位名叫胡凤娘出卖消息给仙界,导致...

“——就是一份特别的嫁妆。”

“什么嫁妆?”三狐齐声问道。

“就是让你的骨肉至亲,雨薇和雨豪,在你出嫁时,给你下我们狐族的言灵诅咒。”

言灵诅咒?雨薇和雨诗面面相觑,她们都没听过言灵诅咒。再望向雨豪,他像是泥塑木雕似的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姥姥不要啊!”雨豪登时大叫起来。在场的两个小狐女不知狐族的言灵诅咒的厉害,可胡雨豪知道。

不可能的,姥姥不会这么心狠的。

他打了个寒噤,他被罚抄书的十年里,曾在藏书阁多宝架的最深处,找到了一本落满了灰的《罪狐传》。书里记载了形形色色的刑罚。其中有一个例子令他印象格外深刻,上古时期仙妖大战,妖界阵营的一位名叫胡凤娘出卖消息给仙界,导致一场战斗妖界损兵折将死伤无算。她在事情败露后叛逃,妖皇东皇太一寻遍六界竟难觅其踪,于是便责令狐族族长召集她的血亲给她下了言灵诅咒,那胡凤娘有通天的本事,可逃过整个妖界的搜捕,结果最后还是被活活咒杀了。

雨豪给姐妹们讲了这刑罚的来龙去脉。

姥姥依旧沉默不语,这是默认了雨豪的说法。她要给雨诗的,就是专门给这叛族者准备的天字第一号大惩罚——狐族的言灵诅咒。

雨诗伏地哭泣。雨薇瘫软在地,一双桃花眼含泪怔怔地看着姥姥,好像从未认识过她。只有雨豪玉童子似地一言不发,他陷入了沉思中。

三只狐狸都不知如何是好。

那可是惩戒叛族之罪的大刑啊!此咒威力无穷,来自血缘越近的妖怪的咒言越是灵验。若是大姐中咒,新娘变新鬼。那可如何是好啊。

“非下咒不可吗?那胡凤娘犯下了叛族重罪,妖皇才下令让她的同胞咒杀她的。大姐与凡人私配,也要受这样重的惩罚吗?这咒太过阴毒了,还有什么惩罚比让骨肉相残更狠毒的吗?”雨薇几乎是在咆哮,山洞里的尘灰都被她的声音震落了些许。

“天道有常!”胡姥姥腾地站起来厉声喝道,声音盖过了雨薇,她激动地喘着气怒瞪着雨薇,恨铁不成钢地痛斥,“你这任性妄为的蠢丫头,你懂什么?!人妖结合,便是逆天而为。皇天在上,逆天而为,其罪不可恕。”

这次,连洞外深林栖息的飞鸟都被惊得振翅远飞。

雨薇怔住了,胡姥姥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秀丽端庄,哪怕犯了错惩罚他们也是从容持重。她从未见过胡姥姥如此失态。

胡姥姥见雨薇被吓到了,默默阖眼无言了一息,又猛地睁开眼,眼中抹杀了最后一丝不忍,转头继续对着失魂落魄的雨诗讲道,“如若我不抢在天道前狠狠责罚你,那么你就等着那九天玄雷吧。而且,不光是你受雷击魂飞魄散,连雨诗、雨豪也会被你连累难以飞升成仙。”

弟妹的前途、自己的性命、心上人的婚约,雨诗艰难地做着权衡。

“我......我这就和柳郎说去,我不嫁了。他那么好,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凡人女子。”一听到弟弟妹妹都会被牵连,才被爱情催生出的勇气就像阳光下的雪一样消失了。雨诗面色惨白,豆大的眼泪从香腮上滚落。

“不行,我妖族重义,一诺千金,你已经接受了人家的鸳鸯剑,就该践行承诺。不然,哼哼,那柳玉书可是十世善人转世,欺骗他就是造业。妖族修行百般艰难,这样一来可有我们一家的好果子吃。”胡姥姥无情地打碎了雨诗最后的幻想,“你安心缝你的嫁衣裳,等着登上八抬大轿做你的新嫁娘。雨薇、雨豪,照我教你们的做,你们每人给她下一个言灵诅咒。不许给我放水,我可盯好牢了你们!”

最后一句,被姥姥冷了笑意一字一顿地吐出来,狠狠砸在姐弟们的心上。

雨薇还待出言,却被雨豪一把拉住,他在她手心里划了几个字,她楞了一下,瞥了他一眼,又看看怒容满面的姥姥,终究没有开口。


又是你啊

《两岸潮平》(八)

    孟鄱踏出传送门,抬眼便望见了夜色中平静而广阔的湖面。

    这个曾经名为“彭蠡”的地方,比当年的鄱阳县更令他感到亲切。

    他向更远处眺望,只觉心底一般热流呼之欲出,不由自主地向前踱了数步,却忽见两团人影接连破水而出,疾飞而去。

    无暇去躲那些溅起数米高的水花,孟鄱马不停蹄地向那两道虚影掠往的方向跑去。

    此时他未凝出实体,倒也穿行得方便,一路横冲直撞随着空中那一行人奔出了数里地。待到跟着上头几人停下之时,他已经...

    孟鄱踏出传送门,抬眼便望见了夜色中平静而广阔的湖面。

    这个曾经名为“彭蠡”的地方,比当年的鄱阳县更令他感到亲切。

    他向更远处眺望,只觉心底一般热流呼之欲出,不由自主地向前踱了数步,却忽见两团人影接连破水而出,疾飞而去。

    无暇去躲那些溅起数米高的水花,孟鄱马不停蹄地向那两道虚影掠往的方向跑去。

    此时他未凝出实体,倒也穿行得方便,一路横冲直撞随着空中那一行人奔出了数里地。待到跟着上头几人停下之时,他已经不太清楚自己身处何地了,放眼望去便只有茫茫的湖面,不远处则是幽幽的山林。

    孟鄱莫名觉得自己来过这里。但此时容不得他深想,湖面上空,祝白已布好结界准备启阵了。

    没错——孟鄱这下终于看清,方才从湖里出来的几人之中正有祝白。至于另外两人——其中一名青年是个生面孔,而被他催术浮于半空的另一人已不省人事,赫然是先前失踪的孟息潮。

    那面生的青年此时亦注意到了地面上的孟鄱。他“咦”了一声,笑嘻嘻道:“这是早先那个小河灯?”

    “竟已修成人形了吗?”他望向祝白,“先生,我把他也炼进阵里,好不好?”

    祝白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手下催动的阵法愈发光芒夺目。立在一边的青年也不在意他这爱搭不理的样子,指尖一点便在孟息潮身下亮起一个阵来。

    孟鄱仰头盯着那个纹路繁复诡谲的阵法,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

    满面笑容的青年瞥见他的动作,笑道:小河灯,你这是还记得此人?挺有良心的嘛。怎么样,要陪他一起死吗?”

    孟鄱若有所思地望着孟息潮,闭口不言。倒是一旁的祝白皱起了眉:“洛星,你当真不肯收手?”

    原来他便是洛星。

    孟鄱略一凝神:所以洛星真的没死?他想干什么?此事又与孟息潮何干?

    这厢地面上的孟鄱正沉默着,便听得半空中的洛星放声笑起来:“收手?先生,我肯不肯收手,您最为清楚,何必多此一问?”

    “此次你恐怕没几分运气再躲进瓷器中了。”祝白平静道,“我虽不杀你,却也不会放你作乱。”

    洛星笑意渐敛,柔声说:“先生,阿星明白。可是——”

    他稍作停顿,语气倏地锋利起来:“弑神一事亦可为之,何况夺区区神格!”

    祝白神色未变:“纵使旧神陨落,神格也理应归新神所有。”

    洛星哼笑一声:“先生还想送他入轮回?未必太小看我。您不妨猜猜,若他此番连人都做不成,我封印的神格能否彻底融于我身?”

    说着,他手掌一翻,迫使孟息潮身下的阵法缓缓收缩。

    祝白指尖弹起几块青金石,沉声道:“你以为你可在这锁魂阵结成前得手?”

    洛星扯扯嘴角:“若非此次时间紧迫,我只来得及往阵炼入个金睛宝眼,倒是愿同您赌上一赌。”

    “不过……”他垂眸看向孟鄱,“小河灯,你不来看看你的恩人吗?”

    孟鄱一怔,随即道:“你说……什么?”

    “你不记得?当初点化你的人,便是他了。”洛星指了指双眼紧闭的孟息潮,“彼时他大难临头,竟在无意间还做了件善事。如今他不过一介凡人,是真的要死啦。你不过来看看他吗?好歹于你有恩哪。”

    即便知道洛星不怀好意,孟鄱还是向前走了几步。

    祝白瞳孔一缩,喝道:“阿孟,回去!”

    洛星悠哉悠哉地笑了笑:“小河灯,再不来可就没机会了。”

    孟鄱冷冷地瞥了洛星一眼,又看向祝白:“祝白大人,他说的可属实?”

    祝白张了张嘴,偏开视线,缓缓颔首。

    “您果然还是一句谎话也不肯说。”洛星在一旁莞尔,空闲的那只手向孟鄱那边一挥,结成一道光阶。

    孟鄱微垂眼帘,拾级而上。

    祝白正以法力成线控制青金石,不宜妄动,见状罕见地有些焦急:“回去!孟鄱!孟息潮不会有事,你放心!”

    孟鄱动作一顿:“那他的神格呢?”

    “会同洛星一同封印。”祝白急道,“但这于孟息潮无碍,他不会死!洛星欲投你入阵以加快结阵速度。你莫要上前!”

    孟鄱沉默片刻,头也不抬地继续向上走:“无妨。”

    祝白心头腾起一丝火气:“无妨?你可知洛星成为新神后能做出什么疯事来?他意欲打破各界之间的屏障!你怎敢说无妨?!”

    此时孟鄱已站在了洛星面前。他侧过头朝祝白露出一个极为浅淡的笑容,说:“大人放心,我明白的。”

    祝白眉头紧蹙,以最快的速度往青金石中注入法力。

    洛星凉凉道:“看来先生始终教不出一个听话的孩子啊。”

    祝白咬牙不作声,双眼紧盯着青金石。

    洛星看了他一会儿,随即乜了孟鄱一眼,笑着伸手扯过其手臂。

    孟鄱一言不发地任他动作,只将一只手搭上一旁孟息潮的额头。

    片刻后,洛星笑不出来了。

    “你做了什么?!”他一把甩开孟鄱,又急忙回过头结了几个印。

    然而孟息潮身下的阵法还是逐渐熄灭了。

    被掀出数十米远的孟鄱狠狠砸在树林里,生生拦腰撞断一棵人腿粗细的树,当即吐出一大口鲜血。他趴在地上,只觉脊椎如折断般疼痛,五脏六腑似通通移了位。

    祝白结阵正结到关键时刻,因阵法过分凶煞霸道而动弹不得,连出声都困难。

    洛星疾飞至孟鄱面前,单手扯着他后脖领将他拎起,飞回原处,把他往孟息潮身上一压,另一只手腾起一团黑火,打进他体内。

    “你既毁了我的阵,便以身作炉,炼一炼玄冥神君这具躯壳吧。”洛星笑道,“虽无法全然炼化,终是无用,但也稍平我心头之恨。”

    孟鄱喘息着半睁开眼睛凝视离他不过一掌之隔的孟息潮,流下的冷汗接二连三地滴在对方脸上。

    洛星仍在输入黑火。孟鄱咬牙咽下口中的血,胸腔内的灼烧感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孟息潮醒了。孟鄱眼中流出的鲜血混着眼泪滴下来,落进他刚刚睁开的眼睛里。

    他忍不住闭了下眼,抬手抹了抹眼睛,看清眼前之人后不禁一怔。

    “小孟大人?你……”

    孟鄱吃力地摇了摇头,张了口却不知现下该如何称呼对方,最终只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放心,我会救你。”

    说话间他的鼻子和耳朵里也涌出了血,温温热热地淋了孟息潮一脸,复又被风吹得泛凉。

    孟鄱用痉挛着的手捂住孟息潮的眼睛,说出的话因口中冒血而含混不清:“我方才许了一个愿。”

    “我的愿望……马上就会实现的。”明明是看上去更需要救助的那个人,可他却说,“放心,我会救你……很快就好,很快。”

    孟息潮感觉到黏腻的血在脸上蜿蜒,浓浓的铁锈味充斥在鼻腔中。他听见孟鄱在他耳边说:“谢谢。”

    声音轻得像梦中的呓语。

    他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了温汤泉里。他看不见孟鄱掌心之外淋漓的鲜血和刺目的光,以及洛星脸上被定格的惊异表情。

    祝白强行阻断阵法的最终结成,喷出一口血来。他收回青金石,怔怔地看着从孟鄱身上暴涨而出的金光逐渐将三人吞没。他收紧拳头,掌心被锋利的石尖刺破,指缝间隐隐露出了几丝红。

    “阿孟……”他喃喃道,“你这是何必?”

    他问了一个再也无法被回答的问题。

    天亮了。阴沉的天空中不见太阳升起。一片金光之中,尘埃无声地凝滞于半空,又毫无预兆地重新沉溺于无休止的乱舞。

    而风恰在这一刻停息。

又是你啊

《两岸潮平》(七)

    孟鄱匆匆忙忙去找的是祝白。

    刚才他本是尝试着感应戒指上是否施有术法,不想却误打误撞地直接破了其上禁制。不过,真正引起他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戒指上那股令他太过熟悉的微弱气息。

    从有了意识的那一刻到今时今日的上千年间,他甚至依然记着当初那人翻飞的衣角之上每一寸鲜血蜿蜒而成的纹路。

    孟鄱望着祝白,等一个答复。

    接过戒指不过片刻,祝白心底便有了答案。

    “唯有残存的气息...

    孟鄱匆匆忙忙去找的是祝白。

    刚才他本是尝试着感应戒指上是否施有术法,不想却误打误撞地直接破了其上禁制。不过,真正引起他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戒指上那股令他太过熟悉的微弱气息。

    从有了意识的那一刻到今时今日的上千年间,他甚至依然记着当初那人翻飞的衣角之上每一寸鲜血蜿蜒而成的纹路。

    孟鄱望着祝白,等一个答复。

    接过戒指不过片刻,祝白心底便有了答案。

    “唯有残存的气息罢了。”他眉头微蹙,“大多是洛星的。”

    孟鄱问:“少数呢?”

    祝白一怔,缓缓别开脸:“你既感知得到,又何必再问。”

    “我猜到又如何?”孟鄱神态如常,“大人不妨告诉我,他为何同洛星扯上关系?”

    祝白不语,视线落在斑驳的墙壁上。

    半晌,他温声劝道:“阿孟,回去吧。”

    孟鄱微抿着唇,执着地盯着他。

    “我晓得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阿孟。”祝白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可你当初开灵智实属意外,不若忘了罢。”他略垂着眼,“我不愿你去还这份因果。”

    孟鄱闻言沉默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轻声问祝白:“您现在是作为转轮王大人劝我,还是祝白大人?”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祝白却听懂了。他看着孟鄱,认认真真答道:“祝白,是祝白。”

    “既如此,”孟鄱同他对视,“便请大人将来龙去脉告知于我。”

    祝白无奈:“方才我同你说的一番话全然无用?”

    “既是祝白大人望我不还这份因果,便理应令我知晓了首尾再做打算。”孟鄱毫不心虚地说着。

    祝白斜睨着他,“嗯”了一声,下一秒却一甩袖子将孟鄱直接送出了院子:“那你尽管当作是转轮王不许你还这份因果好了!”

    被迫“告辞”的孟鄱背对着紧闭的院门垂首伫立了好一会儿,被突然打开的门顶了出去。

    “七哥?”孟鄱回身便是一怔,“你何时进去的?”

    谢七哥温声答道:“半柱香前。你在这儿站挺久了?我从后门进去的,没碰上你。”

    孟鄱点了点头。

    谢七哥冲他温和地笑了笑,转身欲走,却又想起了什么,扭头叫住孟鄱:“阿孟?”

    “七哥还有何事?”

    “我不太清楚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有些话该不该说。”谢七哥微笑,“只是,祝白大人既然坐了转轮王之位,就肯定要担起职责来。即便如此,他总归是很为你着想的,有些事你不要怨他。”

    孟鄱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勉强露出个笑容。

    谢七哥看了他一会儿,又忍不住叮嘱道:“没事多出去走走,认识些新朋友。守桥的事还有我们呢。小孩子家家别老琢磨以前的事情了,顺其自然吧。”

    已经活了一千多年的“小孩子”孟鄱:“好。七哥放心。”

    谢七哥颔首:“那我先走一步?”

    “等等,七哥,”孟鄱停顿了一下才问,“祝白大人寻你何事?”

    若是有关方才之事,他敢肯定祝白不会刻意交代七哥瞒住消息。

    谢七哥果然如实道:“让我寻些品相好的青金石……似乎是要设阵。”

    “青金石?”孟鄱愣了一下。

    谢七哥奇道:“有何不妥?”

    孟鄱犹豫着摇了摇头。

    青金石……七杀星。

    他对阵法只知皮毛,详细事宜还得去问问范八爷。

    同谢七哥别过,孟鄱回桥头找孟息潮。

    然而整座桥都空空荡荡,别说孟息潮了,就连往生的魂魄都一个不见。

    孟鄱急行数步上了桥,发现另一侧的石栏旁倒着一个人,赶忙上前查看。

    是范八爷。他十有八九是来替谢七哥守桥的。

    范八爷幽幽转醒,对上孟鄱的视线:“小……小孟?”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一团黑雾凭空出现之后自己莫名其妙就昏倒了。

    孟鄱看着他不知被什么东西腐蚀得参差不齐的长须和嘴角未干的血迹,眉头紧蹙。

    范八爷一脸愁色地抬了抬眼,却见祝白正站在孟鄱身后。

    孟鄱若有所觉地回头。

    祝白未曾看他,神情淡淡地打量着四周。

    孟鄱倏地起身:“孟息潮他……”

    “好好守桥。我会把他带回来。”祝白却未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兀自掐了个诀。

    范八爷一头雾水:“这……怎么回事儿啊?”

    “八爷,”孟鄱望着祝白消失的方向,脸色不太好看,“你可知青金石用以设什么样的阵法?”

    范八爷愣了一下,答道:“青金石一般不……”

    他话头一滞,神情有点僵硬:“青、青金石不是用来设阵的。”

    “它只能用来……驱动阵法。”范八爷望着孟鄱讷讷道,“七煞锁魂。”

    孟鄱瞳孔一缩。

    对付谁要用七煞锁魂阵这样的恶阵?

    答案呼之欲出。

    他扭头看了一眼形容狼狈的范八爷,眼底流露出一丝挣扎的神色。

    范八爷看着孟鄱,叹了口气:“小孟啊,我没什么大碍。”

    “去吧,别怕。”他拍拍孟鄱的肩膀,“万事小心便是了。”

    孟鄱缓缓点头:“谢谢八爷。”

    范八爷笑眯眯道:“好孩子。把想做的事先做了才是,其他的就甭管啦。”

    孟鄱颔首,指尖微动,结出传送阵。他刚要踏入阵中,却听见一个粗噶的女声道:“大人留步!”

    这声音十分耳熟。孟鄱回头,果然看见了先前帐内的女人。

    她虚软无力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眼下一片乌青。

    “你强行打破了人间同此处的屏障?”孟鄱细细打量她一番,发现她隐隐有七窍流血之兆。

    女人不答,兀自说了一句:“洛星回来了——他要去鄱阳湖附近。”

    孟鄱眉头微皱,暂时没有接话。

    “奴家的咒术被他打散了。”女人吃力道,“大人当能看出,奴家命不久矣。求大人将洛星之事转达祝白大人……”

    说到最后,她已经只能发出气音,眼神也逐渐涣散。

    孟鄱垂了垂眼帘,叹了口气,轻声说:“放心去吧。”

    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女人目光在虚空中游移片刻,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化作一缕青烟,飘散无踪。

    范八爷有些惶然:“这、这人?”

    “一个可怜人罢了。”孟鄱转身结阵,“我这便走了。”

    范八爷下意识“哦”了一声,目送他头也不回地踏入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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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媒》by风流书呆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他们并不需要任何实质性的接触,只需一丝灵光或一个闪念,就能获悉很多东西。

他们的眼睛能洞穿过去、明晰现在,堪破未来。他们能透过你的眼看见你之所见,也能透过你的鼻嗅见你之所闻,亦能透过你的舌尝见你之所尝,甚至能透过你的心窥探你之所想。

这种人,被外界称之为——灵媒。


一句话简介:一个行走的挂逼从沉睡中苏醒的故事。


排雷小包:

1,某些情节会有点恐怖,胆小的宝宝们酌情食用。

2,有雷有苏,没有逻辑和智商,怎么爽怎么写。对作者的要求比较高的宝宝们也请酌情食用。

3,故事背景架空,与现实社会没有一毛钱关系,请宝贝们勿随意代入。


主角:...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他们并不需要任何实质性的接触,只需一丝灵光或一个闪念,就能获悉很多东西。

他们的眼睛能洞穿过去、明晰现在,堪破未来。他们能透过你的眼看见你之所见,也能透过你的鼻嗅见你之所闻,亦能透过你的舌尝见你之所尝,甚至能透过你的心窥探你之所想。

这种人,被外界称之为——灵媒。


一句话简介:一个行走的挂逼从沉睡中苏醒的故事。


排雷小包:

1,某些情节会有点恐怖,胆小的宝宝们酌情食用。

2,有雷有苏,没有逻辑和智商,怎么爽怎么写。对作者的要求比较高的宝宝们也请酌情食用。

3,故事背景架空,与现实社会没有一毛钱关系,请宝贝们勿随意代入。


主角:梵伽罗×宋睿



讲道理,打王者打多了,看到伽罗总觉得有点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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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1731)@草莓那个胖次 同学 点的河南兔兔和柯克的日常!!没错日常就是这样黏糊糊粉红气氛!

债是会还的就是有点慢……慢……慢…… loft的艾特功能到底能不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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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跟我穿回来啦》by熊米

乔明昔演艺生涯如日中天,突然穿书了

书中仙法时代,异能迭起,他个小虾米整天被追着打。

“别打我,我超弱!”乔影帝弱小可怜无助。

然而没人愿意听他的话,直到又一个人在他眼前嗝屁了。

“说了别惹我啊。”乔明昔擦着他的法器“铁蛋”不咸不淡。

“铁蛋”似有灵智,亲昵地蹭了蹭他。

乔明昔亲了亲能干的宝贝:“走,听说最近要去讨伐什么九天妖君,咱们也去捞好处。”

结果莫名又穿回去的乔明昔看着家里沙发上妖冶闲适的男人。

九天妖君:听说你想从我身上捞点好处?

乔明昔:……打扰了,告辞

妖君把人拉了回来:“当初摸也摸了,亲也亲了,不负责了?”

“……铁、铁蛋?”

知道真相的乔影帝眼泪掉下来...

乔明昔演艺生涯如日中天,突然穿书了

书中仙法时代,异能迭起,他个小虾米整天被追着打。

“别打我,我超弱!”乔影帝弱小可怜无助。

然而没人愿意听他的话,直到又一个人在他眼前嗝屁了。

“说了别惹我啊。”乔明昔擦着他的法器“铁蛋”不咸不淡。

“铁蛋”似有灵智,亲昵地蹭了蹭他。

乔明昔亲了亲能干的宝贝:“走,听说最近要去讨伐什么九天妖君,咱们也去捞好处。”

结果莫名又穿回去的乔明昔看着家里沙发上妖冶闲适的男人。

九天妖君:听说你想从我身上捞点好处?

乔明昔:……打扰了,告辞

妖君把人拉了回来:“当初摸也摸了,亲也亲了,不负责了?”

“……铁、铁蛋?”

知道真相的乔影帝眼泪掉下来。

①本文cp:九天妖君姬离*娱乐圈影帝乔明昔,武力值爆表护短攻x武力值也很高腹黑受

②本文穿书+反穿,攻是反派,受是反派白月光,攻受穿来穿去穿同一本书N次


六隐

-“把我的拨子拿来~”

-“好的,主人!”

-“把我的拨子拿来~”

-“好的,主人!”

六隐

魄微入魂牝牡结,阳呴阴滋神鬼灭。

魄微入魂牝牡结,阳呴阴滋神鬼灭。

又是你啊

《两岸潮平》(六)

    既然孟息潮来了,孟鄱索性让少年把东西给他拿着。
    “你爷爷可曾说过为何不能将这瓷器给出去?”孟鄱想了想,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少年又抬手挠了挠头:“他就挑了几样出来,说这些东西有灵气,会保佑我的。”
    “这回的瓷器是最后一个了。”他耸了耸肩,“之前那些都没能要回来,其实也没出什么事。”
    孟鄱颔首:“不会出事,你且安心。”
    少年有点惊讶地挑了挑眉:“您怎么知道啊?”
 ...

    既然孟息潮来了,孟鄱索性让少年把东西给他拿着。
    “你爷爷可曾说过为何不能将这瓷器给出去?”孟鄱想了想,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少年又抬手挠了挠头:“他就挑了几样出来,说这些东西有灵气,会保佑我的。”
    “这回的瓷器是最后一个了。”他耸了耸肩,“之前那些都没能要回来,其实也没出什么事。”
    孟鄱颔首:“不会出事,你且安心。”
    少年有点惊讶地挑了挑眉:“您怎么知道啊?”
    孟鄱不知怎么回答。
    孟息潮见状开口解围:“他以前学过算命!”
    “算……命?”
    “对!算命!”孟息潮使劲点了两下头,“还挺准的!”
    少年闻言有些兴奋:“那还能算点别的不?”
    孟息潮挤出个微笑:“天机不可泄露!”
    “诶,时候不早了,回去吧,回去吧!”他完全不给少年再次开口的机会,“小孩子不多睡觉长不高的!”
    于是少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途中被巡警逮住说教了几句,便笑嘻嘻地认错:“下次真的不会!真的!”
    孟息潮看得直叹气:“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傻里傻气的吗?”
    他感慨完又回过头去看孟鄱:“走吧,祖宗?找个地方给你显形?”
    孟鄱一愣:“你如何看出我未显形?”
    “直觉。”孟息潮眯起眼露出一个笑容,一副完全不怕被人抓去精神病院的嘚瑟样子。
    孟鄱一时无言,伸出手去:“东西给我,我该回地府了。”
    “哦,那一起呀?”孟息潮依旧是笑,“难不成小孟大人准备再抛下我一次?”
    孟鄱不愿再跟他废话,边施法开通道边说:“如此便回地府再给我。”
    孟息潮看着孟鄱的身体逐渐消失在通道口的散发光芒中,缓缓敛去了面上的笑意。
    半晌,他垂眸看了看掌心上那个从少年处得来的戒指,随即心念一动,也消失无踪。
    只消片刻,孟息潮便发现自己已经在地府里了,面前还站着孟鄱。他把戒指递过去:“喏,你要的东西。”
    孟鄱接过:“多谢。”
    “对了,”孟息潮摸了摸下巴,“刚才那小子怎么也能看见你?”
    孟鄱想了一下,答道:“应该就是瓷器的问题。”
    他说着又想起孟息潮没听着少年的那些话,便复述了一番。
    孟息潮听得认真,最后才问:“所以他说的那什么‘有灵气’是真的?”
    “那不是灵气。”孟鄱摇头,“那位小兄弟的爷爷兴许通些神鬼之事,但定然只是知晓皮毛。”
    “若我猜得不错,那些瓷器应是用于封印的容器。”他缓缓道,“其上之力与帐中那位婆婆接触到的相似,为术法之力。”
    孟息潮点了点头,又问:“这些东西没了,那小……小兄弟不会出事吧?你刚才救他是因为这个?”
    孟鄱摇头:“他说此乃最后一个瓷罐,如此一来,先前那些便不是阴邪之物,否则他不会时至今日仍未遭难。”
    “真正的邪物在此。”孟鄱看向手中的戒指,“罐碎便是封印破了,但那位小兄弟命中本不该有此一劫。”
    孟息潮没太明白:“那今天这一出儿是怎么回事?”
    孟鄱又摇了摇头。他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戒指,忽然想起了什么,手里便亮起施术法时的光来。
    孟息潮一惊:“你在干吗?!”不是说这是邪物吗?!
    孟鄱不作答复,只专心盯着戒指。
    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几秒过后,孟鄱狠狠地皱起了眉头,随即又一次原地消失。
    这回孟息潮可猜不出他要去哪儿了。
    反正他也算半个神仙了,没那么容易出事,对吧?
    孟息潮有点不安地在河边靠着桥柱盘腿坐下。
    新的守桥人脸板得跟棺材盖儿似的,看上去不是可以搭话的类型——完全不如小孟大人亲切。
    但其实小孟大人也没多爱笑。
    孟息潮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脸长得好看的缘故。

后勤某只周

神怪阴阳司(介绍)

介绍一下几个部门的分工


轩辕司:


1)队长:姬希(女)


2)主要任务:镇压


 


神农司:


1)队长:姜飛(女)


2)主要任务:医疗


 


句芒司:


1)队长:嬴瑃(男)


2)主要任务:画符


 


祝融司


1)队长:斟夏(男)


2)主要任务:捉鬼


 


蓐收司:


1)队长:蓐璆(男)


2)主要任务:下阵


 


玄冥司:


1)队长:修垌(女)


2)主要任务:驱魔


 


羲和司:


1)队长:白明(...

介绍一下几个部门的分工


轩辕司:


1)队长:姬希(女)


2)主要任务:镇压


 


神农司:


1)队长:姜飛(女)


2)主要任务:医疗


 


句芒司:


1)队长:嬴瑃(男)


2)主要任务:画符


 


祝融司


1)队长:斟夏(男)


2)主要任务:捉鬼


 


蓐收司:


1)队长:蓐璆(男)


2)主要任务:下阵


 


玄冥司:


1)队长:修垌(女)


2)主要任务:驱魔


 


羲和司:


1)队长:白明(女)


2)主要任务:情报


 


望舒司


1)队长:霍煜(男)


2)主要任务:卧底


 


阴阳司是警局的附属部门,专门解决与神怪妖魔有关的问题,以后体系会逐渐完善,也欢迎提意见啊


 


六隐

迟日呼童子,春风试爪牙。


(参考了Jed Henry的一张图。)

迟日呼童子,春风试爪牙。


(参考了Jed Henry的一张图。)

六隐

啼蛄吊月钩阑下,屈膝铜铺锁阿甄。

啼蛄吊月钩阑下,屈膝铜铺锁阿甄。

六隐

... 睡里消魂无说处,觉来惆怅消魂误🏮

... 睡里消魂无说处,觉来惆怅消魂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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