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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狄仁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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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鹤归西山

【燕芳】我有一个江湖朋友

*一点不知所云的摸鱼,1w3一发完,背景是魔改的邗沟案,ooc逻辑死且矫情得要死预警。

*是if线设定:if当初崇州案突厥那一夜之后,李元芳没拦到提包跑路的如燕。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


京杭运河自前隋开凿至今,便是南北交通往来之要道,无数船舶在这条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一片的长河间迎来送往,期间盛景更是有无数才子为此作下千古名篇,一笔一划间尽是江南风流。任是谁来见这东南胜状,都要抚掌大赞一句“正是江南好风景”。


谁知,近月来接连有运盐的官船覆没于邗水。盐铁,自古国之大事耳,这接二连三的不幸事故不仅使西北各道盐价高涨,更是使得江南盐商...

*一点不知所云的摸鱼,1w3一发完,背景是魔改的邗沟案,ooc逻辑死且矫情得要死预警。

*是if线设定:if当初崇州案突厥那一夜之后,李元芳没拦到提包跑路的如燕。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

 

京杭运河自前隋开凿至今,便是南北交通往来之要道,无数船舶在这条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一片的长河间迎来送往,期间盛景更是有无数才子为此作下千古名篇,一笔一划间尽是江南风流。任是谁来见这东南胜状,都要抚掌大赞一句“正是江南好风景”。

 

谁知,近月来接连有运盐的官船覆没于邗水。盐铁,自古国之大事耳,这接二连三的不幸事故不仅使西北各道盐价高涨,更是使得江南盐商生怕朝廷又要无止境地向他们收盐收税。一时间人人自危,连带着运河之上往来的商船也减少了将近六成,昔日人声鼎沸的运河竟也落得了个冷清局面。

 

不过,这都不是苏显儿应该关心的事情。

 

如今正是晨光初绽之时,有一叶扁舟随风悠悠摇晃于水波平静的运河之上,船的主人似乎并不在意这艘船将要行至何处,只是抱着一个空酒坛大喇喇躺在船头处酣眠;兴许是嫌发髻太硌,她并未束发,只是任凭一头如瀑长发肆意披散在船板上,没有抱着酒坛的另一只手则挂在船边,如青葱似的修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过水面,带起一串又一串的涟漪。

 

这枕舟而眠的女郎,便是苏显儿了。

 

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红衣的女郎在睡梦中轻轻呢喃了一句什么“棒槌”,紧抱着酒坛的手也不自觉松开。那酒坛内里空空荡荡,于是便随着苏显儿的动作“骨碌碌”滚开,撞在船舷上,只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却也将这位船上闲客惊醒了。

 

苏显儿第一时间便抽出被她压在身下的柳叶双刀跳了起来,等环顾四周后发现扰她清梦的物事不过是一只酒坛,这才将双刀收拢至腰间,一边伸展着因久卧而有些酸痛的腰背一边嘀咕了句“真没意思”。

 

清晨时分,运河上仍旧有几许薄雾未散,苏显儿足尖只轻轻一点,便翻身稳稳立至竹篾搭成的船篷之上,她隔着烟波眺望了一会儿,心中估算着若是任凭水流送船,那离靠岸约摸还有好几个时辰。于是她跳下乌篷,将那酒坛踹远了些,准备接着补觉。

 

可不曾想,她刚合眼没多久,就感觉船身微微一震,好似是撞上了什么东西——因前些日子好些盐船覆没,运河浩大,河道清理成了一件难事,因此船上零件就随着河水四散,大些的船还好,直接碾过便是,但小船却极容易被撞穿船身。苏显儿这几日遭遇的碰撞少说也有十次八次,心中早是厌烦不已,当即便虎着脸抓起角落的一柄长剑跳起来,准备将那些东西捣远一些。

 

谁知待她下一刻看清撞来的究竟是什么之后,苏显儿脸上的薄怒立刻便转变为吃惊。

 

原因无他,漂在水里的并不是什么船构件,而是一个浑身染血的人。

 

那人面目已被血模糊,即便是有河水冲刷,他的衣服上仍旧是被斑斑血迹浸染,只能从间隙中隐约看出来这人原先穿的乃是一袭略泛白的灰袍。若非他胸口处还有微微起伏,苏显儿几乎要以为这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苏显儿没有犹豫,立刻就提着长剑将那漂浮着的人拦住,以防他再被河水冲走,因这人是个体格强壮的男子,衣服又吸满了水,苏显儿颇费了一番气力才将这人半抱半提地救上了船。

 

“喂,你醒醒、你醒醒,听得见我说话吗?”

 

苏显儿给他把了脉后,立刻往他胸口处连连按压了好几下,那之前奄奄一息得像死人一样的家伙才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他呛了一大口水出来,伏在船板上止不住地咳嗽,声音虽然已经像一只破风箱般沙哑不堪,可却让苏显儿又是吃了一惊。

 

“你……元芳?!让我看看你的脸。”

 

她忙从身侧拿了条帕子来在河水中浸了浸,给那仍旧咳嗽不止的男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痕——万幸的是,这些血似乎并不是他的;可——苏显儿在看清那人面容时心里便一沉,她下意识转过头扫视了一圈平静依旧的河水,手指细细沿着这男子脸颊边缘捻着,似乎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不妥之处。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皮面具,此人定是李元芳无疑。

 

“真的是你!元芳?元芳?”苏显儿见他咳嗽,便下意识想要去拍拍他的后背,谁知手掌才刚刚触上他因连日奔走而略显消瘦的脊背,对方却又捂着头,低低呻吟了一声,一双剑眉紧紧蹙着,神色间满是痛苦和茫然。

 

好似被逼至穷途末路的困兽,又好似初生时懵懂的婴孩。

 

但无论是哪一种表情,都不应该出现在苏显儿记忆里的那个李元芳脸上。

 

苏显儿还要探身再问,却见得李元芳面色又苍白了几分,似乎是因为咳嗽的动作牵扯到了某个伤口。她见他这般脆弱模样,只得咬咬牙点了青年的睡穴,只求他能少些痛苦,也方便自己为他上药。

 

见李元芳果真闭眼睡了过去,苏显儿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动作极轻柔地为他将紧蹙的眉头抚平,指尖一点点沿着青年刚硬瘦削的面部线条拂过:过去的这七年里,她午夜梦回,总是会难以自抑地想起这张脸,想起当初与他一同奔赴崇州时的点滴细节,想起突厥那夜他面对着自己的诘问时憋了半天才挤出“私心”二字时的模样……

 

而如今她终于得见这日思夜想的呆子,偏又是这幅光景,心中哪里还有什么喜悦?

 

“可真是个冤家……”她轻轻抱怨道。

 

 

“他”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有飞鸟矜持地停在船舷上,用喙不停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神使鬼差地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它光鲜的鸟羽。可鸟儿却受了惊吓,在“他”才将将伸出手时便伸展出翅膀,擦着水面逃也似地飞走了;而“他”,也因为这一动作牵扯到了伤口,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醒了?”

 

似乎是听见了“他”发出的动静,红衣的女郎弯腰走进船舱内,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又抓着“他”的手摸了半天脉,这才松懈地朝“他”展颜一笑:“李大将军,一别多年,别来无——啊不对,别来有恙啊。不过你的身体还是这么好,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挺过来,害我白担心一场。”

 

“你这次又是要调查哪个案子?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乱来,上次崇州还好有叔……狄公及时赶到;这次呢,又是你运气好撞上了我的船,下次你运气怎么样,那可就说不准喽。”

 

一别多年?崇州?案子?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红衣女郎犹在拉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他”听不明白的话,神采飞扬的模样任是谁见了都挪不开眼,“他”自然也是如此,可“他”一试图集中注意力,便觉得头痛欲裂,许多模糊画面迅速在眼前闪过,可偏偏哪个都看不真切。

 

有烈烈的大火,有慈祥的老者,有泪眼婆娑的姑娘……其中那姑娘与眼前女郎的脸逐渐重合,可眼前女郎偏又有诸多不同,“他”却指不出究竟有何分别。这一深思,他便又觉得先前那种疼痛感愈发强烈,只恨不得以头去撞上坚硬的船舱,用外部的疼痛转移这内里的痛楚。

 

隐约之中“他”听见有人正在呼唤着什么:“元芳?元芳?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他”艰难地抬起眼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恨不得将肺里夹杂的血腥气全部排出去,直到肺里已经止不住地抽痛,他才反应过来,又狠狠吸了几口空气,这时“他”才感到自己的心脏如梦初醒般地跳动了起来。如今刚过端午,江南已进入了梅雨的时节,黏腻潮湿的空气让“他”觉得鼻尖萦绕的铁锈味愈发浓厚。

 

与之俱来的,便是一种无可言说的空虚——就好像一柄爬满锈迹的刀刃,似乎曾经创下过许多丰功伟绩,而今却被丢弃在一旁,再无人能言说它的曾经。

 

她是谁?那位老人是谁?

 

——“他”又是谁?

 

“我……我……”

 

头上和身上的疼痛让“他”的躯体禁不住开始痉挛,“他”紧紧咬着牙,挣扎许久才勉强挤出来只言片语:“……我……是谁?”

 

苏显儿从这句疑问中察觉出了一丝不妙的预感,她将仍挣扎于痛苦之间的青年拥入怀中,一只手顺着他不住颤栗的脊椎来回安抚着,另一只手则轻轻揉了揉他的太阳穴。她的指尖仍存有些许凉意,在这沉闷潮湿的环境中显然更具一丝令人安心的可靠。

 

“你不记得了吗?”她问。

 

她的这一番安抚显然卓有成效,“他”面色稍霁,可脑海中仍是混沌一片,觉得眼前一切都是茫茫然然,只有面前这个姑娘是真切的、鲜活的,“他”用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目,心中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同她倾诉,可话到嘴边,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于是,顶着女郎急切的目光,“他”缓缓摇了摇头。

 

“……很抱歉。”他说,“我实在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还请姑娘告知在下,‘我’是谁?你又是谁?”

 

女郎愕然地盯着他,可她是何等聪明,电光石火之间便立刻意识到对方现在的境况。可正是因为这样,女郎才沉默良久,眉眼间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挣扎。最终,她一点点抬起嘴角,如晨星如明月的眼眸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在这一刻恍若太阳般灿烂的女郎鼓起勇气,朝这个短暂被乌云覆盖的青年蓦地一笑:

 

“你不认得我啦?你是李元芳,我是狄如燕呀。”

 

邗沟数度翻船的阴影似乎并没有笼罩到洪泽湖,运货运人的商船客船依旧在这片广袤的大湖腹航行着,船上熙熙攘攘的吆喝声与闲谈声并在一处,很是热闹;有白鹭悠闲地扇了扇翅膀,脚爪陷在浅滩的污泥之中,又引着湖水泛起一串又一串涟漪,最终平静地消失在蒹葭深处。

 

而蒹葭深处又有什么呢?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艘小乌篷船晃晃悠悠地随着湖水摇摆着,小舟上有一着砖红袍服的青年,他既不撑桨,也不垂钓,只是呆愣愣地坐在船头处,偶尔抬头看看日头,偶尔又回身看看四周,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而大多数的时间里,他也只是低头看着平静的水面,不发一言。

 

此人便是如今已忘却诸多往事的李元芳了。

 

忽然,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踏过芦苇荡,与寻常那些实打实踩进泥水里的渔夫们不同,她的身形轻巧极了,足尖只微微在一根微硬的芦苇杆上一点,便三两步点着水面翩然飞至船尾,不发出半点声响。

 

看见似乎正在发呆的李元芳,那人如明珠似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忽而露出个狡黠的笑来。她踮着脚尖,猫着腰一点点靠近过去,然后以迅雷之势伸出手捂住对方眼睛,又故意将自己声音放低了许多:“哟,好俊的兔儿相公呐,小郎君,这水有什么好看的?何不妨一起来喝杯水酒,聊聊风月啊——”

 

李元芳一早便知道靠近他的人是谁了,听了这番谈笑后,他也只能无奈叹气:“如燕,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被称呼作“如燕”的姑娘“哼”了一声,撒开捂着李元芳眼睛的手,没好气地一撇裙摆,坐到李元芳身边:“明明是你这人真不知趣,以前跟个棒槌似的木呆呆的也就罢了,现在失忆了怎的也是这样。”

 

“我以前也是这样么?”

 

“是啊,”如燕低头把玩着一缕垂落至肩头的黑发,“那一次,在东柳林镇里我被……歹人挟持,那刀子都架在我脖子上啦,结果你居然对歹人说什么‘你大可以再用力些’。要知道我那时候脖子上都被割出血了,你却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可气死我了。”

 

“……对不起。”

 

“没事,你也是为了迷惑敌人嘛,我知道,你后来向我解释了。”她不敢去看李元芳的眼睛,只是摆出副不甚在意的架势摆了摆手,“而且后来我也打了你一巴掌,这事我们俩就算扯平啦。”

 

李元芳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小事,他沉声道:“这件事,是过去的我做得不对。即使过去的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现在的我也应该再说一声对不起。”

 

如燕这才转过头去看李元芳,见青年面色仍是她往常所熟悉的那样一派坦然,便忍不住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似乎是透过某种无形的面罩看透了李元芳的内心:“果然没错,就算你失忆了,你也还是你啊。”

 

似乎是怕李元芳没听明白,在说到最后一句时,如燕还特地咬重了两个“你”字的读音。

 

李元芳一僵:“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如燕却没理他,只是径自从舱中拿出一包鸟食,倒出一把在手心上,去喂偶尔飞入芦苇丛中的几只鸟儿。飞鸟扑腾翅膀间总会掉下几根或洁白或斑驳的羽毛来,落在红衣姑娘的发上、肩上,这却并不会让她变得狼狈,只是平白添了几分无忧无虑的自在。

 

他们这一番看似有些没头没尾的对话并非师出无名。

 

如今自李元芳失去记忆已有数日,醒来后,他脑海中除了那些意义不明的画面外便没有更多信息,只能听着面前这个自称是“他的江湖朋友”的姑娘一点点将他的过去娓娓道来。

 

他知道,“自己”是护卫当朝宰辅狄阁老的千牛卫大将军,十余年前在幽州一案中被奸人构陷,是狄公为他平凡冤情,“自己”从此便随侍狄公左右,在各个大案中为他出生入死、屡破奇功;在崇州一案中“自己”为保护朋友李楷固,也是豁出命去,甚至不惜被万箭穿心。种种往事,谁见了都不得不赞一声“忠义之士”。

 

这些天里,李元芳曾随如燕进过城里,也曾悄悄打听过“大将军李元芳”的存在,得到的答案也的确都是赞誉。可这些赞赏越多,李元芳却愈发觉得不够真实——那个所有人记忆里的“李元芳”,真的与现在这个坐在船上却不知道要往何处去的“自己”是同一个人吗?

 

他并非是不相信如燕所说,正相反,面前这个自他醒来后便如同太阳般明媚的姑娘,照亮了因失忆而徘徊于迷途中的他,一点点让他拾起了前进的动力和勇气。他知道,如燕这么做,兴许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只是一个“江湖朋友”。

 

可倘若“自己”以后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又要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众人的眼光?又要怎样去面对如燕?如燕期待的那个人,到底是过去的李元芳,还是现在的李元芳?

 

他于烟波渺渺之时抬首四望,只见周边除去茂密蒹葭,只余一片茫茫无际的平静水波,倒映出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水面中的那张脸上突然似乎浮出一抹镇定自若的笑来,他扯起嘴角,试图让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与眉眼间的每一处细节都与那张脸贴合,但他却觉得自己是在做无用功。

 

心已经不一样了,笑又如何能一样呢?

 

没有人再说话,任凭小舟随着水波无声摇摆,无定的飞鸟来来去去,只留下终究无法逃脱无形藩篱的两个人。

 

李元芳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鼓起勇气想再问个究竟,可下一刻却听见远处隐隐传来有人的求救声。

 

两人顿时神色一凛,对视一眼后,如燕将一柄长剑抛给李元芳,自己则抽出了腰间的柳叶双刀,往某个方向一指,无声地道:那边。

 

如燕的轻功不差,李元芳也并不逊色,不过瞬息之间,二人便借着芦苇的遮掩来到了先前听到求救声的地方。如燕提着刀挑开芦苇,见得有二三穿着官差服色的人,提着砍刀就要砍向几个手无寸铁的平民,那些平民有的躲逃有的却想奋力一搏,只身扑上去,靠着一把常年做苦力练出的力气,竟也博得了些许时间。

 

这时候不应该再犹豫了,如燕皱皱眉,朝李元芳比划了几下,示意他“咱们一起上”;李元芳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些提刀的官差,又示意她朝地上那些腿软得动不了的老弱妇孺看去。如燕只沉吟片刻,便同意了。

 

紧接着,就是快刀斩乱麻。那些官差提着的刀虽唬人,可武艺在李元芳和如燕二人面前委实不够看,只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提刀的恶徒便纷纷东倒西歪地横在浅滩上。如燕半点眼神都不愿意留给这些人,只是蹲下身去扶一个孕妇,顺便询问情况。

 

一问才知,原来这些人是运河两岸的纤户,因近来邗沟运盐船连连翻船,朝廷派了黜置使来调查情况,扬州官府便想抓这些人来交差。他们也无法,只得带着家小趁夜出逃,哪知这些官差早有准备,一早便在他们逃亡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了。

 

“真是岂有此理!”李元芳听完便觉得有熊熊火焰不知不觉从胸腔中燃起,他“唰”地一下拔出长剑,却也知此时并不是对这些官吏动手的最好时机,只能将剑复又收入鞘中,可握着剑柄的那只手分明仍是紧绷着。

 

忽然,有只手伸过来,轻轻地拍了拍他提剑的手,似乎是在安抚他。

 

“邗沟接连翻船,官盐没了,那如今盐价想必是翻了个天。”如燕不知为何却换了个话题,她变戏法似的从不知何处掏出几个胡饼递给这一大家子,“那大家伙儿现在还买得起盐吗?”

 

“唉,现在城里那些盐商黑得很,盐价是官盐的二三十倍哩!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哪里买得起?”这一大家子中最年长的那个老者摇头叹道,“盐枭卖的倒是便宜许多,但那些霸王盐商们眼红呀,就让官府贴告示,卖盐的和买盐的,一旦被抓到,都要重惩。”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那些盐商还雇人去杀这些卖便宜盐的盐枭。”一个中年纤夫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什么世道!卖便宜盐的好人被赶尽杀绝,卖霸王盐的人却能在家吃香喝辣过好日子?”

 

李元芳听着这一话题,心中也是愤慨不已,他蹙着眉头,余光却瞥见身旁的姑娘只是抱臂站着,神色无悲无喜,却也不是冷漠,倒像是……令人心惊的讥诮。

 

但那抹情绪在如燕脸上只是一闪而过,下一刻,红衣姑娘便毫不犹豫地摘下耳垂上悬着的两颗明月珰,塞到一大家子人中那个已隐隐显怀的孕妇手里,满脸写着担忧:“你们去城里抓些安胎的药,先安顿下来吧,不要走了。”

 

那一家子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那个中年纤夫硬着头皮将那两枚价值连城的明月珰还回来:“我们纤夫世代卖的就是一把子力气,可现在外边这样,我们也不会种田,哪里能活得下去?”

 

“不。”如燕推开他的手,女郎温和的眼眸里满是令人信服的笃定和冷静,“不出两月,此事定会终结。到时候,你们就又可以回到运河边营生了。”

 

“啊?这是为何?”

 

“这个嘛——”她故作神秘地拖长了语调,忽而又拉过猝不及防的李元芳,“你们得问他。”

 

 

将纤夫一家安置妥当以后,失忆的李元芳与他的江湖朋友狄如燕的旅程还在继续。不同于先前他们优哉游哉、任凭船只四处东西南北流的走法,这一回,他们的出行显然更有目的多了。

 

李元芳撑着这一叶小小舟楫,横行于雾蒙蒙的河面之上。他不记得自己曾撑过船,可在摸到船桨的时候身体却自发地动了起来,就好像他天生就合该知道船该怎么撑似的。

 

“你前几年有段时间曾经和狄公赋闲归隐,当时你们去了江州,给他撑了大半年的船,日日撑,月月撑,换我我早撑烦了,偏你还风雨无阻任劳任怨地给他撑船。”如燕没精打采地翻着手中的话本子,船上的娱乐生活实在太少,如今他们又在赶路,便也不能去岸上走上两步,可说到这个话题时她却难得有了兴致。

 

“去了江州一年半以后,你们终于遇上了一件大案,当时可是震惊朝野呐。”

 

紧接着她便卷起那本无聊的话本,充作惊堂木,“啪”地一下拍了拍自己的手,开始眉飞色舞地为李元芳讲述起来:“却说得江州辖境内,有一小小县城,名叫五平县。县内有一作威作福的恶侯爷和狗仗人势的恶县令……”

 

于是李元芳便侧耳认真倾听,其实听“自己”过去的事对他来说,多少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抵触——他始终还是觉得自己与过去的李元芳不是同一个人。奈何如燕在这些天的话本子锻炼下,讲故事的口才愈发好了,在寻常人眼里枯燥复杂的案情,竟也能讲得这般头头是道。

 

李元芳听着这个颇有一番波折的故事,不知不觉间竟入了神:他为侯府恶奴气结,为可怜老汉和孤女的遭遇扼腕,为侯爷前倨后恭的模样抚掌叫好,为知府知县的义举感到敬佩……一时间,他的全副心神都交托于如燕口中的故事,竟也忘了自己对“过去”的抵触。

 

待听得杀害那五平县令黄文越等人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多年前遭受构陷的黄国公后人以后,李元芳撑船的手却是一顿,面上露出几丝微不可闻的挣扎来。如燕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心下了然,立刻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本应十恶不赦的坏人成了受害者,而蒙冤流放的人却提起了屠刀,你和狄公还要将这些人绳之以法,很不公平?”

 

李元芳毫不犹豫地点头,兴许是觉得这事很是令人困惑,连带着他的眉宇间也染上一丝郁色:“我真不知道,是非在这里到底代表了什么?正义用在这些人身上,是不是彻底被歪曲了?”

 

“……这些人该杀是没错,但这并不是他们杀人的理由。”如燕淡淡地道,她坐在船边,抱着自己的膝盖。李元芳惊奇地发现,在这一刻那个娇憨活泼的姑娘仿佛消失了,现在短暂停留在此处的只是一个疲惫的灵魂。“要报仇,要解决这些人,实在是有太多的法子了,何必要让自己的手上沾满鲜血呢?到头来,只会脏了自己的心。”

 

“如燕,你——”

 

还未等李元芳问出他心中的疑问,如燕便笑眯眯地打断了他:“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刚刚这句话,说得倒是和之前一字不差呀。”

 

李元芳微微一愣。

 

“其实你只是短暂地忘掉了‘你’,却不是失去了‘你’。”如燕狎熟地拍拍他的背,示意他往水面看去,那里英气勃勃的青年正朝他们露出一个既陌生却又再熟悉不过的淡笑,他目光凛凛,好似时刻准备应对危机的猎鹰,与李元芳醒来后每一日看见自己的模样似乎并没有什么分别。

 

“你路遇不平会拔刀相助,会毫不犹豫地抱着高烧的孩子跋涉十几里去找大夫,会为没钱吃饭的苦命人慷慨解囊……你看,你的本心依旧在这里。”她俏皮地冲李元芳眨了一下一边眼睛,又笑着伸出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李元芳滚烫的胸膛,“至于你有没有过去的记忆,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元芳这才体悟到她话中的涵义,于是笑着摇摇头:“是我庸人自扰了。”

 

“你想明白了就好。”红衣姑娘伸了个懒腰,话语中带了些浓浓的嗔怪之意,“这样才好嘛,你是三十二,不是六十二,别成天跟个老头似的愁眉苦脸,头发容易掉得快,到时候你头上的簪子可就簪不住你的头发了——那可丑死啦。”

 

什么乱七八糟的。李元芳哭笑不得,见面前姑娘神气的模样,鬼使神差间一个问题突然蹦到他的嘴边:“你不是说崇州案以后你就和我分道扬镳、直到几天前才捡起我吗?那你是怎么知道江州案的?”

 

正滔滔不绝与李元芳说着“养发经”的如燕顿住了。

 

“啊,这个,嗯……”她一双小鹿似的灵动眼睛此时已是滴溜溜乱转,如燕看天看水看船,就是没敢去看李元芳,似乎是在搜肠刮肚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我江湖朋友这么多,知道一二也是常事吧,更何况这可是震惊一时的大案。”

 

“但能像你这样把细节说得头头是道的人,也比较少见吧。”李元芳逗她。

 

“哎呀,我朋友比较神通广大嘛。你看,狄公没留在扬州而是去了盱眙的消息不也是我朋友告诉我的?”如燕顾左右而言他,“哎呀,不跟你说这个了,我去前面看看还有多远到盱眙,天天坐船,我都腻味了。”

 

说完便运起轻功,足尖在水面上连点几下,好似飞鸟展翅。李元芳看她背影,竟品出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只得无奈笑了笑,脑海中却骤然浮现起了昨夜梦中的画面:一会儿是面容姣好的女郎穿着身夜行衣,偷偷摸摸地将写着线索的信件塞进狄公的门缝中,又像只鸟儿一样消失在夜幕中;一会儿又是她双刀闪着银光划过天际,于无人处为他们摆平汹涌暗潮的模样。

 

过往种种,“他”兴许也有所察觉,只是不知是处于什么样的原因,选择了沉默。

 

李元芳注视着姑娘离开的背影,心中莫名地便涌了些预感:也许,他也是在等,等姑娘自己看开、想明白“她”自己究竟是谁。

 

 

如今的盱眙城中一派宁静祥和,百业初兴,有铺户正在挪开挡门的门板,显然是要准备开张做生意,忽然余光瞥见有一对青年男女牵着马从城门方向行来,显然是过路之人。于是便热情招呼道:“二位,暑热难耐,要不先来我这儿喝完茶水吧。”

 

来的这对青年男女自是客气谢过,他们中年轻的那个姑娘环顾四周,看了看周围俱在准备开张的店铺,歪了歪头,有些好奇地问道:“店家,你们盱眙人怎的都快日上三竿了才开店呀?不怕做不成生意吗?”

 

“店家勿怪,我这小妹是个莽性子,若是有冒犯,我代小妹替你赔个不是。”她身后的青年立刻不赞同地拧起一双剑眉,他拍了拍年轻姑娘的后背,那姑娘立刻便悻悻低头,也道了声歉。

 

那店家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连连摆手:“嗐,令妹快言快语,是个好姑娘。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听二位口音,是北方来的吧?这就难怪你们不知道,前些日子呀,邗沟运盐的船又翻啦,官盐运不到淮北,那些盐商就开始哄抬盐价,那个价格啊……啧啧,黑心得很,咱老百姓是买不起的,人不吃盐,活都做不了,前几日市面上冷清得紧,大家都关门了。”

 

“那今日大家都纷纷开张了,想必是事情好转咯?”

 

“小姑娘挺聪明的嘛。”那店家赞了一句,搓着手道,“你们是有所不知,前几日呀,来了个叫怀英的老先生,在通衢客栈门口卖盐,他的盐价和往常官盐的价格一样哩,大家伙这不就吃得起盐了?”

 

“那些盐商就没有动静?”

 

“怎么没有,盱眙最大的何氏盐号率了几十号壮汉过来砸摊子,结果你猜怎么着?那怀英早有准备,周围突然蹿出百八十个人手把他们包围了,狠狠揍了他们一顿。要我说,这可真是扬眉吐气!”

 

“后来呢?那何氏盐号如何了?”

 

店家撇了撇嘴:“形势比人强,他们当然是向那个怀英老先生认栽啦,听说那何五奇何老板还请怀英去他园中小住,当真是奉承至极。”

 

“这样啊……”如燕点点头,忽而又笑意盈盈地站起身来,蹦蹦跳跳地去挑选店家货架上摆着的纸鸢,李元芳全程都只是沉默听着,只偶尔舒展嘴角笑一会儿,笑起的模样不知看呆了过路的多少姑娘。

 

他也不知道,在远处的一处茶铺中,有两个人正目瞪口呆地盯着正与身前姑娘笑谈着什么的李元芳,好似白日见了鬼。

 

“那、那不是元芳贤弟吗?”鲁吉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连茶杯被打翻、茶水顺着桌面滴滴答答地流到他的衣服上他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张大了嘴,“他还活着?”

 

狄春也傻呆呆地捻着一块点心就往鼻孔里送:“这千真万确就是李将军啊!可他不是已经——”后面那两个字他并没有说出来,可鲁吉英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天,一直坐到李元芳与如燕提着纸鸢将要离开,才从这极大的惊喜、惊吓和不敢置信中回过神来,赶忙跟上。

 

 

“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如燕收拾包袱的手一顿,而后头也不抬,拿过她新买的纸鸢,开始细细理着纸鸢的线:“不急,不是说盐价已经降下来了吗?这说明狄公已经查察到此事,短时间内应当无虞。至于邗沟翻船的事情,那就不急于一时了。不是说狄公住进了何五奇的园子里吗?今夜,我就夜探何园,找狄公将这事儿说清楚。”

 

她嘴上说得冷静,解着线团的手却不知为何有些颤抖,线也是越理越乱作一团。李元芳实在看不过眼,接过她手中的纸鸢:“我来吧,你奔波这么久,该休息一会儿了。”

 

“我就是有些饿了!从早上进城到现在,咱们还没吃过饭呢。”如燕撅了噘嘴,她托着腮,看李元芳一点点将系着纸鸢的线理顺,另一只手则算着今日的安排。“等吃完饭呢,我们就去放纸鸢吧?我跟店家打听过了,他说咱们从南门出,有块很大的空地,大家都是在那里放纸鸢的。”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再去放纸鸢。”

 

“我想赶紧把它放了嘛。”红衣的姑娘趴在桌上,歪着头去看耐心理线的青年,笑得很是灿烂,“等放完纸鸢,我们还要去逛一逛街,今天他们重新开张,怎么也得卖便宜点吧?逛完街呢,我听说城里有家酒楼的酿蟹做得是一绝,也可以试试。还有王记的蜜饯、赵记的水晶皂儿……”

 

她一面扳着手指,如数家珍地说着这盱眙城中诸多新奇,一面却起了些坏心眼,偷偷扯过李元芳已理顺了的线,将线缠在自己和李元芳的手上。兴许是为着醒目一些,那线被红色的染料染过,透着影影绰绰投进来的日光,与如燕绯红的衣衫相得益彰。

 

“……如燕,别闹。”李元芳无奈地道。

 

如燕却充耳不闻,只是笑嘻嘻地将线又多绕了一圈,这才准备开始系结:“不要动不要动,我就玩一下。”

 

可这个结到底是没系下去,因为就在如燕即将勾起线时,耳畔便猝不及防地响起了敲门声。如燕“啧”了一声,一面高声嚷了句“等一等”,一面将线又一圈圈收回去,这才兴冲冲地奔出外室去开门:“总算送饭来了,可饿死我……”

 

话未说完,门里门外俱是一怔。

 

最终还是红衣女郎最先回过神,她看着面前这位于她有大恩的老人,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随即朝着德高望重的老者盈盈下拜。

 

“小女如燕,拜见……狄公。”

 

“原来狄春说的那个红衣女子竟然是你。”狄公看着数年未见、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郎,目光中闪过几丝欣慰,他轻轻拍了拍如燕的手,“如燕,好孩子,一别数年未见,你可还好?”

 

红衣的女郎却知狄公此行来意,于是她摇摇头,苦笑着说:“不敢欺瞒您老人家,元芳的确就在我身边,只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告诉您——元芳失忆了,已经不记得许多事。”

 

“好孩子,你受苦了。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元芳一命,我是不会主动告诉元芳你以前的事的。”一听这话,狄公哪里不知如燕话中暗藏的意思,心下一叹,却也只能拍了拍这个苦命孩子的肩膀。

 

“什么事?”

 

突然,所有人便听见红衣女郎身后传来一个沉稳醇厚的男声,那声音的主人曾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朝夕相处、生死与共,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就连红衣女郎也下意识回头,只见得那声音的主人从内室中走出来,眼中还带着几分关切,似乎是怕她遇见了什么事一样。

 

可没有人回答他,就连向来见过大风大浪的狄公,在见到活生生的李元芳走到他们面前时,也没有克制住,老人家身躯微微一颤,被下意识快步上前的李元芳搀扶住。

 

“是你?”惊讶的话语脱口而出,在那一瞬间,李元芳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他脸上的表情空白了片刻,好似是在走神。

 

狄公也没在意,他只是用着一种类似于劫后余生的惊喜目光望着李元芳,声音都有些发颤:“元芳呐……”

 

“……大人。”李元芳一双凛凛有神的星目毫不避忌地与狄公对视,他仍是那样在嘴角噙一丝无奈笑意,仿佛他还是先前那个还被叽叽喳喳小姑娘拉着玩闹、却不知所措的端方青年。

 

但当他抬眼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恍然意识到,不管是失忆还是受伤,都无法掩盖他曾经遍历过的种种风霜:是五载从军后含冤逃亡后的青涩与成长、也是十数年来随狄公在生死之际阅尽世间众生相后开始明悟的超脱与成熟。

 

是这些东西,一点点造就了所有人熟知的“李元芳”,无论他的外在、习惯如何变化,这些东西总会在他的灵魂深处留下深深的烙印,他的心总是不会变的。

 

再没有什么疑问了,他就是李元芳无疑。

 

“好……元芳,好啊。”慈祥的老人此时眼里似有泪光闪动,可他脸上欣慰笑意却丝毫不减,反而却越来越深。他定定凝视着李元芳,扶着对方温热有力的双手,向来在武皇面前能言善辩的狄公此时也只能连连道了几声“好”字。

 

“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尽管李元芳已记不清那些往事,可当他见到这位老人之时,便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漂泊在外许久后总算归了家的鲁莽孩子,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上心头的信赖和安定感让他心头一酸。

 

于是他紧紧回握着狄公的手,连带着吐出的话语也带了几分哽咽:“大人……”

 

曾泰、狄春等人更是被这一幕感动得无以复加,明明各自也都在流泪,却又笑着去劝解二人莫要再哭了,这是喜事。

 

是啊,这是喜事。

 

苏显儿脸上也同他们一样笑眯眯的,她站在门边,注视着像一个真正的太阳般被人群团团围着的李元芳,手里还提着那只纸鸢。

 

太阳已经回到他应该待着的位置了,那么,短暂为太阳提供光亮的星星就应该逃回到黑暗的夜空之中了——毕竟,星星维持自身的那点温暖与光亮也只是过去假借月亮的名义从太阳身上得来的。

 

如果与太阳靠得太近,星星是会被灼伤的。

 

李元芳转过头,想要将这“故人重逢”的欣喜一并分享给那个自他醒后便寸步不离地陪伴他、支持他的姑娘,可在环顾一圈周围人后,李元芳只看见门边挂着的那只燕子纸鸢在微微摇晃,好似要展翅高飞。

 

其他的,便如同那清风拂过,再也了无痕迹。

 

 

“后来呢?”

 

“后来你不也听说了吗?满大街小巷都传遍了。”男装胡服的女郎伸出手去,为偶然坐在她身侧听了个故事的少女倒了一杯热茶,随即轻描淡写地道,“反正就是大将军协助狄阁老,识破了一直埋伏在他身边的奸细,然后把奸细连同那些贪官污吏和他们雇的杀手一锅端了。其中一个杀手家里好像是个叫什么老虎庄的……忘了,举家投诚,这才饶了一条命,其他主谋就地问斩。现在他们坟头的草都快长得有人那么高了吧。”

 

那少女听了,却不满意:“就这么完了?那之前一直陪在大将军身边的江湖朋友呢?”

 

“走啦,她已经把大将军毫发无损——或许多少还是有损地送到了狄阁老面前,她的任务当然也就完成啦。”

 

“可是、可是——大将军不是喜欢他的江湖朋友么?他的江湖朋友也喜欢大将军是不是?他们明明是两情相悦,那她为什么要走?”

 

年轻的女孩天真地说着最理所应当的话。

 

苏显儿瞧了瞧少女这番娇憨模样,心中知她实在是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于是耐心地摸了摸少女的头,与她分说这其中的道理:“小清,你还小,不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是很难圆满的。”

 

“譬如,他的江湖朋友早年也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冷血杀手,手上已经染了许多忠臣良将的淋漓鲜血,她杀过的人不计其数,就是那种所有故事里头坏得不能再坏的大坏人。这样的人,没有人会再愿意给她一个回头的机会了。大将军曾经向她伸出过援手,是她自己犯傻错过了。”

 

“再譬如,在这位江湖朋友的眼里,大将军的存在,就像日光一样……‘见日之光,天下大明’,但被日光照到,江湖朋友这种习惯了在阴沟里讨生活的人可能会被晒伤,也有可能会被活在光明里的太阳讨厌。她胆子小,不敢去冒这个险。”

 

小清听得懵懵懂懂,可听到最后却觉得有些难过:“那江湖朋友又要去哪儿呢?”

 

“不知道啊,也许就是接着漂泊吧,像她这样的人,也许从生下来就注定是无根的浮萍吧。”苏显儿伸手探向荷包,将一小粒碎银抛在桌上,她披上斗笠,准备出门。“小清,今天和你聊得很开心,但我该走了。”

 

“显儿姐姐你呢?你要去哪儿?”

 

苏显儿沉默良久,她偏过头去,轻声道:“江湖浪人,注定要流浪。”

 

“——可是大将军分明在等你!”

 

少女突然站了起来,她的声音极大,引得茶铺里的其他客人也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小清眼中不知何时已含了泪光,她望着有些诧异的苏显儿,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显儿姐姐,你去找大将军吧,他一定还在等你。”

 

“……小清,你真是个聪明的丫头。”苏显儿头疼地敲了敲头,她拉着小清坐了回去,一只手安抚性地放在对方的肩头上,“但是这种事,不是三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为什么不能?”少女倔强地瞪着她,“你好歹试一试,就试一试!”

 

“没有人会真正爱上一个只会杀人的禽兽的。”她垂下眸,一片茶叶梗在棕色的茶水中沉沉浮浮,“李元芳动心的,也许只是天真烂漫的‘狄如燕’,并不是我。”

 

小清还欲再劝,却听得身后忽而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但如果禽兽能够改邪归正,那就变成了一个好禽兽。”

 

小清有些惊讶地回头,便看见一个青年提着只系着红线的纸鸢走进来。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衣角处还沾了许多泥点,想来是在雨天里骑着快马匆匆赶至。外头正下着倾盆大雨,可这纸鸢却毫发无损,连哪怕一滴水的痕迹也没有,可见它被保护得十分仔细。

 

李元芳走到苏显儿面前,将那只纸鸢递给她。苏显儿只是呆呆地望着一步步走近的他,没有接下纸鸢,却也没有其他动作。

 

“……而和一个好禽兽一起放纸鸢,还是符合我的做人原则的。”良久,他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李元芳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将纸鸢系着的红线铺在自己粗糙的掌心上,横于他们二人之间。那团红线兴许已经被他换过新的,鲜艳色泽并未褪去,仍是如当初他们记忆里的那样灿烂,衬得青年手里的飞燕纸鸢更加鲜活,好似随时它便能飞上高天,自由自在地活在世间之中。

 

“你愿意和我一起放纸鸢吗?”他问。

 

他们对视着,却没有人说话。良久,女郎才撇了撇嘴,别过脸去,将手放进对方的手掌心。

 

“你居然说我是禽兽,李元芳,这事儿没完。”她说。

 

 

一七七

一个忠梅显大三角

521贺文之忠梅显大三角

纯属过瘾的私设短打,ooc预警,慎入。

小姑娘第一人称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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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是我在蛇穴的第一个朋友。

那天训练回来,我第一次在蛇灵看到了年龄相仿的女孩子,高高瘦瘦的,就连蛇灵那么古怪的发髻她梳起来也极好看。伴着莫名的亲切感,我们很快就玩在一起了。

也许是这几天的认真训练取悦了大姐,对于我半夜偷偷溜出去找小梅这件事,她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运气不好正好撞见巡夜的紫衣人外,我基本每天晚上都是在小梅那儿过的。


直到——

一次,我半梦半醒地试着小梅悄悄下了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发现外面仍是黑乎乎一片,想...

521贺文之忠梅显大三角

纯属过瘾的私设短打,ooc预警,慎入。

小姑娘第一人称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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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是我在蛇穴的第一个朋友。

那天训练回来,我第一次在蛇灵看到了年龄相仿的女孩子,高高瘦瘦的,就连蛇灵那么古怪的发髻她梳起来也极好看。伴着莫名的亲切感,我们很快就玩在一起了。

也许是这几天的认真训练取悦了大姐,对于我半夜偷偷溜出去找小梅这件事,她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运气不好正好撞见巡夜的紫衣人外,我基本每天晚上都是在小梅那儿过的。



直到——

一次,我半梦半醒地试着小梅悄悄下了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发现外面仍是黑乎乎一片,想要捉弄她一下的念头瞬间冲淡了睡意,于是我也悄悄跟着她出了门。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没跟丢。小梅最后停在一棵大树下,然后是一阵对于这个夜晚显得有些突兀的鸟叫声,紧接着一个和我们同样装扮的大哥哥不知从哪冒出来,两人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在树底坐了下来,聊起了天……

我听不到他们的话,但月光映照着小梅的笑脸,叫我没法忽视,她似乎…很开心……



往后的几天夜里,我都不敢睡熟,结果证明他们见面比我想的要频繁的多,甚至有一次,我看到小梅将个带纹样的东西塞到他手里——我很清楚那是她绣了三天的荷包。

曾偷看过的话本上那些有些爱情的故事不合时宜地涌入脑海,牵手、约会、互赠礼物……下一个步骤是什么?成婚吗?小梅会跟着他回家吗?到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再也不能找小梅玩了?我慌乱地逃回屋里,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去想,脑海中的画面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那一刻,失去朋友的恐惧感包围了我。我以为只属于我们的暗号,我以为能持久下去的每个夜晚……只觉得心里钝钝的疼。



那个人来找小梅了,第一次在白天,又恰好小梅不在,我端给他一杯茶水,向他炫耀我对这间屋子的熟悉。虽然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却没来由的对他满是戒备感。

我跟他搭话,眼睛不自觉的瞟向他身侧——他竟然没戴那个荷包!一股火气涌上来,我拍着桌子站起来,没好气地朝他吼“我不会让你抢走小梅的!你想都别想!”

话音刚落,小梅回来了,我看到她眼里全是惊喜之意,她喊他“文忠”。我朝那个叫文忠的人撇撇嘴,用自以为很凶恶的目光警告他不许告状,出乎意料的是,他似乎没有愠意,反而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他说“这就是大姐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吧,还真是有灵气。”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生气,也许是装的,难道他想以后再报复我?不过—被他摸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我对他的态度有了好转,因为好几天夜里他也给小梅带了东西,而我却从没在小梅身上见过它们——也许这是他们的什么约定吧。

他比小梅又长几岁,对他印象好起来之后,我开始喊他“文忠哥哥”,而有时他白天来找小梅,也会给我带些小玩意。多一个朋友好像也不错,于是我每天所想的,从怎样赶走他变成了怎么把小梅留在身边。终于,我在话本上找到了答案,趁着他又一次来找小梅,我兴致冲冲地向他分享我的计划

“文忠哥哥,你入赘吧!”

兰小梨

用类比、对比法来磕糖,算不算磕学最高境界?🤓


p1是本次磕糖的参照物。

参考p1 去品p2的台词深意,你们会有什么感想……


我当时想通的时候,哇塞,怀曌这也太甜了吧!


狄不仅天子亲封,还有便宜行事呐。王xj江君可能有所不知,怀英者,武皇心腹也,时人尝谓之“常务副皇帝”是也,常侍君侧,位同“正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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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小梨

求助,谁知道胖胖说那句  几日之内  必有结果是在第几部第几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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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七

春困

520贺文!含糖量高的小糖饼,可放心食用。

(ps:脑洞来源于在学校每一个晒着阳光困得要死的下午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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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莫约一年,如燕有了身孕,府里上上下下都激动的不得了,家里长辈更是上心,从侍女挑选到饮食起居,事无巨细。骤然多了这么多关照,如燕有些不适应,直到李将军出面把叔母派来的下人送了回去,家里才终于又安静下来。


怀孕后,如燕被叔父毫不犹留情的禁了足,开始的几个月最容易滑胎,马虎不得,如燕知道这个道理,只好强压下出去游玩的心愿,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坐在屋檐下看雪。


李元芳在屋里烧热炉子,喊她进来取暖,如燕不满地朝他嚷嚷“我不......

520贺文!含糖量高的小糖饼,可放心食用。

(ps:脑洞来源于在学校每一个晒着阳光困得要死的下午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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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莫约一年,如燕有了身孕,府里上上下下都激动的不得了,家里长辈更是上心,从侍女挑选到饮食起居,事无巨细。骤然多了这么多关照,如燕有些不适应,直到李将军出面把叔母派来的下人送了回去,家里才终于又安静下来。


怀孕后,如燕被叔父毫不犹留情的禁了足,开始的几个月最容易滑胎,马虎不得,如燕知道这个道理,只好强压下出去游玩的心愿,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坐在屋檐下看雪。


李元芳在屋里烧热炉子,喊她进来取暖,如燕不满地朝他嚷嚷“我不要,再憋在屋里,我就要憋出病了。外面也没那么冷,再说了,等过些日子开春了,就看不着雪了…不能出去玩,我看看还不行吗?”

元芳拗不过她,端着热牛乳出来,又从屋里拿了件大红的披风,不由分说套在小姑娘身上“穿着还是回屋烤火?你自己选。”

如燕瘪瘪嘴,由着李元芳把扣子一个个扣好,顺便找个舒服的姿势,在他怀里窝好,看着比前几日更大的日头,不甘的小声嘟囔“元芳,我想玩雪……”

李元芳端着碗一口口地把热牛乳给如燕喂下去,用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角的残余。一边把披风牢牢裹在小姑娘身上,确保不透风,一边伸手揽住她的腰身,防止她掉下去,抽出手摸摸如燕的头,语气柔和的和战场上判若两人“大人说了冬天容易受凉,你要是冻着了啊,上次的汤药还得再喝几副……乖,下次冬天带你出去玩个够。”



如燕在家里闷了三个多月,等外边天气暖了,春意浓了,狄公终于跟李元芳说可以时不时带她出去转转。听到这个消息,小姑娘兴奋的就差蹦起来了,当天下午就缠着李元芳要跟他去教武场看他练兵。李元芳指挥着千牛卫训练,眼睛却时不时往场边的木椅上瞥,看着小姑娘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进行不到一半,那个身影就伏在桌上睡熟了。李将军无奈的摇摇头,唇角笑意愈深,索性将剩下的任务丢给张环李朗,自己抱起如燕回家了。


身子沉了,如燕开始不愿出去走动,那个小院又成了她最常待的地方,春日阳光正暖,微风和煦,孕身再加上春困,她常常在院里的藤椅上一躺就是一天。这天李元芳巡查回来,刚进院就看到如燕一身淡紫长裙(胡服紧身,显怀后,如愿就换上了叔母派人送来的宽大袍子),倚在桃树下的藤椅上,几朵开得早的,被风摇下,正好落在她的裙子上,再配上明媚的日光,俨然一幅秀美画卷。


元芳走到一旁,轻轻拂去散在如燕头上的花瓣,偶然触到她的脸,竟有些发烫了。暮春时节,日头虽不似盛夏那般烈的烤人,也难保不会晒伤。想到这儿,元芳拍拍如燕的肩头,试图把她叫醒“如燕,醒醒……回屋睡好不好?”

“唔……不要…别吵……”小姑娘动了动身子,有些不耐地拍开李元芳的手,语气中夹着迷蒙的睡意。

看着她又合上眼睛,元芳无奈地笑笑,搬来院中的石凳,坐在向阳那面,帮她遮去日光。李元芳把右手小心地轻轻覆在如燕隆起的小腹上,神情满是满足,想到前些天听孝杰兄说的什么早教,随手抄起本兵书,一字一句地念起来“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读着读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兀自低语一句“要是女孩的话呢……”遂到屋里翻出本诗经来,继续柔声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

高圆圆到处抢啵啵

这又没有别人,只有你😍😍😍

划重点,男士不要轻易学,因为你没有兔老师这张脸😂

如小燕的婴儿肥挂着泪,绝绝子啊,老夫的心都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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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玖司
之后的一小part,懒得打字了...

之后的一小part,懒得打字了,也只是个初稿,发出来解解馋吧,话说我要不要写案件本身啊,我感觉我不太能写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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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lodit

【前生红尘今生事】燕芳现代【520特辑•上】

是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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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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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笙歌

决战足球之夜:集中推理(二)

第四位,白小西。

首先是鸥跟乔的约定,信的内容大概就是他夺得金靴、冠军之时,再来结婚。

白很好奇为什么他们要拿金靴这件事,要跟婚姻挂上钩?

乔为此做出解释,他其实就是为了c罗,鸥希望他能成为c罗一样,走向至高点。直到2016年,他离人生巅峰只有一步之遥,最后出现变故,没有如愿拿到金靴。她激励我,希望他以后能成为一个好的球员,然后才在一起的。


鸥宝贝确实是这么想,c罗的一切她如数家珍,也希望她的男朋友也一样。这样也就说明是乔对死者的怀恨在心,他没有拿到金靴。

鸥与乔捆绑足够强烈也能构成她的杀机。

大多数人听到这儿,头都绕晕了,直白来说没有金靴这个荣誉,也恨甄夺得金靴。其实鸥宝...

第四位,白小西。

首先是鸥跟乔的约定,信的内容大概就是他夺得金靴、冠军之时,再来结婚。

白很好奇为什么他们要拿金靴这件事,要跟婚姻挂上钩?

乔为此做出解释,他其实就是为了c罗,鸥希望他能成为c罗一样,走向至高点。直到2016年,他离人生巅峰只有一步之遥,最后出现变故,没有如愿拿到金靴。她激励我,希望他以后能成为一个好的球员,然后才在一起的。


鸥宝贝确实是这么想,c罗的一切她如数家珍,也希望她的男朋友也一样。这样也就说明是乔对死者的怀恨在心,他没有拿到金靴。

鸥与乔捆绑足够强烈也能构成她的杀机。

大多数人听到这儿,头都绕晕了,直白来说没有金靴这个荣誉,也恨甄夺得金靴。其实鸥宝贝对这些有足够强烈的热衷,完全可以去杀被害者。


下一个线索让他困惑,为什么鸥要c罗寄东西?

为什么要送指甲油,是c罗他喜欢涂。

酱板鸭。

探长开始脑补涂着指甲油吃酱板鸭慢性中毒……

……

这个熟悉的画面回到了都是漂亮惹的祸的案件的方言模式。

陆小凤:“这是之前都是漂亮惹的祸案件里,他们一起推理讲得玩笑话。”


花满楼:“对,很有意思!”


白小西做着一大堆的手势,鸥宝贝房间里有一大堆的c罗照片,她一定是对c罗到了痴狂的境界。

因爱成痴?!


她当晚跟死者争吵,为了c罗,为了皇马。

他们当天看了巴萨和皇马的比赛,甄是巴萨球迷,而他们是皇马球迷,他在诋毁。正因为这样鸥宝贝的杀人动机,可能是对c罗太深爱。


鸥宝贝此刻在撇清关系……

白小西“那就说明,你现在很神秘。真的,现在没有其他的线索指向你了。

但是我现在想说,密室杀人案,应该是在之前就已经策划好,他知道甄(射手)一定会来酒吧,我本人不知道,他会出现在酒吧。”


他现在的信息量只知道何老板与死者接触过,两点在酒吧有交流。何纠正一点是死者约的两点,就是因为要见面把事情问清楚。


鸥宝贝“这是因为是球赛,欧冠决赛,我们大家都会看的……”

白小西“可……那么多酒吧呢!”

何前辈“他的意思是,确定甄(射手)会在的,因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此次的密室杀人案,兴许策划了许久,听上去高端,但在何前辈的酒吧的洗手间有些屈才,也无需大量时间准备,或者说是激情杀人。喝酒矛盾化,促使杀人。他们有线之类的东西,可以来完成此次杀人。


陆小凤:“总而言之,围绕着密室,其次球队的矛盾化以酒的催使下,过激杀人。现在的关键点鸥以金靴的这个荣誉为结婚条件,很奇怪!”


楚留香看了一眼对面的陆小凤问“陆小凤,你认为这次的凶手是谁?”

只听到对面的人一阵叹息声,其实他现在不知道凶手是谁,有怀疑的人,但不可妄加推测,更何况现在证据并不充足。


胡铁花一脸不可置信:“太复杂了,这个密室杀人真的用线就能做到?怎么可能?!”


姬冰雁:“花蝴蝶,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楚留香:“花铁花,你想法太过简单,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敢想,就一定敢做!”

第五位,乔小罗在死者房间发现的日记本,里面有一些他的自述:


死者一直对白小西不满,自认为球技高超,可一直坐冷板凳,可能再一次训练中故意把他废掉,然后他做到了他们B队这个头把交椅。


现在白与死者之间有一个不可在踢球的仇摆在那,他打他或许是发泄,但他还有机会表现自己。白小西已经没机会了,会不会在酒精的催使下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白的回答,让撒探长瞬间笑场。

何前辈认为冲动杀人后,还是有足够的时间冷静,想到办法,中间的时间是够的。


李元芳:现在的仇恨引向,白小西的嫌疑越发的大了。大人你说白真的会杀了甄吗?


狄仁杰:“哈哈,元芳啊,虽然白小西的腿的原因无法像以前一样正常踢球,或许他知道是甄做的,找到充足证据,上告法律。即便杀了他,腿就能恢复到从前?希望白小西不要因此沮丧。”

他知道他们那很多伤残运动员,凭借自己的顽强不屈的毅力,继续比赛,多考验人的耐性。


狄春:“老爷,你这是相信白小西他没有作案?”


狄仁杰:“不能说完全相信,至少信七分,怀疑三分。一切还得看证据!”

最后一位,撒侦探。

其实他搜集到的跟他们差不多。


何前辈提到一个空酒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注意到?

异口同声“在足球场旁边!”

这个酒瓶,是白小西他自己的。他要去前边上厕所,就必定会去足球场,然后看到一颗球,就踢了下球,那个酒瓶就随便放在球场了。


撒探长“这样啊,赌球是一种利益上的关系,而鬼(队医)跟死者(甄射手)是情感上的纠纷。

球员的准新娘,她如果要是有动机,也会跟他绑定在一起,她不会为了喜欢哪个球队吵两句话,把人杀了的那种人,也许她的动机更深,我们没有找到线索。

球队之间的竞争又分一个主次:1.一个前途尽毁。”

这不算是横刀夺爱,顶多算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白玉堂:“正常人也会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就不管了!”


中原一点红:“不管怎样,还是要有足够的证据在进行推论。”

何前辈再次分析:每个人都有动机,动机不分深浅有可能是侦探说的——激情!

探长同意何前辈的说法,谁能找到密室杀人的直接证据……

他看到白小西用手挡住白环,可看都看到了,在挡就会越注意。白小西他也没有刻意去挡。


“来,给我科普一下,这个白绳是做什么的?”

“我这是本命年嘛!”

本命年?!集体笑趴!

“你系错了,孩子。难怪你的腿会被踢折!”

“你推论嘛,人家系红绳,我姓白,当然系白绳啦!”

……

现在最为的关键是密室,只要是破解密室杀人的手法,基本上这个案子就可以告破了。

展昭:“密室杀人是一定会破的,总觉得线一定是往空隙里带动插稍完成这次密室杀人。”


包青天:“还有一个就是线不一定往上,可能是会下带动!”


公孙策:“展护卫和老师说的不无道理,上面弄不了,可以往下面的缝隙去完成。”

现下是要完成基本的密室的作案手法。不过要是不是凶手破解,被怀疑的话……他们心头一阵感觉又会出事儿。



——

抱歉时隔几天才更新一章,大大实在是没有时间更啊😭,但是绝不弃坑。

小莲

春困

٩(๑^o^๑)۶ 家人们,文笔一般,轻捶!520了,要甜~


       近日,朝事纷杂,各部忙的焦头烂额,狄大人亦是留于宫中,协理皇帝处理政务。

       临近申时,或是处理政务疲累或是气温正暖,武帝有些昏昏欲睡,手撑着头原只想闭目养神片刻,却不想真正睡过去了。狄大人阅完一本奏折正打算询问皇帝的意思,不想抬起头瞧见得竟是皇帝睡着的模样。狄大人先是怔了一下,而后轻轻合上奏折,缓缓地站起身来,默默行至殿门处,随手招来随侍,那侍从上前听......

٩(๑^o^๑)۶ 家人们,文笔一般,轻捶!520了,要甜~


       近日,朝事纷杂,各部忙的焦头烂额,狄大人亦是留于宫中,协理皇帝处理政务。

       临近申时,或是处理政务疲累或是气温正暖,武帝有些昏昏欲睡,手撑着头原只想闭目养神片刻,却不想真正睡过去了。狄大人阅完一本奏折正打算询问皇帝的意思,不想抬起头瞧见得竟是皇帝睡着的模样。狄大人先是怔了一下,而后轻轻合上奏折,缓缓地站起身来,默默行至殿门处,随手招来随侍,那侍从上前听了狄阁老的吩咐,偷眼快速瞥了一眼内殿,又蹑手蹑脚的退了下去。少时便取来一件披衣交于狄阁老,狄大人伸手接过,轻轻挥退了侍人。静静地回转殿内,行之皇帝跟前,慢慢展开了披衣将其缓缓盖在她的身上。静静注视了片刻,瞧着并未应此惊醒皇帝,狄大人轻呼出一口气,又默默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来静静地翻看起了奏折。

       此时,坐在上首的人,头仍是低垂着枕着手,双眸却是缓缓地睁开嘴角亦是微微翘起,那捶放在另一侧的手轻轻地捏住了披衣的一角,纤细的手指触在柔软的绸缎上来来回回地滑动着抚摸着,而后又缓缓阖上眼,盛情难却,便再懒上片刻吧!

大柠子酱

芥子(21)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520啦!

我爱你们!!!

也爱他们!!!

(燕芳依然是私心tag呜呜,抱歉抱歉)

182

潘越看着扑棱棱飞过去的小云道:

“可是,真的很像蛾子,还是飞得慢的那种。”

“得了吧。”齐虎笑笑,“咱们还不如人家呢,人家至少会,咱们可不会轻功啊。”

“这种程度的会还不如不会吧,很难不注意到。”潘越撇撇嘴,“他们是不是太小看我们府上了?”

“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咱们见的顶尖高手太多了?”我忍不住开口。

“嘶……似乎有道理。”潘越点点头,“将军那种级别的武功,已经不是正常人能想象到的级别了吧。”

“是呢。”我叹道,“咱们府上就有两个顶尖高手了。呃...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520啦!

我爱你们!!!

也爱他们!!!

(燕芳依然是私心tag呜呜,抱歉抱歉)

182

潘越看着扑棱棱飞过去的小云道:

“可是,真的很像蛾子,还是飞得慢的那种。”

“得了吧。”齐虎笑笑,“咱们还不如人家呢,人家至少会,咱们可不会轻功啊。”

“这种程度的会还不如不会吧,很难不注意到。”潘越撇撇嘴,“他们是不是太小看我们府上了?”

“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咱们见的顶尖高手太多了?”我忍不住开口。

“嘶……似乎有道理。”潘越点点头,“将军那种级别的武功,已经不是正常人能想象到的级别了吧。”

“是呢。”我叹道,“咱们府上就有两个顶尖高手了。呃,甚至包括大人也是。就像那些年许多不自量力的人,总是以为脑子能好过大人——”

“包括现在。”李朗看着小云飞过的地方补了一句。

是的,包括现在。


183

将军告诉我们,今晚可能会有夜闯狄府人来找锦娘,让我们不要打草惊蛇。等她离开后就出发去把他们一网打尽。

“是血洗侯府的人吗?”我问将军。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的。”将军点点头。

“嗯?那不是黄国公的后人干的吗?”我疑惑地问,“需要我们出动这么多人……?”

“或许不是呢?”狄大人对我笑笑,“如果不是的话,张环,你又要怎么去评价这件事呢?”

“……”

就算不是的话——薛青麟那样穷凶极恶为非作歹的人,死了也是便宜他了。要找他寻仇的人大概也多了去,或许确实不是黄国公的后人……

只不过似乎,我心里在隐隐地希望会是那些人。

我在希望他们真的还存在,我在希望在真相揭露的那一刻,我能欣慰地对那些人笑笑,而不是陷入沉默。

“张环,”狄大人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我记得我过去说过——永远不要因为感情而失去了理智。无论如何,我们都只是旁观者,是寻找和揭开真相的那双手。过去的事于我们而言,无论再怎样怜惜,终归只是故事了。”

我怔怔地看着狄大人,他向我投以一贯的笑容。

“你呀,”老者拍拍我的肩,“陷入和元芳一样的想法中去咯。”

“您找到真相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

“没有。”

“那您为什么……”

“我只是在谈一个客观的事实而已。”他带着笑意看着我。

而后,又微微叹了口气。

“只是希望,在真相到来之时,我们不需要让理智去强压感情。毕竟所谓的真相啊,永远都是带着遗憾、携着执念、刻在谁人记忆里无法忘怀的,悠悠往事啊。”


184

“我说,还在聊天呢?”狄春过来道,“再过一会儿就准备走了喂,东西都带好了吗。”

“急什么,再等等小云吧。”我看着刚驾着轻功又扑棱棱飞走的小云,“她还要再去下一个地方呢。况且咱也要等她走远些再动身。不然看起来也太可疑了。”

“我饿了——”潘越在我身边叽叽歪歪,“咱们今晚忙这么多事,晚饭都没来及吃。啊啊,饿死了,我想吃肉了,哪怕是小姐炖的肉也行!”

“你哪来那么多事。”自知他只是嘴上闲不住的乱说话,我白了他一眼——虽然我也很饿就是了。

“小姐的炖肉可不兴吃啊。”齐虎摇头,“没有将军的胆子就不要尝了。”

“可我听说将军怕鬼诶。”潘越接住话头,“咱们将军的胆子真的是在诡异的地方奇妙的胆小……”

“你哪听来的这东西?”我哭笑不得。潘越这胆子也是越发的大了,要不然怎么会连将军怕鬼这样的胡话也敢乱说,看来还是没吃够训……

“噗。”狄春突然笑出声,“也是哦,你们来的晚——”

“难道说真的有过这样的事吗?”我大吃一惊。

“呃……其实……是有的。”

“……”

“这是可以说的吗?”

“哦,可以,只要你们不说出来就好了。”狄春盯着我们,“要是敢说出去是我说的话——你们下个月就甭想吃什么桂花糕烧鸡炊饼板鸭糖葫芦烤鱼——”

“啊啊啊够了!!我好饿!!”

“我们又不傻自然不会乱说的啦。”

“潘越就是个傻的。”

“说到底潘越你是从哪知道的——”


185

“知道你们忙起来顾不得吃饭。”玉昭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笑盈盈地走过来打断了我们,“想着送你们些吃的——结果一过来我就听到你们又在编排小姐和将军?”

“昭妹最好啦。”李朗跳起来。

“我们那哪叫编排呢,那是事实嘛。”潘越煞有介事。

“喏,早些时候备的炊饼,赶紧吃了好上路。”玉昭把食盒塞给我们。

“啧,这话怎么听起来奇奇怪怪……”

“不吃拉倒。”

“吃吃吃。”


185

“慢着点吃,小心噎着。”玉昭看着我们道。

“马上就出发了,还不快着点吃?”齐虎满嘴炊饼含糊不清地说到。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锦娘今天有些反常?”玉昭抱臂靠在一旁。

“唔?”我咬着半个炊饼,眨眨眼。

“我是说自她和林县令见过面以后,她就……唉,算了,反正你们也总不在家,对她也不上心。”

“是很反常。”狄春意想不到地接了话头,“感觉她像是一下子放松了,又像是一下子丢了魂似的。总之,不那么紧张兮兮了。是蛮反常的。”

“对啊对啊!”玉昭狠狠地点头,“她今天还问小姐,死了的地方会不会更美好……这小姑娘,一天到晚的在想什么啊。”

“话说,你怎么对锦娘的事这么清楚啊?”玉昭话锋一转。

“啊?我是大管家咯,咱们府里谁的情绪能逃过我的——”

“嗝,说实话!”潘越咽下最后一口炊饼,拍拍狄春的肩。

“好吧,是今天下午在后院看见了那小姑娘在发呆,一看就和平常的状态不一样的样子,一边笑一边哭,所以就知道咯。”

“你也不去安慰一下人家小姑娘?你行不行啊狄春?”

“要怎么安慰嘛……她哭成那个样子……话说你们真的是在想些没什么必要的东西吧喂!”

“哪有哪有。”潘越笑着摆摆手。

绝对就有好吧!潘越你眼里明明闪着八卦的光!


186

“不早了。”狄春道,“你们真的该走了。”

“好嘞知道啦。”我们拿上武器,李朗离开准备叫上弟兄们出门。

“啊,张环!”狄福跑过来,“——哦,你们准备走了?我就是要通知你们这个——对了狄春,”看见我们准备走了,他也不再和我们聊天,转头向狄春说话,“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吧?咱们家像是进了贼一样。今天又出事了,小姐在紫阳客栈让小二哥送的鱼被人吃了大半条,我说,你真的不查一查吗——”

“狄春!”刚走远准备回房的玉昭又走了回来,“你怎么没吃炊饼啊?我可是给你备着一份的。”

“……我不饿……”

“诶?你吃过饭了?”

“嗯。”

“你吃什么了?”

“……鱼。”


187

“所以你们又背着我一起吃炊饼?!”狄福大叫。

……狄福你关注点不对吧喂!

刘居易
“然后小梅说:我明白了,你就是...

“然后小梅说:我明白了,你就是李元芳,对吗?”

“然后小梅说:我明白了,你就是李元芳,对吗?”

斯里厄平面镜

【神探狄仁杰】有朋自远方来

雨已经停了,山林间传来此起彼伏的清脆鸟鸣。屋顶的茅草被暴雨冲刷得很干净,几只鸟儿落在上面,发现站不住脚,又扑棱棱地飞走了。

于是,虺文忠回来时,就算是想假装看不到屋顶上停着的唯一一只灰扑扑的鸽子,也不大容易做到。

他认出这是蛇灵的信鸽,信鸽也认出他是蛇灵的杀手。它飞到虺文忠手里的蓑衣上,抖抖羽毛,例行公事地抬起绑着信筒的右爪。


“有人吗——山上有人家吗——?”

“锦娘,别喊了,我们自己想办法把车推出来吧。”

“可是爹,您也看见了,岗上明明有间茅屋啊?”

“哎!你知道这深山中住的是什么人?河中有水匪,山中就没有山匪么?”

一想到可能会有山匪,锦娘连忙从一个大包裹后面......

雨已经停了,山林间传来此起彼伏的清脆鸟鸣。屋顶的茅草被暴雨冲刷得很干净,几只鸟儿落在上面,发现站不住脚,又扑棱棱地飞走了。

于是,虺文忠回来时,就算是想假装看不到屋顶上停着的唯一一只灰扑扑的鸽子,也不大容易做到。

他认出这是蛇灵的信鸽,信鸽也认出他是蛇灵的杀手。它飞到虺文忠手里的蓑衣上,抖抖羽毛,例行公事地抬起绑着信筒的右爪。

 

“有人吗——山上有人家吗——?”

“锦娘,别喊了,我们自己想办法把车推出来吧。”

“可是爹,您也看见了,岗上明明有间茅屋啊?”

“哎!你知道这深山中住的是什么人?河中有水匪,山中就没有山匪么?”

一想到可能会有山匪,锦娘连忙从一个大包裹后面抬起头,却突然看见一个逆光的人影杵在前方小路的拐弯处,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人影想必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看起来有些进退不得。不过他最终还是上前几步,谨慎地站在离马车一丈远的地方。原来是一个隐士打扮的年轻人,衣角和靴子都是潮的,手中捧着一顶滴水的旧斗笠。

这么年轻就厌俗避世的人不多见,父亲的手搭在了装有铁锤的箱子上。不过锦娘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说真的,这次事成之后,她也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个人待着。

“在下……李文,不是山匪,就住在这山上。”这个年轻的隐士说。

 

有人帮忙,把马车从泥坑里推出来就容易多了。可是还要装填行李,加固车辕,安抚受惊的马匹,到底耽搁了一个多时辰。

日头渐渐向西,斜阳穿过层层枝叶,在地上留下跳跃的光斑。岗上茅屋的方向飘来烤松鸡的香味,锦娘尽力忽略它,对自己说这可能也是山匪的陷阱。

“两位,若是不嫌弃,不如去住处用顿便饭?”

他们同意了。只是一顿饭,又不留宿,更何况还是和主人家一起吃,想来不至于牵扯到什么谋财害命的勾当。

一行人就默默地行走在山中,心照不宣地不打听对方来历。天色越来越晚,东方的天空呈现出越来越深的靛蓝色,西边则是浅浅的落霞余晖。夜幕笼罩下,山中的一切都成为轮廓分明的黑色剪影,连岗上的小茅屋也不例外。这茅屋看着挺近,绕上去却花了足足半个时辰,让人不禁疑惑茅屋的主人是如何在短短一炷香时间内赶到的——也许他当时恰好在附近吧。

车刚停到院子里,马儿就啃起了墙头的野草,被锦娘喝住了。进门才发现,他们似乎赶上了主人家的大日子,灶间除了一只烤松鸡,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野味山蔬。地上搁着两只刚挖出来的酒坛,坛壁上的泥都是湿的。

拍开酒坛的封泥,整间屋子香气四溢,显然是多年的好酒。父亲连连称赞,却说这种酒对寻常人而言,酒性过烈,不能直接入口,如果要喝,须用新酒来兑才行。李文听后愣了一下,随后连忙道歉,称自己久居山中,忘了外面的宴席规矩,如今家中没有新酒,只能汲些山泉,请客人不要见怪。

这实在没什么可见怪的,王公贵族盛大的排场,故黄国公府上讲究的宴会,锦娘也只是听父亲偶尔提起。眼前这一桌酒菜,可比行路干粮好太多了。

 

山泉取来时,水罐里漂着数十枚果子,酸涩异常,但很适合解腻。锦娘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一问才知这叫竹节果,就是门口的竹节子上结出的,就算是熟透了,也还是一样的酸。鸟雀从不碰它,好这口的人也很少。但是可以入药,内服外敷都行。

屋外的山中猿啼不止,夹着几声远远的狼嚎。屋内虽然点着几盏油灯,也只够照亮小小的一间屋室。原本说好只是吃顿便饭,他们也不是没在夜间赶过路;可不过寥寥数言,几杯酒下肚,大家反而莫名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很快就没人记得互相提防对方谋财害命了,父亲与这位隐士便继续喝酒。两人素昧平生,就算投契,彼此也没什么话好说,只能一杯接一碗地喝了又倒,倒了又喝。两坛烈酒兑了山泉,足足有三坛之多,他们竟然都是一副不喝完誓不罢休的架势,也不知是在和酒过不去,还是在和自己过不去。锦娘就着自己的一小杯酒吃了半只烤松鸡和十几枚果子,见父亲和主人家都顾不上自己,便打算再去摘些竹节果回来。

没料到,低处的果实都被口渴的马儿吃光了,高处的她又够不着。院中有一截老树桩,可她上次抡起树桩打果子,虽然收获颇丰,却把一棵枇杷树打得元气大伤。别人好心相助,实在不能这样恩将仇报。

她犹豫着要不要干脆上树,最终决定小家碧玉的幌子到了平南候府再摆不迟。正在卷袖子,就听见咻的一声,有个东西破空而过,穿过竹节子的树冠,力道不减,落入远处茂密的树林中,惊起了几巢飞鸟。而竹节子的树冠在这轻轻松松的一击之下震颤不休,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的果子。

锦娘下意识地喝住再次凑过来的马儿,举起那截老树桩,四下张望,什么也没发现。

等她捡了满满一兜的竹节果回去,屋内的灯光已经很暗了。借着窗外高高升起的月亮,她注意到桌上少了一只小碟子。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出发了,毕竟从九岭山到五平县小蒲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离开前主人家再三推辞,既不收钱也不收礼,只在他们提到以后有缘定当再访时没有吭声。

这也不错,锦娘想,尽管手刃仇人是平生一大快事,但是想到报仇雪恨之后还有别的盼头,总归是让人高兴的。

她还带走了剩下半兜竹节果,竹节果酸得连饮饱水的马儿都不想和她抢,父亲和李文都诧异她怎么会喜欢这个。

 

目送父女二人消失在山岗下的小路尽头后,虺文忠回到屋内,打开窗下的矮柜,一只信鸽立刻扑扇着翅膀飞到桌上,发出极度不满的咕咕声,又一次抬起绑着信筒的右爪。

展开纸卷,是总坛的消息,命他即刻返回大杨山蛇穴,不得延误。

虺文忠没什么话要对总坛说,于是放走信鸽,就着一小截灯芯把纸卷点了,倒尽坛底的残酒,想了想,没喝,端着碗走到院子正中,辨认出江州和幽州的大致位置,向两个方向各敬了半碗酒。

而外面初升的太阳已经很刺眼了。

 

两年后,林永忠得狄仁杰举荐,右迁江州长史。就任途中路经九岭山下,想起那位萍水相逢的隐士朋友,于是登山拜访。这次他特地买来几坛好酒。不想,院门口的竹节果落了一地,此处已经人去屋空多时了。

 

 

 

 


Aflodit

我累了,真的累了

请问有没有人能告诉我,究竟怎么样能把车发上来😭

请问有没有人能告诉我,究竟怎么样能把车发上来😭

白菜子

送给大家的5.20礼物!

【【神探狄仁杰丨燕芳】5.20贺礼丨撒娇是察觉到了被偏爱的可能-哔哩哔哩】 https://b23.tv/FXIxKtO

顺便晒一下今天去雪王给小情侣领的证哈哈哈哈哈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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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晒一下今天去雪王给小情侣领的证哈哈哈哈哈


阿阿阿关_

“笨蛋!” “闭嘴!”

520快乐呀小情侣~

“笨蛋!” “闭嘴!”

520快乐呀小情侣~

更深露重
关于我十年前就叔控却错过曾叔叔...

关于我十年前就叔控却错过曾叔叔这件事

喂喂狼时期真清俊啊,第三部黑得可以演包公了(划掉)果然在凉州太阳晒多了吗

半夜为阿泰上头(靠输入法打出“阿泰”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好黑”)

明明都血色江州了,弹幕还是在各种迫害曾泰,仿佛他从未离开(开开:看看我好吗?看看我家永忠也行)

关于我十年前就叔控却错过曾叔叔这件事

喂喂狼时期真清俊啊,第三部黑得可以演包公了(划掉)果然在凉州太阳晒多了吗

半夜为阿泰上头(靠输入法打出“阿泰”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好黑”)

明明都血色江州了,弹幕还是在各种迫害曾泰,仿佛他从未离开(开开:看看我好吗?看看我家永忠也行)

塞塞宇宙第一可爱
《关于燕芳穿越到现代开摩托车这...

《关于燕芳穿越到现代开摩托车这件事》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懂我的意思!!就是那个梗图啊!!(比划比划)别人家有的燕芳也要有!(比划)一边写数学作业一边画的!比较粗糙大家忍忍(?)而且我没开过摩托车也没仔细观察过!摩托车就糊弄一下画了!


(怕撞到某游戏的元芳就不打元芳tag了)


如果你看得不爽!

不要骂我!

骂我就是你对!但是我不改!

《关于燕芳穿越到现代开摩托车这件事》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懂我的意思!!就是那个梗图啊!!(比划比划)别人家有的燕芳也要有!(比划)一边写数学作业一边画的!比较粗糙大家忍忍(?)而且我没开过摩托车也没仔细观察过!摩托车就糊弄一下画了!


(怕撞到某游戏的元芳就不打元芳tag了)


如果你看得不爽!

不要骂我!

骂我就是你对!但是我不改!

绫濑明日香

脑洞:想看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元芳

一个反差萌的感觉,在大人面前是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在家里就是被所有人宠着顺着的小少爷,是因为家里人还把他当小孩子看待,他才离家入伍的

然后他的家里人都对他有点滤镜,“我们小少爷身体不是很好”,“小少爷不能爬高呀,小心摔着”,“小少爷多穿点呀,别染了风寒”“小少爷出门要坐车的,别累着”“小少爷见不得血腥,离远点杀”

小少爷这样小少爷那样,元芳:我二十三了,不是三岁

元芳平时从不提起他的家人或者家乡,他又把大人当成父亲一样敬爱,所以包括大人狄春曾兄他们,都先入为主了一个“他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印象,后来才发现,原来他有家啊……

想看他有一个仆人,算是半个保镖吧,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开...

一个反差萌的感觉,在大人面前是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在家里就是被所有人宠着顺着的小少爷,是因为家里人还把他当小孩子看待,他才离家入伍的

然后他的家里人都对他有点滤镜,“我们小少爷身体不是很好”,“小少爷不能爬高呀,小心摔着”,“小少爷多穿点呀,别染了风寒”“小少爷出门要坐车的,别累着”“小少爷见不得血腥,离远点杀”

小少爷这样小少爷那样,元芳:我二十三了,不是三岁

元芳平时从不提起他的家人或者家乡,他又把大人当成父亲一样敬爱,所以包括大人狄春曾兄他们,都先入为主了一个“他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印象,后来才发现,原来他有家啊……

想看他有一个仆人,算是半个保镖吧,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保护他,一米九200多斤,满脸横肉的粗犷壮汉,元芳每次和他一起都被衬托的像个小白脸,再加上他叫他“小少爷”,更加坐实了这一猜测

他们和别人合作,比如打击山贼什么的,其他人说“你们家少爷这小白脸儿……”然后被元芳的仆人怒目而视,吓得赶紧改口“不是,这文质彬彬的,能行吗,别受了伤”

元芳(气)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文质彬彬

元芳和大人吃阳春面那段,他说“这碗面对于卑职来说,并不可口”,所以脑补他对吃的是很精细的,家里会请好几个厨子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出门在外肯定没得选,火烤馒头能填饱肚子就行,但是回了家,他又会变回那个对食物要求很高的小少爷了

想看小少爷元芳和大人的会面,我设想的场景是这样的:他休假回老家,有一天出门去玩,在坐马车回家的路上,本来就很累,车里铺着软垫,怀里又抱着暖炉,昏昏欲睡的,正好碰上被山贼抢劫的微服的大人一行人,他的仆人上前出手帮张环他们制住了山贼,元芳没管接着睡觉,反正只是几个小毛贼,直到听到大人和他的仆人寒暄“在下并州怀英”,吓得一下子就醒了过来,掀开帘子,“大人?”




想好明天

神狄1里怕鬼芳芳颜值很在线啊,眉毛画得好看;

神狄2里还被发疯的锦娘吓到,第一反应就是扭头看大人,大人没理他,扶锦娘坐下后又迅速躲到大人身后,xs;

神狄3里还在继续……虽然已经进步到可以强装镇定,但仍然被吓得一脑门子冷汗;

神狄1里怕鬼芳芳颜值很在线啊,眉毛画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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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狄3里还在继续……虽然已经进步到可以强装镇定,但仍然被吓得一脑门子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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