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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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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间心上

第十二章 琐尾流离(一)

      过芙二人相伴而至院内,却见郭靖沉着面色,立于院中。

    “大姐,你可算回来了。”郭破虏小声上前道。

    “爹爹怎么了?”郭芙道。

      郭破虏挠了挠头,只道:“我也不清楚,只是爹从吕大人那回来,便一直站在院子里了。”

      郭芙心下犯起了嘀咕,又道:“那娘呢?”...


      过芙二人相伴而至院内,却见郭靖沉着面色,立于院中。

    “大姐,你可算回来了。”郭破虏小声上前道。

    “爹爹怎么了?”郭芙道。

      郭破虏挠了挠头,只道:“我也不清楚,只是爹从吕大人那回来,便一直站在院子里了。”

      郭芙心下犯起了嘀咕,又道:“那娘呢?”

    “娘代你去处理丐帮的事了。娘还让我告诉你,大武哥消沉的很,让你回来以后有空便去劝劝他。”郭破虏道。

      杨过听得郭破虏所言,忙斜眼看了看郭芙表情,只见她面色含忧,弯眉轻蹙,似是在为大武担心。心中不免恨恨道:逢着别人之事,她便事事上心,却未曾担心过我,这是又要去做解语花么!

      郭芙与武家兄弟乃是同门,多年来,又因着耶律齐耶律燕兄妹二人,两家便更是交好。与其说郭芙担心武敦儒,倒不如说她更担心着武家的孩子。

    “好,我一会便去。只是爹爹一直站在这,也未同你讲话吗?”郭芙道。

      郭破虏默默摇了摇头,又忽的想到了什么,便道:“不过爹爹好似问过我,杨大哥在哪。”

      杨过郭芙对视一眼,郭芙轻轻用手肘捅着杨过后背,微微翘着脸蛋,美目使出一个眼色来。

      杨过自是心领神会,走上前冲郭靖道了声“郭伯伯”。

      郭靖听得声音,回过神来,笑道:“过儿,破虏说你去城中逛逛,怎的去了这么久?”

      郭芙心下一紧:杨过这人仗着爹爹疼他,不会要把今天的事倒出来给爹爹知了吧?不过他方才可是向我保证过的。

    “我巧遇芙妹,便让她带着我多逛了会。”杨过道。

      郭靖微点了点头,看向一旁乖巧站着的郭芙,心中泛起丝丝欣慰:从前这二人互斗相争,如今倒是相处的极好。

    “郭伯伯,你怎的独自在这院中,可是为着什么发愁?”杨过道。

      郭靖长叹口气,看着眼前二人,道:“眼下襄阳虽暂得安宁,但是忽必烈已然登位,我只怕过不了多久,他便会要南下攻取襄阳。”

      杨过忖度片刻,只道:“前有窝阔台和蒙哥失利之鉴,忽必烈必会总结一番得失。只怕襄阳、樊城都会成其目标,襄阳若破,江南门户便是被打开了,鞑子若是再沿汉水入长江口,临安城破也将在旦夕之间。”

      郭靖点了点头,“今天吕大人找我论着此事,分析也如你一般。断襄樊则大宋危矣!守襄阳,着实是一个轻心不得的重任!”

      杨过望着郭靖,他虽已生出华发,面布皱纹,可因有着胸怀天下的浩荡心胸,自然生出一股子凛然正气来!再想想华山论剑后的自己,只打算着去古墓避世。一时间心里虚得很,忙收起落在郭靖身上的眼神,心中暗暗庆幸自己遇上了芙妹,因着她自己又留在了襄阳。

    “郭伯伯,你放心。我如今既留在襄阳,便必会为守城尽份绵薄之力!”杨过道。

      郭靖大笑,大手落在杨过肩头,“这我自然是信!过儿,我心里其实一直把你当作亲儿,与破虏并无分别的!”

      杨过心中感念郭靖恩情,听其所言,更是感慨万千,心里悔着自己当年不分是非,还欲找郭靖黄蓉报那杀父之仇。

    “过儿!”郭靖双目炯炯带光,打量着眼前的杨过,道:“当初我给你取这单名一个过字,是想让你知过必改,不要向你爹那般。谁料想,你半生都在代父受过!说到底,这也都怪郭伯伯没有顾你周全!既然如今你留于襄阳,待在郭伯伯身边,我便认你做个义子如何!”

      杨过大惊,一时间脑子里炸出许多想法来,可头等想法便是为着郭芙,只心道:我若成了郭伯伯的义子,与芙妹岂不更是没了可能?若真如此,我是万万受不住的...

      遂当下便回绝道:“郭伯伯,你对过儿好我岂会不知,在我心里您也是我至亲之人,只是这义子我却做不得!”

      郭靖不想竟被拒绝的如此干脆,便道:“过儿你这...可是对我和你郭伯母有什么怨言?”

    “不!过儿焉能有此意!”杨过急着找出个理由来,便想起郭芙今日见了耶律齐,现下又欲去开解那武敦儒...索性心下一横,咬了咬薄唇,只开口道:“我想娶芙妹!所以这个义子我却是万万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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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事情太多了,思考文章的灵感也少了些,所以更新会慢一点,容我斟酌斟酌。感谢看文的各位!

 


眉间心上

第十章 百身莫赎

      杨过独屹院中,脑子里尽想着郭芙方才的一言一行,又想起许多年前,也是在这个院子里,自己看着千方百计讨好郭芙的大小武,心中暗暗揣测了千百遍她的心意:她难道真的中意武家兄弟?若是如此,大武和小武不知道她会选哪一个?姑姑同为女子,或许能通晓芙妹心思,倒不如我问问姑姑她若是芙妹,会选哪个...

      时移世易,人事早已不同。大小武见了耶律燕完颜萍二女,便开始见异思迁。本以为耶律齐是芙妹的良配,他却突的归蒙,最后待在芙妹身边的竟是我了.........


      杨过独屹院中,脑子里尽想着郭芙方才的一言一行,又想起许多年前,也是在这个院子里,自己看着千方百计讨好郭芙的大小武,心中暗暗揣测了千百遍她的心意:她难道真的中意武家兄弟?若是如此,大武和小武不知道她会选哪一个?姑姑同为女子,或许能通晓芙妹心思,倒不如我问问姑姑她若是芙妹,会选哪个...

      时移世易,人事早已不同。大小武见了耶律燕完颜萍二女,便开始见异思迁。本以为耶律齐是芙妹的良配,他却突的归蒙,最后待在芙妹身边的竟是我了......

      杨过想着想着,转身回头见郭芙房中灯火未灭,心中也似被火点燃了一般,突的想到:方才芙妹言语提及姑姑,难道她同我担心她念着耶律齐一样,也怕我念着姑姑?

      杨过心中阵阵窃喜,恨不得在院中翻几个跟头来舒舒胸口的快意!几日赶路护着郭芙都没有睡好,今夜却是一通好眠!

      晨起,杨过便净面整发,站在院中,左等右等,却也不见郭芙迈出房门。

      直到郭破虏来叫杨过用饭,杨过才逮住机会问话:“破虏,你大姐呢?”

    “杨大哥,你怎的只会问我大姐?”郭破虏是直肠汉子,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只当这话并无不妥。

      杨过乍被问住,面色一转,不知如何作答。

      郭破虏挠挠头,缓缓开口道:“早上就没见大姐过来用饭,她不在房里吗?”

      杨过一听,两步上前,敲着郭芙房门。房中无人应声,杨过推门直入,却见房中被褥整整齐齐,只不见郭芙踪影。

      郭破虏倚在门边,笑看杨过眉头紧皱,一副紧张万分的模样,道:“杨大哥,你不必担心我大姐。她日日起早,不是去城门楼,便是去办其他事了。只要那小红马还在家中,她便没有走远!”

      杨过又紧张道:“那小红马可在家中?”

    “许是在吧!杨大哥,我爹叫我来请你去用饭,快走罢!”郭破虏边说边将杨过往外请着,“我大姐要知道你我二人进了她的房中,定会大骂我一通的!”

      杨过眼神瞥向房中圆桌,左手紧紧抓住圆桌边角,面露苦色,嘴里传出一声轻嘶。

      郭破虏忙道,“杨大哥,你可还好?”

    “无碍无碍!”杨过俯身顺势将桌上摸起的东西揣入怀中,反手便推开郭破虏,阔步离开,只道:“帮我告诉郭伯伯,我去城中逛逛!”

      杨过出门便摸出刚刚揣在怀中的折叠信函,他自知这是郭芙的东西,但她事事对自己缄口不提,自己却偏是要亲自探个究竟,看看这郭大小姐究竟与何人暗通书信!

      杨过单手急着打开信函,只一眼称谓便教他心口大震,双脚有如灌铅,再也挪不动半步。

      信中且道“吾爱芙妹:月白风清,追忆往昔。夫妻多年,汝必知吾心意。先父冤屈,诉之无门,经年累月,仍为心头大事。今忽必烈通书于吾,欲替父洗冤,且保族人无虞。吾身为耶律族人,为实责无旁贷,务必担此重任,故而吾必归蒙。相携多年,情意无绝,然今日留书,吾已晓定局无可挽回,自不敢奢求谅解,惟望汝珍重自身。匪石匪席,万语千言,绝非一书所能尽。八月十五,中秋月圆,城外坠马丘,静候汝至,未见汝面,吾必日日等于此。耶律齐书。”

      信函在杨过手中变皱变碎,他双足发力,奔出数里,一路询问,朝那坠马丘赶去。

      坠马丘,大树旁,郭芙与耶律齐相对而视。

      郭芙冷然道:“你说罢了?”

      郭芙一向灿若朝霞,耶律齐从未觉得她也会这般冷漠,满怀期待她能明白自己,此刻心却登时凉了大半截,只开口道:“芙妹,我这般亲自前来同你解释,就是盼你能明白我的为难!咱俩夫妻情分我绝无斩断之意,相知多年,你若还念着往日情分,即刻我便可带着你走!”

      郭芙看着眼前人,真难相信这竟是与自己同榻多年的枕边人,缓缓开口道:“你能说出这番话,你我便称不得相知了,我郭芙绝不是那等抛家弃国的人!你我之间也已无情分可言!”

      耶律齐见郭芙转身欲走,忙伸手想拉她手臂。

      只听得飕飕两声渐传入耳,耶律齐后倾一闪,躲开二子,石子落地,旁边大树霎时脱了几层树皮,露出内里的黄木来。

      杨过纵身跃出,左臂一带,将郭芙卷入怀中,又翩然落下。

      耶律齐怒视杨过,见不得他将手碰着郭芙半分,“杨兄弟,你这是做甚么!”

      杨过垂眼看着怀中那人,小嘴微张,双目流动,紧盯着自己,似是还没缓过神来,只单手小心将她护在身后。

    “我当是何人约我芙妹见面,竟是你。”杨过面露不屑,左手出二指指着耶律齐,怒道:“你如何还敢在襄阳城出现!”

      耶律齐道:“我来是为着芙妹,我夫妻之事,与你何干!”

      杨过冷笑:“若只你的事,求着我我也未必会管。但若是芙妹的事,我就偏要管上一管!你如今夹尾做人,真名都不敢用,还有何颜面妄想带走芙妹!”

      耶律齐听得杨过所言,声势顿时矮了一截。原来耶律齐虽已归蒙,但碍于曾经帮主身份,只得化用其兄耶律铸之名,留用于忽必烈身边。

    “如今情势,就算拿一百个我,也无法把你换回来了...”耶律齐双目只落在郭芙身上,见她偎在杨过身后,半句话也不想与自己讲,只觉心中悲痛难当。

    “芙妹与你已不是夫妻...”杨过眼神一闪,瞟向侧后的安安静静的郭芙,愈加大胆起来,大声道:“我郭伯伯已将她许给了我!”

      郭芙耶律齐均是大骇,尤其郭芙,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抬眼看着杨过,盼能从他神色辨出个真假。

      耶律齐强装镇定,道:“你与小龙女之间情真意切,外人无不看在眼中,芙妹如何能许给你?”

      杨过只道:“姑姑仙逝,我心念芙妹,赶往襄阳。郭伯伯明了我心意,又盼郭杨两家再续三代之缘,自是同意将芙妹许给我。试想若不是为了芙妹,我又怎会长住于襄阳!”

      杨过言之凿凿,面色严肃,耶律齐听其所言,也是半信半疑。

      郭芙虽娇憨了些,但她想起当年杨过与大小武兄弟之间的事,便心道:杨过惯会骗人,又在这里故伎重演!可是我爹爹的心意却是被他说中了的,万一...我爹爹真的又要将我许给杨过,我当如何?

      耶律齐见郭芙默不作声,心中暗自伤怀:且不论杨过所言是否有虚,芙妹这不欲与他争辩的态度就令人费解,难道芙妹真被许给了他?

    “郭伯伯郭伯母放你离开襄阳,我今日也不欲与你为难,你快走罢!”杨过道。

      耶律齐自昨日起就在城外等着郭芙,一直惴惴不安,怕被人认出,此刻心绪大乱,更是不想多逗留于此,便戴上面具,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耶律齐一走,杨过急拥郭芙入怀,好似小心保护着怕丢的宝贝一般。

      郭芙欲推开杨过,却是怎的也推不动他,只好开口骂道:“你这混蛋!你若再动我,我便挑断你的手筋!”

    “别动了,你是又要同我比力气吗?”杨过再也不为郭芙的气话而恼,只安静听她冲自己发火。

      郭芙天未亮便悄悄出门,听耶律齐言语了半天,又听杨过与耶律齐斗了半天,现下已是身心俱疲,挣扎几下便没了力气,只觉浑身都软绵绵的。

      软玉温香,杨过得意万分,却又觉得一切如梦般不真切。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郭芙道。

      杨过轻笑道:“你把他的信放在桌上,不就是盼着我来寻你吗?”

    “呸!”郭芙怒瞪杨过:“你这人好不要脸,偷进人房间不说,竟还偷看人信件!我把那放在桌上,是怕我万一有甚么不测,好让我娘知道去哪寻我!”

    “是了,是了。”杨过顺着郭芙的话,“郭大小姐神机妙算,退路都为自己想好了,哪里需要我杨过前来多事!”

      郭芙小嘴传出一声轻哼,又挣了两下,杨过怕自己挨得她不舒服,这才缓缓将其松开。

      杨过看着眼前这人,又想着刚才耶律齐说要带她走的一番话,心下一沉,正色道:“你为何要来见耶律齐?”

      郭芙轻叹:“你不是看过那信?他说了非要见到我,否则便不肯离开。我娘早已昭告丐帮上下说他亡故,他在襄阳,若被人看到,局面当如何收拾!”

      杨过心道:芙妹说的极是了,她顾全大局才与耶律齐见面,我又何必如此介怀,倒显得小气。

    “杨过...”郭芙轻声细语,话在嘴边却不知如何能脱出口来。

      杨过笑吟吟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是不是想知道,我说郭伯伯把你许给我的事是不是真的?”

      郭芙嘴巴微张,心道:怪不得我娘一直说这杨过聪明伶俐,他当真能知晓别人心思!

      杨过凑近,轻声道:“你希望此事是真是假?”

      郭芙不想自己反被杨过问住,便急道:“我自然希望是假的!不对不对!这事本就是假的,你以前开解大小武兄弟之时就说了这样的假话!你才至襄阳,我爹爹才不会这么快便定夺此事,况且你与杨大嫂...”

      郭芙越说越急,竟理不清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觉提到龙女定让杨过伤心,必是不妥,便渐渐没了声。

      杨过看着郭芙由急到静,开口道:“其实,我以前对武家兄弟说的一番话,也不全都是假话。刚才对耶律齐所言,也是如此。”

      郭芙听得杨过所言,心中慌乱,想快些离开,杨过却正挡在自己身前。

    “芙妹,从小我便事事与你反向而行,惹你不快,但其实每每你跟我吵闹理论之时,我心里都开心的紧,因为你终于肯理我了。”杨过慢慢将从昨夜便开始酝酿的心里话讲与郭芙,“以前我总想不通为何我对待旁人言语都可以浑不在意,偏偏对你一言一行记在心头,皆因我暗暗念着你,我喜欢你...方才耶律齐说你若愿意,他即刻便带你走,我才真正发觉自己多担心你会随他离开,护你在身后的那刻,我便再舍不得离开你的!”

 


眉间心上

第九章 日引月长

      晚饭时分,众人纷纷入座。郭芙又换了件淡绿色衫子,紧挨着郭破虏坐下。

      郭靖笑望着杨过,又笑望桌边众人,开口道:“今日中秋,过儿来与我们团圆,我实在高兴的紧!更好的是,方才一番交谈,过儿已决定在此长住,往后我们郭家更是热闹起来了!”

      黄蓉郭芙面面相觑,均是大惊,只郭破虏和郭靖一样面露憨笑。

      杨过瞟了眼郭芙,却...

      晚饭时分,众人纷纷入座。郭芙又换了件淡绿色衫子,紧挨着郭破虏坐下。

      郭靖笑望着杨过,又笑望桌边众人,开口道:“今日中秋,过儿来与我们团圆,我实在高兴的紧!更好的是,方才一番交谈,过儿已决定在此长住,往后我们郭家更是热闹起来了!”

      黄蓉郭芙面面相觑,均是大惊,只郭破虏和郭靖一样面露憨笑。

      杨过瞟了眼郭芙,却见郭芙也正盯着自己,不觉愣了愣,猜想这郭大小姐此刻定是在琢磨自己为何又愿意留在襄阳了!

      吃完所谓团圆饭,郭芙匆匆离席,独坐院中小亭。在外与杨过相处并不觉不妥,到了家里,反而生出了许多不便。

    “过儿,你便安心在此休息吧!”黄蓉带着杨过来到简客房。

      杨过推门,这间屋子自己最是熟悉不过了...

    “多谢郭伯母。”杨过道。

      送走黄蓉,杨过在房中转了一圈,见墙上挂着的君子淑女剑皆在,房间布置也与当年无异,不由得思绪万千,责备起自己来:若是当年我不信口胡言,毁她清誉,芙妹她也不会那么恼我了......

      芙妹!

      杨过似是突然想到什么,箭步冲出门去,迎面撞上来给自己送茶的郭破虏。

    “你大姐呢?”杨过急道。

    “刚刚见我大姐在后面院子里。杨大哥,你找大姐...”郭破虏一语未毕,就不见杨过踪影,只愣在原地自言自语,“有什么事...”

      杨过藏在墙后,见郭芙坐在小亭动也不动,心道:芙妹这么好动的人,怎的坐在这里?中秋月圆,难道...难道她在念着耶律齐!

      想到此处,杨过实在想冲上前,抓着郭芙把她骂个清醒!如此负心薄幸的男人,有什么好值得念念不忘的!

    “坐在这干什么,跟我走!”杨过不知何时已经挪步到郭芙面前,纵使心中话语千万,到了嘴边却只化成这两句。

      郭芙一脸困惑:“去哪?”

      杨过笑着摇了摇头,叹道:“郭大小姐好生健忘,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今晚陪我上街赏月吗?”

      郭芙缓缓回神,想着自己是几时答应的杨过。

    “哦...不过杨大哥,我们在院中也可赏月,何必再上街挤那个人潮!”郭芙边说边指了指天。

      杨过顺着郭芙手势,抬头望天。今日中秋,明月高悬,远远看去却也只是个小球,仔细看看竟还不是很圆。

    “奇怪。”杨过道,“这中秋的月亮也不是很圆。”

      郭芙双手背在身后,笑着起身道:“神雕大侠不知道那句民间俗语吗?”

      杨过摇头,“还望郭大小姐你赐教!”

      郭芙对杨过这个态度甚是满意,便道:“民间有语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所以这圆月也没什么看头,你好好赏月吧,我这便走了!”

    “不准走!”杨过一把抓住郭芙手腕。

      郭芙大惊,慌张着挣扎起来,但杨过左手似是一把钳子,任凭自己怎么用力也甩不开。

      杨过喝了酒,胆子也比平日大些,低头贴近郭芙额头,直愣愣盯着她,小声道:“你怎么会笨到想着和男人比力气?”

    “你快放开!”郭芙心中慌乱,侧过头去,不敢与杨过对视,面上红了一片,头发也因挣扎而散下一小撮,可在杨过眼里却依旧是一等一的好看!

      郭芙见杨过毫不松手,急道:“我是新寡,这样若被别人看到,成何体统!你快放手啊!”

    “新寡”二字刺入杨过耳朵,他手上一紧,愤愤道:“耶律齐归蒙,那就是大宋的敌人,你竟然还暗暗想着他!”

      郭芙一愣:原来杨过是以为自己念着耶律齐...

    “这是我的事,与你又有什么干系!”郭芙道。

      杨过听得郭芙语带哭腔,心中七上八下,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芙妹...我不是有意的。”杨过愣在原处,语气稍缓,渐渐松开郭芙手腕,小心道:“是不是扯疼你了?”

      郭芙赶忙活动活动手腕,泪着双目,不耐烦道:“你给我让开!”

      杨过被郭芙语气呛住,心中冒火,又铁墙般挡在郭芙身前:“我让开可以,但你又要去哪望月思人!”

    “要你管我!”郭芙也没一句好气,“你自去望月思人,想着你姑姑,干什么还非要拐上我一起?”

      杨过只觉恍惚:我言语从未提及姑姑,她的那个脑袋怎的会联想到姑姑身上?

      郭芙趁势气鼓鼓的跑开,撞的杨过肩头传来阵阵轻痛...

 

 

 


眉间心上

第八章 结不解缘

      午时,二人进了襄阳城门。

      杨过环顾左右,只道:“今日中秋,这城中也不是很热闹。”

    “你喜欢热闹?你总说要回古墓,我还当你讨厌呢。”郭芙若有所思,又道:“襄阳连年打仗怎么比得上外面热闹,不过等到晚上赏月游街的人多了,便能热闹些了。”

    “芙妹,晚上我们一起出来走走好不好?”杨过望着郭芙,盼着她能应了自己。这中秋乃是团圆欢聚的日子,自己还从没有过与人赏月,望...

      午时,二人进了襄阳城门。

      杨过环顾左右,只道:“今日中秋,这城中也不是很热闹。”

    “你喜欢热闹?你总说要回古墓,我还当你讨厌呢。”郭芙若有所思,又道:“襄阳连年打仗怎么比得上外面热闹,不过等到晚上赏月游街的人多了,便能热闹些了。”

    “芙妹,晚上我们一起出来走走好不好?”杨过望着郭芙,盼着她能应了自己。这中秋乃是团圆欢聚的日子,自己还从没有过与人赏月,望月怀远的经历。

    “好啊!到时候我们再叫上襄儿和破虏一起。”郭芙念着家人,归心似箭,对杨过的回答也显得漫不经心。

      杨过见郭芙浑不在意自己的话,面色一沉,怒道:“郭芙!你骗我一路送你到了襄阳,便无所谓我了是不是?”

      郭芙一愣:“干什么又发脾气!你说什么疯话!”

    “我便知道你郭大小姐不会有好心待我,你们自去过节团圆,我这便走了!”杨过掉转马头,作势要走。

    “杨过!”郭芙赶忙追去,小红马很快便拦在杨过前面。

      郭芙只怒瞪着杨过,一番颠簸,她也需要喘口气吧!

    “都到家门口了,你干什么又要走!”郭芙急道。

      见杨过缄默不语,郭芙一转声线,温声道:“杨大哥,你就别闹了,我爹爹一会见到你,一定很高兴!你就跟我回家吧?好不好嘛?”

      郭芙语态一如撒娇,杨过何曾见过她这般对自己,当下便软了心肠。只心道:杨过啊杨过!不是她气你的时候了!她的两句好话你怎的就这样受用!

    “你少气我一些便罢了!”杨过勒马掉头。

    “我哪有气你!谁知道你又为着什么生气!”郭芙小声嘟囔,跟在杨过后面。

      郭府门前,郭破虏听得马的动响,立即奔了出来。

    “大姐!我还害怕你中秋前赶不回来呢!”郭破虏边跑边道,却见郭芙身旁站着的杨过,登时一惊,“杨大哥!你怎么会来襄阳?”

    “我在路上遇到了芙妹,心里也念着郭伯伯,便一路送芙妹回了襄阳。”杨过道。

    “杨大哥,我们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快进屋吧!”郭芙道,“爹爹和娘不在吗?”

      郭破虏迎着杨过郭芙向堂屋去,“娘说今日过节,便和爹带了些东西去看守城官兵了,不一会便能回来。”

      郭芙四下张望着,又道:“怎么不见襄儿,她去哪了?”

    “二姐出门去了,她好像说...好像说要去找杨大哥和杨大嫂。”郭破虏道。

      郭芙虽然看不透杨过,但却甚通妹妹心意,知道郭襄对杨过这个大哥哥有着说不清的敬仰与迷恋,便白了一眼杨过,不去睬他。

      杨过听得郭襄去寻自己,心中忽的放松,但看着一旁拉下脸来的郭芙,又忧心起来:小妹妹去寻我,这郭大小姐定迁怒于我,会不会又对我避之不及?

      杨过正揣测着郭芙心思,却见郭靖黄蓉已到院内,忙站起身来。

    “过儿!”郭靖快步上前拍了拍杨过肩膀,“真的是你!华山一别,我还担心不知何时能再见你,却不想你这么快便来了襄阳!”

      黄蓉则拉着郭芙,面带笑容,站在一旁,道:“芙儿,你怎的和过儿同路?”

    “娘啊,说来巧得很!我是在路上遇到的杨大哥,便邀他来了。”郭芙道。

    “极好!极好!”郭靖握着杨过左手,颇为激动。

      黄蓉洞察秋毫,便问道:“过儿,怎么只你一个人前来?龙姑娘呢?”

      杨过叹道:“姑姑福薄,不到一月便毒发的严重,不久前仙逝了。”

      郭靖黄蓉均是大惊,不想分别月余,竟出了许多的大事!

      黄蓉只道:“过儿,你与龙姑娘伉俪情深,但人死不能复生,你且要照顾好自己!”

      郭靖也忙道:“你郭伯母说的极是!过儿你万万不可消沉!”

      黄蓉想到郭襄前不久才出门说要去古墓寻杨过和小龙女,难免忧心起来:“世事变化之快真是难以预料,襄儿还说要去古墓寻你和龙姑娘...”

    “郭伯母,你不必忧心。古墓现下无人,小妹妹寻不得我,想必不久便会回来了。”杨过道。

    “是啊!过儿,今日中秋,你能来与我们团圆,真是极好!”郭靖又道,“分别虽短,但出了许多大事,郭伯伯很想与你好好聊聊,你随我过来。”

      杨过跟着郭靖离开,郭芙也被黄蓉拉往房中问话。

      黄蓉关好郭芙房门,随即问道:“芙儿,娘交代给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娘,你让我带的话和东西我都已经交到汪长老手上了。”郭芙端坐一旁,心知还有别的话要问自己。

    “我再问你,你要老实答我,你到底是怎么遇到过儿的?”黄蓉目视郭芙,极为严肃。她虽对杨过心无嫌隙,却也从未完全放心,龙女已逝,杨过怎会遇到芙儿,又无端随她到了襄阳?

      郭芙想了片刻:自己遇到杨过确实巧得很,庙里他似是早知我在那里,难道他跟着我?

    “客店满了,我只好去庙里躲雨,便在那遇到杨过了。”郭芙埋头抠手,不知为什么,遇到杨过又不是什么难启齿的大事!偏偏提到他,竟生出许多莫名羞涩!

      黄蓉一把拍开郭芙的手:“你都多大了!你好好与我说,你和过儿这一路,一直待在一起?”

      郭芙想也不想便点了点头,“娘,你是不是不想杨过来啊?可是杨大嫂去世了,他一个人多可怜啊!”

    “芙儿,你跟娘说,你是不是还很讨厌过儿?”黄蓉道。

      郭芙当即愣住,想起很多年前,娘便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

    “其实我也没有很讨厌杨过。”郭芙小声道,“虽然他常常出言不逊还自大的要命,但是...但是呢,危险的时候他又会替我出头,不计前嫌,救了我那么多次,如果我总是不领情的话,好像也很说不过去...”

      黄蓉心中一番合计:过儿曾口口声声说对小龙女情真意切,却多次以命相拼救下芙儿,后芙儿嫁给了耶律齐,过儿也携小龙女归隐古墓,但如今二人皆已独身,难道这是天赐的缘分?本以为过儿和芙儿之间还存有嫌隙,可芙儿此刻分明已解开了心结,过儿一言一行,也分明都是护着芙儿,难道他当真对芙儿存有情意?

      黄蓉一声叹息,任凭自己如何能耐,也揣度不清楚杨过的心思!

    “没事了,你休息罢!一会晚上娘再叫你出来,我们吃团圆饭!”黄蓉轻拍了拍郭芙,推门离开,心里却多了一份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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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有共鸣的朋友能喜欢,不过还是先跟大家说声抱歉。因为本人在准备21年的考研,所以以后会多花一些时间在复习上。有灵感和时间的时候就会动笔,不会坑文,谢谢大家!

 

 

 

 

 


眉间心上

第七章 风雨如晦

      晨间一丝暖阳不见,庙里阴沉沉的,下过雨屋内也透出一股潮气。

      郭芙一夜好眠,歪头倚在杨过肩上,动了两动。

    “芙妹?”杨过温声道。

      郭芙睫毛微动,渐渐睁开眼来,看着杨过几乎贴到自己脸上,不由得面颊绯红,忽的从他肩头移开。

      杨过只觉好笑,“天都亮了,郭大小姐也没...

      晨间一丝暖阳不见,庙里阴沉沉的,下过雨屋内也透出一股潮气。

      郭芙一夜好眠,歪头倚在杨过肩上,动了两动。

    “芙妹?”杨过温声道。

      郭芙睫毛微动,渐渐睁开眼来,看着杨过几乎贴到自己脸上,不由得面颊绯红,忽的从他肩头移开。

      杨过只觉好笑,“天都亮了,郭大小姐也没我想的那么金贵,在这破庙都能睡这么沉。”

    “杨大哥,难道我睡到第二天傍晚了?”郭芙起身绕到门口看了看天,一片黑黄,云压的低低的。

    “你睡了一夜,只这天色阴沉罢了。”杨过走近郭芙,二人同站着。“你说要处理分舵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不过是些小事,我娘要我来交代传话的,现下早就没事了!”郭芙道:“我们今天就动身回襄阳吧,这样还能赶在中秋的时候到家呢!”

    “好是好,不过...”杨过嘴角闪过一丝邪笑。

    “你不过什么?”

      杨过上前伸手顺了顺小红马的鬃毛,道:“不过我又没有马匹,恐怕要委屈郭大小姐与我共骑了!”

      男女共骑,便是夫妻出门也不能如此不避人嫌,郭芙两步上前,一把拍开杨过放在马上的手:“等一会赶到前面的市集,再买一匹就是了!”

      郭芙与杨过同行,便也不再骑马,只牵着马朝前赶去。

      二人行不过半日,便到了前面镇子。

    “杨大哥,那边有马市啊!我们快去看看!”郭芙手指着前面方向,快步朝前走着。

      见她这憨态,杨过不禁又摇头笑叹:这丫头活泼好动,这点也和从前一样,分毫未变!

      杨过跟着郭芙脚步,走上前去,看了看卖马商人身后的几只马,似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两位看马?随便看看啊!”卖马小商对杨过郭芙上下一番打量,二人虽衣着皆素,但却透着不凡的气质,教人不敢轻慢。“公子,我看你家娘子这匹红马虽然老了些,但还是好生俊俏!好马,真是好马!”

      郭芙惊道:“你什么眼色!我才不...”

      杨过扯着郭芙衣袖,忙打断道:“你倒识货!这小红马是汗血宝马!不过我二人行路,共骑难免有些不便,所以便来买匹新的!”

      郭芙瞪着杨过,杨过见她双目流动,秀眉纤长,朱唇轻翘,有着说不出的娇俏,不觉心中一荡,缓缓松开了她衣袖。

    “我看你家娘子这匹红马若是配上这匹棕马,那可真是好看!”说着,卖马小商边比划,边拉出一匹棕马给杨过看。

      郭芙上前端详着这匹棕马,这棕马倒是高大,长长的鬃毛披散下来,周身光滑生亮,像是涂了油一般,颇有气魄!

      谁料杨过并不在意这匹骏马,只道:“我要看那匹黄马!”

      卖马小商愣了愣,“那黄马瘦小枯干,怕是配不上公子您!”

    “你便去把马牵来就是了。”杨过道。

      卖马小商嘟嘟囔囔:“我当要买什么好马,原来是没银子的。”

      杨过内力深厚,听得一清二楚,却也不想去计较。

    “且看罢!”卖马小商将黄马牵至杨过跟前,也不再多言。

      这黄马毛皮虽全,却发硬发卷,一看便知是没经过打理的。马腿虽长,却细若麻绳,马肚又瘪,浑没有一丝俊美模样!

      郭芙疑惑杨过怎会看中这样一匹癞马,但见杨过态度坚决,便也没开口直接去问。

    “这黄马多少钱?”杨过问道。

      卖马小商斜着眼,不看杨过也不看马,“十贯钱你便牵走罢!”说罢,递给杨过一条马鞭。

    “那匹棕马呢?”杨过又道。

    “那匹?四十贯!”卖马小商语气愈加不耐烦。

      杨过从胸口摸出四十贯钱放在棕马身上,转身便牵走了那瘦小骨干的黄马。

      郭芙跟着杨过步子朝前走去。

      只听卖马小商远远吆喝道:“公子,您二位走好啊!”

    “真是个会变脸的商人!”郭芙不屑道。

      杨过一笑,伸手顺了顺黄马的鬃毛,道:“芙妹,你知不知我为什么买这癞马?”

      郭芙想了片刻,摇了摇头。

    “你求求我,我便告诉你!”杨过邪笑道。

    “哼,你这个人,你当我稀罕知道吗!”郭芙翻身上马,不去理睬杨过。

      杨过见状,纵身跃到黄马上,却不想这癞马还未驯服,打起蹶来,颠的杨过单手勒住马前缰绳,马蹄悬空,黄马顿时惊出一声嘶鸣。

      郭芙见状骑得更快,小红马健步如飞,顷刻间甩开杨过几十米去。

      郭芙转过头去,欲笑杨过,却不想小红马惊的一鸣。

      郭芙忽的勒紧缰绳,马蹄之下卧着一个男人,摸着脚踝,骂骂咧咧道:“瞎了你的眼,竟敢往小爷我身上来!”说罢,竟从腰间抽出佩剑来。

      郭芙自知理亏,便道:“多有得罪,你没事罢?”

      那男人听得郭芙声音,忙抬头盯着郭芙脸面,脸上浮上一抹抹怪笑,又将剑收了回去。

      郭芙只觉他不似什么好人,便正色道:“你若没事就起身让开,我还要赶路!”

      男人猛地站起身来挡在路前,笑道:“你是哪里来的小娘子,赶路又有什么要紧?你若陪我去前面小酒楼喝上两杯,我的脚不仅没事,而且你去哪我都能送你!”

    “无耻狂徒,你再不让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郭芙道。

      男人笑指着郭芙:“好一个娇俏的娘子,脾气也正合我的喜欢!不如你...”

      男人一语未完,指着郭芙的那只手便被闪上前来的杨过一把抓住。

      郭芙只觉眼前一亮,她自知杨过很快会跟上来护着自己,却不想来的这么及时。

    “疼疼疼!你是哪里来的?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你竟敢动我!”男人面色狰狞,被杨过挟住,还不忘还嘴。

      杨过见他还不老实,手上又加重了力道。

      男人顿时双膝跪地,手还被杨过紧紧抓着,只大声求饶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手...我手要断了!”

      光天化日,路人皆在围观,郭芙觉得这样甚是不妥,便道:“杨大哥,算了,只饶他这次!”

    “管你是谁,你若欺负她,我便取你的命!”杨过一把甩开这恶男人的手,却不想力道过大,竟将男人甩出多远,倒在地上。

      郭芙骑在马上,扭头看着倒在地上哀叫连天的男人,又看着翻身上马的杨过仍面含怒色,只心道:杨过也真怪,不就一个泼皮,他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你还不走?郭大小姐怜他伤了手臂可怜?”杨过阴声道,“放心吧,没断!”

      郭芙看着杨过空着的半边袖子,默默不语:怪不得杨过训马都训不好,他只一个手,骑马怎么会方便呢?

      杨过心思着方才的话有些不妥,便道:“好!你不求我,我也告诉你我为什么买这癞马!”说着,便把自己当年风尘困顿,在豫南买马的事情慢慢讲与郭芙。

    “这么说,你是看到这个黄马想起以前的黄马了。”郭芙笑看着杨过,又道:“杨大哥,你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还有啊,多谢你刚刚又替我解了围!”

      杨过看着眉目含笑的郭芙,不自觉自己也笑了笑。

      郭芙道:“杨大哥,刚刚那人也不过是个无赖,他又没有伤我,其实你实在不必生那么大气的。”

      杨过以为郭芙可怜那恶男人受伤,胸中莫名生出一股邪火,大声道:“你口口声声谢我替你解围,这会子却又可怜那恶人受伤!当初我雨夜负伤,却也不见你怜我,更别说是寻我了,你郭大小姐何时记挂得我杨某的生死!亏得我还担心你受人欺负!”

      杨过不是不会回忆那夜断臂之痛,只是每每回忆起来,他最心痛的还是郭芙那时的态度。

      旧事重提,郭芙心中万分惭愧,此刻却又觉得万分委屈,只小声嘟囔:“你干什么又发脾气,难道你以为伤了你,我很痛快吗!”

      杨过不理睬郭芙,骑在马上,不快不慢的向前赶着。

      郭芙见状,又温声道:“杨大哥,多谢你刚才担心我,出手替我解围!”

      杨过瞥了一眼郭芙,努力压着嘴角浮上来的浅笑,嘴硬道:“谁说我担心你了?我是见不得这世风日下,所以才教训那个无耻狂徒!如今逢着战乱,动荡不安,卖马小商奸诈就算了,连泼皮无赖都敢当街作乱!”

      郭芙听不出杨过嘴硬的强行解释,只心道:“这杨过虽没有像我爹爹那般选择守城,竟也心忧天下。”

      二人结伴而行,从天亮行至黄昏,从入夜又至天明,不过两日便近襄阳。

 


眉间心上

第六章 夜雨对床

      却说杨过下山后,打算在城中逗留一日,再赶往独孤山谷。吃了两碗素面,便去找客店投宿,谁料天气突的一变,竟下起大雨。

      这是最后一家了,杨过抬头看了看门前匾额,刚要迈脚进门,却见店里有个背影好不熟悉!

      杨过苦笑,怕是蕉鹿之梦罢了,郭大小姐只在梦里出现,哪有这样好的缘分,一下山便给自己遇到!

      杨过店也不打算投,只...

      却说杨过下山后,打算在城中逗留一日,再赶往独孤山谷。吃了两碗素面,便去找客店投宿,谁料天气突的一变,竟下起大雨。

      这是最后一家了,杨过抬头看了看门前匾额,刚要迈脚进门,却见店里有个背影好不熟悉!

      杨过苦笑,怕是蕉鹿之梦罢了,郭大小姐只在梦里出现,哪有这样好的缘分,一下山便给自己遇到!

      杨过店也不打算投,只转身预备离开,却听得店里女子开口道:“真的没了?那便罢了!”

      杨过心中一荡,愣在原地,只盼那女子能再开口。却只见一个绿衣从自己身边略过,杨过小心转过头斜乜一看,不是郭芙却是哪个!她怎会自己一个人到这来?难不成是要去古墓寻我?

      郭芙急着躲这场大雨,又没注意到藏在一旁只晓偷窥的杨过,只纵身跃到小红马上,打算另找去处歇歇脚。

      杨过来不及细想郭芙所为何来,便跟在郭芙身后,生怕落下半步,又生怕被她发现!

      天色渐晚,郭芙一无所获,好容易才找到城外的一间破庙栖身。

      郭芙轻手轻脚的推开庙门,左右探了探脑袋,见庙内无人,这才小心将小红马拴在门口的拴马桩前。

      一场大雨,淋的郭芙头发也湿了,衣服也湿了,贴在身上好不难受!

    “有人吗?”郭芙大声问道,似是在给自己壮胆。

      杨过躲在庙中菩萨像的背后,屏息凝神,此刻又已天黑,郭芙自是发现不了。

      见庙中四下无人,又没有人应自己,郭芙便想解了外衫,将衣服甩干一些再穿。

      杨过曾住古墓,夜能视物,见郭芙伸手宽衣解带,脸上一红,心中却又惊又愤:幸亏是我在此处,若是换了其他人,这笨丫头不知道要吃什么亏!

    “有人!”杨过躲在菩萨像后大声应道。

      郭芙猛地抽起刚脱下的外衫重新穿好,剑指像后,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后面,快出来!”

      见郭芙听不出自己声音,杨过又气又恼,只闷在像后,不去理睬!

      郭芙千金一怒,只当此人故意偷窥,持剑绕到像后,对准眼前人影便是一刺。

      庙内漆黑一片,郭芙本就不是杨过对手,此刻更是不敌一招半式。杨过三闪两躲,巧妙退避,郭芙招招落空,自知遇上高手,心中一紧,道:“躲躲闪闪的在此偷窥,算什么英雄!”

      杨过被她的憨态逗的一笑,便不再逗她,只道:“不过是想试试郭大小姐的功夫,谁料你和以前一样,没什么长进。这次是想斩我一臂还是取我双目啊?”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不是杨过却是哪个!郭芙将手里的剑丢在一旁,不去理睬杨过的奚落。

      杨过心道:她怎么也不回嘴?忽的却又想到,坏了坏了!郭芙刚刚是想要更衣却被自己叫住,怕不是以为自己故意偷窥!

      一时间,二人默默不语,杨过只觉脸上又红又烫,心道:还好庙内漆黑一片,郭芙看不见此刻自己是这般模样。

      杨过走到菩萨像前的贡台,拿起了地上的蒲团,又引着了参拜的人留下的烛火,手护着火光,挪步到郭芙身边。只见郭芙埋头抱膝坐在一旁地上,衣衫都湿着,杨过鲜少见得她这样狼狈,心中一堆疑问:她怎么独自到了这里?耶律齐呢?刚刚我出言唐突,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恼我?

    “你垫着坐下,能舒服些。”杨过将蒲团递到郭芙手上。

      杨过用烛火引着了墙角剩下的一些柴草,庙内霎时有了些亮光,就着光,郭芙抬眼看了看眼前的杨过。

    “郭世妹,刚才我不是有意看你,我只是想叫你停手。”杨过语气平和了许多,只盼着郭芙不要与自己置气才好。心道:也不知自己是怎的,偏是每每见到郭芙,都想要在嘴上占占上风,惹恼了她却又要想着法子让她不恼!

      多番经历,郭芙也已相信杨过为人,况杨过又在言语上主动退让,郭芙此刻其实半点也不恼他,只问道:“杨大哥,你怎的在这?杨大嫂呢?”

      杨过叹道:“姑姑毒发,不久前仙逝了。”

      郭芙怔住,听杨过语气,自是万分伤心,只道:“杨大哥,我不会说话,你别难受了...”

      杨过苦笑道:“那你呢?耶律兄怎会放心你只身到这来?”

      郭芙喃喃道:“他自然是放心的。”

      杨过听的一清二楚,却又听的一头雾水,难道芙妹和耶律齐不睦?芙妹赌气才只身一人跑出来?

      郭芙看着杨过一脸困惑,便解释道:“齐哥积劳成疾,得了急病,不幸去了,这次我来是代他处理一些分舵的事情。”

      杨过大惊,越发怜惜起眼前人。

    “芙妹,以前我只觉得你娇贵,是襄阳城的公主。”杨过看向郭芙,温声道:“却不想你如此坚强。”

      郭芙低头,莞尔一笑,又质问道:“难道我待你真有那么差?你竟不觉得我有半点好处?”

      杨过忙道:“我可没说,你怎的乱揣测我意思。我当日便说过了,只要你此后不再讨厌我,恨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杨过言辞恳切,二人也鲜少独处。郭芙看着杨过空荡荡的右臂衣袖,又想起方才杨过说龙女已逝,心里一紧,说不出的难受:杨过最爱他姑姑,他二人重聚我也替他高兴,却没想到杨大嫂这样福薄!杨过也真是可怜。从小没有爹爹,穆婶婶又去世的早,好容易他遇到了我爹爹,被带去了桃花岛,却又被送去全真教学艺受了许多罪。再大一些他重遇我,还被我砍断了右手,我砍断他右手的那天,也下着这样的大雨,不知道他负伤又冒雨的,去了哪里,是怎么活下来的......

      郭芙想着想着,竟落下眼泪来。

      杨过顿觉六神无主,想去伸手接郭芙眼泪,却又怕郭芙恼自己举止轻浮,只急着道:“芙妹,你别哭,人死不能复生,耶律兄定也不想看到你再替他伤心。”

      郭芙听得杨过所言,情绪失控如决堤,拼命摇头,哭道:“不是不是,我才不会替他伤心,耶律齐他归蒙了!”

      杨过听罢,拳头紧握,恨不得立即奔去抓来耶律齐,“既是这样,你也放心,我以后定去抓他回来,向你和郭伯伯赔罪!”

    “杨大哥!”郭芙泪眼婆娑盯着杨过,“以前我对你好多误解,即便很多事情清楚了,我也总不承认你好,还闯了许多大祸,实在是对你不住!”

      杨过忙道:“芙妹,我自没有怪过你,道歉的话你不必再说了!你我从小一同长大,倒难得有今日这般独处谈天的时候。”

      郭芙破涕一笑,“想来还真是!”

      杨过只觉郭芙一笑,明艳照人,有如花开,甚是好看。心道:这笨丫头一会哭一会笑,记仇也左不过是片刻,性情和小时候倒无什么分别。

    “杨大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郭芙道。

      杨过本想说要送郭芙回襄阳,却又不想示好的过于主动,便故意叹道:“天下之大,自然有我杨过的去处,我便去找雕兄,与他做个伴!”

      郭芙听得杨过此言,又怜起杨过可怜:他无父无母,姑姑死了,便只能与不会说话的大雕作伴......

    “那怎么行呢!杨大哥,再过三日就是中秋了,不如你跟我一起回襄阳吧!中秋团圆,爹爹见了你,一定很高兴!”郭芙热情洋溢,笑望着杨过。

      目的达成,杨过嘴角闪过一抹邪笑,故作思量,不过片刻,便道:“好吧!正好我把你送回襄阳交给郭伯伯。”

    “那再好不过啦!”郭芙笑道,“这一路我倒是不必担心再碰到高手了!”

      杨过想到刚进庙时郭芙举动,脸色一沉,只道:“你出门在外能不能有防范之心,保护好自身周全?幸得今日遇上的人是我,若是好色小人,你功夫不敌,还不知要吃什么大亏!”

      郭芙白了一眼杨过,想说他自大,却又把话憋了回去。

      杨过看向郭芙,见她衣衫还湿着,定不舒服,便道:“芙妹,你要不要把外衫脱下来,我帮你放火上烘一烘,免得着了风寒。”

      郭芙虽从小就备受宠爱,爱使小性子,但受父母教导,她自懂得知礼守身,如此与杨过独处本就得有所避讳,便支支吾吾道:“不...不必了,我不会着风寒的。”

      杨过见她信不过自己,阴阳怪气道:唉!郭大小姐,金枝玉叶,身娇肉贵,自是看不上我杨某的脏手帮着烘衣。

      郭芙知道杨过故意气她,冲杨过喊道:“你这人好不讲道理!好好的话不会好好说啊!”

      杨过一笑,转过身去背对郭芙,道:“芙妹,我背对着你,不会多看的。你快上前把衣服烘一烘,一会没柴,火该灭了。”

      郭芙上前,轻轻脱了外衫,放在火上慢慢烘着,烛火映出杨过挺拔的背影,郭芙心中一暖,原来我俩独处也不是时时都要争吵。

      柴火一灭,杨过郭芙二人倚墙而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杨过在古墓没有说出来的游侠经历,竟想在今日全说出给郭芙听。

      不一会便没了郭芙搭腔的声音,杨过凑近一看,郭芙弯眉轻皱,美目紧合,原来是睡着了。

      杨过听着夜雨淅淅,心情却甚好,左思右想也不知想些什么,竟一夜无眠。

 

 

 

 


眉间心上

第五章 终南别业

      郭芙听完父母亲的一番交代,便将自己闷在房中,任谁敲门她也不搭不理。

      房内耶律齐留下的书信尚在,桌上还摆着郭芙当晚在完颜萍处绣好的荷包。郭芙是妙龄即上战场的女子,本就不善女红,绣工也算不得精巧,但荷包上绣的“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却是真真切切期盼耶律齐不论身在何处,都平安顺遂。

     看着绣好的荷包,往日场景依稀闪过,千思万绪齐涌上来,郭芙默默良久,用力将荷包扯皱扯烂!只心道:扯碎这些...

      郭芙听完父母亲的一番交代,便将自己闷在房中,任谁敲门她也不搭不理。

      房内耶律齐留下的书信尚在,桌上还摆着郭芙当晚在完颜萍处绣好的荷包。郭芙是妙龄即上战场的女子,本就不善女红,绣工也算不得精巧,但荷包上绣的“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却是真真切切期盼耶律齐不论身在何处,都平安顺遂。

     看着绣好的荷包,往日场景依稀闪过,千思万绪齐涌上来,郭芙默默良久,用力将荷包扯皱扯烂!只心道:扯碎这些个玩物,扔了那些个东西,如今我便只当他耶律齐是个死人了!

      只十几日,耶律帮主病逝的消息便传遍江湖。

      古墓内,杨过龙女隐居已近一月。平淡日子日复一日,龙女倒无所谓,她善自娱自乐,玉蜂操纵在她眼中就已是顶好玩的把戏。只杨过,他本就喜欢热闹,如今除了研习武学时能为日渐精进的功力高兴,其他的,他竟不知还有什么乐趣。

      入夜,古墓更清幽阴冷。杨过扶着龙女至寒玉床休息,刚要转身,却一把被抓住右边衣袖。

      龙女起身伏在杨过背上,片刻之间,却令杨过慌了神,一时间动也不敢动,只觉浑身都不自在。

    “过儿,你我重阳宫拜堂究竟作不作数?”龙女语气冷冰冰的。

      杨过回忆当日情景,当日重阳宫大战,姑姑身负重伤,我又中毒未解,实在是同病相怜的两个可怜人!姑姑她一直都想做我妻子,又养我教我,待我有大恩,我自要照顾她一生一世,教在场的那些个牛鼻子道士见识见识人情滋味!

    “作数。”杨过开口道。

      龙女又道:“那你我是不是夫妻?”

      杨过片刻迟疑,自己真的把姑姑当妻子了吗?转念却又回过神来:我与姑姑拜堂在先,又答应过要照顾她一生一世......

    “我与龙儿海誓山盟,自然是夫妻。”杨过道。

       龙女心中颇为欢喜,伸手转过杨过身子,让杨过面对着自己。

    “过儿,你我自是夫妻,我便要郑重与你说件事。你是杨家独子,娶妻都求能绵延香火,我嫁给你做妻子,自有这份责任......”龙女越说越羞,只盼杨过知晓自己心意,能快些将话接去。

      谁料杨过忽的起身,眼神也躲闪着瞟向别处,“姑姑,我上次说过我只想着能求得法子,帮你去了身上的毒,其他那些过儿想都不敢去想!”

      龙女意冷心灰,只觉一阵阵冷气扎如周身,心口也泛上阵阵剧痛,想开口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杨过刚被龙女一番话搅得心中七上不下,正想以后该如何面对,全无注意到龙女的反应。

      龙女抬眼,只觉眼前无数个杨过身子的斜影,未等她想看清眼前人,就已倒在寒玉床上。

      杨过听到响动,这才回过神来,扑跪在寒玉床前,直道:“姑姑,姑姑你怎么样?”

      龙女呕血,胸口翻江倒海的难受,心口阵阵刀扎的疼着。

      杨过正眼看着寒玉床边呕出的鲜血,登时觉得触目惊心,心中骂了自己千百遍!

    “龙儿,你撑好,我这便带你去谷底!”

      杨过伸出左手,想去挽住龙女,却不想龙女先抓住了他的手。

    “过儿,我可能快要不成了。”龙女轻合双目,气若游丝:“能再见到你,你不知我有多欢喜。这毒自离开谷底也偶又发作,都是小刺小痛。我只想着食蜂蜜也能有效,不想你我回了古墓,我...我不能平心静气,少思少欲,这才...”

      杨过听罢更觉心中惭愧,只跪在原处,默默不语,耐心听着龙女的交代。

    “我这一生,只恨天不曾垂怜我,若我能像郭大姑娘那般,与你青梅竹马,自小相识。你...你便能恋上我了罢!”龙女哀叹道。

      杨过不想龙女弥留之际会提及郭芙,赶忙辩驳道:“龙儿,郭姑娘半点不喜欢我,我与她根本毫无干系!”

      龙女嘴角浮上一丝苦笑:“郭姑娘半点不喜欢你,你却喜欢郭姑娘......过儿,师徒一场,你拜在我古墓门下,以后便叫我姑姑罢。”

      杨过咬牙强忍眼泪,却不想泪水依旧夺眶而出:“姑姑...”

    “不要哭。”龙女试着抬手想擦擦杨过的眼泪,却手若无脉,没半分力气。“过儿,我死后你将我放入石棺。你不喜欢在古墓拘着,以后便做你想做的事罢!你若...若...”

     龙女声音越来越小,杨过急忙起身凑近。

   “你若还惦着郭芙,便...便去襄阳,郭大侠待你甚好,但愿他会替你...替你做主。”龙女眨眼,两行清泪落下,“你自回了古墓,每晚做梦都会唤她名字...”

      杨过心中一酸,想着自己夜夜做的那些梦,又想起当年开解武氏兄弟时自己所说“总而言之,芙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日后我和她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相敬如宾,子孙绵绵...”的一番话,不自觉正视起自己对郭芙的种种莫名感觉。但看着眼前的龙女,想着已嫁为人妻的郭芙,杨过更觉大悲。

     “姑姑,都是过儿混账,害的你如此伤心。”

     “想来这便是我的命,我古墓派女子的命......”龙女喃喃道,渐渐闭上了沉重的眼。

       杨过轻轻探了探龙女脉搏,又探了探龙女鼻息,怎的也接受不了!良久才重重跪下,朝龙女磕下三个响头,“姑姑,这世上你待我最好,这份大恩,今生无法得报,来世我定报姑姑大恩!”

       杨过跪在寒玉床前动也不动,似是一尊木雕。直至脑海中回忆完自己与龙女的所有经历,才起身抱着龙女前往存放石棺的石室,这已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龙女仙逝,杨过只觉古墓是伤心之所,片刻也不想待下去,便想去独孤山谷与神雕为伴,只想着:这世上除了姑姑,怕只有雕兄待我最亲!

      行至终南山,农历八月,阵阵桂花幽香扑鼻而来,杨过顿觉心旷神怡,心道:姑姑待在古墓,连墓冢都没有,也闻不到这样好闻的花香!倒不如我为姑姑建个空冢在此,免得灰泥脏土弄脏了姑姑,这样以后也倒好祭拜,想来姑姑也不会怪我!

      杨过又劈了山上嫩木,在上刻道:恩师龙氏之墓,不孝徒杨过立。

      跪拜完龙女,杨过只觉胸中空空,好似重活了一回,什么心事都没有。

      终南别业,就此下山,往后岁月自己便只是一个江湖游侠!

 


眉间心上

第四章 生离死别(二)

     “大姐,你回来了!”院中传来郭破虏的声音。

      郭靖心中一惊:“好像是芙儿回来了!”说罢,便想去院中带郭芙进来将耶律齐归蒙的事情讲与她知。

      黄蓉快步向前,伸手按住房门,冲郭靖摇了摇头。

      郭芙做了黄蓉十六年的独生女,自幼备受宠爱,后虽有郭襄和破虏,但是黄蓉心中却仍总事事为大女儿思量。如今这样被夫所弃的伤心事落在大女儿身上,...

     “大姐,你回来了!”院中传来郭破虏的声音。

      郭靖心中一惊:“好像是芙儿回来了!”说罢,便想去院中带郭芙进来将耶律齐归蒙的事情讲与她知。

      黄蓉快步向前,伸手按住房门,冲郭靖摇了摇头。

      郭芙做了黄蓉十六年的独生女,自幼备受宠爱,后虽有郭襄和破虏,但是黄蓉心中却仍总事事为大女儿思量。如今这样被夫所弃的伤心事落在大女儿身上,纵是黄蓉,一时间却也得思量思量如何开口。

    “靖哥哥,这件事还是等今晚过后再向芙儿开口罢!”黄蓉道。

     一夜未眠,龙女从石室出来,不见杨过来寻自己,心中平添了许多失落。

    “龙儿,用饭吧,我早起去采了些酸枣,做了甜汤。”杨过边笑边忙。

      龙女一袭白衣,飘飘若仙,轻放身段坐在杨过一旁,淡淡道:“我却没什么胃口。”

      杨过慢慢放下手中碗碟,寻声看向龙女,她面无表情,但细细看来却又略显怒色。

      龙女喜怒无常,杨过自与她相识,便见识了龙女数次的不辞而别,只心道:不知道自己又哪句惹得姑姑不高兴。

      杨过只好端着碗碟,自顾自的吃着。

      古墓清冷,此刻又无人语,杨过顿觉味同嚼蜡,食不知味。脑中忽的闪过襄阳大战后,庆功宴上郭芙一袭红衣的身影,一时间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郭芙的银铃笑语,心中微动:不知郭府这个时候是不是也在用饭,有她郭大小姐的饭桌,自然是热闹的!

      龙女闭目盘膝:过儿一夜未来寻我,见我不悦他也不言不语,如此这般,我倒难相信这十六年间,他真心去寻过我!当初英雄大会,郭大姑娘负气出走,过儿冒死寻她,大战金轮法王;裘千尺射出枣核,只在片刻,过儿又替她挡下,如此细心,却从未这样待过我......过儿若能将对郭大姑娘的心思分在我身上半分,也不至于往昔我数次出走,他寻我都一无所获。我还是少在过儿面前提及郭姑娘罢,若是三言两语点醒了过儿,他还会在古墓陪着我吗?

      古墓之中,二人无言,杨过更觉尴尬,便又开口道:“龙儿,你知不知道江南有多繁华?当初我为寻你,曾到过江南,遇到过好多的稀罕事,你想不想听听?”

      龙女素来不喜热闹,更不喜欢那些个江湖故事,便只道:“过儿,你为寻我,一番奔波定受了不少苦。一切都过去了,知与不知都不重要,以后我定尽妻子义务,好好侍奉你。”

      杨过早不是当年被孙婆婆带去古墓的流浪小子,事事需要龙女照顾教养。江湖游历早已将他锤炼成人人称道的神雕大侠,龙女所言,倒让他觉得自己仍像当年那般不堪了,只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当初姑姑与我共研武学,共敌金轮法王,一起经历了许多惊心动魄的大事!不想再度重逢以后,竟连话都说不往一处!

   “龙儿,你多少吃一些罢,若是你想吃什么其他的,我一会便能给你寻来。”杨过不知如何接过龙女的话,便只好搪塞着另辟话题。

      龙女只道:“我倦了,想去躺一会,你便琢磨一下我们古墓派的功夫罢!”

      襄阳郭府,众人用罢早饭,却迟迟不见郭芙的身影。

      黄蓉心中一惊,急着冲进郭芙房内。

      黄蓉突的推门,趴在床边昏睡的郭芙猛地侧身一退,道:“娘,你来了。”

      郭芙声音细若蚊蝇,全然不似平日那般。

      黄蓉明白耶律齐归蒙之事郭芙怕是已经知晓了,她心中端着不知如何开口的难事,现在不开口却也不行了。

   “芙儿,你先起来,整夜这般趴在床沿,手都要麻了。”黄蓉俯身蹲在郭芙身边,满眼皆是心疼。

     郭芙眼眶通红,忍不住扑入黄蓉怀中,痛哭道:“娘,齐哥去了蒙古,我觉得对不起你和爹爹!”

     黄蓉轻抚着郭芙的秀发,一声长叹:“这事我和你爹爹昨儿便知了,还不知如何跟你开口,想不到只一夜,你便已经知道了。齐儿虽与你做了夫妻,但他也是耶律家的儿子,如今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争夺汗位,为招揽人心,他要替耶律楚才平反,齐儿也算能得偿所愿了!”

      郭芙默默不语,只是抽噎着。

   “芙儿,多年来,耶律齐对你百般包容。说到底,他只如今这一件事做的对你不住!娘知道,你不会原谅他,我只盼你日后不要亏了自己!”黄蓉又道:“你是咱们郭家的长女,十四岁就能替我和你爹爹广散英雄帖,是我们的骄傲,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你要坚强起来!”

    “娘,我...我就是猜不透,齐哥怎么会就这样去了蒙古!他前几日才跟着我们在襄阳与鞑子作战!”郭芙道。

      郭芙的话,让黄蓉也感慨颇多,只道:“世事多变,不过如是了!芙儿,耶律齐是丐帮帮主,在帮中威望不低,如今他归蒙的消息若传出去,不只丐帮,怕是襄阳都容易人心动荡,我和你爹爹还有事要交代你,你跟我过来一趟!”

      郭芙虽被人称襄阳公主,但是许多年来,大是大非面前,却从未出过半点差池。此番耶律齐归蒙,她纵然伤心失望,但面对黄蓉的交代,却也能立即紧张起来。

 


眉间心上

第三章 生离死别(一)

       襄阳郭府,烛火摇曳,郭靖在房中来回踱步,黄蓉扯着衣袖,耶律齐端跪在一旁。

    “岳父岳母,收到此书,我只觉得为难万分,所以主动前来告知,若是您二位恼我这个决定,此刻让我血溅襄阳我也绝不后稍一步!”耶律齐抬头道。

     耶律齐贵为相府公子,从小长于蒙古,最为重情义轻生死。襄阳大战时,千军万马之间也毫不畏难敢去抢那蒙古大旗。

     郭靖眉头紧皱,摊开手中黄绢又...

       襄阳郭府,烛火摇曳,郭靖在房中来回踱步,黄蓉扯着衣袖,耶律齐端跪在一旁。

    “岳父岳母,收到此书,我只觉得为难万分,所以主动前来告知,若是您二位恼我这个决定,此刻让我血溅襄阳我也绝不后稍一步!”耶律齐抬头道。

     耶律齐贵为相府公子,从小长于蒙古,最为重情义轻生死。襄阳大战时,千军万马之间也毫不畏难敢去抢那蒙古大旗。

     郭靖眉头紧皱,摊开手中黄绢又细细看来,信中尽是蒙古文,郭靖长于蒙古,自是熟悉不过。信中只道:耶律安达离蒙多年,吾甚挂念。今通书于汝,实乃思念之至,且有要事相商,万望汝读后慎思。汝贵为相府公子,阴差阳错流落江湖,又念昔年耶律丞相蒙不白之冤愤愤而终,每每思之,吾甚悲切。昔年旧案今已查明,实乃奸佞小人诬告陷害。今本王幸有余力,亦有心为汝父洗刷冤屈。望耶律安达思之慎之,早日率耶律族人归蒙共商此事。且闻耶律安达从师高人,文韬武略皆非寻常之辈,固守襄阳,委实屈才。今宋国大厦将倾,若汝能归蒙,助吾一臂之力,吾必保汝富贵荣华,族人安乐!忽必烈书。

     蒙哥一死,蒙古军中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为争夺汗位,都四处招揽贤士、收买人心。耶律齐父亲耶律楚才当年先后辅佐成吉思汗父子三十余年,后遭排挤,蒙受不白之冤,抑郁而终。多年来耶律齐兄妹二人何尝不想替父伸冤,可却是诉之无门。

     黄蓉轻轻拿下郭靖那手中黄绢,递到耶律齐手中,道:“你本不是汉人,如今国难当头,你自是没有保卫大宋河山的义务。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我便也不好再多言些什么。你若要走,趁着今晚夜色你便出城去罢!”

     耶律齐不想黄蓉答应的如此爽快,只怔在原地,半晌才开口道:“那,芙妹我能否...”

     黄蓉叹道:“芙儿的脾性你也清楚,别说是我们不允她跟着你,如今情势,她要知道,你只怕离开襄阳都成问题。”

     见耶律齐伤心之至,埋头不语,黄蓉又道:“既要出城,就快些准备,你蒙好面,我会告诉守城官兵,你是丐帮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弟子,不会有人拦你。过两日我便昭告帮内弟子,你积劳成疾,英年早逝,从此襄阳城内再无耶律齐这个人。”

     耶律齐重重朝郭靖黄蓉磕了三个响头,道:“既然岳父岳母已经思量周全,我只还一事相求,望岳父岳母能帮我向武兄解释清楚,此番归蒙,我兄妹二人商量过后,耶律小妹会和我一同前往。”

     黄蓉听罢点了点头,心中不免感慨:好好的家,竟就此四零五落,真是可怜了武家的孩子。

     耶律齐缓缓起身,看着愁容满面沉默不语的郭靖黄蓉,拱手拜别:“多年承蒙二位照顾,又有幸与芙妹结为夫妻,我实在感激之至,从此我便再不踏足襄阳,至死不往襄阳带一兵一卒。”

     郭靖这才开口道:“你曾为丐帮帮主,又在襄阳守城,多年来立下过不少功劳,传授你降龙十八掌就算是我郭家对你这些年来的补偿,你走罢!若他日你跟着蒙古人来犯襄阳,我郭家每一个人都不会手软!”

     看着耶律齐出了房间,黄蓉轻揉着眉心,转身坐在椅子上。

     郭靖见状,赶忙上前:“蓉儿,你不要紧吧?”

     黄蓉道:“我倒是没事,只怕芙儿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幸而今晚她被邀至小武家与完颜萍做女红去了,她若在家,真不知场面该如何收拾。”

      郭靖叹道:“当初就不该把芙儿嫁给耶律齐,如此局面,倒不如我们一直把她留在身边。”

      黄蓉一双美目瞪着郭靖,鼻子传出一声轻哼:“你当初是想留着芙儿待在我们身边,还是想留着把她嫁给你心疼的过儿呢?”

      郭靖被黄蓉一语言中,叹了口气便不再言语。

      当初郭靖总念杨过被郭芙斩断一臂,往后人生不知何其艰难,小龙女又已经跳崖,况且她与杨过重阳宫的拜堂无媒无聘,根本算不得数,便只想着要把郭芙嫁给杨过。一算是对郭靖断臂的补偿;二来杨过若能娶得郭芙,留在襄阳,凭借郭家的声望和杨过的武学天赋,杨过一生的路也能好走不少。

      却不想杨过十六年间都不肯踏足襄阳,四处去寻也寻不得他。而耶律齐对郭芙倾慕之至,周伯通又亲自为徒儿提亲多次,黄蓉便劝郭靖应了这门亲事,耶律齐重情重义,为人忠厚,确实是同辈人中的佼佼者,为人父母,他到底也不忍心看女儿孤独一生。虽应了亲事,但郭杨两家未能结亲在郭靖心中却仍是一个遗憾。

     黄蓉又道:“好在芙儿和他并没有夫妻之实,没有子女,若是有了孩子,二人之间的牵绊可就多了。”

     郭靖点点头,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给他夫妻二人定下的规矩。

     郭靖当年虽应了耶律齐与郭芙的这门婚事,但是却叫来二人,定下约定:在杨过有后之前,耶律齐和郭芙不能有夫妻之实,不可先有儿女。

     郭芙对误伤龙女,害杨过夫妻分离一事心怀惭愧。如今自己即将大婚,而杨过独自飘零,龙女生死未卜,自己若是子女绕膝,每每想到杨过境遇,也定会心中难安,便答应了郭靖。

     耶律齐与杨过本就一见如故,结为好友。虽觉此事有些委屈,但他与郭芙心意相通,全然明了郭芙心中的愧意,便也爽快应下。


眉间心上

第二章 梦醒时分

又行一日,杨过龙女终于到了古墓。古墓久未住人,墓室阴冷潮湿,杨过只觉呼吸都有股子灰味儿。

“龙儿,你歇一歇,我把这里打扫打扫。”杨过将龙女扶坐在一旁,说罢便收拾起来。

龙女也被古墓环境呛的轻咳了两声。

杨过转头看了看龙女,一袭白衣的她,脸上也竟无半点血色。转念又联想到自己当年被带到古墓,不知她是人是鬼的情形。

一番打扫下来,杨过的衣服头发都沾了不少灰尘。虽在古墓,环境阴冷,额头却也累出一层细汗。

龙女悄然起身,道:“过儿,你过来。”

“姑姑,怎么了?”杨过乍被叫住,赶忙上前回话。

龙女一呆,道:“你叫我什么?”

杨过这才回过神来,刚刚思忆过往,顺口脱出了一句姑姑,便赶忙道:“龙...

又行一日,杨过龙女终于到了古墓。古墓久未住人,墓室阴冷潮湿,杨过只觉呼吸都有股子灰味儿。

“龙儿,你歇一歇,我把这里打扫打扫。”杨过将龙女扶坐在一旁,说罢便收拾起来。

龙女也被古墓环境呛的轻咳了两声。

杨过转头看了看龙女,一袭白衣的她,脸上也竟无半点血色。转念又联想到自己当年被带到古墓,不知她是人是鬼的情形。

一番打扫下来,杨过的衣服头发都沾了不少灰尘。虽在古墓,环境阴冷,额头却也累出一层细汗。

龙女悄然起身,道:“过儿,你过来。”

“姑姑,怎么了?”杨过乍被叫住,赶忙上前回话。

龙女一呆,道:“你叫我什么?”

杨过这才回过神来,刚刚思忆过往,顺口脱出了一句姑姑,便赶忙道:“龙儿,刚刚我在想我们以前的事,这才......”

龙女悄然一笑,抬起衣袖擦了擦杨过头上的细汗,轻声道:“你我早已成婚,你便是我夫君。以后不必再如此多礼,我只盼能与你恩恩爱爱,子孙绵绵。”

说罢,龙女转身面壁,期待着杨过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经年磨练,杨过自然明白龙女话中之意,但再看向龙女,心中却莫名生出了许多敬畏:姑姑养我教我,我答应过要照顾她一生一世,就算为她死,也所甘愿。可自己却从无半分他念,也从未想过要与她生儿育女。子孙绵绵这话自己却只是想着另一个人的时候说过......

杨过的片刻迟疑,直教龙女呆在原地:“过儿,你难道不想有个孩子陪着我们?”

杨过一时间手足无措,奈他平日里如何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此刻也辩不出一个正经理由来拒绝,只道:“我觉得现在这般生活没什么不好,况且龙儿你身上余毒未清,吃蜂蜜白鱼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一定先想办法帮你把毒逼出来。”

龙女点了点头,只道:“我有些累了,想先躺下。”

“好啊,寒玉床我擦干净了,你休息罢!”杨过扶着龙女往寒玉床走去。

龙女眉间微动,低头轻语:“那你呢?”

杨过环顾四周,只道:“我睡哪里都不碍事,你休息好了便是!”

龙女侧卧在寒玉床上,心中想着当年与杨过待在古墓共习武功的往事,心中不免感慨物是人非,一滴清泪滑到眼窝,顺着鼻翼滴下。

杨过抱膝坐在墙边一角,连日行路加上一番打扫,也有了一丝倦意,便靠墙昏昏睡去。

襄阳郭府,彩灯高悬,红绸高挂,往来宾客熙熙攘攘。

“一拜天地!”

杨过躺在郭芙闺房的屋顶上,听着正堂传来的声音,又望着院中络绎不绝的人流,左手猛的将酒灌入口中,心道:这恶女人怒斩我一臂,又害的我爱妻身中剧毒,夫妻分离,自己却觅得良人,天底下哪里这样的道理!一会自己定要去她的洞房吓她一吓!

还未等杨过仔细去想一会的计谋,只听得传来一阵冲锋声,郭府瞬间被一群蒙古军包围。

杨过左手一抖,扔了酒壶,纵身从房顶跃下。

“芙妹!”杨过双腿一蹬,猛的大喊,惊醒过来。他摸摸胸口,心还突突跳着,仿佛要从胸口钻出来一样。

杨过赶忙抬眼看了看躺在寒玉床的龙女,似是没被自己吵醒,又长长的舒了口气。

杨过心道:这梦好奇怪,自己怎的又梦到郭芙大婚了,这次竟还梦到蒙古人包围郭府?

杨过甩了甩脑袋,只觉得这梦离谱的紧,却不由又想到郭芙身上。

当年郭芙大婚,自己一如梦中,伏在郭府房顶,浊酒入肠,思绪万千,还准备去洞房吓她一吓。但是听完拜堂的一声“礼成”后,却突然就没了勇气,心道:院内热闹场面犹胜当年英雄大会,那时候郭伯伯在天下英雄面前提出将芙妹许给我,我却是在天下英雄面前拒了婚。如若当年应了郭伯伯,今日新郎说不定就是自己了。不过那郭大小姐自恃美貌,有大小武整天鞍前马后的伺候,又何曾把我杨过放在眼里?

想到自己如今获封五绝之一,神雕侠的大名传遍江湖,杨过脸上浮出压不住的笑意,转念却又愁云密布:当日华山一别,郭芙笑容满面堆,恨不得我立即回古墓再不去襄阳,成为天下英豪她还是丝毫没将我放在眼里!

想到这杨过不由得轻哼了一声,古墓一片寂静,杨过也无处散心,只得倚在墙角又渐渐睡去。

寒玉床上的龙女轻轻睁眼,她一直未曾睡着,杨过的一句“芙妹”让她哭得眼泪浸湿了半片衣袖。

龙女悄然起身,走到古墓派存放石棺的石室,她虽多年未在古墓中生活,但是夜能视物有如白昼的本事却并没有消失。

石室的五具石棺如今只剩下四具。

摸着剩下的四具石棺,龙女只觉悲哀:过儿当年一怒之下斩断了一具石棺,他斩断的也是我们古墓派为他准备的石棺。难道天意如此,他本就不属于我古墓?

龙女哀叹道:“师父,李莫愁师姐惨死火海,徒儿如今也身中剧毒,我们也都是爱而不得!之前我也以为,一个男人如若肯为你去死,那就是真的爱你。如今看来,真是大错特错了。”

一时间越想越悲,龙女只觉心口传来阵阵剧痛,让她根本没有力气撑着自己站住,便扶着石棺重重的瘫坐在地上。

自与杨过重逢以后,龙女就未食过谷底的白鱼,虽也毒发过一两次,但都不曾像今日这般严重。

龙女看着地上自己吐出的一口鲜血,苦笑浮上嘴角,道:“我真是这世间最苦命的女子!”

 


眉间心上

第一章 分别时刻

杨过望向笑倚在耶律齐身边的郭芙,便道:“耶律兄,郭世妹,保重!”分别时刻,心中万语千言,却只吐露出了这几个字。

郭芙虽已经与杨过冰释前嫌,心中却总是觉得对他不住,也只是淡淡一笑。

耶律齐拱手道:“杨兄弟,华山一别,不知何时你才会再来襄阳,保重!”

众人望着杨过携龙女翩然下山,心中都揣着说不出的心情。

黄蓉拉了拉郭靖的衣袖,道:“靖哥哥,过儿走了,我们也回去罢!”

郭靖的视线这才从远处收回,道:“不知怎的,这次和过儿分别,又添了几分怅惘。”

黄蓉道:“过儿寻得龙姑娘,他二人双双回古墓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你还有什么好惆怅的呢?”黄蓉看了眼仍在失落的郭靖,又叹道:“眼下襄阳虽暂得安宁,但...

杨过望向笑倚在耶律齐身边的郭芙,便道:“耶律兄,郭世妹,保重!”分别时刻,心中万语千言,却只吐露出了这几个字。

郭芙虽已经与杨过冰释前嫌,心中却总是觉得对他不住,也只是淡淡一笑。

耶律齐拱手道:“杨兄弟,华山一别,不知何时你才会再来襄阳,保重!”

众人望着杨过携龙女翩然下山,心中都揣着说不出的心情。

黄蓉拉了拉郭靖的衣袖,道:“靖哥哥,过儿走了,我们也回去罢!”

郭靖的视线这才从远处收回,道:“不知怎的,这次和过儿分别,又添了几分怅惘。”

黄蓉道:“过儿寻得龙姑娘,他二人双双回古墓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你还有什么好惆怅的呢?”黄蓉看了眼仍在失落的郭靖,又叹道:“眼下襄阳虽暂得安宁,但蒙古人迟早会卷土重来,我们还是回襄阳早做准备的好!”

郭靖看了看一旁的耶律齐与郭芙,只见郭芙面露喜色,没有半点不悦,只觉得世事难料,又叹道:“若是过儿能留在襄阳,我也能多多照顾这位故人之子。当初在嘉兴寻得过儿,我心中暗喜郭杨两家终于有缘再聚,过儿和芙儿可结百年之好,却不想芙儿如此少教,闯出许多大祸!”

黄蓉一笑,说道:“这些年你每每想起过儿就要说这些个话,过儿如今是五绝之一,杨大侠岂会照顾不好自己?反而是齐儿,身为大辽皇族后裔,却在襄阳守城受了许多大罪,又心细如发,对芙儿百般包容疼爱,你怎的如此偏心!”

郭芙突然上前打破了郭黄二人的谈话,郭芙道:“娘啊,你们在说什么?你看襄儿呆站在那里半天,我怎么跟她说话,她都不理我。”黄蓉听着郭芙的话,朝郭襄看去,只见她呆站在山顶,风吹得她头发纷乱。

黄蓉愤愤道:“咱们郭家真是欠了他们杨家了!”

天灰蒙蒙的,山上的树枝丫蹲着几只乌鸦,凄凉的叫声让整座山显得更加空旷。郭襄早就看不见杨过、龙女的身影,只能远远向古墓的方向眺去。

郭芙与黄蓉来到郭襄身后,却不忍再上前打扰,心中只怨道:自己真是欠了杨过那个小黑鬼的,偏偏二妹的心中有了他!

黄蓉轻声道:“襄儿,该下山了。”

郭襄听得是黄蓉来了,却仍不见转身。

郭芙上前道:“襄儿,杨大哥和杨大嫂都这么喜欢你,你如果想他们,以后还可以去古墓找他们的。”

黄蓉又言:“是啊,襄儿!你杨大哥好不容易才与龙姑娘再遇,他们回古墓好好团聚也是理应当的。”

郭襄边痴望着远方边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娘,我们下山罢!”

于是郭黄二人与郭芙,耶律齐,朱子柳等人纷纷下山,往襄阳赶去。

却说,杨过与龙女走走歇歇,二人携神雕行了数日才到达终南山附近。

眼见快到古墓,杨过的心情越发平静,更不着急赶路,对龙女关心道:“龙儿,你累不累?”

龙女笑道:“我不累,许久没回古墓了,我只盼着快些回去。”

杨过环顾四周,十六年来他说是寻找龙女,却也借此过了十六年的游侠生活,如今要回到古墓,心中竟生出了一些怯意。

龙女细腻敏感,见杨过迟迟不语,心道:过儿难道还是舍不得那郭大姑娘?

龙女上前轻轻拉住杨过右边的衣袖,有些紧张的问道:“过儿,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回古墓?”

杨过这才愣过神来,赶忙解释道:“不,这些年流浪江湖,我也盼能和你重回古墓。”

龙女一听,喜出望外,轻轻倚在杨过肩头,道“那以后我们就隐居古墓,再不问江湖纷扰,做一对平凡夫妻,好不好?”

杨过将手攀在龙女肩头,笑道:“好,随你喜欢。”

襄阳城中,郭府院内,众人房中的灯都熄了,但郭芙却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若不是千军万马中,自己对杨过的惊天一跪,只怕自己也不会真正明了这些年来自己的心意!

郭芙不禁又回想起了自己当时的心声:我难道讨厌他吗?武氏兄弟一直拼命想讨我的喜欢,可是他却从来不理我。只要他稍微顺着我一点儿,我便为他死了,也所甘愿。我怒斩他右臂,又害的他夫妻分离十六年,为什么再见面他又会一次次的救我?

郭芙翻身的响动惊扰了耶律齐,他身为丐帮帮主,又连年在襄阳守城,常常是刚躺下就又得起身处理各种事务。

耶律齐听着郭芙辗转反侧,赶忙关心道:“芙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郭芙心绪凌乱,只道:“没有,我没事。”

耶律齐侧身探向郭芙一侧,轻声道:“芙妹,你是不是月信来了,难受得紧?”

郭芙不禁觉得好笑,心中一暖,道:“齐哥,我真的没事,你快些睡罢!”

听着耶律齐轻轻的呼吸声,郭芙也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心道:我与齐哥夫妻多年,相敬如宾。我又怎能躺在卧榻却暗暗想着他人!杨过往后跟他姑姑在古墓做他的神仙眷侣,我自跟父母和齐哥守在襄阳。只要他不再招惹我妹子,就罢了!

 


青九

短文——不归(二十三)

双飞燕子几时回?


夹岸桃花蘸水流。


这边的事情杨过自是不知道,他正紧赶着往古墓的方向行去。希望可以早点将事情解决,好尽快回去陪着郭芙。不过一天时间,天刚蒙蒙亮,就看到终南山的影子,他心里松口气。下了马,运起轻功,往古墓的方向走去,远远的,看着小龙女正冷清的站在那里。杨过不知为何,心里怦怦跳了起来,急忙走上前问道:“姑姑,你没事?”小龙女淡淡的说道:“怎么,过儿希望我有事!”


杨过见小龙女这个样子,心跳的更快,额头冒下一滴冷汗。问道:“姑姑,见过一个白衣公子?”小龙女也不再隐瞒,清冷的回道:“见过。”杨过对着她有些生气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告辞了!”说完,运起轻功就要离开,...

双飞燕子几时回?


夹岸桃花蘸水流。


这边的事情杨过自是不知道,他正紧赶着往古墓的方向行去。希望可以早点将事情解决,好尽快回去陪着郭芙。不过一天时间,天刚蒙蒙亮,就看到终南山的影子,他心里松口气。下了马,运起轻功,往古墓的方向走去,远远的,看着小龙女正冷清的站在那里。杨过不知为何,心里怦怦跳了起来,急忙走上前问道:“姑姑,你没事?”小龙女淡淡的说道:“怎么,过儿希望我有事!”


杨过见小龙女这个样子,心跳的更快,额头冒下一滴冷汗。问道:“姑姑,见过一个白衣公子?”小龙女也不再隐瞒,清冷的回道:“见过。”杨过对着她有些生气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告辞了!”说完,运起轻功就要离开,小龙女冷笑一声。说道:“你现在去也只怕来不及了!不如就留在这里和我生活一辈子,她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杨过的心里越发烦乱起来,对着她大声道:“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什么?和你一起死吗?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小龙女身子摇摇欲坠,对着杨过状如疯狂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对着世人编造一个谎言?说你这一生非我不可。”杨过也有些冷笑道:“呵呵!这一生,那个谎言究竟是谁编的?你用一场十六年的约定欺骗世人,把我的心也给欺骗了。所有人都被你一场瞒心之局给算计了,姑姑,你才是最可怕的人。”小龙女道:“哈哈,没想到我用自己性命做的一场赌局,却还是败了。”


杨过听到此话,闭上眼睛,想着:玉自竹说的果然没错,那十六年,姑姑也许才是那个赢家。想到这里,对着她冷声道:“既如此,那么我们从此两清。”说着,转身离开,悠悠的声音传来:“你不是一直想和我一起死吗?若是芙妹出了什么事,那么你来陪我们可好?”小龙女闻言吐出一口鲜血喃喃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你来不及了呀!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可她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们一样。这世间还有人为了情可以放下一切,他们眼中的情是可以超越一切的。自己得不到,便会希望别人得到,希望别人可以替他们幸福。


杨过急匆匆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赶回客栈,夜晚,紫鹃抱着孩子正在睡觉。见到杨过,有些吃惊,暗说他得明天早上回来。可是见到他的样子,暗叹一下,怪不得。杨过风尘仆仆,脸上全是灰土,眼里尽是疲惫。一进屋四处寻找郭芙的身影,见并没有她的影子。正欲向紫鹃发怒,“哇哇”一阵哭声响起,杨过被这阵哭声所吸引。鬼使神差的上前抱住这孩子,紫鹃以为他要对孩子不利,想要阻止。可她只会一些浅显的武功,根本不是杨过的对手。杨过手里抱着孩子,那孩子立刻停止哭声,先对着她打了一掌。再道:“说吧,芙妹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鹃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回道:“咳咳咳!杨爷,姑娘被我家公子带走了。”杨过陡然大怒,说道:“你家公子,玉自竹?”见紫鹃点头承认,杨过怒极而笑,正欲动手杀了她。怀里的哭声又一次响起,许是父子天性,杨过很喜欢这个孩子。见他哭了,收起怒气,将他轻轻摇着,那孩子虽还是有些啼哭不止,却小了些许。紫鹃正准备闭目等死,听到这阵哭声,求生的欲望强烈起来。对着杨过道:“杨爷,将孩子给我吧!我现在会替你和姑娘照顾好他,若是姑娘出了什么事,你放心,我绝不独活,到时任你发落。”杨过听到这话,心里惊了一下,对着她问;“你说什么?这是芙妹的孩子!”紫鹃点头,回道:“是姑娘昨晚生的。”去给这孩子弄吃的去了。


杨过听到这话,对这孩子本是五分的喜欢增长为十分,急忙抱着他走来走去哄着。却不起多大作用,紫鹃急忙上前道:“他怕是饿了,我来喂他吧!”杨过有些犹豫,但还是将孩子交给她,紧紧的盯着。见孩子吃了几口之后,停下哭声,睡了过去彻底放下心。又想起她母亲,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他这个样子。紫鹃安慰道:“杨爷,我家公子虽看起来冷酷无情,但他并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人。否则,也不会收留了我们,还将我们亲自抚养。”便将自己的身世向杨过徐徐道来,杨过听了,不可置否。想着:反正时间也来不及了,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个直觉,他不会伤害芙妹。


另一边,郭芙悠悠醒来,见到自己所在的环境有些迷糊。玉自竹见她醒来,笑了一下,找出一些吃食,推到她面前,说道:“你醒了!”郭芙听到这声音,大惊失色,想到:这里什么地方,好像是在马车上,他怎么在这里,脸色有些不好看。问道:“这是哪里?你怎么在这?”玉自竹看着她,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眼神又多了几分哀伤与绝望。不敢再看下去了,往后靠了靠,道:“这是在回襄阳的路上,我在这是因为你是我绑来的!”郭芙身子颤抖,脸色苍白,问道:“我孩子呢?你想用我威胁爹爹妈妈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玉自竹摇摇头回道:“你这姑娘听话只听一半吗?我都说回襄阳了,我要威胁他们两个回襄阳威胁吗?怕不是找死,虽然我……”说到这里, 停了一下,在心里道:刚开始的确有这个想法。但是你让我想起了我刻意遗忘的事情,原来月芙的遗言是让我好好活着,不要活在仇恨之中。即使有朝一日报仇,也不要以伤害自己为代价。想到这里咳嗽两声,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勉强压制住,可惜,来不及了啊。心里感叹了一下,又看着眼前的人,想到:真像。如果十五年前遇见她,我只怕是会把她当做替身吧!咳咳,玉自竹手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见他这样。郭芙很担心,欲要上前搀扶,玉自竹摆手继续道:“至于孩子,我交给紫鹃了,你不用担心,杨过很快就会赶回去!”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里掏出来一个瓶子,倒出来两粒药丸,送入口中。对着郭芙道:“你想听故事吗?”说着,缓缓的讲了一个令他痛不欲生的故事。


已是一夜的时间过去,玉自竹一直在讲着那个故事,郭芙听着,时哭时笑。也跟着故事中的人喜怒哀乐了一回,听到故事中的女孩死了以后,更是悲伤。不知过了多久,玉自竹的声音嘎然而止,郭芙有些意犹未尽。问道:“后来,那个男孩怎么样了?”玉自竹没有回答,闭着眼睛,靠在马车上,郭芙不好再追问,只好也靠在后面。一会儿,一阵伤情凄然的笛声又一次传来,郭芙悠悠的叹了口气。


不久,马车停下,玉自竹拿出一件狐皮披风给她,说道:“襄阳到了,下车吧!我不送你了。”郭芙接过披风,打开车帘,襄阳城楼就在这里不远,心想:他果然说话算话。看着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的人,有些欲言又止。玉自竹见她还不走,一直看着自己,被那双眼睛弄得浑身不自在。说道:“我本来想要你去蒙古大营做做客的,可是,谁让我认了你孩子做干爹,怕你出什么意外,我干儿子没有娘。所以将你送回来,怎么还不走,是想去蒙古那里做客吗?”郭芙有很多问题想问,却什么也没有问,下了马车,行了一礼。道:“谢谢你,玉大哥!”玉自竹看着她的背影,扯出一个笑容,当然知道她有很多疑惑。最想知道的,恐怕是他为什么放她走,谁知道呢?也许他是不忍心伤害那个无论是样貌,性情都与心中之人有几分相似的人;也许是他只是想见见千辛万苦抓来的人,想看看自己究竟能不能对过去有所释怀;也许是自己得不到的,便希望那对人可以得到;也许……


一阵马车声缓缓远去。


郭府门前,郭芙站在这里,微微有些感慨,差点就去了蒙古。这时,黄蓉正好准备出门,见到门口的人,脸色大变。以为自己眼花,正要上前询问时,那人已经扑入自己怀中口中唤道“妈妈”。黄蓉心跳了一下,忙把眼前人拉过来左右查看。见她只是脸色苍白一些,还有肚子...只怕已经生了。然后左右张望,见只是她一个人,赶紧拉着她的手。问道:“芙儿,怎的只有你一个人?过儿呢?还有孩子在哪里?你们怎么回来了?”听到黄蓉一连串的疑惑,郭芙知道她着急自己。 赶紧一个个的回道:“妈妈,你别担心,我是被人送回来的。杨哥哥他还在后面,孩子也没事,杨哥哥后天就能带孩子回来!”末了,有些疲惫的说道:“妈妈,我想要去休息一下,具体的事情等我醒来再跟你说。”说着,有些疲惫的打了一下呵欠,昨天晚上醒来,一直没有睡。实在是有些困倦,黄蓉还欲再说,见女儿这个样子,急忙扶着她去休息。


隔了一日清晨,郭府门前,靖蓉夫妇和郭芙一起在门口等着杨过到来。黄蓉看着女儿时不时张望期盼的眼神,心里感慨万千:还好玉自竹不知为何放弃了自己的计划。不然,只怕现在是一片大乱,那么好的计划,步步紧逼。从容不迫,把握人心,我黄蓉自问是布不出来此局。所以,芙儿才差点...不对是已经被抓去,想到这里,就有些埋怨杨过。虽然知道,这是每个人的弱点,但还是忍不住去埋怨他,他要是不对小龙女心软!玉自竹的计划只怕未必会得逞,看来以后要多防着这一点。虽然他放弃了一次,但是不代表他就会永远放弃,万一呢?难道要每次都指望他去放弃自己的机会。又摇摇头,想:都说我们桃花岛的人性情古怪,可是却不及那人万一。


“杨哥哥!”女儿的声音将黄蓉的神思拉回,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两人。其中一个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脸上露出一个笑意。郭芙早就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便跑上前去,扑入男子的怀里,杨过急忙将孩子抱好,然后接住跑来的姑娘。见到她的人,杨过有着落泪的冲动,杨过自然是有一些懂玉自竹的。紧紧的抱住母子二人,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心里说了一句:谢谢你,玉自竹!


“杨哥哥!这是我的孩子吗?”郭芙从杨过怀里出来,看着躺在他臂弯里的孩子,问道。杨过笑着说道:“傻姑娘,当然是你的,也是我的孩子,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珍惜你们母子俩个!”郭芙听到此话,从他手里接过孩子,害羞的扑在那个人怀里。


一家三口的背影,为这个些许寒冷的早晨增添了几分暖意。


风霜流离大半生

十九岁月明若爱

有心之人来相助

良缘终究待归来

《完》

青九

短文——不归(二十二)

一番桃李花开尽

惟有青青草色齐

时光悠悠,它不会停下脚步,转眼已是快一年的时间过去。过芙离开古墓之后,回到襄阳杨过向靖蓉夫妇提起婚事。郭靖自然是喜不自胜,认为他总算是对先祖有个交代了。黄蓉自是早有预感,因战事紧急,只是小办了一个婚礼。不过三月时间,郭芙已是怀有身孕,众人自是欣喜若狂。杨过更是不必说,天天将郭芙看得和眼珠子一样。这也不许,那也不许,惹得郭芙十分羞恼,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襄阳战事一直那样不温不火,仿佛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在郭芙怀孕八个多月时,靖蓉夫妇找来杨过,黄蓉叹了口气。道:“过儿,我和你郭伯伯打算要你带着芙儿母子二人回到桃花岛。”杨过因这段时间一直陪着郭芙,对襄阳战事不太...

一番桃李花开尽

惟有青青草色齐

时光悠悠,它不会停下脚步,转眼已是快一年的时间过去。过芙离开古墓之后,回到襄阳杨过向靖蓉夫妇提起婚事。郭靖自然是喜不自胜,认为他总算是对先祖有个交代了。黄蓉自是早有预感,因战事紧急,只是小办了一个婚礼。不过三月时间,郭芙已是怀有身孕,众人自是欣喜若狂。杨过更是不必说,天天将郭芙看得和眼珠子一样。这也不许,那也不许,惹得郭芙十分羞恼,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襄阳战事一直那样不温不火,仿佛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在郭芙怀孕八个多月时,靖蓉夫妇找来杨过,黄蓉叹了口气。道:“过儿,我和你郭伯伯打算要你带着芙儿母子二人回到桃花岛。”杨过因这段时间一直陪着郭芙,对襄阳战事不太了解,但也到底是个聪明人。听到黄蓉这么说:“郭伯母,情况这般严重吗?过儿不走,留下来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实在不行,过儿再行一次刺杀之事,将那个忽必烈给杀了。”郭靖闻听此言,大声斥责道:“过儿,休要胡闹!”黄蓉听了,也有些不满“过儿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怎么还可以胡来。”杨过听到二人的话,心里很温暖,原来这就是被人关怀的感觉。自己从前真是有些……正欲回话,就听黄蓉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当你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身吗?那次蒙哥的死,实在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都凑在一起去了!别说再难遇见这样的机会,即使遇见了,那个你说的玉公子只怕也未必会让你得逞。像他那样的人,虽不知为什么几次撮合你们,但他们却最是认死理。断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杀了忽必烈扬长而去的。”黄蓉自从听到过芙二人在绍兴的经历之后,一直派人留意着玉自竹。哪知,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自己送了一封信,信上的内容实在让人心惊。暗骂朝廷昏庸,可是却也不得不佩服他,他说的没错,最多不过百年,这天下是谁做主还说不定呢!想到这里,黄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怪不得过儿用“可怕”来形容他。继续和杨过说着话,杨过听到这个人,暗自叹气,他是我杨过潜意识里认为的朋友。

“过儿,我叫你去桃花岛一是芙儿马上就要生产了,这几个月战事越发急切起来。我们并没有时间可以来照顾她,反而还会让双方都分心。二来,我有一个计划,事关中原百年大计,非得你们二人来执行。然后让襄儿和破虏分别配和你们,完成这个计划。”说着,和杨过密语起来,杨过听完之后,知道此事自己万不能辞。

杨过听黄蓉的吩咐,带着郭芙母子二人以及紫鹃准备回桃花岛。路上,不知为何,总有一些蜜蜂一路跟着他们二人。杨过避着郭芙查看起了玉蜂,那玉蜂翅膀上的内容让他心神大乱。最后一面,姑姑这是什么意思,杨过心乱如麻,想要回古墓看小龙女是否安好。却又不放心郭芙,郭芙早已发现不对,这些玉蜂一直不走,定是小龙女出了什么事。她向来大度,不斤斤计较,是以叫来杨过询问发生何事。杨过知道瞒不住这个姑娘,就全部告诉了她。

末了,说道:“芙妹,你不要担心,我将你们送到桃花岛之后再去查看发生了什么。”郭芙听到,大皱眉头,说道::“杨哥哥,你不用担心我,先去看你师傅要紧,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岂不是后悔一辈子,而我也良心难安。我和紫鹃还有孩子一起在这里等你回来就是。”杨过闻言,抱着她,心里十分感动,道:“芙妹,我从前真的是一个浑蛋。”郭芙急忙捂住他的嘴,娇嗔道:“我可不要一个浑蛋来做夫君。”杨过到底还是放不下小龙女,毕竟是终归有负于她。再加上紫鹃做事一向稳妥,自己和郭伯母二人都信得过她。就将郭芙交给她,然后再对她交代了一些注意的事项,就急忙向古墓方向行去。

夜里,郭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腹痛难忍,急忙唤醒紫鹃。紫鹃其实并没有睡着,心里不知想着什么,见郭芙果然来唤自己。心里难受,对着她抱有无穷的歉意,见她脸色苍白,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看了一眼她的身上,说道:“姑娘,你怕是要生了,快点用力!”郭芙心里很吃惊,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怎么会,疑惑的看着紫鹃。紫鹃见状,额头冒出丝丝冷汗,对着她道:“姑娘,来不及了,羊水已经破了,先调整好自己的呼吸……”郭芙还欲再问,下身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她十分信任紫鹃的医术,赶紧照着做了。

两个时辰之后,一阵婴儿啼哭声响起,郭芙听到这阵哭声。苍白的玉雪肌容上有了几分笑意,对着紫鹃道:“我要看一眼他。”紫鹃将孩子收拾好了,高兴的说道:“姑娘,是个男孩。”郭芙听了心里也有几分喜悦,因为实在是累极,看了几眼之后,就睡了过去。

一段时间后,一阵笛声传来,一个白衣人影,从门口走了进去,紫鹃听到这笛声,闭闭眼睛。跪下来道:“公子!”玉自竹看向她手里的孩子,一向冷清的脸上带有几分笑意。问道:“你下的药,对身体没什么损伤吧!”紫鹃摇头说道:“你放心,这药很温和,所以到晚上才发作。”玉自竹点头,说道:“这孩子给我抱抱。”紫鹃连忙将孩子交给他,并指点他应该怎样抱。玉自竹笑着说道:“别忘了,你可是我养大的,还有你家景哥哥,哪个不是我捡回来的孤儿。”紫鹃咬着唇,没有说话,玉自竹抱了一会孩子,就还给紫鹃。

玉自竹看着郭芙,叹息一声,说道:“此间事了,若你还有命在,以后你就是自由之身。这孩子你要好好照顾,别出了什么意外,要完整地将他交给他父亲。他母亲,我借去用用。”说着,抱着郭芙运起轻功离开。

青九

短文——不归(二十一)

春风桃李花开日

秋雨梧桐叶落时

杨过和郭芙在离开段府之后,要郭芙自己带着紫鹃回襄阳。打算自己独自一人上一趟终南山,郭芙并不同意,非要跟着一起去。杨过无法子,只好同意,不过要她待在古墓外面,万一情况不对。要郭芙不用管自己,护好自己就行,他自有办法脱身。郭芙见他同意自己跟去,立刻表示自己愿意听他的一切安排。

杨过来到古墓外面,看着郭芙点点头,从水路潜入进去。进去之后,一个白衣女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眼前。杨过虽是早已习惯,但到底还是被吓了一跳。小龙女见到杨过很高兴,说道:“过儿,你可算是回来了。”杨过看着她心里微微有些感慨,不管怎样,我都是感激她的。是她教了武功,还照顾了几年,那十六年的等待中,...

春风桃李花开日

秋雨梧桐叶落时

杨过和郭芙在离开段府之后,要郭芙自己带着紫鹃回襄阳。打算自己独自一人上一趟终南山,郭芙并不同意,非要跟着一起去。杨过无法子,只好同意,不过要她待在古墓外面,万一情况不对。要郭芙不用管自己,护好自己就行,他自有办法脱身。郭芙见他同意自己跟去,立刻表示自己愿意听他的一切安排。

杨过来到古墓外面,看着郭芙点点头,从水路潜入进去。进去之后,一个白衣女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眼前。杨过虽是早已习惯,但到底还是被吓了一跳。小龙女见到杨过很高兴,说道:“过儿,你可算是回来了。”杨过看着她心里微微有些感慨,不管怎样,我都是感激她的。是她教了武功,还照顾了几年,那十六年的等待中,还有那情花之苦。我以为自己是爱她的,可是却不及这短短一月的相处。后来,我不知为何,向玉自竹问了我心中的困惑。我对眼前这个亦师亦母亦姐的人究竟有没有爱情。他听到后,大笑了一下,说道:“杨过,你自认为聪明绝顶,可是你却不懂感情。情之一字,最是复杂,一个小小的情花,一场十六年的等待。其实无法说明什么,这些都只不过是世人都渴望温暖,给自己营造的假象罢了。那些命运不幸的人,一但遇见光明,就会像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救命稻草。抓住了之后,便不愿意放手,以为自己动了心,其实不过是渴望救赎而已。更甚至,有些人是同病相怜,所以才会去格外关心那个人。当然,我不排除有人是真的对那抹光动了心。我也不知道你杨过是什么同病相怜还是渴望光明。但和一个人在一起是快乐的,你和她在一起真的快乐吗?”听到这里,杨过早已经不再困惑于这个问题。心里自我回答道:是啊!我和她在一起并不快乐,还没有和芙妹在一起一天快乐。杨过想着,嘴角轻轻上扬。

“过儿,你这次回来可是不出去了吧?”小龙女清冷的声音将杨过游离的神思拉了回来。杨过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年过去了,却依旧恍如初见的女子。精神有些恍惚,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我和芙妹身上都有了一些岁月的痕迹。她却从来没有,想到这里,心里更坚定自己的想法,对着她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姑姑,过儿是来向你告别的。”

小龙女听到此话,身子震了一下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杨过坚定的看着她道:“我不爱你,我爱的一直是郭姑娘,我这次是打算和她一起回襄阳提亲。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娶她为妻,你若同意,过儿日后与你永远是师徒。我会和她一起照顾你一辈子,若不同意,那就请你说一下怎样解决?”小龙女以为她说的郭襄,心里松了一口气,言道:“是那个小妹妹吗?正好我…”杨过听到她的话打断道:“不是她,是她姐姐郭芙,我爱的人一直是她。”小龙女听到是郭芙,情绪陡然失控。有些疯狂的说道:“杨过,你可别忘了,是她害的我们分离十六年,还断了你的一只臂膀。为什么同样是 残花败柳之身?你宁可爱她,都不爱我,我到底那点不如她?”杨过听了大怒,回道:“我不许你侮辱她,她的所为都只不过是命运的阴差阳错罢了。即使她不完美,她在我的心里也是最好的,这一点,是谁也比不上的。”小龙女听他这话,心里更伤心欲绝,说道:“你生是我古墓的人,死是我古墓的鬼。要我放你出去和她逍遥快活,做梦!”

说完,衣袖翻飞向杨过攻击而去,杨过见状,知道再难善了。如果是之前,杨过断然不会还手,顶多躲避罢了。可是现在,郭芙还在外面等着,自己才刚刚跟她在一起。要让自己白白丢了性命,是万万不可能的,再加上小龙女攻势甚急。招式凌厉,竟是要他性命的样子,早已躲避不开。只好和她互打起来,由于二人都是当世绝顶高手,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但杨过招招相让,并未用尽全力,而小龙女正气愤难当,一心只想杀了杨过。是以,杨过早已落入下风,要不是他武功要高于小龙女,只怕早已命葬她手。

“杨大哥,我来帮你!”郭芙在外面久等杨过不见人影。心里着急,辞别紫鹃,一个人潜入入古墓,见二人的架势,急忙说道。杨过听到这声音,吃了一惊,“噗!”高手过招,一瞬之间。杨过走神之下生生挨了小龙女一掌,郭芙见状,连忙跑过去护住杨过。小龙女见到来人,也不和杨过打了,而是幽幽的看着郭芙,心里不知在想什么。杨过见这傻姑娘还想护着自己,心里暖暖的,嘴上质问道:“你怎么来了!咳咳,我不是叫你待在外面吗?”郭芙见他受伤,难受至极,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杨哥哥,我担心才!”

话未说完,就听小龙女幽幽的声音传来。“郭姑娘,杨过,想让我放你们离开也可以。只是,我早就想领教一下桃花岛的武功。今日,郭姑娘若赢了我,我就放你们离开,若输了,就休怪我不留情面。”说着,摆下架势,等着郭芙。郭芙听到她这么说,突然,点住了杨过的穴道。对着他说:“杨哥哥,若我输了,你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开心快乐,替我孝敬爹妈,替我也一起活下去。”说着,看向小龙女道:“我相信你是不会伤害他的,对吧?”等着小龙女的回答。小龙女内心深处不知为何产生了一丝波动,不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是点点头,见小龙女同意放了杨过,郭芙放下心,正欲和她动手。

“芙妹,你的点穴功夫还有点不到家呀!”只见杨过缓缓站起来,对着郭芙调侃道。郭芙听到杨过的调侃,有些羞恼,见他有些站立不稳,赶紧跑过去扶住他。杨过回握着她的手,对着小龙女道:“姑姑,听你的意思是打算只放我们其中一人离开,咳咳!所以我杨过打算以多欺少一次,桃花岛的武功我也会一些,咳!我打算和芙妹一起领教你的玉女心经。芙妹,今日无论谁生谁死,另一个都要好好的活着可好?咳咳!”杨过说一句咳一声,可见那一掌并不轻,再加上他强行冲击穴位。郭芙听到杨过如此说,心里暗恨自己不好好学习爹妈所教的武功。否则,哪里会落得如此境地,还要连累身旁人。终究是笑语盈盈的回道;“好啊!”二人相互对视一笑,对往昔种种,竟是已经全部释然。二人摆好架势,看着小龙女,好像一对神仙眷侣准备共同临敌。

小龙女心里很震撼,想到过去她和杨过也曾这般模样面对他人。可是何曾这样即使面对敌人也还是微笑着面对。蓦然间醒转过来自己到底输在何处?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懂他,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中。自认为同生共死便是最好的归宿,可是,却不代表能让他心甘情愿陪着自己。终是内心深处有了一些释怀,不再像刚才那样气愤,到底还是有些不甘。收了架势,对着二人说道:“郭姑娘,你给我磕三个头可好?”

郭芙先是有些疑惑,后来眼前一亮,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对着她道:“你可是认真的?”小龙女没有回话,只是点点头,这时,杨过有些焦急万分。说道:“芙妹,不要,我们一起未必打不过她。”郭芙笑着回答:“杨哥哥,你怎么傻了,她是你师父,难道徒弟媳妇给师父磕头不应该吗?”说着,就双漆跪地,准备向小龙女磕头,杨过闻听此言,醒悟过来。也双漆跪地,和郭芙一起向小龙女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小龙女见状,心里叹息一声,虽还未完全释怀,却已是不再执着。对着过芙二人道:“你们走吧,我这古墓无事就不要来了。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会用玉蜂通知你们的。

听了这话,杨过虽然有些不舒服,却也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向小龙女拜了三拜,和心爱姑娘相携离开这里。



青九

短文——不归(二十)

洛阳城东桃李花

飞来飞去落谁家

刺目的阳光让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他的手捂着额头,坐了起来。杨过整个人头疼欲裂,因为宿醉外加药效的缘故,完全没有清醒过来。一声“轻嘤”响起,他的身子整个僵硬住,不敢动弹,也不敢回过头。想起昨日晚上的事, 头更加疼了,只好用手一直捂着。郭芙幽幽的醒转过来,身上有些微微的疼痛,想起昨晚的事情。整个人脸羞得通红,把头捂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过了不久,整个人好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鹿,慢慢的掀开被子。头缓缓的从被子里探出来,一双妙目四处张望,眼睛直直的盯着坐起来的人。

“杨过,你这是怎么了?”郭芙看着他手捂着额头,皱着眉头问道。“没,没事!”杨过听到这声音回过神...

洛阳城东桃李花

飞来飞去落谁家

刺目的阳光让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他的手捂着额头,坐了起来。杨过整个人头疼欲裂,因为宿醉外加药效的缘故,完全没有清醒过来。一声“轻嘤”响起,他的身子整个僵硬住,不敢动弹,也不敢回过头。想起昨日晚上的事, 头更加疼了,只好用手一直捂着。郭芙幽幽的醒转过来,身上有些微微的疼痛,想起昨晚的事情。整个人脸羞得通红,把头捂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过了不久,整个人好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鹿,慢慢的掀开被子。头缓缓的从被子里探出来,一双妙目四处张望,眼睛直直的盯着坐起来的人。

“杨过,你这是怎么了?”郭芙看着他手捂着额头,皱着眉头问道。“没,没事!”杨过听到这声音回过神,急忙答道。见她并没有责怪自己,反而还关心自己,心里如沐春风。一边慌乱的穿着自己的衣服一边低下头嘴角轻轻上扬。“呆子,还不快出去!”郭芙见他穿好衣服后还杵在这里不动,有些娇嗔地说道。“啊!我这就出去。”杨过有些慌张的退了出去。还不忘傻笑的看向郭芙,一不小心头撞到了门上。郭芙见此,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杨大哥,快点把这碗汤喝了!我特意向掌柜的借厨房做的。”郭芙手里端着几个盘子 放在桌上,拿着一个碗对杨过说道。她见到杨过早上起来手捂着额头,知道他有可能是头疼,于是为他下厨做了一碗汤。杨过接过碗,心里万分温暖,连忙一口气喝完。看着眼前的女子,感慨万千,他杨过何曾这样有人待过他。

小龙女待他虽然不错,但是她过的生活自己实在是无法适应。小时候,他饿极了,小龙女只是将蜂浆给他吃,根本就吃不饱。甚至衣服都是只有一件替换的穿个一年四季,更别说其他的了。他生病了,小龙女只是冷冷清清的看着他,说他死了,她会怎么怎么样。实在是让人害怕至极,是啊!世人皆羡慕我杨过敢于不拘泥于世俗。可是又有几人能理解他对小龙女那种复杂的感情。四分感激,两分孺慕,三分惧怕与屈服,一分无奈。想着想着,竟落下一滴眼泪,郭芙见他哭了,十分吃惊。

以为是自己做的汤不好喝,有些羞愧的说道:“杨大哥,我做的不好吃吗?”杨过摇摇头,笑着说道:“不是,芙妹做的很好吃,你看,我都吃完了。”郭芙听了,很高兴,抬起一双眼睛看着他,说道:“真的吗?”杨过回道:“真的,芙妹我们先吃饭吧。吃完了饭之后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郭芙也有些饿,点点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杨过见状,也跟着吃起来,边吃边想:哎!我虽然不是十分认可玉自竹的做法,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做法是简单有效的,否则,我和芙妹不会这么快在一起。早上起来,看到桌子上的信以后,自已心里既惊又怒。还有一些惊叹,以及一丝害怕,惊的是他竟然敢这样做。怒的是他把自己的性命当做一个赌局,做为受害者,自然知道他给自己下的药有多猛。叹的是他的算无遗策,将我们玩弄于鼓掌之间,还将人心看得如此之准。怕的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是敌人,也不能这么说,他从未伤害过自己和芙妹。又想到另一封信上的内容,五万担粮草,好大的手笔。又有些伤感,这样一个人,实在是让别人无法形容他。

吃完饭,收拾了一下,杨过对着郭芙郑重其事地说道:“芙妹,等我们回到襄阳之后我就去向郭伯伯提亲。可好?”郭芙听了这话,心里十分娇羞,红着脸看了一下杨过。想到一件事情,她难过的问道:“即使我是自由之身,可是龙姑娘她你如何安排?我郭芙断不为妾。”杨过坚决的说道:“芙妹,我只要你一人,其他的我都不想要。我只拿她当我师父,你只需要安稳的嫁我就好,其余的一切自有我安排!”听到男子坚定的声音,郭芙长叹一声,罢了。昨日自己不是已经决定给他一个机会了吗?他若是将来像那个人一般,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杨过见郭芙迟迟不说话,以为她并不相信自己的话,有些焦急的说道:“芙妹,你可是不相信我?我发誓我杨过若是今生有负于郭芙,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就叫我……”郭芙急忙捂着他的嘴,嗔怪的说道:“呆子,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你得自己说服我爹妈,我可不想帮你。”杨过听到这话,呵呵直笑,如同一个傻子。想着:我现在有了你的同意,就万事具备,只欠东风。郭伯伯一直希望郭杨两家能结为亲家,至于郭伯母。若是之前,我可能还要费一番功夫,可是现在,完全不用担心。

段府门前,过芙二人一起前来拜访,不久后,就见杨过向段槿拱手行了一礼。说道:“既如此,那就多谢段家主。”段槿摇头说道:“不用谢,既是他的吩咐,我自当尽力而为,就当还了他的救命之恩。”杨过点头,明白过来那个人为什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此人拿出五万担粮草。就起身离开这里,郭芙睁着一双美目,崇拜的看着他。说道:“杨哥哥,你可真厉害!谈笑间,就给我们襄阳城带来了五万担粮草,够用好久的,简直是诸葛再世啊!”

杨过摇摇头,没有说话,心里有些苦涩:哪里是我厉害?不过是那个人的补偿,也许他才是诸葛再世。不仅可以看穿人心,还能谈笑间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青九

短文——不归(十九)

山上层层桃李花

云间烟火是人家

过芙二人双双回到客栈之后,因二人在外面逗留了一段时间。是以回到客栈之时,天色已晚,玉自竹见到两人回来早已备好酒菜。郭芙虽然还是没有太缓过来,可是在外面逗留了一段时间,和听了杨过的解释之后。不再那么生气,见到玉自竹之后没有多做什么,只是冷淡地朝他点了点头。玉自竹见这郭姑娘不再一见自己就叫“玉大哥”虽然心里早有预料,可到底还是有些难过,又一次想到了那个人。

叹了口气,对着过芙二人拱手说道:“杨兄,郭芙姑娘,我们喝酒!”紫鹃见状,连忙为这三人倒满三碗酒。玉自竹拿起自己的那一碗,说道:“二位,我先干为敬!”说完将自己碗里的酒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碗倒立过来,给二人看一...

山上层层桃李花

云间烟火是人家

过芙二人双双回到客栈之后,因二人在外面逗留了一段时间。是以回到客栈之时,天色已晚,玉自竹见到两人回来早已备好酒菜。郭芙虽然还是没有太缓过来,可是在外面逗留了一段时间,和听了杨过的解释之后。不再那么生气,见到玉自竹之后没有多做什么,只是冷淡地朝他点了点头。玉自竹见这郭姑娘不再一见自己就叫“玉大哥”虽然心里早有预料,可到底还是有些难过,又一次想到了那个人。

叹了口气,对着过芙二人拱手说道:“杨兄,郭芙姑娘,我们喝酒!”紫鹃见状,连忙为这三人倒满三碗酒。玉自竹拿起自己的那一碗,说道:“二位,我先干为敬!”说完将自己碗里的酒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碗倒立过来,给二人看一下。杨过见此,笑了两声,也将酒碗拿起来说道:“哈哈,玉兄弟果然是个痛快人。”郭芙此时也不好过于小气,也将自己的酒拿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太过小气了!”二人说完,一起扬起头将碗里的酒喝干净。

玉自竹见二人这个样子,思绪万千,心里已经是暗自下了一个决心。拿着酒坛亲自为二人倒着酒,然后拿起自己的酒碗。一边喝一边吟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杨过见状,也学着他的样子边喝边吟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郭芙见他们二人的样子,也和紫鹃自己喝着自己的酒。时不时传来女儿家的娇笑声,酒过三巡之后,紫鹃早已倒在桌上,其余人都是醉眼迷蒙。

这时,只见玉自竹拿起酒坛,接过两个人的酒碗为他们分别斟了一碗酒。然后拿起自己的碗说道:“来,一起干了这碗。”杨过醉着说道:“玉兄,继续啊!”说着,喝了那碗酒,郭芙也有些迷糊的将酒喝了。二人一起倒下,玉自竹暗自叹了口气:“我就最后帮你们一把吧!”

房间里,杨过感受到浑身燥热难当,感觉到旁边有一个冰凉的东西。就将自已凑上去蹭了蹭,“轻嘤”一声旁边的人醒了过来。郭芙缓缓睁眼,打量了一下周围,大吃一惊,脸色涨得通红。陡然间坐直身子,呆呆的一动不动,杨过也睁开眼睛。感受着浑身的燥热,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心念转了几转。暗自叹口气, 明白过来发生何事,看了一下旁边的姑娘。知道她并没有发生和自己一样的事情,突然大怒道:“你给我出去!”郭芙听见这声音回过神来,也 怒气冲冲,说道:“杨过,你什么意思?”杨过身子瘫软无力,看着眼前的姑娘,身上更加热了。急忙闭上眼睛,语气平和的说道:“我和你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你别担心,现在出去,我要换衣服。”

郭芙并没有发现他身上的不对劲,听了他的话,有些羞愧难当。知道自己想歪了,十分慌张地准备退出去,却撞到了桌子,上面有着两封信。一封打开了的,郭芙扫一了几眼之后大惊失色。连忙看向床上的人,见他脸色通红,额头一直在冒汗。就像是感染了风寒一样,再联想信上所说,心里焦急万分。有些迟疑不定的开口道:“杨大哥你……”杨过听到这声音,心里难受至极,身上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爬。再没有了刚才的平和,不耐烦的大吼:“你怎么还没走?”

郭芙听了,也怒道:“走就走,谁稀罕你吗?”说完将门关上,心里不知为何万分委屈,流着眼泪出了门。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外转来转去,突然,大怒道:“玉自竹,你这个无耻小人,你有本事给我出来!”等了半天,却是没有任何动静,只好泄了气。于是转而陷入自己的思绪中,那上面写的也不知是真是假?那种药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他说一要我让他自己等死,这是万万不能的。否则,别说爹爹了,就连妈妈也会不赞同的。而且,自己也会后悔一辈子,他虽然三番两次与我作对。可是他也曾不惜一切代价的救过我,无论是乱石阵,还是绝情谷的大火。我虽然从未对着他说声谢谢,可是我心里总是隐隐的明白,无论如何,他不会伤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三年前解了襄阳之围啊!自那以后,我总是忘不了与他对拜之时,心里隐隐的伤感与难受。我不能让他死,心里排除掉这一点,继续想着。二,他说要让自己找个其他姑娘去帮他,郭芙在心里将玉自竹又骂了一遍。呵呵!这三更半夜的,哪里去找人,这是事关名节的大事。哪里会有姑娘愿意帮忙,即使找到了…郭芙心里酸溜溜的,酸涩至极。

摇摇头,打断自己的假想,想着第三点,脸色有些微红。让自己去给他解除药效,郭芙心里不知道为何,首先不是生气,而是有些犹豫。想到了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好,还一只手为自己编织花环。那条手臂,是我今生无论如何都还不起他的。即使我自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大错,不过是一时冲动。和命运的种种巧合,以及没有想到后果竟会那般严重。还有,那日和他在三年后的初次见面,他喝醉了酒抱着自己说的那些话。此时此刻,竟然如此清晰的回荡在自己的耳边。他说他不想要离开桃花岛,还有为自己捉蟋蟀和编花环。这段时间他都一一的为我做了,我自幼想要嫁给爹爹那样的人。本以为那个叛徒可以做到,可是现在看来,真的是还不如那个一直和我做对的屋里人。郭芙轻轻靠在门上,思绪万千,也许她这一生都在这一门之隔了。

蓦然,她擦擦眼泪,准备打开房门,屋里的杨过见到郭芙出去以后。用内力压制住自己的燥热,看着房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里也思绪万千:芙妹,我或许真的是个胆小鬼吧!连这个自己一直渴望的称呼都不敢当着你的面叫。我喜欢你,真的,可我不要用这种方式得到你,我想让你有朝一日心甘情愿。我这一生,蓦然回想起来,原来都是因为你,我才成为这个世人眼中的“西狂”。突然,杨过吐出一口鲜血,嘴角微微有一些苦涩。没想到,这种药竟然如此霸道刚猛,越压制越严重。可是一放开内力的压制,身上立马就燥热难忍,如同火烧一样。又如同I蚂蚁在撕咬着全身,让人难受之极。可是偏偏意识无比的清醒,杨过突然想到了一件大事。急忙挣扎着下床,想要去找郭芙,对她交代一下。这时,房门打开,杨过见是郭芙,眼睛一亮。急忙说道:“芙妹,你听我说,如这次玉自竹他……”“唔!”嘴唇却被人给堵上,郭芙在用牙齿轻轻撕咬着他。一会儿,她涨红着脸对着杨过:“杨过,我不后悔,我不想你死,不想!”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此时杨过早已药效上来,听到姑娘的话,哪里还忍得住自己。急忙回应着她,撕扯着她和自己的衣服。不久之后,只听见女子的呻吟声。

房间里一地凌乱,芙蓉帐暖,一夜春宵。

夜色里,一个白色人影早已离开了这里。


青九

短文——不归(十八)

山泉散漫绕阶流

万树桃花映小楼

自那日起,过芙的关系日渐好转,虽然没有到成双成对的地步。但是再也不像从前那般针尖对麦芒。一言不合就一个想要大打出手,另一个却认为郭芙对他不好,想着要回那阴森诡异之地去找小龙女。虽然还是时常有着磕磕绊绊,但是在外人看来却仿若打情骂俏一般。

比如:“杨过,你干什么你?快点,大将军,咬它!”“郭大姑娘,看来你的大将军还是比不上我的‘小黑虫’啊!”玉自竹和紫鹃两人嘴角抽搐着,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两个一大把年纪了还在玩着斗蟋蟀的人。结果自然是杨过又赢了,郭芙看着杨过的手里的蟋蟀欲言又止。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只蟋蟀,杨过见了,有些想笑。将手里的蟋蟀递给郭芙,说道:“你想要吗?...

山泉散漫绕阶流

万树桃花映小楼

自那日起,过芙的关系日渐好转,虽然没有到成双成对的地步。但是再也不像从前那般针尖对麦芒。一言不合就一个想要大打出手,另一个却认为郭芙对他不好,想着要回那阴森诡异之地去找小龙女。虽然还是时常有着磕磕绊绊,但是在外人看来却仿若打情骂俏一般。

比如:“杨过,你干什么你?快点,大将军,咬它!”“郭大姑娘,看来你的大将军还是比不上我的‘小黑虫’啊!”玉自竹和紫鹃两人嘴角抽搐着,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两个一大把年纪了还在玩着斗蟋蟀的人。结果自然是杨过又赢了,郭芙看着杨过的手里的蟋蟀欲言又止。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只蟋蟀,杨过见了,有些想笑。将手里的蟋蟀递给郭芙,说道:“你想要吗?给你就是了,不过你可别又把这只‘小黑虫’给踩死了!”郭芙接过蟋蟀,心里很高兴,却是想不起来他说的那个“又”是什么意思。蓦然想到儿时自己在桃花岛上也和他斗过蟋蟀。心里一怒,说道:“好你个杨过!那只蟋蟀是我的错吗?”郭芙说着,就要追上去打杨过,杨过见状,急忙跳开,跑了出去。哈哈哈!一阵愉悦的笑声传来……这种情况下,杨过的内心深处的喜悦自是不言而喻。

这日,杨过前来寻找郭芙,将她拉到一个偏僻之地,避开另外两人。郭芙有些不解,一双杏眼疑惑地看着他,杨过被看得有些脸红。想起正事,对她言道:“这玉自竹你从前在哪里认识吗?”郭芙摇摇头,不解他为什么这么问,杨过见状,心思电转:难道我猜的都是对的吗?这玉自竹接近芙妹有什么特殊目的吗?哎!我心里竟然有些难受,也许是看着他和自己很像,也许是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朋友?杨过心里一惊,相识不过一月,我心里竟然已经将他当成了朋友。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已是寒光一闪。不管是谁,都不要想着来伤害眼前这个女子。见她还在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的解释,杨过叹了一口气。罢了,什么都不如眼见为实,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想。

拉着郭芙的手说道:“你跟我来!”运起轻功,带着她来到一个小树林。和她一起藏在一棵大树上,郭芙见两人靠的如此近。他身上温热的气息向自己传来,有些脸红,正欲挣扎。就见杨过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噤声,一阵脚步声传来,郭芙不知为何?心跳有些加速,远处,一个白衣公子走来,郭芙见到来人。赶紧调整一下呼吸, 一双美目看向来人,越看越吃惊。

“公子,大汗叫你尽快回去。”一个奇装异服的人跪在白衣公子面前说道。那白衣公子低下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回了一句:“知道了!”待人走之后,白衣公子转过身,说道:“出来吧!”看向他们藏身的地方,过芙二人从树上跳下来,郭芙正双眼喷火的看着他。刚才那个人是蒙古人,他说大汗叫他回去,大汗,也只有蒙古人才会叫大汗。郭芙虽然没有杨过那般聪明,却也是从来不太笨。只是和聪明人比起来有几分逊色罢了,已是明白了什么,正欲开口质问。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杨过有些好奇的问道。玉自竹重复了一下他的话回道:“你们?从进来的时候。”“那我呢?”杨过不可置否继续问道。“但不知杨兄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玉自竹嘴角勾起一个邪气的笑容回道。“真话又如何?假话又当怎讲?”杨过说道。“这假话吗?今天才发现的。这真话呢?”玉自竹摇摇头,似笑非笑的说道:“从你在暗中观察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发现呀!”说着,不理二人的反应,拿起手中的玉笛吹奏起来。

杨过倒吸一口冷气,听到他的话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二人均是聪明绝顶之人,有些事情自然不需要说的太过明白。杨过如此问,只是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而已,却没想到。这人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三分,明明五天之前就发现自己了。却偏偏一直不动声色,连自己也不知道,真是有几分可怕。这样想着,额头竟然冒下几滴冷汗,还好他不知为什么忘记了或者放弃了自己本来的目的。郭芙一直听着二人的对话,却也没有听懂什么。不明白杨过好好的为什么要问他是怎样发现自己的?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吗?正欲自己开口质问,就听笛声停下,那人开口道:“杨兄,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晚上来为我送别吧!让我们不醉不归。”说着,向过芙二人抱了抱拳,运起轻功从树林里离开。

杨过看着他的背影,潸然长叹一声,郭芙的声音响起:“杨大哥,他到底是宋人还是蒙古人?”杨过本不欲解释,却又想起了玉自竹对自己的告戒回道:“自然是宋人。”“那他为什么会为蒙古人做事情?”郭芙疑惑不解的问他。杨过答道:“我们边走边说吧。”“人生在世,有很多人是身不由己的,他为什么会为蒙古人做事?我并不知道,也许是为了仇恨,也许是为了荣华富贵。不过我更倾向于是因为仇恨一些。”……

二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青九

短文——不归(十七)

桃花流水窜然去

别有天地非人间

第二天,郭芙一早起来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发现紫鹃不在。知道她恐怕早已起床,微微有一些脸红。蓦然看见床头边放着一个花环,正欲动手去拿时。顿了一下,想:这不会是紫鹃做的吧!真好看,她真是心灵手巧,待会叫她帮我也做一个。这时,房门打开,紫鹃迈步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水。对着郭芙尊敬地道:“姑娘醒了,我将水打来了,正好姑娘可以洗漱。”郭芙见状,穿好衣裙下床,拿着巾帕洗漱起来。一边洗一边笑嘻嘻的说道:“还是紫鹃你好,那个花环是你做的吗?待会儿给我也做一个好不好?”

花环,什么花环?紫鹃有些不明所以,正欲询问之时。想起来 自己早上受那个独臂男子之托将一个花环拿进...

桃花流水窜然去

别有天地非人间

第二天,郭芙一早起来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发现紫鹃不在。知道她恐怕早已起床,微微有一些脸红。蓦然看见床头边放着一个花环,正欲动手去拿时。顿了一下,想:这不会是紫鹃做的吧!真好看,她真是心灵手巧,待会叫她帮我也做一个。这时,房门打开,紫鹃迈步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水。对着郭芙尊敬地道:“姑娘醒了,我将水打来了,正好姑娘可以洗漱。”郭芙见状,穿好衣裙下床,拿着巾帕洗漱起来。一边洗一边笑嘻嘻的说道:“还是紫鹃你好,那个花环是你做的吗?待会儿给我也做一个好不好?”

花环,什么花环?紫鹃有些不明所以,正欲询问之时。想起来 自己早上受那个独臂男子之托将一个花环拿进来,他说他姓杨。想到这里,有些犹豫地说道:“姑娘,那个不是我做的,是那个杨大爷叫我拿进来给您的。”郭芙听到此话,刚刚还满面春风的脸上一下子阴云密布起来。 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杨过!”那样子,如果杨过站在面前,她一定二话不说扑上去打一架。 对着紫鹃有些生气地说道:“紫鹃,不要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是我的人,其余的人都不用管他们。”紫鹃见状赶紧回道:“好的,姑娘,紫鹃明白了!”“把那个花环给我扔出去!”末了,郭芙加上一句。听到她的话,紫鹃不敢违抗,拿出花环走了出去。对着站在门外的人摇摇头。门外的人见状,万分失落,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终归没有开口。而是转身失魂落魄的走下楼梯,出了客栈。

一连几日,郭芙每天 都会收到一个花环。只是有了郭芙的发话,紫鹃不敢再拿进来,而是任由它挂在房门前。弄到客栈里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夫妻,这只是小两口吵架了,丈夫来哄妻子。还好郭芙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要不然岂能善罢甘休。杨过从这些人日渐暧昧的眼神之中,隐隐约约的猜到他们的想法。却也从来不去澄清,而是抱着清者自清的态度得过且过。对此,玉自竹抱以冷笑,清者自清,呵呵!只怕你巴不得如此,然后继续看着自己的戏。郭芙每天都在这绍兴城中游玩,见到杨过,要么不理他。要么就是冷嘲热讽几句之后施然离开。杨过因那日和她争执,说了不该说的话,觉得愧对于她。再加上玉自竹说女子需要像花儿一样呵护。还给他用了一大堆的实例来说教他,让他知道女子是需要哄的。是以虽然这几日面对郭芙的无视和冷嘲热讽感到伤心难过,但并不如何生气。

第四日之时,郭芙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客栈里那些人的眼神。将气全部撒在杨过身上,拿着杨过送的花环,当着他的面狠狠踩碎。然后离开这里,想要把他气走。杨过见到花环碎了一地,眼睛通红,仿佛碎的是他的心。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阴云密布之中,十分伤怀。越想越气:我好心好意的来哄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将它给踩碎。我果然不该来这里,我要回去找姑姑,这世上只有她对我好……想着,就像一个游魂一样无意识的走着。玉自竹见到,只想扶额而走,这两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不说,想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个偏偏是那种你不说她就不明白的人。略有一些嘲讽的开口:“杨兄,你这就离开了,那慢走不送。”杨过听了,心里火气加大,停下来怒视着那个似笑非笑的人。只听他接着说道:“这襄阳战火纷飞,说不定哪天眼前之人就没有了。到时阴阳两隔,只希望杨过你莫要后悔才好!”杨过内心一震,又想起那日夜晚黄蓉对自己的谈话。额头好像一盆冷水浇过,恨不得马上去找郭芙,想她说个明白。却终归清醒过来,想要向眼前之人道谢,但不知道该怎样说,只好向他抱了抱拳。玉自竹见状,有些自嘲:想我向来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怎么会对这对万分别扭的人一而在再而三的管他们的闲事。哎!或许自己老了也说不定。

这日夜间,紫鹃半夜醒来,看着还在睡觉的郭芙。转了转眼珠,眼睛一亮,急忙去叫还在梦乡中的郭芙:“姑娘,姑娘,醒醒!”郭芙揉着眼睛醒来,见天还没亮。不解的说:“紫鹃,干嘛呀!这么早叫我起来。”紫鹃回道:“在我们老家有一种糕点,需要晨曦时刻的露水和鲜花来做,可好吃了。”“真的吗?那我们出去采集吧!”郭芙一听,来了精神,赶紧说道。一边说一边穿起衣服,紫鹃点点头,也收拾起起自己来。

天边的月亮还没有彻底退去,两个花一般的姑娘在花丛中来回穿梭,端是人比花娇!郭芙采着采着,想到了树上还有桃花和梨花。正欲运气轻功上树之时,蓦然看见树上有一个人。他正坐在树上,手上做着什么东西,因只有一只手,不太方便,时不时地需要用牙齿咬一下。郭芙见状,心里泛起阵阵疼痛,独臂,不是杨过还能是谁?他那只手,是自已永远都挥之不去的阴影。这几日的花环,都是他自己这样子做的吗?他竟然……郭芙眼眶通红,一滴眼泪落下。

清晨,客栈里的人都在吃早饭,一对姐妹花联袂而来。 她们长相各有千秋,其中的一个红衣姑娘尤为甚之。两人的头上都戴着一个花环,为她们本就艳丽的容貌增添了几分姿色。客栈里的人一阵轰动,纷纷看向二人。那位红衣姑娘莲步轻移,来到一个青衫男子身边。看着他问:“杨过,好看吗?”杨过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眼前人,她一身红衣艳艳,头上戴着自己昨天做的花环。说不出的艳绝倾城,让他有一种想要将她永远珍藏起来的冲动。带着一丝结巴的开口:“好,好看!”郭芙得到他的答案,心里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急忙拉着紫鹃的手回到房间,临走时说:“谢谢你,杨过!”杨过听到姑娘的话语,心情万分愉悦起来。想着:芙妹原谅我了,她还戴上了自己为她做的花环,真好看……嘴角露出一丝暖如春风的笑容。放在其他人包括玉自竹眼里,就成了这个人在呵呵傻笑。

青九

短文——不归(十六)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

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这边,郭芙拉着紫鹃的手也在路上失魂落魄的走着。边走边泪如雨下,任谁见了,都想上前安慰一下。路上的行人见了,纷纷摇头叹息:也不知是谁这么不解风情。将这样一位貌美如花,好似天仙的姑娘,弄得这般梨花带雨。郭芙见到路人纷纷看向自己,有些脸色微红,用衣袖拭了拭眼泪。对着紫鹃说:“紫鹃,我们回我住的客栈吧!”紫鹃点头,拿出一块巾帕,递给郭芙。郭芙接过,拉着她的手回了客栈。“紫鹃,你是另要一间房,还是和我一起。”

紫鹃恭敬的说道:“但凭小姐做主!”郭芙闻言皱皱眉头,不悦的道:“什么小姐?我又不是拿你当仆人待之!”紫鹃回道:“小姐于紫鹃有大恩,无论如何,...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

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这边,郭芙拉着紫鹃的手也在路上失魂落魄的走着。边走边泪如雨下,任谁见了,都想上前安慰一下。路上的行人见了,纷纷摇头叹息:也不知是谁这么不解风情。将这样一位貌美如花,好似天仙的姑娘,弄得这般梨花带雨。郭芙见到路人纷纷看向自己,有些脸色微红,用衣袖拭了拭眼泪。对着紫鹃说:“紫鹃,我们回我住的客栈吧!”紫鹃点头,拿出一块巾帕,递给郭芙。郭芙接过,拉着她的手回了客栈。“紫鹃,你是另要一间房,还是和我一起。”

紫鹃恭敬的说道:“但凭小姐做主!”郭芙闻言皱皱眉头,不悦的道:“什么小姐?我又不是拿你当仆人待之!”紫鹃回道:“小姐于紫鹃有大恩,无论如何,我愿为小姐当牛做马。”郭芙见她坚持,抿起嘴,对她说:“我不喜欢小姐这个称呼,你既实在坚持,便唤我一声姑娘吧!”紫鹃赶紧说道:“姑娘!”郭芙见状,笑了一下说:“你先暂时和我住一起,陪我说说话可好!”紫鹃点头,将自己的东西放下。而郭芙又坐在那里双手托腮,发起了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时不时露出一个笑容,又不过一下子,整个人变得哀伤起来。

紫鹃见状,忙对着郭芙说道:“姑娘,我是南方人,没去过襄阳城,不如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趣事吧!”郭芙听到这话,收起了自己的思绪。拉着紫鹃的手说道:“我小时候并不是生活在襄阳城,而是住在桃花岛。”紫鹃好奇的问:“桃花岛?”郭芙点点头,站起来,边走边说:“是啊!桃花岛,也是我母亲出生的地方。我也在那里出生,这个岛是我外公特意为我外婆修的。我外公很爱我外婆,可是为了一部《九阴真经》。不仅将江湖搞得腥风血雨,还害死了我外婆和我外公的徒弟。”郭芙顿了一下,不打算再说,而是转而讲起自己幼年在桃花岛上发生的一些趣事。以及自己幼时做过的一些让人捧腹大笑的嗅事。紫鹃听了,时不时捂住嘴轻笑两声。逮着一些郭芙三言两语带过的事情,赶紧追问个清楚明白。惹得郭芙恼羞成怒,如一个少女一般连连娇嗔。追着她在狭小的房间里嬉笑打闹。两人轻松愉快的笑声,传出房间外面。

玉自竹听到二人的笑声,放下心来,嘴角轻轻上扬。也不离开,就站在外面,静静的听着。心里暗自感叹:还是女人对女人有办法,刚才差点被气得吐血的人。不一会儿就生龙活虎,活蹦乱跳起来。远远看到跟在后面的人,又一次似笑非笑起来。饶有兴趣的想:也不知这次,你杨过会怎样做。究竟是要又一次负气而去呢?还是会坚持不懈追求自己心中所愿。这样想着,步履轻移,走在到杨过的面前。

上下打量起他来,眼前人 模样清俊,五官俊朗。端得一副好相貌,怪不得江湖人言“一见杨过误终身。”虽是如此,不过三十五岁上下,鬓边就已经隐约有白发。也不知,究竟为谁伤情,为谁白头? 摇摇头对他轻吐一句:“白痴!”杨过闻言,心里正不快,这人却偏偏撞到自己的气头上。陡然火气一大,运气十足十的功力向玉自竹攻击而去。玉自竹见掌风袭来, 急忙运起轻功,躲避而去。让杨过连衣角都没有碰到,杨过有些好。自己的武功不说登峰造极,却是少有人比。怎么连这人的衣服都没有碰到一下。收了几分功力,想试探一下眼前人的底线在哪里。玉自竹见状,只好连连躲避,不忘扔出一个银锭交给店老板。未来得及说话, 杨过的攻势又来,连忙运起轻功躲开。

二人一个攻,一个躲,你追我赶,好不热闹。客栈人纷纷叫好,好像两人在杂耍卖艺一样。房间里的郭芙听到动静,叫紫鹃出来看发生了何事。紫鹃看了一眼之后,赶紧跑回房间。对着郭芙有些焦急地说道:“姑娘,不好了,和你吵架的那位大爷和玉公子打起来了。”郭芙思考了一下,明白过来她说的是玉自竹和杨过二人。有些着急的问:“那位玉公子没事吧!”紫鹃有些不解,不是应该关心那个大爷吗?摇摇头。郭芙见到,冷笑一声道:“那就好,别管他们了,我继续和你说……”

两刻钟之后,玉自竹赶紧趁着杨过换气的工夫。摆手说道:“我不和来了,你赢了可以吧!累死我了!”说着,极不文雅的翻了个白眼,拿起一个茶壶,猛灌几口水。将自己一向保持很好的翩翩公子,清冷如玉的形象给毁了个彻底。杨过见状,觉得这人果然有趣。他向来有些不拘泥于世俗,也学着他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将他喝过的茶壶拿过来,也喝了几口。玉自竹哈哈大笑:“有趣,好久没有遇见这么有趣的人和事了。”说着,就自我介绍起来,和杨过二人畅聊起来。,

青九

短文——不归(十三)

兰溪三日桃花雨

半夜鲤鱼来上滩

在绍兴游玩几日之后,郭芙又一次来到了段府门前。看着这青色的大门,郭芙深呼吸了一口气。“叩叩”两声敲门声响起,“吱呀”一声,青色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郭芙抬眼望去,见是上一次的老人,先行了一个礼。对他慢声细语的说道:“老伯好,请问你家 段槿段公子在吗?”老人见又是上次那位美若天仙的姑娘,也不吃惊。对郭芙道:“姑娘,不好意思,我家主人昨日有事出去了。”郭芙听到,继续问道:“那你家主人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老人答曰:“我家主人这次出门的时间比较长,大约需要一个月左右。”郭芙有些不太死心的追问:“那你家府上有其他做主之人吗?”老人出摇摇头,将门关上,回了...

兰溪三日桃花雨

半夜鲤鱼来上滩

在绍兴游玩几日之后,郭芙又一次来到了段府门前。看着这青色的大门,郭芙深呼吸了一口气。“叩叩”两声敲门声响起,“吱呀”一声,青色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郭芙抬眼望去,见是上一次的老人,先行了一个礼。对他慢声细语的说道:“老伯好,请问你家 段槿段公子在吗?”老人见又是上次那位美若天仙的姑娘,也不吃惊。对郭芙道:“姑娘,不好意思,我家主人昨日有事出去了。”郭芙听到,继续问道:“那你家主人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老人答曰:“我家主人这次出门的时间比较长,大约需要一个月左右。”郭芙有些不太死心的追问:“那你家府上有其他做主之人吗?”老人出摇摇头,将门关上,回了府邸。

郭芙见 青色大门又一次关闭,心里很失望。有些懊悔的想到:早知道,昨天就应该来的。但她向来都是一个豁达之人,知道万事不可强求。于是又在这绍兴小城里逛了起来。

“这位公子,还请自重。”郭芙好奇的望去。只见一位紫衣姑娘被人团团地围住,旁边一位长相实在是不可描述的男子猥琐的看着她。嘴里发出时不时的“嘿嘿”猖狂之笑。郭芙 不明白发生了何事,这时,身边的一位老人连连叹气。“哎!真是造孽呀!这位姑娘每天都在这附近卖艺。可今天,却偏偏碰上绍兴城中没有几个人敢惹的“小霸王”李虎。”

郭芙一听就知道自己碰上了恶霸强抢民女之事。想到爹爹自走幼教导自己 路遇不平,拔刀相助。今日之事,她郭芙少不了要管上一管。只是具体如何行事,还得从长计议。“小美人,自重,什么是自重?不如你来教哥哥我好不好?”李虎调笑的说道,边说边动起手来。紫衣姑娘见状连连后退,郭芙见此情景。顾不了那么多,捡起一粒石子朝李虎头上击去。

“谁?有本事给老子出来!”李虎手捂着额头,大怒道。“是你姑奶奶我!”郭芙本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态度。莲步轻移,站出来大声说道。“大……大美人?”李虎见到郭芙,流着口水有些结巴的说道。那一直跟在郭芙身后的青衣人,见李虎实在不堪入目。手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你敢那样看她,给我等着!他正欲动手时——

一阵凄凉哀婉的笛声传来,那李虎听到这笛声。不知为何,腿肚子直打颤,有种扭头就跑的冲动。“李虎,看来你还没有得到教训。我记得你的伤,应该刚好不过三天吧!”玉自竹朝郭芙点头示意,对着那李虎似笑非笑的说道。“不不不, 我的伤还没好,我马上就走!”说着连忙十分狼狈的离开。

郭芙见那李虎十分慌乱的背影,实在是好奇。眼前之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竟然让他如此害怕。“奴家紫鹃,多谢姑娘搭救之恩。”那紫衣女子先对二人屈膝行了一礼,说道。郭芙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也没做什么。就平白无故的得了别人的感激,摆手道:“你不谢我,要谢就谢这位公子吧!毕竟...是他吓跑了那个李虎。”紫鹃闻言摇头:“这位公子自是要感激的,可是是姑娘你先出手帮助紫鹃。而且,如若不是姑娘你,这位公子只怕未必会出手。”郭芙闻言,不好多说什么。而是问起:“紫鹃,你怎么会在这绍兴城中卖艺?”

紫鹃闻言,脸色变得悲切起来。一滴眼泪从眼角处落下,向二人讲述起自己的身世。郭芙听到,大骂出声:“这群浑蛋,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玉自竹听着,脸上的表情未起一分一毫变化。近乎冷酷的说道:“这个天底下这种事情罄竹难书。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很多比这更悲惨的事情发生。”郭芙听了,对他们颇有些感慨的说道:“虽说如此,但是人生在世,不应该去沉浸于以往的痛苦之中。而是要为了那些死去的的亲人好好活着。我相信,如果他们在天有灵,也一定会希望我们开心。人生一世,匆匆数十年,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加重要。”玉自竹听了这话,浑身一震,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紫鹃猛然朝郭芙跪下道:“姑娘,多谢姑娘今日劝解和相救之恩。”郭芙吓了一跳,赶紧拉起跪在地上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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