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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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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香比我更重要吗
魔圆魔女化概念系列之 艾玛包法...

魔圆魔女化概念系列之


艾玛包法利(福楼拜 包法利夫人)


舞台剧的魔女,性质是葬身于大众传媒构建的虚妄的理想主义之中的空虚而又荒芜的女性。被禁锢于虚构的舞台和谎言之上,她想要将生活过成浪漫而传奇的舞台剧,最终葬身于自己虚妄的激情中。


*她爱大海,只是为了海上的汹涌波涛;她爱草地,只是因为青草点缀了断壁残垣。怨恨的创伤就是柔情重温。但是狂风一直在吹,热情已经烧成灰烬,没有人来援助,没有太阳照耀。她感到四面八方一片黑暗,自己失落在彻骨的寒冷中。她被欲望冲昏了头脑,误以为感官的奢侈享受就是心灵的真正愉快,举止的高雅就是感情的细腻。


我要去巴黎!或者死!

渴望、渴望、...

魔圆魔女化概念系列之


艾玛包法利(福楼拜 包法利夫人)


舞台剧的魔女,性质是葬身于大众传媒构建的虚妄的理想主义之中的空虚而又荒芜的女性。被禁锢于虚构的舞台和谎言之上,她想要将生活过成浪漫而传奇的舞台剧,最终葬身于自己虚妄的激情中。


*她爱大海,只是为了海上的汹涌波涛;她爱草地,只是因为青草点缀了断壁残垣。怨恨的创伤就是柔情重温。但是狂风一直在吹,热情已经烧成灰烬,没有人来援助,没有太阳照耀。她感到四面八方一片黑暗,自己失落在彻骨的寒冷中。她被欲望冲昏了头脑,误以为感官的奢侈享受就是心灵的真正愉快,举止的高雅就是感情的细腻。


我要去巴黎!或者死!

渴望、渴望、渴望,我想要的不过是被爱,用爱彻底点燃我,将我焚尽吧,让我在舞台上用生命闪耀,我不要死于平庸的生活!这让我觉得如此空虚无聊——就像欲望燃尽后一样。


一切都只是谎言。不需要华丽的墓碑安葬我,我就是自己的墓碑。



白纸白止

《包法利夫人》

    那是个女性没有灵魂的时代,于是爱玛出现了,但她还是成为了谁谁的夫人,凡是忤逆时代的人,要遭到最无情地唾弃。

    可怜就可怜在,可悲就可悲在,女性的灵魂,只能在男性的笔下塑就。

    那是个女性没有灵魂的时代,于是爱玛出现了,但她还是成为了谁谁的夫人,凡是忤逆时代的人,要遭到最无情地唾弃。

    可怜就可怜在,可悲就可悲在,女性的灵魂,只能在男性的笔下塑就。

-无用良品-

动物能够开口说话就好了,它们中一定会有一些比人更聪明。

by 福楼拜

动物能够开口说话就好了,它们中一定会有一些比人更聪明。

by 福楼拜

-无用良品-

祖国的观念,亦即一个人必须生活在地图上用红色或蓝色所标示的一小块土地上,并且仇恨那些生活在用绿色或黑色标示的地块上的人们,在我看来,这是狭隘、蒙昧和极端愚蠢的。我是所有活着的生物的兄弟,是人的兄弟,同样地,也是长颈鹿和鳄鱼的兄弟。

by 福楼拜

祖国的观念,亦即一个人必须生活在地图上用红色或蓝色所标示的一小块土地上,并且仇恨那些生活在用绿色或黑色标示的地块上的人们,在我看来,这是狭隘、蒙昧和极端愚蠢的。我是所有活着的生物的兄弟,是人的兄弟,同样地,也是长颈鹿和鳄鱼的兄弟。

by 福楼拜

喻卮言

【摘抄】居斯塔夫·福楼拜的《庸见词典》

Auteurs 作者

人们应该“熟悉自己喜欢的作者”;用不着知道他们的名字。


Baiser 吻

要说“拥抱”,这更得体。美妙的窃物。吻落在少女的额头,母亲的脸颊,漂亮女人的手上,儿童的脖子上,情妇的唇际。


Bibliotheque 图书室,书房

家里总要有一间,尤其在乡居时。


Candeur 天真

总是可爱的。要么一派天真,要么丢得一干二净。


Clocher de village 乡村钟楼

让人心跳。

*游子归来,首先望见的是村里教堂的钟楼。


Confortable 舒适

现代的宝贵发现。


Corde 绳子

人们不知道一根绳子的力量。比钢铁更...

Auteurs 作者

人们应该“熟悉自己喜欢的作者”;用不着知道他们的名字。


Baiser 吻

要说“拥抱”,这更得体。美妙的窃物。吻落在少女的额头,母亲的脸颊,漂亮女人的手上,儿童的脖子上,情妇的唇际。


Bibliotheque 图书室,书房

家里总要有一间,尤其在乡居时。


Candeur 天真

总是可爱的。要么一派天真,要么丢得一干二净。


Clocher de village 乡村钟楼

让人心跳。

*游子归来,首先望见的是村里教堂的钟楼。


Confortable 舒适

现代的宝贵发现。


Corde 绳子

人们不知道一根绳子的力量。比钢铁更结实。


Danse 舞蹈

现在人不会跳舞,只会走路。


Debauche 放荡

独身者所有疾病的根源。


Dechainer 解除锁链,放纵

人们放纵不良的习性如同解开狗链子。


Dieu 上帝

伏尔泰本人说过:“假如上帝不存在,也要把它发明出来。”


Douleur 痛苦

总有好的效果。真正的痛苦总是不外露的。


Doute 怀疑

比否定更坏。


Egoisme 自私

抱怨别人自私,不觉察自己的自私。


Embonpoint 发福

财富与懒惰的标记。


Emigres 流亡国外者

以教授吉他和做色拉为生。


Epoque ( La notre ) 我们的时代

猛烈抨击。抱怨它已毫无诗意。管它叫过渡时代,或颓废时代。


Ere ( des revolutions ) 革命时代

总在进行过程中,既然每届新政府都许诺要结束它。


Evidence 明显的事实

使人睁不开眼——当它不刺破你眼睛的时候。


Exception 例外

说它印证规则。不要冒险去解释为什么。


Feodalite 封建制度

不清楚它指什么,但是要猛烈抨击。


Figure 面容

面容俊俏是最有效的护照!


Fondement 根据

所有新闻都缺少它。


Fossettes 酒窝

对一个漂亮女子总要说,她的酒窝里住着一对小爱神。


Gloire 光荣

仅是过眼烟云。

雲绯

【名著评析】《包法利夫人》:艾玛的悲剧由个人造成,还是其父亲的影响?

当然是个人造成的。

卢欧老爹对这么女儿并无过失之处,或许很多人觉得一个生活还算不错的富农女儿上个乡村学校就可以了,偏偏卢欧老爹把爱玛送进了修道院受教育。在西方进入修道院学习的女性虽然谈不上个个非富即贵,但肯定也不会是农民阶级的女儿。正如现在很多家境一般却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们掏空家底,把孩子送进贵族学校受最顶级的教育。但是他们是否考虑到或者说愿意考虑把孩子送到过高的阶层中,会在与同学的不断比较中产生落差感。

在学校还是孩子的时候,同学之间的差别不大。等毕业之后,贵族小姐回到家嫁给有爵位的男人,普通些的女孩嫁给小职员,像爱玛这样的农民女儿还要回家务农。这时候落差感就非常明显了。在《包法利......

当然是个人造成的。

卢欧老爹对这么女儿并无过失之处,或许很多人觉得一个生活还算不错的富农女儿上个乡村学校就可以了,偏偏卢欧老爹把爱玛送进了修道院受教育。在西方进入修道院学习的女性虽然谈不上个个非富即贵,但肯定也不会是农民阶级的女儿。正如现在很多家境一般却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们掏空家底,把孩子送进贵族学校受最顶级的教育。但是他们是否考虑到或者说愿意考虑把孩子送到过高的阶层中,会在与同学的不断比较中产生落差感。

在学校还是孩子的时候,同学之间的差别不大。等毕业之后,贵族小姐回到家嫁给有爵位的男人,普通些的女孩嫁给小职员,像爱玛这样的农民女儿还要回家务农。这时候落差感就非常明显了。在《包法利夫人》中我们看到,爱玛痴迷于爱情小说,和她一样的女同学们估计也是同样的情况。爱玛所向往的富贵生活,对她的女同学来说可能是日常,对她来说则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卢欧老爹望女成凤才把爱玛送进修道院,潜意识里就是希望爱玛以后不再做一个农妇。在卢欧老爹的生活圈子里,有一个像查理·包法利这样的乡村医生做女婿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他并不奢望大富大贵,大家要明白的是,爱玛如果是个下地干活的农妇,她的气质必然不会吸引查理·包法利。查理喜欢她,正是看中了她身上如诗如画的梦幻感,这给了查理一种前所未见的全新体验。毕竟他死了的妻子,那个老寡妇生硬得如剑入了鞘,查理自然喜欢漂亮年轻、很有诗意的浪漫爱玛了。

卢欧老爹在女儿婚前婚后的举动是值得称道的,他对女婿很和善慷慨,把查理夸成了神医。有这样一位情商高的岳父,查理·包法利也该心满意足。他确实很满意,对爱玛也很好。在卢欧老爹和查理来看,这日子平静地过下去就是美满了。

只可惜爱玛不这么认为。

卢欧老爹从未给爱玛灌输过不切实际的幻想,不然的话他会处心积虑把女儿嫁给更有社会地位的人。查理虽然差强人意,但如果没有他,爱玛恐怕根本没有机会结识后来的情人赖昂和罗道耳弗了。但爱玛是贪得无厌的,她喜新厌旧,觉得丈夫无趣而找了赖昂,最终她腻味他如同他腻味她。爱玛与罗道耳弗幸而没有私奔成功,不然的话爱玛也会逐渐腻味了罗道耳弗。可等到那时候,她连包法利家都回不去了。


爱玛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思维和行动力。卢欧老爹也不是什么控制女儿的人,所以爱玛走的每一步臭棋都是自己的意思,她的悲剧也是自己造成的。卢欧老爹是个普通的富农,没有深入了解过爱玛的内心也是情理之中。爱玛最后的自杀给他打击很大,可能卢欧老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掏空家底供养女儿在修道院读书,最后爱玛竟然是这样悲惨的结果。

毕竟学校只是人生的第一堂课,更大的学校在社会。师父领进门,修行还是要靠个人啊!



雲绯【世界文学名著、童话、漫画、电影】评析存档

文学影视公众号:芳绯文学(fangfeiwenxue)


雲绯

【名著评析】《包法利夫人》:爱玛出轨又挥霍丈夫的财产,可是为什么很多读者并不厌恶她?

从不同的角度看待一个角色的时候,你对角色的印象会产生很大的变化。如果作者对角色本身就报以同情或理解的情绪,这种情绪就会不知不觉诉诸笔端,美化她,进而感染到读者。

其实《包法利夫人》的作者福楼拜是不以自身的主观色彩修饰角色而著称的,而且他致力于把对角色的情绪化评析的语句删除干净——不带有一丝主观评价,也没有一毫作者本人的反思。福楼拜完全不同于情绪激昂的雨果或狄更斯,后面两位文豪笔下人物正邪相当分明,作者喜欢谁厌恶谁十分明显。但是在福楼拜这里,一切情绪都模糊化了。但福楼拜写作中完全没有主观情绪色彩是不可能的,如果爱玛·包法利夫人身上没有一点值得肯定的东西,福楼拜怕是不能把她奉为女主...

从不同的角度看待一个角色的时候,你对角色的印象会产生很大的变化。如果作者对角色本身就报以同情或理解的情绪,这种情绪就会不知不觉诉诸笔端,美化她,进而感染到读者。

其实《包法利夫人》的作者福楼拜是不以自身的主观色彩修饰角色而著称的,而且他致力于把对角色的情绪化评析的语句删除干净——不带有一丝主观评价,也没有一毫作者本人的反思。福楼拜完全不同于情绪激昂的雨果或狄更斯,后面两位文豪笔下人物正邪相当分明,作者喜欢谁厌恶谁十分明显。但是在福楼拜这里,一切情绪都模糊化了。但福楼拜写作中完全没有主观情绪色彩是不可能的,如果爱玛·包法利夫人身上没有一点值得肯定的东西,福楼拜怕是不能把她奉为女主角的。尽管福楼拜在小说中没有说一句指责或称赞包法利夫人的话,但是字里行间依旧可以看出他对爱玛些许的理解和同情(尤其是着重刻画爱玛最后处处借钱却处处吃闭门羹的桥段),同时也不失轻蔑和鄙夷。


1949版《包法利夫人》中在法庭上的福楼拜

《包法利夫人》刚出版的时候曾经引起巨大的社会轰动,人们认为女主人爱玛有伤风化,是抹黑法国女性。作者还没有痛批包法利夫人,这就是有意纵容爱玛式的女人出现。为此福楼拜和出版商还被告上法庭,引发了一个关于道德问题的公审,而且《包法利夫人》被认为违背宗教道义而被禁止。最终,连很多虔诚的教徒,也来证明这本书的纯洁性,小说才得以出版。

正是福楼拜在潜移默化中将他对爱玛·包法利夫人的不带批判的同情灌输给读者,所以读者们更多的是感同身受。很多人在包法利夫人身上看到了自己,至少看到了某个相似的点。这种共鸣感越来越多,读者就越来越难以批判包法利夫人。毕竟,谁跟自己有仇呢?

福楼拜说,包法利夫人就是他自己。

众所周知,福楼拜是个怪人(22岁因神经官能症放弃法律并致力于文学创作)。他终生未婚,和母亲一起生活。不喜欢社交,痴迷于写作。他的学生之一莫泊桑(就是写《羊脂球》的那位)也是个精神病患者(或许是梅毒导致)。福楼拜还有个学生就是左拉,也是我非常喜欢的描写女性十分厉害的作家。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描述市井民情时毫无幻想式的疏离感(我们在看很多写手作品描述的某些场景,很容易看出作者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全凭想象,因此造成不符合客观实际的场景出现),足见他对社会上的人观察之入微。


包法利夫人是个真实存在的人,她是福楼拜一位朋友的朋友——一个乡村医生的续弦妻子。这位原型就是爱玛,爱读浪漫小说,活在不切实际的梦想中,最终被两个情人抛弃,债台高筑后服毒而死。爱玛身上强烈的现实主义色彩震动了读者,爱玛并非从一开始就想做个淫荡又挥霍的女人,她并非是坏,不过是蠢,一步错步步错罢了。她每一步错棋都是有理由的,也能让读者在一定程度上理解她。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爱玛最后的处境是理所当然的,如果这时候你突然认识她,自然心惊这个女人怎么会到这个地步?但是你从一开始就了解她,从她是个少女的时候就看着她和普通女孩一样读爱情小说,最后一点一滴变成后来在绝望中服毒的怪物时,你就很难站在道德高地上谴责她了。


福楼拜作为一个不善社交的男性,能对一位世俗女性的心理刻画地如此活灵活现且真实可信,确实担当得起大师的称号。



雲绯【世界文学名著、童话、漫画、电影】评析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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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绯

【名著评析】《包法利夫人》:为什么爱玛穷其一生都没有进入到子爵所处的上层社会?

爱玛·包法利夫人一生都活在虚无缥渺的梦幻中,她从来不是那种处心积虑想要进入上流社会的女性。她也向往上流社会那些富有和浪漫,但是从未采取什么行动。相比之下,世界名著中有很多脚踏实地、通过自身努力跻身自己原先无法露面的阶层中去的刚强女性比包法利夫人真实得多。这些女性的共同点是不择手段、做事情很有目的性,能以非常快的速度认清并接受现实,从而迈出改变现实的那一步。范例就是《名利场》中的丽贝卡·夏普,《飘》中的斯佳丽·奥哈拉以及《嘉莉妹妹》中的嘉莉等等。

至于爱玛,她沉浸在爱情和贵族优雅生活的幻想中,但仅仅局限于幻想,并没有把跻身上流社会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就...

爱玛·包法利夫人一生都活在虚无缥渺的梦幻中,她从来不是那种处心积虑想要进入上流社会的女性。她也向往上流社会那些富有和浪漫,但是从未采取什么行动。相比之下,世界名著中有很多脚踏实地、通过自身努力跻身自己原先无法露面的阶层中去的刚强女性比包法利夫人真实得多。这些女性的共同点是不择手段、做事情很有目的性,能以非常快的速度认清并接受现实,从而迈出改变现实的那一步。范例就是《名利场》中的丽贝卡·夏普,《飘》中的斯佳丽·奥哈拉以及《嘉莉妹妹》中的嘉莉等等。

至于爱玛,她沉浸在爱情和贵族优雅生活的幻想中,但仅仅局限于幻想,并没有把跻身上流社会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就跟无数有着种种梦想,却不肯先从脚下耕耘的志大才疏者一样,爱玛·包法利夫人是个懒女人。直到故事的最后包法利夫人被债务逼得不得不挨家挨户借钱,甚至冒出出卖自己肉体来取得钱的时候,她在第一次从高高飘着的天上落到地上。或者不如说爱玛以前就是一条游在海里的美人鱼,做的是海的女儿嫁给王子这样的童话梦。可她真正站在陆地上的时候,人鱼的尾巴变成人类的两只脚,她才发现做一个人来沙地上走路对她来说是多么的痛。


2014版《包法利夫人》,女主角是名著专业户

偏巧这种痛楚是包法利夫人通往上流社会的必经之路,那些不择手段爬上自己所期待的社会阶层的女人,无不经历过这种锐痛和蜕变。女强人们挺过来了,爱玛挺不过来,她非常生气地想要保护自己的贞节,拒绝了想占她便宜的公证人。但是最终她面临债台高筑走投无路的状态了,她又后悔没有依顺公证人。我想这件事再重来一遍,爱玛可能会出卖自己换钱,这时候的她才真正脚踏实地考虑自己的现实处境了,可以这一刻来得太晚。

人类的一个共同的通病就是无法面对现实,包法利夫人如此,我们大家亦如此。这正是很多人都觉得包法利夫人就是自己的重要原因。债台越堆越高并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日积月累。爱玛也不是浑然不知的,但她不愿意去想,毕竟想这种现实中令她痛苦的事情会让她更痛苦,更何况她也是无计可施。爱玛的消费习惯始终没有让她学会勤俭持家,她也不会去想一个有钱的贵族如果不省俭着过日子也会败家变穷,这样的例子不要太多。

在这种思维框架之下,爱玛离婚再嫁进入上层社会的想法她连有都不曾有过。

关于爱玛为何不离婚,可以看这里:【名著评析】《包法利夫人》:爱玛觉得婚姻痛苦,为什么不选择离婚?


爱玛想进入上层社会只能说是愿望,而不是理想。因为理想需要辛苦地去实践,愿望则只需要幻想就可以了。她严重夸大了自己和赖昂、和罗道耳弗的爱情,她爱的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一个不存在的男人。她也想保守贞洁和妇德,由此可见爱玛并非天生的下贱放荡,只不过她经不起诱惑,经不起逃避平淡现实、追求生活激荡情趣的诱惑。她不是个心如止水、无欲无穷的修女,只是个普普通通有着普通女孩子虚荣心的少妇而已。


爱玛并不是什么坏女人,但那些比她坏得多的女性文学形象都比她更知道自己要什么。不管她们最终成功与否,至少都是朝自己的目标尽了力了。爱玛缺乏这种坚韧和刚强,也有任何付诸实践的努力,自然也谈不上达成她进入上层社会的梦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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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绯

【名著评析】《包法利夫人》:爱玛觉得婚姻痛苦,为什么不选择离婚?

离婚拯救不了爱玛·包法利夫人

爱玛和她的乡村医生丈夫的婚姻生活过不下去,完全是爱玛单方面的感受。在包法利先生眼中,根本没有“这场婚姻很失败”的概念。爱玛对丈夫的不满也并非针对查理·包法利个人,而是对毫无浪漫情趣、白开水一样单调、经济也并不宽裕这种普通无聊到爆炸的平淡日子的不满。

这种跟旧靴子一样平凡的婚姻不是爱玛离了婚再找个情人就能改变的,因为无论换成谁跟她一起过日子,都要走这套流程。爱玛只是个农户的女儿,受的却是在当时比较高等的小姐式的教育。福楼拜笔下的爱玛是个喜欢读书的女孩,但是我很好奇她读的是什么书?反正不会是像《包法利夫人》这种现实主义的小说了,从她满脑...

离婚拯救不了爱玛·包法利夫人

爱玛和她的乡村医生丈夫的婚姻生活过不下去,完全是爱玛单方面的感受。在包法利先生眼中,根本没有“这场婚姻很失败”的概念。爱玛对丈夫的不满也并非针对查理·包法利个人,而是对毫无浪漫情趣、白开水一样单调、经济也并不宽裕这种普通无聊到爆炸的平淡日子的不满。

这种跟旧靴子一样平凡的婚姻不是爱玛离了婚再找个情人就能改变的,因为无论换成谁跟她一起过日子,都要走这套流程。爱玛只是个农户的女儿,受的却是在当时比较高等的小姐式的教育。福楼拜笔下的爱玛是个喜欢读书的女孩,但是我很好奇她读的是什么书?反正不会是像《包法利夫人》这种现实主义的小说了,从她满脑子风花雪月可以看出,爱玛看的大约是琼瑶式的少女闺中读物,要么就是张悦然色彩的青春小说。这种离现实世界非常遥远、有情饮水饱的浪漫小说与其说是“读物”,不如说是“毒物”。把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孩浇灌地整日想入非非,忽视了金钱在社会生活中的力量。


爱玛很想做一个她所期待的贵妇人,与莫泊桑笔下的罗瓦塞尔夫人有异曲同工之妙。爱玛的虚荣心,漂亮的衣服鞋子,高雅的举止,女仆端水要用托盘等等名堂,都不属于她所在的这个阶层而属于贵族小姐。爱玛的心灵极度空虚,不事劳作,由她那个平庸的丈夫养活,整天无所事事,才有时间空想。

爱玛非常渴望有情人,她想要的是“情人”本身,而不是某个个人——不是赖昂也不是罗道耳弗,是爱玛脑海里想象出来的Mr.Right。她找赖昂和罗道耳弗的时候,也是把自己心中对情人的希冀放在他们的身上。当然,这种心理非常普遍,很多人心中都有一个完美对象的模糊样子,把它套在了某个现实的张三李四身上。你以为你爱上了他(或她),事实上你爱的还是自己的幻想,幻想中的人披着张三李四的马甲罢了。像《飘》的女主角斯佳丽就是个典型,她以为自己深爱阿希礼·韦尔克斯,实际上她爱的是一个虚幻的影子。偶然看见阿希礼路过,就把那套影子搁在了阿希礼身上。这就说明,斯佳丽所爱的人从来就不曾存在过。爱玛也是一样,很多人都一样,这也是这么多的读者觉得包法利夫人就是自己的原因之一。

这样一个爱情观的女人,即便和可怜的查理·包法利离婚又能怎么样呢?她的两个情人事实上都不肯要她,不过是享受一下偷情的刺激。爱玛甚至也不是想要嫁给情人,她想要的就是通奸的刺激和乐趣。在她看私奔是一件顶顶浪漫的事情,因此她极力怂恿罗道耳弗带她私奔。可事实上呢?罗道耳弗想的比较实际,私奔在外需要钱,钱从哪里来?爱玛根本就没考虑过。她所幻想的那种私奔后的爱情生活,什么绸缎衣服啊,美丽风景啊,鲜花、吊床、小船等等等等,这些美好的东西背后所需要的价格,爱玛连想都没想过。她甚至没想过小孩怎么处理。

福楼拜描述爱玛的想象用的是这样的措辞:“她给自己设想的未来,浩瀚渺茫,绝少明确的形象出现:每天全都相仿,绚烂一片,好像波浪一样,起伏动荡,与天际相连,和谐、蔚蓝、充满阳光。”

爱玛是一个没有明确计划和切实执行力的人,她想要的是被抢走、私奔这种激动人心的爱情模式,而不是走法律程序先离婚再和别的男人领证这种枯燥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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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kdoik

福楼拜评传  李健吾

希羅底相闗:

福楼拜小说全集下 希羅迪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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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涅全集》(第4卷·韵文作品)  阿塔·特罗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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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楼拜评传  李健吾

希羅底相闗:

福楼拜小说全集下 希羅迪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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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涅全集》(第4卷·韵文作品)  阿塔·特罗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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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鱼

过于真实了🌚

        他开始写一本题名为《渔夫的儿子——西尔维奥》的小说。

        小说的故事发生在意大利的威尼斯,男主人公就是他自己,女主人公是阿尔努夫人,她的名字叫安托尼亚。——为了得到她,他暗杀了几个情敌,烧毁了半座城市,还经常来到她的阳台底下唱歌,阳台上面迎风飘着用蒙马特尔大街上的红绸缎布做成的窗帘。

       他发现自己模模糊糊回忆起来的东西太多了...

        他开始写一本题名为《渔夫的儿子——西尔维奥》的小说。

        小说的故事发生在意大利的威尼斯,男主人公就是他自己,女主人公是阿尔努夫人,她的名字叫安托尼亚。——为了得到她,他暗杀了几个情敌,烧毁了半座城市,还经常来到她的阳台底下唱歌,阳台上面迎风飘着用蒙马特尔大街上的红绸缎布做成的窗帘。

       他发现自己模模糊糊回忆起来的东西太多了,让他不堪回首,灰心丧气,他搁下笔,写不下去了。这种半途而废,又使他变得更加懒散。

                             ——福楼拜《情感教育》

千里故人

简读《包法利夫人》想到的二三事

笔记

◆ 五

>> 爱玛来到楼上。第一间没有家具。第二间是卧室,尽里凹处有一张红幔桃花心木床;还有一只蚌壳盒子,点缀五斗柜;窗边一张书桌,上面放着一个水晶瓶,里头插了一把白绫带束扎的橘花。这是新娘子的花、前人的花!她看着花。查理发觉了,拿花放到阁楼;爱玛坐在一张扶手椅上(她带来的东西放在周围),想着纸匣里她的结婚的花,凝神自问,万一她死了,这束花又将如何。

◆ 七

>> 她问自己,她有没有方法,在其他巧合的机会,邂逅另外一个男子。她试着想象那些可能发生的事件、那种不同的生活、那个她不相识的丈夫。人人一定不如他。...

笔记

◆ 五

>> 爱玛来到楼上。第一间没有家具。第二间是卧室,尽里凹处有一张红幔桃花心木床;还有一只蚌壳盒子,点缀五斗柜;窗边一张书桌,上面放着一个水晶瓶,里头插了一把白绫带束扎的橘花。这是新娘子的花、前人的花!她看着花。查理发觉了,拿花放到阁楼;爱玛坐在一张扶手椅上(她带来的东西放在周围),想着纸匣里她的结婚的花,凝神自问,万一她死了,这束花又将如何。

◆ 七

>> 她问自己,她有没有方法,在其他巧合的机会,邂逅另外一个男子。她试着想象那些可能发生的事件、那种不同的生活、那个她不相识的丈夫。人人一定不如他。他想必漂亮、聪明、英俊、夺目,不用说,就像他们一样、她那些修道院的老同学嫁的那些人一样。她们如今在干什么?住在城里,市声喧杂,剧场一片音响,舞会灯火辉煌,她们过着心旷神怡的生活。可是她呀,生活好似天窗朝北的阁楼那样冷,而烦闷就像默不作声的蜘蛛,在暗地结网,爬过她的心的每个角落。

◆ 八

>> 舞场空气窒闷;灯暗下来了。人朝弹子间走。有一个听差,踩上椅子,砸破两块玻璃;包法利夫人听见玻璃碎,回过头去,望见花园里有一些乡下人,脸贴住窗玻璃,往里张望。她不由得想起拜尔托。她又看见田庄、泥泞的池塘、苹果树下穿工人服的父亲;她也看见自己,像往常一样,在牛奶棚揭掉瓦盆里的乳皮。她过去的生活,虽然像在眼前一样,可是在现时五光十色之下,也就完全消逝了,她几乎不相信自己这样生活过。她在舞厅;舞厅之外,朦胧一片,统统盖在黑影底下。她当时左手握着一只镀银介壳,正在吃里面的樱桃酒刨冰,眼睛半闭,勺子放在口中。

>> 他们开始慢,后来快了。他们旋转,样样东西围着他们旋转,灯、木器、板壁和拼花地板,就像一个圆盘在轴上旋转一样。走过门边,爱玛的袍子,靠下飘了起来,蹭着对方的裤管;他们的腿,一来一去,轮流捣动;他朝下看她,她朝上看他;她觉得头昏眼花,连忙停住。他们又跳起来,子爵转得越发快了,一直把她带到走廊尽头,离开众人;她气喘吁吁,险些跌倒,有一时,头倚着他的胸脯。随后,他仍然转下去,不过慢了一些,送她回到原来座位;她朝墙一靠,手蒙住眼睛。

>> 第二天,日子长悠悠的。她在她的小花园散步,在几条小径上走来走去,站在花畦前、贴墙的果树前、石膏神甫像前停一停。往日非常熟悉的这些东西,如今看在眼里却感到诧异。舞会似乎已经离她很远!前天早晨和今天黄昏,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相隔如此遥远?渥毕萨尔之行,在她的生活上,凿了一个洞眼,如同山上那些大裂缝,一阵狂风暴雨,只一夜工夫,就成了这般模样。她无可奈何,只得看开些,不过她的漂亮衣着、甚至她的缎鞋,——拼花地板滑溜的蜡磨黄了鞋底,她都虔心虔意放入五斗柜。她的心也像它们一样,和财富有过接触之后,添了一些磨蹭不掉的东西。

读书心得:这本书似乎20多岁时候有过阅读的印象,那时候比较忙,没有好好的沉下心思。也可能是因为书中女主人翁的经历与当时秉持相对传统道德观念的自己相悖。如今年岁已过中年,回头寻找书籍,又发现了这本鼎鼎大名的著作。

大概翻看了几个章节,此书传世以来,历经世界百年沧海变幻,对于上几代人的影响不可忽视。相比之下,科学振兴的新时代,人们的思想反而陷入了一个低迷的时期,国内如此,国外亦然。迷茫、哀伤、颓废之类的负面情绪渐渐成为流行书籍中的主流。谈及伦理道德,不能不涉及当今社会的风气。假设一下,鲁迅先生若果降生在新世纪的今天,他笔下需要面对的庸常之辈数倍于旧时代。

回到书中,像爱玛这样的女人,在周遭的数量举不胜举,可以这么认为,新的价值观和道德观几乎要以本书所剖析的包法利夫人为准绳建立。

伟大的作家,必然有高远于时人的眼光,推翻了三座大山的新国民,将目光投向了西方,求到了先进的观念。我们不再以几千年前的圣人道德观要求自身,从朴素的物质生活方式上达不到,从社会的等级制度上更是难以企及。向往自由的人们,在目睹了新的世界之后,不可能再封闭自己,于是,压抑的欲望得到了释放。然而,正如基督教中的摩西上山之后,他带领的族人肆无忌惮,纵欲淫乱,甚至亵渎了神灵。

类似的是,现阶段我们社会的风气与建国时期清廉正直之时难以比较,用世风日下来形容并不为过。如何面对复杂的社会问题,相信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在深深思考,可是,路并不是一天走成的。

怎么办?一些人将目光转向曾经桎梏人民的封建思想,以为能通过道德仁义的重新教育来拯救大众。未必不是一条可行之路,只不过,前进与后退的步伐一样,都不可能迈得太大,潜移默化方为教育的正道。明智的人,总能清醒的选择前行的方向。突然醒悟,追随者的数量,才是主流筛选与摆脱的目标。


刺歌雀

福楼拜:幸福三要素——愚蠢,自私,身体健康。

福楼拜:幸福三要素——愚蠢,自私,身体健康。

北辰鱼

福楼拜yyds

       人只要一马虎,就会自然而然地摆脱决心的束缚。有一次,他没去实习,第二天,又没去上课,一尝到偷懒的甜头,慢慢就进得去出不来了。

                          ————《包法利夫人》


别骂了别骂了…… ( ̄ε(# ̄)☆╰╮

       人只要一马虎,就会自然而然地摆脱决心的束缚。有一次,他没去实习,第二天,又没去上课,一尝到偷懒的甜头,慢慢就进得去出不来了。

                          ————《包法利夫人》


别骂了别骂了…… ( ̄ε(# ̄)☆╰╮

轩辕云初
老妇人说话的时节越发消瘦了;她...

老妇人说话的时节越发消瘦了;她的脑壳没有头发,上面有一只蝙蝠在半空盘旋。

年轻妇人越发胖了。她的袍子发光,鼻孔翕动,眼睛柔柔地旋转。

老妇人

张开胳膊:

——来吧,我是安慰、休息、遗忘,永久的绥静!

年轻妇人

献上她的胸脯:

——我是安眠者、欢乐、生命,汲不尽的幸福!

安东转脚要跑。她们拿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面。

尸布敞开,露出死亡的骷髅。

袍子破裂,露出物欲的全身,纤细的腰,绝大的屁股,波状的厚发,发梢飘起。

安东站在二者之间,动也不动,端详她们。

死亡

向他道:

——立刻或者回头、没有关系!你属于我,犹如太阳,种族,城市,帝王,山上的雪,田里的草。我比飞得还要高。比...

老妇人说话的时节越发消瘦了;她的脑壳没有头发,上面有一只蝙蝠在半空盘旋。

年轻妇人越发胖了。她的袍子发光,鼻孔翕动,眼睛柔柔地旋转。

老妇人

张开胳膊:

——来吧,我是安慰、休息、遗忘,永久的绥静!

年轻妇人

献上她的胸脯:

——我是安眠者、欢乐、生命,汲不尽的幸福!

安东转脚要跑。她们拿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面。

尸布敞开,露出死亡的骷髅。

袍子破裂,露出物欲的全身,纤细的腰,绝大的屁股,波状的厚发,发梢飘起。

安东站在二者之间,动也不动,端详她们。

死亡

向他道:

——立刻或者回头、没有关系!你属于我,犹如太阳,种族,城市,帝王,山上的雪,田里的草。我比飞得还要高。比羚羊跑得还要快,我甚至于追上希望,我曾经击败上帝的儿子!

物欲

——不要抵抗吧;我是万能!森林响应我的呻吟,我的骚扰动江河。道德、勇敢、虔诚,溶于我的口香。人走一步,全有我相伴,——走到墓门,他又朝我转回!

死亡

——我将为你揭露你往常试想藉着火把的亮光,由死人的面孔了解的东西,——或者藉由越过金字塔,在那些人类残骸组成的大沙漠之中流浪。脑壳的碎片不时滚落到你的芒鞋下面。你拾起尘土,让它从你的手指中间流出;你的思想和尘土混在一起,陷入虚无。

物欲

——我的深渊还要深!大理石曾经引起猥亵的爱情。人们奔往惊心动魄的遇合。人们钉牢自己诅咒的锁链。从什么地方来的娼妓的蛊惑,梦想的奇突,我的忧郁的广大??

死亡

——我的嘲弄凌驾其他一切嘲弄!帝王的殡葬、种族的灭绝,有欢乐夹在中间抽一人打仗也有音乐、羽翎、旌旗、全鞍鞯,一种隆重的仪式向我表示更高的敬礼。

物欲

——我的忿怒不弱于你。我号,我咬。我有咽气的汗水,尸首的容颜。

死亡

——是我使你严肃;让我们合在一起吧!

死亡冷笑、物欲咆哮。

死亡与物欲

你抱住我的腰,我抓牢你的腰,她们在一起唱道:

——我催促物质瓦解!我援助种子散布!

——你破坏,做成我的重生!

——你生育,做成我的毁灭!

——我的权能激发活动!

——我的腐朽引发蕃殖!

他们的声音在天边回环响动,越来越强,强到后来,安东仰身倒了下去。



——福楼拜 《圣安东尼的诱惑》

轩辕云初
魔鬼摊平身子,仿佛一个泅水的人...

魔鬼摊平身子,仿佛一个泅水的人,在他下面飞翔;——他的两只翅膀展开,完全把他藏住,和一块云一样。

安东

——我到什么地方去?

——方才我还瞥见魔鬼的形体。不!一块云驾着我。或者是我死了,投往上帝?

——啊!我的呼吸多舒适呀!清新的空气涨满我的灵魂。不再觉得沉重!不再痛苦!

——远远在我的下面,雷鸣电闪,地平线扩大,江河交流。这金黄点子是沙漠,这水池子是海洋。

——又有海洋出现,我不认识的广大的地域。如今是炭一样冒烟的黑的土地,永久被雾遮暗的雪的地带。我试试发现太阳每天黄昏沉落的山头。

魔鬼

——太阳从来就不沉落!

安东听见这声音并不吃惊。这像是他思想的一个回声——他记忆的一句...

魔鬼摊平身子,仿佛一个泅水的人,在他下面飞翔;——他的两只翅膀展开,完全把他藏住,和一块云一样。

安东

——我到什么地方去?

——方才我还瞥见魔鬼的形体。不!一块云驾着我。或者是我死了,投往上帝?

——啊!我的呼吸多舒适呀!清新的空气涨满我的灵魂。不再觉得沉重!不再痛苦!

——远远在我的下面,雷鸣电闪,地平线扩大,江河交流。这金黄点子是沙漠,这水池子是海洋。

——又有海洋出现,我不认识的广大的地域。如今是炭一样冒烟的黑的土地,永久被雾遮暗的雪的地带。我试试发现太阳每天黄昏沉落的山头。

魔鬼

——太阳从来就不沉落!

安东听见这声音并不吃惊。这像是他思想的一个回声——他记忆的一句答复。

大地渐渐变成一个球形,他望见它在碧空中间,一壁就它的两极旋转、一壁围着太阳旋转。

魔鬼

——它不是世界的中心,是不是?人类的骄傲,放谦虚罢!

安东

——我如今几乎辨不清它。它同别的火混在一起了。

——天空只是一种星宿的组织。

他们一直上升。

——一点声音没有!鹰的聒噪也没有,什么也没有!……我俯下身子谛听行星的音乐。

魔鬼

——你不会听见的!你也不会看见柏拉图的安提克陶,菲劳拉屋斯的中央火,亚里士多德的星球,或者犹太人的七霄,水晶穹窿之上的长江大河!

安东

——从下面望,穹窿像墙一样坚固。如今正相反,我穿进来,陷了进去!

他来到月亮前面,一这好像一块圆冰,充满一种不动的光。

魔鬼

——从前它是灵魂的家宅。好皮塔高尔甚至给它配置了一些灿烂的花鸟。

安东

——我只看见荒凉的平原,熄了的火山口,在漆黑的天色下面。

——让我们奔向那些光色更为柔和的星辰,去看天使用臂梢把它们举起,和火把一样!

魔鬼

把他带进星宿中间。

——它们同时自相吸引,自相排拒。每个星宿影响其他星宿的行动,助成它们的行动,——不假一个助手,单凭法则的力量,程序的唯一的德能。

安东

——是的……是的!我体会你的意思!这是一种超乎情谊的快乐的喜悦!我喘吁,我惊呆于上帝的浩大。

魔鬼

——你的思想上升,天空也就扩大,犹如你越往上去,天空也就越高;——随着世界的发现,无限的开展,你觉得你的喜悦增加。

安东

——啊!再高些!再高些!永远往上走!

星辰闪烁,越来越多。天顶的银河往开里扩展,仿佛一条绝大的腰带,每隔若干远便是窟窿;在它这些光亮的罅口里面、黑暗的空间放长了,这里有星雨,垂丝的金尘,漂散的光雾。

有时候忽然过去一颗彗星;——随即重新开始无数亮光的静谧。

安东伸开胳膊,扶住魔鬼的两个特角,据有中间所有的广度。

回想旧日的愚昧,梦想的平庸,他轻视自己。如今靠近他的,正是他在下方瞭望的光亮的球体!他辨出它们交割的轨道,它们复杂的方向。他看见它们自远而来,——和投石器的石头一样虚悬,画出它们的轨道,推远它们的抛物线。

他一眼揽尽南十字座、大熊座、天猫座、半人马座、剑鱼座的星云,猎户座的六个太阳,木星和它的四颗卫星,巨大的土星的三道环!一切行星,一切人类往后将要发现的星辰!他的眼睛充满它们的光明,他的思想沉沉的全是它们的距离的计算;——随后他垂下头。

——这一切为了什么?

魔鬼

——什么也不为!

——上帝怎么会有所为?什么经验能够教他,什么思虑能够决定他?

——开始以前既然没有目的,如今就是有了目的也没有用处。

安东

——可是他曾经用他的语言只一次创造下世界!

魔鬼

——然而繁殖地球的生物不断而来。同样,天上新的星辰出现,复杂原因的不同效果。

安东

——原因复杂是上帝的意志!

魔鬼

——然而承认上帝的意志有几种执行,就是承认有几种原因,破坏他的一致性。

——他的意志和他的本质不可析离。他不能够另有一种意志,因为他不能够另有一种本质;——既然永久存在,他永久行动。

——看看太阳吧!高的火焰溅出它的边缘,迸出火星,散开变成好些世界;——跨过那些你仅能见到夜的深渊,比末一个还要远,又有别的太阳旋转;在这些太阳后面还有别的太阳;别的太阳还有别的太阳,没有终止……

安东

——够了!够了!我害怕!我要跌倒深渊里去了。

魔鬼

停住;柔柔地摇动他:

——无所谓虚!无所谓空!处处有身体在“幅员”不动的空间行动;如若有什么东西加以限制,它就不复是“幅员”,而是一个身体,它没有界限!

安东

惊呆。

——没有界限!

魔鬼

——永远,永远往上走,你不会到顶!朝地球下面走,走上亿万世纪,你不会到底,一因为这里没有底,没有顶,没有高,没有低,没有任何界限;上帝含有“幅员”;他不是空间的一段,如何大,如何小,而是其大无垠。

安东

慢慢地:

——那么……物质……是上帝的一部分?

魔鬼

——为什么不是?你能够知道他的终点吗?

安东

——正相反,当着他的威权,我只有匍匐,只有听命!

魔鬼

——可是你妄想感动他!你同他说话,你甚至于用道德、善良、公正、仁慈装饰他,然而不承认他含有一切完备的条件!

——想象另外有什么东西,就是想象上帝之外另有上帝,生存之外另有生存。所以,他是唯一的“生存”,唯一的“实质”。

——假如“实质”能够分开,它就失去它的性质,它就不是它,上帝也就不复存在。所以,犹如无限,他不可分开;——假如他有一个身体,他就是部分所组成,不复是一,不复是无限。所以,他不是一个人!

安东

——怎么?我的祈祷,我的呜咽,我肤肉的痛苦,我热心的欢狂,难道这一切投向一个谎语,……在空间……没有用处,——犹如一声鸟鸣,犹如一片枯叶的飘旋!

他哭了。

——噢!不!在这一切之上,有一个我的心膜拜的、应当爱我的人,一个伟大的灵魂,一位天主,一位天父!

魔鬼

——你愿意上帝不是上帝;——因为,他要是感到爱情、忿怒,或者怜悯,他就是从他的完备来到另一个更大或者更小的完备。他不能够俯就一种情感,也不能够置身于一种形体。

安东

——无论如何,我有一天将要看见他!

魔鬼

——同那些有福之人,不是吗?——那时候,有限享受无限,在一个关牢“绝对”的小小地方!

安东

——管它哪,善必须有一座天堂,恶必须有一座地狱!

魔鬼

——你的一心情愿也好做成万物的法则?显而易见,上帝不介意恶,否则,地球上不会布满了恶!

——是由于无能为力,他忍受它?还是由于酷虐,他保存它?

——你以为他不断在重整世界,犹如重整一件不完备的作品,他监视所有生物的所有行动,由蝴蝶的翱翔直到人类的思想?

——假如他曾经创造“宇宙”,他的庇佑就是多余。假如“庇佑”存在,创造就有缺陷。

——所谓善恶,仅仅同你息息相关,一犹如昼夜、苦乐、生死,仅仅在幅员的一个角落,一个特殊的环境,一种个别的利害之上是相对的。既然只有无限永久,就有“无限”;一没有别的!

魔鬼逐渐展开他的长翅膀;现在它们盖住空间。

安东

一无所睹。他晕眩上来。

——一阵可怕的寒冷一直冷到我灵魂的深处。这超过痛苦的绝峰!这像是比死亡更深的一种死亡。我在黑暗的浩淼之中翻滚。黑暗进了我的心。我的良心在“虚无”的延扩之下粉碎!

魔鬼

——万物以你的精神的媒介和你接触。仿佛一面凹镜,你的精神歪扭万物;一而你缺乏一切方法来证实它们的正确。

——你永远不会认识“宇宙”于其全部的幅员;结果你不能够得到一个宇宙成因的观念,一个上帝公正的概念,甚至于说不出“宇宙”无限,一因为你必须先得认识无限!

不——“形体”或许是你的感官的一种错误,“实质”或许是你的思想的一种想象。

——世界既然是万物的一个永恒的潮汐,“外表”正许是最切实的真实,幻象正许是唯一的现实。

——可是你拿稳了看见吗?你拿稳了活着吗?或许就一无所有!

魔鬼抓住安东;他把他抱起,张开口,预备吞下去。

——膜拜我吧!诅咒你所谓上帝的鬼怪吧!

安东举起眼睛,激于最后一线的希望。

魔鬼放开他。



——福楼拜 《圣安东尼的诱惑》

轩辕云初
——我觉得你不大热心政治了?...

——我觉得你不大热心政治了?

律师道:

——年龄的影响。

他们扼述各自的生平。

两个人全失败了,一个梦想爱情,一个梦想权势。什么理由失败呢?

福赖代芮克道:

——或许是不走直线的缘故。

——关于你,也许是。我呐,正相反,我的错误由于过分正直,还不算万千次要的事,可这比什么都要命。我呀逻辑太多,你呀感情太重。

随后,他们斥责机运、环境、他们所生的时代。

福赖代芮克道:

——我们从前以为要做的,全没有做。记得在桑斯,你想写一部哲学批评史,我呐,想写一部关于劳让的中世纪的伟大小说,题材是我从弗鲁瓦萨尔里面找到的:布洛卡·德·费耐唐吉大人和特卢瓦主教攻击...

——我觉得你不大热心政治了?

律师道:

——年龄的影响。

他们扼述各自的生平。

两个人全失败了,一个梦想爱情,一个梦想权势。什么理由失败呢?

福赖代芮克道:

——或许是不走直线的缘故。

——关于你,也许是。我呐,正相反,我的错误由于过分正直,还不算万千次要的事,可这比什么都要命。我呀逻辑太多,你呀感情太重。

随后,他们斥责机运、环境、他们所生的时代。

福赖代芮克道:

——我们从前以为要做的,全没有做。记得在桑斯,你想写一部哲学批评史,我呐,想写一部关于劳让的中世纪的伟大小说,题材是我从弗鲁瓦萨尔里面找到的:布洛卡·德·费耐唐吉大人和特卢瓦主教攻击欧斯塔实·德·昂布洛西古尔大人。你记得吗?  

他们掘发他们的青春,掘一句,就互相说:

——你记得吗?

他们重新看到中学的院子、小教堂、会客室、楼梯底下的讲武堂、学监和学生的面貌,一个叫做昂皆马尔的凡尔赛人,用旧靴子裁剪绑鞋底的带子,米尔巴勒先生和他的红髯,工艺画和绘画的两位教员,法卢和徐立赖,永久在争吵,那个波兰人,哥白尼的同乡,纸夹里面带着他的行星系统,一个游行的天文家,讲演的报酬是饭厅一顿饭,—散步的时候,一场狂饱狂醉,他们初次吸的烟斗、奖金的颁给、假期的愉悦。

是在一八三七年的假期,他们去逛那位土耳其女人的家。

大家这样称呼一个真名字叫做曹拉伊德·土尔克的女人;许多人相信她是一个伊斯兰教徒,一个土耳其女人,这加强城堞后边她的河边住宅的诗意;甚至在盛夏,她的房子四周也有荫凉,窗口摆着一盆木犀草,近旁有一瓶金鱼,一看就晓得是她的房子。好些姑娘穿着白衫,脸庞抹着脂粉,垂着长耳环,看见人过就拍玻璃,到了黄昏,站在门口,用一个嘶哑的嗓子轻轻哼着。

这堕落的场合给全县散出一片奇怪的名声。大家绕着弯子说它:“你知道的那个地方,——一条什么街,——桥头底下。”四周的农妇替她们的丈夫担心,太太们为它们的女仆害怕,因为县长大人的女厨子被人发现是从那儿来的;不用说,这是每个少年私下的诱惑。

所以,一个星期天下午三点钟,做晚祷的时候,福赖代芮克和戴楼芮耶,预先烫好头发,从毛漏太太的花园采了些花,然后走出通田野的门、在葡萄中间兜了个大圈子,来到钓鱼台,溜进土耳其女人的房子,手里一直握着他们的大花棒。

福赖代芮克献上他的花棒,像一个爱人献给他的未婚妻。但是,天气的炎热、不为人知的杞忧、一种内心的不安,甚至一眼看见许多妇女随他挑选的快乐,十分感动他,脸变得极其苍白,呆住不往前走,一句话不说。女人全笑了,看着他的机陧开心;他以为她们在取笑他,便逃了出来;因为福赖代芮克有钱,戴楼芮耶不得不随着他走。

有人看见他们出来。这个故事三年以后还没有为人忘记。

他们絮絮叨叨,把它说了个没完,这位补足另一位的回忆;等到说完了,福赖代芮克道:

——那是我们顶好的时辰!

戴楼芮耶道:

——是的,也许是吧?那是我们顶好的时辰!



——福楼拜 《情感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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