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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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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opi

总觉得仙道桑像在说「真相只有一个」……

总觉得仙道桑像在说「真相只有一个」……

涂黄油的果酱面包

授权转载 Mr. Ybo的灌篮高手视频 

这个不得不转,实在太燃了!!🔥🔥🔥流川与仙道的对峙、宫城的手语、藤真的盲传(这个太帅了)、咪酱的交叉运球过人、进球后仙道的扣拳、阿福的起飞式单手暴扣、阿神的撩发,逼真的动作赋予SD的少年们更真实的存在,加上媲美NBA的画质让我一个体育废的人看了都热血沸腾,只想跟他们一起打篮球🏀!!!

授权转载 Mr. Ybo的灌篮高手视频 

这个不得不转,实在太燃了!!🔥🔥🔥流川与仙道的对峙、宫城的手语、藤真的盲传(这个太帅了)、咪酱的交叉运球过人、进球后仙道的扣拳、阿福的起飞式单手暴扣、阿神的撩发,逼真的动作赋予SD的少年们更真实的存在,加上媲美NBA的画质让我一个体育废的人看了都热血沸腾,只想跟他们一起打篮球🏀!!!

中华阿咩龙

【田冈老师 & 陵南全员CB向】99

- 田冈茂一中心视角,在各个地方碰到自己学生的日常故事

- 慢慢写慢慢写,最后写到了一万字以上,太长了,影响到阅读的话我很抱歉

- 人物出场顺序是按球衣背号来的

- 因为把握不好他的人设,植草同学的场合被我写得奇奇怪怪的,对不起他

- 关于福田篇的一个小知识:上网查了一下,去神社参拜的时候一般都往投钱的箱子里投五日元硬币,取一个谐音的好彩头

- 欢迎评论欢迎评论,快来评论区找寂寞的我说话


— 鱼住纯的场合 —
  
  原本只是两个人刚好同路而已。
  “老师,前面就是我家,要去坐坐吗?”
  对,没错,原...

- 田冈茂一中心视角,在各个地方碰到自己学生的日常故事

- 慢慢写慢慢写,最后写到了一万字以上,太长了,影响到阅读的话我很抱歉

- 人物出场顺序是按球衣背号来的

- 因为把握不好他的人设,植草同学的场合被我写得奇奇怪怪的,对不起他

- 关于福田篇的一个小知识:上网查了一下,去神社参拜的时候一般都往投钱的箱子里投五日元硬币,取一个谐音的好彩头

- 欢迎评论欢迎评论,快来评论区找寂寞的我说话


— 鱼住纯的场合 —
  
  原本只是两个人刚好同路而已。
  “老师,前面就是我家,要去坐坐吗?”
  对,没错,原本只是两个人刚好同路,顺便聊一聊IH的事而已,互相说完“再见”以后就可以各回各家……都是因为鱼住那家伙,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田冈茂一,41岁,大概是因为已经进入了初老阶段,喝进肚子里去的蜜柑色的啤酒、气泡色的日本酒、杏仁色的绍兴酒都不会再被分解,而是不断涨起来,变成了酒的海洋。酒的海洋里,还漂浮着一座孤岛,清醒的意识就被困在上面,一遍遍地面向无边无际的水面大声呼喊:“清醒一点!茂一!在学生家里喝醉是绝对、绝对不行的!”
  不过看样子没什么效果。
  “什么啊!总是‘安西老师’、‘安西老师’的,三井也是,宫城也是,我就那么讨人厌吗!”田冈茂一一边用起伏不定的声调抱怨,一边按着乱七八糟的节奏,拼命捶打坐在自己旁边的学生的后背。
  “老师……”
  “喂!酒又喝完了哦!”田冈自顾自地仰头把杯底剩酒一饮而尽,又“咚”地把空杯子砸在桌上,要求续杯。
  “好了,老师,够了。”鱼住纯干脆地把杯子从桌上拿走,站起身离开座位,“看来今晚要委屈您在我家休息了。”
  “不行!鱼住!”出于喝醉的人的本能,田冈硬是摇摇晃晃地扶着桌沿站起来,用腿顶开椅子,伸手想把杯子拿回来。鱼住也相应地展现出作为一名优秀中锋的素养,把拿着杯子的手高举过头。
  “你这家伙!”田冈现在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在清醒人身上吃瘪的醉酒大叔本色,他重重地照着鱼住的肚子拍了一巴掌,发出来的响声可能有他自己的喧哗声那么大,“跟那个时候的福田一样!我是有一点不对,但是你们都不知道尊敬老师的吗!居然在练习赛上那个样子对我!Unbelievable呀!”
  “老师!不要学彦一说话!外面的客人会听到!为了让明天醒完酒的你自己不要那么后悔,适可而止吧!”
  鱼住的警告仍然不怎么有用,田冈老师连一点要收敛的决心都没拿出来。酒后的困乏貌似已经降临到了他身上,只见他软绵绵地向前倒去,脸也埋在了鱼住胸前。两人皮肤和衣服间的缝隙里,还在不停传出“仙道再躲开训练去钓鱼的话就往海里投毒”之类闷闷的声响。
  “嘛,你明天醒来以后应该会忘记吧。”鱼住放下杯子,认真地用下目线盯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老师观察了两秒,然后趁其不备——
  哇哦!鱼住选手速战速决!酒后胡言的大叔·田冈茂一一瞬间内被他拦腰抱起!他冲上了二楼!漂亮的公主抱!
  田冈真是醉得一塌糊涂,他脑海里的清醒小岛已经彻底沉没了。正如鱼住所料,等到他明天一觉醒来,一定不会记得自己被学生用公主抱搬上二楼这种事——不对,就算是现在,他对此也没什么反应。
  “喂,鱼住,觉得我很讨厌吗?”
  鱼住刚刚把老师在榻榻米上放下,正打开壁柜要给他拿被子,就听见背后冒出他毫无平时气势的说话声。鱼住回头去看老师,发现他的头耷拉得要碰到地上,好像被摁了烟灰的红豆苗一样。
  “没有,我很喜欢老师您。”鱼住没有因为田冈老师意识模糊而趁机说谎,但是他知道得趁着他喝醉没意识的机会笑个够本。被压在胸腔里的笑声在身体各处撞来撞去,弄得他全身颤抖,被子也铺得皱皱巴巴的。老师似乎已经睡着了,完全没有发觉自己被学生嘲笑,直到被填进被子里,还保持着乖巧小朋友一般安静的状态。
  “喜欢我的话,就要进军全国啊……”
  “那是当然。”鱼住知道老师已经沉入梦乡,但还是非常、非常认真地回答他了。 


— 池上亮二的场合 —

  紧邻着这家书店的“钓鱼”分区的,是“BL小说/漫画”分区。田冈茂一站在“钓鱼”区的书架前,视线却投向那个站在“BL小说/漫画”区的书架之间,把书拿起来一本本仔细端详的男生。
  那家伙的侧影……简直跟池上一模一样嘛!不,倒不如说,那根本就是池上本人吧!
  田冈发呆一般地看着那边的池上,心里开始上演起无法坦白恋慕的少年的残酷青春小剧场。一时间,整个书店都被蒙上了忧伤的茶色滤镜。
  相处了将近三年,想不到池上是“那边”的人啊。不过也是,这种事情,很难说得出口吧。好了,茂一,就让这个秘密继续密封下去吧。田冈心想着,拿起手边的《湘南海钓知识大图鉴~~从入门到精通!》,准备悄悄地结账走人。
  “啊,田冈老师!”
  田冈下意识地回头,只见池上那家伙不知为何正热情地朝着自己猛挥手,指间连残影都带出来了。想到自己刚刚下的决心,他慌忙举起手里的书挡住脸,转身就走。
  “没关系,老师你偏心仙道的事大家都知道的。”池上三两步赶到田冈老师身后,声调特别的爽朗,一点都不像田冈内心小剧场里的忧郁男主角。
  “嗯……嘛,也不能这么说吧。”田冈心里升起一股心虚——各种方面上的——他转回身子,把挡着脸的书放下,眼前池上的脸和自己的脸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他开始脸红了。
  “脸红了!果然是偏心!”池上的笑容里有一种揭开谜底的爽快感,看见老师心虚得满脸通红,又安慰似的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好了,老师,对不起。不必放在心上,我也很喜欢仙道的。”
  池上话音一落,事实上不存在的游戏提示铃声就开始“叮咚叮咚”地在田冈耳边响起,频率快得像进水的潜艇里闪烁的警示灯。
  【Bingo! 茂一知道的秘密变多了!】
  “喜欢的人是仙道?”
  田冈震惊于池上的坦诚程度,口形卡在刚刚出口的最后一个字那里动弹不了,脑子里茶色的忧郁幻灯片却飞一般地放映了起来。说不定,仙道入学的两年以来,池上都一直……
  “等等,老师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因为这个吗?”池上很快察觉出老师心虚的另一重原因,便把手里的书举到老师面前。
  田冈看着眼前的书,封面上两个脸靠得特别近的男人的图案上面,浮着字体华丽的标题——《濡湿的乐园》,右下角还打着显眼的R-18标志。
  “……所以呢?”
  “只是单纯的因为想看而已。我想看BL漫画很久了,仅此而已。”
  好吧,这的确像是池上会干出来的事。可恶,一年级刚见面的时候以为这家伙是个内敛的人,没想到混熟了以后变成这样。想到这个,田冈的脸变得更红了,不过这次是因为尴尬。
  “呃,那个,话说,你今年只有17岁吧?”
  “这个不用担心,我叫鱼住来好了,他长得比较不像未成年。之后我会好好感谢他的。”
  “不要当着老师的面讲这种东西!”
  “开玩笑啦,我长得也不太像未成年。而且今天是周末,也没有穿着制服。话说老师17岁的时候不看H书的吗?”
  当被质问的对象露出坦诚的笑容,质问者往往会变得无法开口。这就是现在的池上和田冈。
  田冈闭起眼睛叹了口气,说道:“下次不要再被我发现。”
  结账的时候,池上果然没有被店员当做未成年人(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顺利而迅速地跟在因为留意自己的情况而磨磨蹭蹭的田冈老师后面出了店门。两人互相道别后,向着相反的方向,分头走了。
  田冈的动作还是慢慢的,他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忘了跟池上交代。
  “喂,池上!”
  田冈回过身,朝着前面的方向喊。池上也还没有走出很远,听见老师叫自己,马上也停下脚步往回转身。
  “怎么了老师?”
  “我也……没有很偏心仙道吧!”
  “我知道!为了我喜欢的陵南的大家,我会拼命努力的!”


— 越野宏明的场合 —

  这家拉面店的座位之间是用布帘子隔开的,其中设有很多单人座。这样的话,即使是独自来用餐的人,也不用担心会受到真实存在或内心虚构的异样眼光的打搅,可以安心地享受美食。如果在店里遇到合得来的人的话,那就再好不过啦!这里也设置有双人座和……
  诶?双人座什么的完全不需要?只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拉面就好?为什么这么说呢,那边的田冈茂一先生?
  “真是想不到啊田冈!从那以后我们有二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吧,高中毕业以后,对吧?”
  “嗯,大概吧。”
  田冈眼看着面条金黄、汤汁浓郁、配料堆起来像小山丘的美味拉面上面冒出来的热气越来越薄,却迟迟无法动筷。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这种情况呢?原因一,是夏季夜间气温降低,加快了面条冷却的速度;原因二,是田冈在这里偶遇了他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中岛。
  田冈还在高中的时候就不喜欢这位中岛,只是碍于同学间的表面和平从来没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中岛那时候是个帅哥,还组了乐队,在学校相当受欢迎。回想当年,如果说在毕业的时候有什么开心事的话,其中之一就是今生之内可能都不会再见中岛。和他那些做作的指指点点永别,只是稍微想想,就让人通体舒畅。
  “哦,对了,田冈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
  田冈不再看拉面,转而看向中岛那张虽然皱纹变多,但依旧令人讨厌的脸,说:“在当高中篮球部的教练。”
  中岛闻言后,脸就像是被从正中锤了一拳的年糕,五官向外缘扩开,露出了极其夸张的表情,用难以形容的奇怪腔调说道:“什么?你还没放弃篮球吗?”
  冷静!冷静一点茂一!在这里出手痛扁他的话就连县大赛都去不了了!
  田冈深吸了一口气,整个店里的拉面香气都涌进他的鼻腔里。这让他又想到了自己那碗一口都还没吃到的、快要冷掉的拉面。他几乎要决定把自己后面人生里所有的恶劣脾气都在今天、在这家伙身上花光,从此成为一个天使般的温柔教练。
  “不好意思,虽然这话有点难以接受,但是我可是在实事求是地给你建议哦。”中岛似乎察觉出了田冈的不悦,但是他根本没有停下火上浇油的动作,“按照我的猜测,你们那支队伍应该目前为止还没进过全国级别的比赛吧?很多时候,实力的差距不是靠什么意志之类的就能弥补的。队伍成绩不好的话,优秀的新生也不会加入,长此以往,恶性循环就形成了……”
  “吵死了!吃饭的时候就好好闭嘴,你妈妈没教过你吗?”
  刚刚还说话声此起彼伏的店内突然变得很安静。田冈下意识地捂住嘴,难道生气的时候的心里话不用张嘴就能泄露出来吗?他有点慌张地瞟向旁边的座位,眼睛的余光里捕捉到那里坐着的客人单手撑起帘子,好像正很生气地看着自己这边。
  等等,那边坐着的客人……
  “越野?”
  “老师你等一下。”越野似乎嫌一直撑着帘子太麻烦,干脆把它往后面一甩,钻到了中岛的座位旁边,站在那里从上往下瞪着他,“你对我们陵南篮球部还有什么高见,尽管发表啊。”
  中岛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一时被噎住了。
  “你这种家伙到底有什么资格对田冈老师指指点点啊?”越野表现得像个货真价实的不良少年,双手插兜,弯下身子,挑衅地凑到中岛眼前,“又自以为是又恶心!”
  “田、田冈,这是你的学生吗?”中岛这下连下巴都往后缩了过去,被挤出来的一层肥肉让他看起来特别弱气。
  “哈?妄想老师会帮你说话吗?帮你这个看不起篮球的差劲家伙说话吗?”越野不给中岛任何求援的机会,“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杂鱼,但是关心我们球队成绩好不好的问题还真是多谢你啊!谢谢,不过不需要,因为不管是谁,被你关心都会大倒胃口的,恶心的中年人!”
  “搞什么!说了一堆让人完全听不懂的话,还一副很了解别人的样子,少在这里大言不惭了!”貌似是害怕自己会吃一顿热血高中生铁拳,中岛缩着脖子辩解了一句后,就不顾虚无的同学情谊,没跟田冈告别,飞快地结了账,又飞快地逃走了。
  “越野,”田冈终于等到了说话的机会,他觉得刚刚那一小会儿,仿佛有整场比赛那么长,“你跟湘北的樱木学的吗?那个威胁别人的姿势。”
  “可能有吧。”店里又恢复了小小的嘈杂,越野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关键是那家伙太讨厌了,嘲笑老师和陵南,我绝对容忍不了。如果他逃得不够快的话,我会打他的。不过,我们没进过全国大赛倒是被那家伙说中了,真让人不爽。”
  “说什么啊,之前解决福田被禁赛的问题已经让我头很大了,真是的,一个个都这样。你没有信心进军全国吗?”
  “怎么可能没有!”
  田冈有点得意,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是微笑完全掩饰不住,看向彻底不再冒热气的拉面的眼神也变得特别温柔:“啊,彻底冷掉了。”
  “不好意思,请问这个可以帮我加热一下吗?”越野见状,直接把老师那碗满满的拉面端起来放到柜台上。在店员说了可以后,他又赶紧掀起帘子把自己原来桌上的那碗拿过来,拜托对方给他加汤,然后在老师身边空出来的位子上坐下了。


— 仙道彰的场合 —

  田冈茂一在奔跑着,好像电视剧里的角色一样。
  在电视剧里有人奔跑的话,要么是高中生为了追回因为各种原因和自己分开的恋人,要么是正义刑警猛然发现刚刚有一秒眼神交汇的那个人正是寻找已久的案件真凶。至于田冈奔跑的原因嘛,说来有点不好意思——
  他睡过头了。当他还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眨着眼睛的时候,没迟到的学生应该已经开始训练了。
  其实没必要这么着急的,毕竟是老师,不想被学生知道睡过头的话,随便找个理由骗骗他们就好了,自己又不是那种说什么都不可信的谎话精。虽然心里冒出了这种想法,田冈还是没有停下不跑。他对于迟到极其不习惯,就算是在自己当队员的那段时间里,他也绝对不曾在篮球队的训练里迟到过一次。现在,他是为了补救前面那二十年的全勤纪录而拼命狂奔。在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仙道彰——别的队员倒是不必那么担心——不知道那小子今天有没有准时去训练。
  对不起,仙道,原来睡过头是那么容易的事。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让我发现你比我还迟。田冈心道。
  很久没有这么剧烈地运动过了,夏季的高温增大了田冈身体的水分流失,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流进眼睛里,嗓子里却不断有水汽逃出去。他忽然想起前面那个拐角处有一台自动贩卖机,于是,他决定彻底地停止更新自己的全勤纪录,放缓脚步,慢慢地往自贩机的方向走。
  呼,拐过这个弯就到了,要买冰可乐还是……
  “嗯……等一下就跟老师说睡过头了吧。”
  桃子味苏打水、橘子汽水和可尔必思上瞬间被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叉,绿色的圆圈在另一样东西表面闪烁,那就是——站在自贩机前面悠闲地买着饮料的仙道彰的脸。
  田冈的瞳孔里有小火苗在激烈地跳跃着。他重新换回了之前跑步的速度,没几步就冲到了自贩机跟前。
  “那还真是抱歉,老师今天也睡过头了哦!”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老师会像钓鱼场的大白鲨一样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这里。可能是急于呼救,仙道下意识地把嘴里还来不及咽下去的柠檬茶喷了出来。
  “老师?”
  “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吗?哈?”田冈瞪着手拿罐子上挂着水珠的冰柠檬茶,背上背着装钓具的大包,脚边还放着桶的仙道,浑身上下都“啪啦啪啦”地燃烧着看不见的火焰,“这就是天罚哟,天罚!你以为你每次躲开训练偷跑去钓鱼都不会被我抓到吗?”
  “安啦安啦老师,不用那么紧张。”仙道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你看起来好辛苦,我请你喝饮料吧?”
  田冈看仙道又变回了那副轻松过头的样子,不禁怒极反笑:“我是为了谁才这么辛苦的啊?”
  “大家都很努力,所以县大赛的事老师你不用担心。”见老师的嘴唇又动起来,仙道赶紧提高了一点声音接着说,“刚刚打算说谎的事,真的很对不起。但是,那个……如果咬钩的鱼力气太大,又只顾强行收线的话,线反而可能断掉吧?老师也是,稍微放轻松一点吧?今天就当成是‘睡迟大冒险’好了。”
  “啧,拿你没办法……”仙道一老老实实地道歉,田冈就生不起气来了,反而又开始关心他,“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嗯,非常好哦。今天钓到了两条鱼,不过我又放回海里去了。哦对了……”仙道说着,忽然连眼睛也笑起来,“听说老师因为我去学钓鱼了,是真的吗?”
  糟糕,肯定是池上那家伙!田冈马上回忆起了那天在书店偶遇池上的事,脸也跟那天一样不顾内心的抗拒变红了。
  “那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钓鱼吧!池上前辈让我多爱你一下。”仙道伸出还拿着柠檬茶的那边手轻轻搂了搂老师的脖子,很快又拿开来,抵在自贩机上,“要喝什么,挑一个吧!”
  “才不要!我一个人也能去!”
      最终田冈还是没让仙道请客,只是跟他一起,喝着凉冰冰的饮料,慢悠悠地往电车站走去。


— 植草智之的场合 —

  这里不是大都市或者繁华街,到了电车快停运的时候,月台上的人当然就很少了——有低头站着想心事的清醒上班族,有瘫坐在地上说胡话的烂醉上班族,还有陵南高中篮球部的教练田冈茂一,以及部员植草智之。
  田冈确实是个很努力的人,总是在体育馆里待得很迟。不过,两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在等末班电车的时候碰见同样努力的植草。
  “我还以为你会很早回家呢,部活结束以后总是匆匆忙忙的。”
  “因为还要上补习班嘛。就快升上三年级了,要早做准备啊,大学入试什么的。”
  植草是安定感很强的人,田冈从一开始就这么觉得。面对他的时候,就连自己也变得安定起来。自己对其他队员多少都有大吼过,但是对植草却只用得出平稳的语调,这大概也是安定感的一部分吧,田冈想。
  训练没有迟到过一次,比赛里也总是好好地站在需要他的位置上,因为太过可靠了,所以没有那样训斥他的必要啊。还有,就算“不合格科目太多就不能去全国大赛”这项规定最后实施了,也影响不了优等生植草——不过仙道和福田会首当其冲地完蛋就是了。
  想着想着,田冈打了个呵欠,口腔里发出轻微的、黏糊糊的响声。他忽然觉得这个动作好像小孩子,尤其是跟站在旁边的植草比较起来。
  “老师困了吗?”植草居然真的用那种幼稚园教师一样的温柔口气对田冈说话。
  “嗯,电车快点来吧。”
  “你看,已经来了哦。”
  电车的头灯闪烁着,像非常非常慵懒的流星,慢慢地从轨道那头飞过来,然后稳稳停住。田冈和植草一起上了车,在空空的车厢里并排坐下。
  田冈把背和脖子都完全靠在椅背上,像是真的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一样,开始想一些漫无边际的事情。
  植草成绩很好,说不定能上东大呢。进了新学校以后,又要再加入一次社团了。那种名门大学,奇奇怪怪的社团很多吧,像是交流怎么像猫咪一样生活之类的……
  “植草,你上了大学以后还会继续打篮球吗?”
  植草没有看向田冈老师,也没有马上回答他,似乎还在考虑。忽然,他的肩膀动了一下,声音里还有笑的余韵:“会的,打篮球不是很有意思吗。”
  过了好一会儿,田冈老师都没有回答什么,植草这才转头去看坐在旁边的老师。
  他真的睡着了。
  “等等,老师,先别睡!你要在哪一站下车啊?”
  田冈对轻声的呼唤根本没有反应,植草没有办法,只好拿手急促地拍打他的脸颊。


— 福田吉兆的场合 —

  虽然是夏天,但是雨水落在没有袖子遮挡的手臂上,还是让人感觉有些冷。
  田冈茂一撑着一把很大的伞。不过,现在雨变小了,小得像植物飞絮里的绒毛一样,被风轻轻一吹就掉进伞下面,黏在人的皮肤上。多大的伞都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今天是周末,篮球部的训练也已经结束了,田冈之所以要冒雨出门,其实是因为心血来潮,想去那个路过了几次,但是从来没进去过的神社参拜一下——县预选赛越来越近了,就变得什么都想相信。
  顺着阶梯往上走,鸟居的红色一点点显露了出来。最后,田冈走到舀水洗手的池子边上,没法再打着伞,只好把伞收拢了靠在池边。这下,连他的头发里都钻满了雨。
  田冈才拿起装水的长柄杓,就听见背后冒出来一声“老师”。说话的人声音很低,不过现在神社里空空荡荡的,因此很小的声音也听得很清楚。他回头去看,站在那儿的居然是福田吉兆。
  福田也没有打伞。他穿着件连帽的无袖卫衣,把帽子戴起来挡雨,没有笑容的脸上被帽子的边缘罩上了一层很淡的阴影。
  田冈的心底有一瞬间溜出了想逃的念头,甚至开始想“如果没来就好了”。对于“在体育馆外碰到福田该怎么办”这个问题,他手足无措的程度大致相当于“在学校天台被熊袭击该怎么办”,但是他当然不能真的就此逃走。于是,他决定先没话找话地说两句再看,说不定福田只是打个招呼,最多参拜完就会走的。
  “是福田啊,想不到今天你也来这里。”
  “我家住在这里。”
  “哦?你家在这附近啊。”
  “不是,在这间神社里面。”
  “啊,原来你就是这里的神明大……不是,这里的宫司家的啊。”
  田冈紧张得吃了螺丝,更糟的是,他想不出还有什么话能说了,而福田仍然站定在他面前,一点要去做别的事的迹象也没有。
  你没有别的要说了吗,福田?真的没有了吗?也没有什么急事要做吗?连家务也没有吗?
  “那是老师的伞吗?”
  得救了!在没有人说话的五秒里,田冈一瞬不瞬地看着福田阴沉的表情,思绪不断闪回到他出手打自己的那场练习赛上——这个星期仅仅是福田在那件事以后复归篮球部的第一周而已。他差点以为往日重现的戏码就要上演了。
  “呼……”田冈低头偷偷吁了一口气,然后才重新抬头看着福田回答,“是我的。”
  “我帮你打伞好了。”
  没等老师说好或不好,福田就拎起靠在一旁的伞,对着两人头顶上的方向弹开。伞上残留的水滴一下子飞起来,旋即又像燃放失败的烟花一样很快就落下来。田冈没来得及躲进伞底下,只有福田一个人在雨水烟花中幸免于难。
  田冈心里写着“往日重现”四个字的进度条里,被填了一点颜色进去。
  “啧,抱歉。”幸好,福田下一刻就拿着伞紧挨到田冈老师那边,及时暂停了“往日重现”进度条的加载。
  现在,田冈和福田被笼罩在同一把伞下,两人离得格外近。田冈重新把长柄杓拿起来,盛满水。虽然他没有往福田那里看,但是他感觉福田正在仔细地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简直就像妈妈在盯着收拾房间的高中生儿子,看看他会不会无意中整理出什么工口杂志来。对那个想象中的高中生感同身受的田冈动作开始变得僵硬,他手腕一抖,把所有的水都倒在了左手上。水径直从张得过大的指缝里掉到地上,发出“啪啦”的一声,在安静的环境里突出得吓人。
  “……到底在紧张什么。”
  “你说什么?”以为自己被吐槽的田冈终于恢复了凶巴巴大叔的本色,抱着即使对视了也不要紧的决心抬起了头,这才发现福田的脸偏向另一侧,根本没有朝着自己。
  福田慢了一拍回头,很不自然地挑了挑眉毛,犹豫了一下,说:“可以了,去摇铃吧。”
  在不小心丢了五百日元硬币进箱子以后,田冈一边摇铃,一边想着“快逃”。他击完掌,忽然想到,自己一开始要许的是什么愿望呢?
  是什么啊?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田冈努力地梳理自己从刚才到现在的思路。
  不如这样想好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是什么呢?
  虽然互相说过了“对不起”,但是,福田真的原谅我了吗?
  这个问题一瞬间在田冈嘴边呼之欲出。
  “福田……”
  “老师不抽签么?”
  算了,抽完签再问好了。田冈又顺势把那个问题吞回了肚子里,走过去抽了一张签。打开纸条,上面写的是——
  凶。
  “抽到什么了?”
  田冈才没有心思回福田的话呢,他正抱着里头可能藏着一个“吉”字的希望,盯着“凶”背面的解签语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地读。
  “若无法坦诚表露心中所想,则携手并进时如逆水行舟。 —— 福田吉兆 书”
  “是‘凶’啊。”不知什么时候,福田走到田冈老师背后,探过头去看到了签上的内容,“老师刚才投了五百日元进去吧?那还可以再抽九十九张,尽管抽到‘大吉’为止。”
  “你以为这是扭蛋机吗?”田冈笑了出来,他拎起签纸,指着那个小小的署名,“而且,这里不是有一个‘吉’字吗?”
  福田像突然被求婚的女生一样缩起了肩膀,细细的眼睛也瞪大了。
  “福田,之前是我做错了,我打从心底里感到抱歉。”田冈鞠完躬,直起身子来,望进福田的眼睛里,“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福田开始猛烈地眨眼睛,他慌慌张张地躬身,把头埋得很低:“田冈老师,非常对不起。”
  如果在神社里抽到字样为“凶”的签的话,就要把它留在神社里。系满了白色签纸的绳子一有风就摇晃起来,纸结展开的两端如同蝴蝶翅膀般抖动。


— 相田彦一的场合 —

  田冈茂一好不容易借着昏暗的光线翻出钥匙,这才发现体育馆的门根本没有上锁。
  昨天最后一个走的是谁?他只默念了一遍这个问题,就抛在脑后不管了。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但起码不是想这个。
  好像身在梦中一样。
  人在做梦的时候,可能是灵魂出窍的缘故,有时会感觉自己是漂浮在空中某处,看着包括自己在内的梦里的角色活动。田冈盯着体育馆的门发愣,他此刻就觉得,这扇门是没有客人,也不提供爆米花的电影院里的荧幕,自己的眼睛就是投影仪,放映的是樱木是怎样出现在篮下,木暮是怎样投进那个三分球,还有自己是怎样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结束了”。
  坐在黑暗的放映厅里看着闪烁的荧幕总是让人眼睛干涩。田冈没有刻意忍耐,他现在无论如何也流不出眼泪。不过,话说回来,41岁也不是尽情流泪的年纪了。
  倒是那些孩子们,让他们受赏仪式以后就自己回家,不知道是不是脸上挂着泪痕回去的……田冈边想着,边把门推开走进去,没有开灯,也没有换鞋。他沿着球场的边缘走,一直走到后面的资料室跟前。
  于是,他发现了今日的第二扇没锁的门。
  资料室的门岂止是没锁。没有合严实的门留出了一条很宽的缝隙,里头偷跑出来的光照得门框边的墙壁一闪一闪的,从门缝里传出的模糊声响中,时不时还冒出一声聒噪的喊叫——里头那个人在看之前旁观的比赛的录像,录进了彦一声音的某一场。
  田冈轻轻把门拉开,相田彦一的身影就直接显现在眼前了。算是陵南篮球部半个经理的彦一,确实有备用钥匙。
  彦一个子小小的,由于坐姿不端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埋陷在沙发里。这个小房间里也没有开灯,只有拿来放录像带的电视机里灰白色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安静地、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偶尔无意识地眨眨眼睛。
  “彦一。”田冈叫了他的名字,把灯也打开了。
  “老师。”彦一的后脑勺抵在沙发靠背上,滚动着把脸转到老师那边。他的声音一点起伏也没有,较平时有气无力得多,好像是早就知道老师站在门口,却不想主动开口打招呼。田冈本来都做好开灯以后看见彦一在流泪的心理准备了,可是他的眼睛看起来也跟自己的一样,干涩得不得了。
  “不是让你先回家了吗?”今天的田冈老师也和平时不一样,太温柔了。
  “我还不想回家。”彦一吸了吸鼻子,又把视线转回了录像上。
  “高中生晚归可不是好事。”田冈径直走到彦一面前,挡住他的视线,“赶紧回去吧。”
  彦一看不见录像了,也仍然不肯跟老师对视。他沉默地垂下眼睑往地上看去。田冈正要伸手去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他却忽然抬起头,瞪着自己跟前的老师。
  “为什么不换鞋就进来?”
  好孩子彦一居然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田冈一时间错愕不已,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老师你自己说一定要换鞋进体育馆的吗?这不是常识吗?”
  仿佛有人躲在那里一下子捏爆了无数个水袋似的,彦一的泪水涌了出来。一秒之内,眼眶里就装不下了,眼泪顺着他的鼻翼和脸颊流下来,滴在衣服上。紧接着,他恢复了平时的大嗓门,整个资料室里,除了他的哭声以外,什么也听不清楚了。
  “好了好了!我马上就换!安静一点!刚才只是忘了!”田冈语无伦次的解释完全被哭声盖住了。他想起自己因为偶尔在这儿过夜而放了拖鞋在这里面,于是就手忙脚乱地把它找出来换好。他知道彦一不是为了这件小事痛哭,但是他得安慰他。
  “好了,彦一,你们都做得很好,失败的原因是我。”彦一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田冈也坐下来和他说话。
  “不……是。”彦一哭得脖子痉挛,很难想象一个高中生会当着老师的面哭成这样,连短短的一句“不是”都因为过度呼吸而说得很困难,“老师……很……努力……”
  田冈就坐在那里,听彦一一点点把老师是怎么在神奈川和东京之间跑来跑去,怎么一场场地去看别校的比赛,甚至高中时期怎么被称为“神奈川有田冈”挤牙膏似的说出来,中间还不忘递纸巾给他。在他夸前辈们的话只开了个头的时候,田冈忽然笑了出来,是那种气息从鼻腔里擦过而产生的笑声。
  可能是疑惑于老师为什么要笑,彦一也停下不讲了,房间里只剩下他比刚才平缓多了的抽泣声。
  “彦一,”很难想象田冈老师露出这种温柔的笑容,“这样被夸,我今生还是第一次呢。”
  “怎么会?”
  “好了,夸前辈的话,等到见到他们再说吧。”田冈从沙发上站起来,轻松地伸了伸腰,问,“冰袋放在哪里?”
  “我去找好了。”
  “不用了,你快点去洗脸,眼睛消肿以后就快点回家。谢谢你夸了我,但是明天早上训练迟到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
  老师的缺点是:表现温柔的时候太少了。要注意。彦一想。


        —————— FIN ——————

传说中的阿翊

【仙福 CB向】Our Summer

赛后的某一天,福田找翘班的队长回去训练的白开水故事。平平淡淡,没有CP向。


1992年7月18日,星期六,中午十二点十分。


福田一路小跑来到了仙道常去的钓点,远远就看到了那惹眼的刺猬头。烈日下晒得滚烫的水泥地上腾起一阵阵热气,福田眼中的景象在光线折射下微微晃动。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仙道虚幻得好像要脱离这个世界。


那可不行,福田立即打消了这个荒唐的想法,我还要和他打球呢。


福田揉了揉眼睛,大步走到仙道身后。

“教练让你回去练球。”

没有招呼,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仙道笑呵呵地回过头,看到来的是福田稍微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恢复了一贯...

赛后的某一天,福田找翘班的队长回去训练的白开水故事。平平淡淡,没有CP向。


1992年7月18日,星期六,中午十二点十分。

 

福田一路小跑来到了仙道常去的钓点,远远就看到了那惹眼的刺猬头。烈日下晒得滚烫的水泥地上腾起一阵阵热气,福田眼中的景象在光线折射下微微晃动。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仙道虚幻得好像要脱离这个世界。

 

那可不行,福田立即打消了这个荒唐的想法,我还要和他打球呢。

 

福田揉了揉眼睛,大步走到仙道身后。

“教练让你回去练球。”

没有招呼,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仙道笑呵呵地回过头,看到来的是福田稍微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他从脚边的两瓶水中拿起还没喝过的那一瓶递了过去,客客气气地说:“辛苦了辛苦了,喝点水?”

 

福田没有接。

 

仙道识趣地放下矿泉水瓶,坐回钓箱上继续钓他的鱼。

“是不是鱼住来了。”

仙道没有转身,福田看着他的背影,从他不咸不淡的语气里什么都听不出来。

“嗯。”

“哈哈,今后篮球选手里应该不会有比他更会做饭的了。”

确实。但福田听了却笑不出来,因为按理说鱼住已经不算选手了,现在倒不如说他是最会打篮球的厨师。

福田盯着仙道身后空空如也的鱼篓,半晌才闷闷道:“可是今年夏天已经结束了。”

“是嘛,”仙道重复了一遍,“已经结束了啊。”

 

福田看向仙道,默默等着下文,可仙道只是盯着海面上的鱼漂,并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福田也顺着仙道的目光望向鱼漂。正午的海面出奇的平静,无风无浪,只有波光在强光照射下胡乱闪烁着。鱼漂在碎落的阳光中沉沉浮浮,福田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刺眼,忍不住移开了视线。四周的空气慢慢凝滞了,只留下闷热和潮湿,还有渗在其中的海腥味。福田找不到话头,就这么干等下去只让他感到越发烦闷。头顶的烈日愈来愈毒辣,刚刚小跑时微微出汗的皮肤现在被烤得阵阵刺痛了起来。

看来前队长一直以来也没少遭罪。

 

两人就这样在沉默中僵持了良久。福田抬腕看了眼时间,离训练开始还有十五分钟,再等五分钟仙道还不走的话他就自己回去。鱼住好不容易来篮球队一趟,不能为了一个跑来钓鱼的人浪费掉宝贵的训练机会。

福田刚计划好时间,前面钓鱼的人就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哎呀,最近确实不怎么适合钓鱼呢。”仙道起身舒展了一下,然后左臂向前一抬,右手娴熟地摇动起手柄,“天气太热啦,鱼儿都不爱咬钩。”

读心术吧……福田有点发怵,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又不懂钓鱼。

 

仙道哼着不成调的曲儿,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却麻利得很,不仅摇轮收线动作快,拆解绕线轮也不拖泥带水,打理渔具的样子俨然是一位钓鱼老手。  

 

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即使是不善言辞如福田,看着仙道的动作也忍不住找了两个词暗自感叹了一下。无论是打篮球还是钓鱼,这人的动作好像永远都是轻盈又流畅——充满力量但克制内敛,看似随意却不失精准,举手投足间总是透着一种从容,一种……一种老年人身上特有的从容……福田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哽了一下。明明只是一个高中生……福田觉得有点对不住仙道,但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太晒啦,看来下次得戴个帽子。”仙道背好钓箱,捡起地上的两瓶矿泉水。高温炙烤下里面的水早就变成热水了,仙道笑着问福田,“是不是再带个保温杯比较好?”

“干脆不要来不就好了……”福田偷偷白了仙道一眼,“这么热还不如早点去训练啊,明明……”

 

明明体育馆阴凉又通风。

明明三年生退队后更要抓紧练习。

明明我们都在盼着你来。

 

矫情话卡在喉头,福田悉数咽了回去。

“……明明半天连根海草都没钓到。”

 

仙道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福田觉得自己有点失言了,尴尬地径自向前走去。

“是吧,你也觉得天气很热吧。”仙道不疾不徐地跟了上来,他伸手拍了拍福田汗湿的后背,一副老头子的口吻说道,“但是还要热很久哩,年轻人,夏天才刚刚开始啊。”

福田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心里默默琢磨着这句话。

 

仙道虽然没钓到鱼,但是看上去心情不错,继续和福田扯一些有的没的:“福田啊,想不想当代理队长啊?虽然副队长我不能自己任命,但是代理队长总可以吧,挂名的那种。”

“……你只是想甩锅给我好出来钓鱼吧。”

“啊哈哈哈哈,别直接说出来嘛。那要不要打个赌,下次我要是钓到鱼你就当代理队长,要是没钓到我就乖乖去训练。”

“教练会折断你的鱼竿的。”

“这么狠毒!”

……

 

 

夏天才刚刚开始吗?

 

福田看向身旁的仙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顶倾泻下来的阳光太过刺眼,福田总觉得仙道好像在发光,一种切实闪耀着的光芒,比远处闪烁的海面还要亮。

 

嗯,暑假还长。

我们的夏天才刚刚开始。

 

 

 

-End-


伊莎贝尔

灌篮高手外传——Ashes to Ashes(下)


作者:佐佐木雅良


◆ 县大赛后道哥和陵南的故事

◆ 道哥果然是SD帅中之帅


完整版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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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佐佐木雅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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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哥果然是SD帅中之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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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
Finalist ① ——福酱...

Finalist ① ——福酱 & 鱼住


作者:佐佐木雅良


◆ 福酱的强迫症(说真的,没人喜欢福酱吗?他明明超可爱的ヾ(・ε・`*)

◆ 陵南的传说


Finalist ① ——福酱 & 鱼住


作者:佐佐木雅良


◆ 福酱的强迫症(说真的,没人喜欢福酱吗?他明明超可爱的ヾ(・ε・`*)

◆ 陵南的传说


伊莎贝尔

Fields of Gold ⑥(完结)


作者:佐佐木雅良


◆ ENDING


牧叔好帅(✪▽✪

希望你们能再一起多打几场球啊


Fields of Gold ⑥(完结)


作者:佐佐木雅良


◆ ENDING


牧叔好帅(✪▽✪

希望你们能再一起多打几场球啊


伊莎贝尔

Fields of Gold ⑤


作者:佐佐木雅良


◆ 一年级 VS 二年级(下)

◆ 结果:8:10再次输掉 →_→

◆ 樱 • 流 • 清:都怪你!


第一页的三哥和良亲我爱了 (✪▽✪)


Fields of Gold ⑤


作者:佐佐木雅良


◆ 一年级 VS 二年级(下)

◆ 结果:8:10再次输掉 →_→

◆ 樱 • 流 • 清:都怪你!


第一页的三哥和良亲我爱了 (✪▽✪)


伊莎贝尔

Fields of Gold ④


作者:佐佐木雅良


◆ 第三场:一年级 VS 二年级(上)

◆ 虽说如此,但感觉是三年级的主场呢→_→


Fields of Gold ④


作者:佐佐木雅良


◆ 第三场:一年级 VS 二年级(上)

◆ 虽说如此,但感觉是三年级的主场呢→_→


伊莎贝尔

Fields of Gold ③


作者:佐佐木雅良


◆ 第二场:二年级 VS 三年级

◆ 结果:8:10惜败

(小胡子店长:比上一场打得好太多了!)

◆ 场下的小猴子和小狐狸也很可爱呢


Fields of Gold ③


作者:佐佐木雅良


◆ 第二场:二年级 VS 三年级

◆ 结果:8:10惜败

(小胡子店长:比上一场打得好太多了!)

◆ 场下的小猴子和小狐狸也很可爱呢


伊莎贝尔

Fields of Gold ②


作者:佐佐木雅良


◆ 第一场:三年级 VS 一年级

◆ 结果:11:2 碾压,的确和牧叔相比你们还嫩呢 ಠ౪ಠ 


Fields of Gold ②


作者:佐佐木雅良


◆ 第一场:三年级 VS 一年级

◆ 结果:11:2 碾压,的确和牧叔相比你们还嫩呢 ಠ౪ಠ 


伊莎贝尔

Fields of Gold ①


作者:佐佐木雅良


樱木、清田和牧观光爱知归来,路遇神奈川一众帅哥(阿福……),并按年级组成了三组 3 VS 3 的故事


 『出场人物』

    ◆三年级:三井寿、藤真健司、牧绅一

    ◆二年级:宫城良田、仙道彰、福田吉兆

    ◆一年级:樱木花道、流川枫、清田信长


Fields of Gold ①


作者:佐佐木雅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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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场人物』

    ◆三年级:三井寿、藤真健司、牧绅一

    ◆二年级:宫城良田、仙道彰、福田吉兆

    ◆一年级:樱木花道、流川枫、清田信长


伊莎贝尔
【预告】 灌篮高手外传——荣耀...

【预告】


灌篮高手外传——荣耀之地(Fields of Gold)


作者:佐佐木雅良


◆ 神奈川一、二、三年级 3 VS 3 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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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AAAVEN

兩天看完了漫畫!我真的好了

我永遠喜歡良親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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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玛丽

年末图片大放送之四。2019年最后一贴是陵南队。作者:藤谷初子。

年末图片大放送之四。2019年最后一贴是陵南队。作者:藤谷初子。

在时光中浮动而已

阿福的动荡青春(友情向)

写在前面:12年的旧文,阿福和阿神的友情向。全部都是捏造。

正文:

傍晚的小公园里,被烈日炙烤了一天的水泥地和草木还在散发着热气,空气也是温热的,像保鲜膜一样包裹着人的皮肤,让人仿佛连五脏六腑也被闷了个透彻。结束了社团活动的学生们成群结队地嬉笑走过,夏蝉还在耳边聒噪,全然不知秋天即将到来,到那时,他们还会这样精神地唱歌吗?

夕阳的斜晖洒在万物之上,为一切都镀上了温暖柔和的光辉——笑得天真无邪的孩子们的脸颊,因剧烈的蒸腾作用而失水的树叶参差的缺刻,归巢的鸽子挥动着的翅膀上的羽毛……
那光芒照在不同的地方,便有了不同的意义,每个都意义非凡——孩子们脸上洋溢着的单纯快乐与美好憧憬,树叶彰显着的顽...

写在前面:12年的旧文,阿福和阿神的友情向。全部都是捏造。

正文:

傍晚的小公园里,被烈日炙烤了一天的水泥地和草木还在散发着热气,空气也是温热的,像保鲜膜一样包裹着人的皮肤,让人仿佛连五脏六腑也被闷了个透彻。结束了社团活动的学生们成群结队地嬉笑走过,夏蝉还在耳边聒噪,全然不知秋天即将到来,到那时,他们还会这样精神地唱歌吗?

夕阳的斜晖洒在万物之上,为一切都镀上了温暖柔和的光辉——笑得天真无邪的孩子们的脸颊,因剧烈的蒸腾作用而失水的树叶参差的缺刻,归巢的鸽子挥动着的翅膀上的羽毛……
那光芒照在不同的地方,便有了不同的意义,每个都意义非凡——孩子们脸上洋溢着的单纯快乐与美好憧憬,树叶彰显着的顽强的生命力,鸽子们在归家途中的疲倦与喜悦……
小公园里的篮球场上也满铺着这奢侈的金色,夕阳照亮了地上每一个微小的坎坷和砾石,让那样微不足道的东西也仿佛瞬间伟大起来了。
是啊,即使是再微不足道的东西也会在某个时刻发光啊。
这样看着看着,感觉自己就要融化进这篇温暖的金色,变成一抹流光消逝了呢。
夕阳的变幻总让人感叹造物的神奇,那么丰富的颜色,那么多姿的云层。你若是一心盯着它看,是很难觉察出变化的,可你稍不留神,再看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是另一幅光景了。红,橙,金,黄,紫,蓝,天幕仿佛一个巨大的调色盘,一个天才又调皮的画家正在尽情挥舞自己的画笔。色彩在天空中流动。
夕阳毕竟短暂。
当天际的最后一丝暖色也西沉之后,好像突然被谁按了一下开关,四周的声音顿时变小了。蝉鸣不知何时消退了,车流和人群的喧嚣远远地传来,隐隐约约听不真切,就像每天清晨醒来时听到隔壁老大爷用他那台老掉牙的收音机听早间新闻一样,女主播的声音仿佛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霓虹亮起来,鲜艳夺目地闪耀着,是夜的眼睛在眨。
林间的热气迅速地散去,空气变得有些清冷。
好安静,可以听到植物的呼吸声,虫蚁的窸窣,和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
毫无预兆地,头顶的路灯亮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昏黄的灯光下迅速聚集起了一群趋光的飞虫,在路灯投射的光柱中飞舞,薄薄的翅膀被灯光照得晶莹通透,仿佛发光的是它们。
简直就像是他的舞台。身处在聚光灯之下,他受到万众瞩目。
不,这是他一个人的舞台。演员是他,观众也是他。

是舞台的话,该演点什么呢?
悲伤,还是喜悦?哭泣,还是欢笑?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
好寂寞啊。
他仰头,看到一片被人造光源污染的夜空,没有星星。

夜色越来越深,四周升起青色的薄薄的雾气。
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并不意外,他知道那熟悉的触感来自何人,他只是不想说话。
“我找了你好久,结果你果然是在这里。”少年的声音平静熨帖,夹杂着担忧和释然。
“回去吧。”
“再晚的话叔叔阿姨又该担心了。”
“阿福,别这样。”少年紧挨着另一个少年坐下,他望着他的眼睛,而后者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的鞋。
“看见你这样我很难过,最近的你很反常,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他的眉头挤出一个疙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关心。
“我们,不是朋友吗?”
一直没有开口的少年微微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像离水的鱼一样张合着嘴。
他没法发出声音因为他已经泪流满面。
“阿福……”那个又固执又要强,鲜少表露自己心迹的朋友,此时正在他面前无声地哭泣,脆弱得不成样子。神情里的悲伤让他不忍目睹。他能做的一切,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默默地陪着他。他忽然感到了自己的无力。自己无法为他做哪怕一点点事情。
阿福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泪水从他紧闭的眼中滚落,顺着脸颊流下,和着尘土在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水花。他压抑着抽泣的声音,像一个真正要被溺死的人一样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阿福终于平静下来了,他用手背胡乱地抹了抹脸。
阿神只是心疼地看着他,耐心地等着他开口。
“他们要是离婚,我就自杀。”阿福的语气平静极了,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还在哭泣的人。

“阿福?!”阿神惊讶得倒抽一口凉气,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像说着玩也不像是在以死作为要挟,他是最了解这个人的固执,甚至是偏执的。认定一个想法就很难改变,他有时倔强得让人头疼。 
他无比的难过,为他没有早点和他一起分担。
他抓紧他的肩膀,让他和自己对视,神宗一郎,这个一向温顺随和的男孩,用十分强硬的语气命令道:“笨蛋,不准做傻事!想都不要想!”
“我想好了,也许他们都不在乎我,都想要早点抛开我这个包袱好开始新生活吧,我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就正好顺了他们的意,所以就算是用最不划算的方式也要让他们后悔一辈子。”阿福平静地讲述着自己的打算,仿佛是一个旁观者。
“我存了很多安眠药,我想大概够了……”
“死是那么轻易就决定的事吗?!胆小鬼!”从没跟人打过架的阿神,向他最好的朋友挥出了愤怒的拳头。
一个家庭的组建也许是因为很多偶然的机缘,但一个家庭的破碎却是由很多必然的因素造成的。也许日常生活中无意识的举动就为今后的分离埋下了伏笔,就像从内部腐坏的水果,被细菌一点点侵蚀殆尽,到后面只剩一个勉强维持的空壳。有太多感情经得起轰轰烈烈,却经不起平凡。
在父母的羽翼庇护下长大的孩子们,突然面临家庭分崩离析的境地,该是多么惶恐不知所措啊。那种不管怎样都想挽留却怎样都留不住的心情,对一个孩子来说真的是太残酷了。所以才会怨,才会恨吧。
自己就这样无情地被抛弃了啊。
自己是不是因为一个不小心而来到人世间,而给父母带来不少的麻烦呢?从前他们那么温柔地说爱我,都是假的吗?不愿想,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青春期的烦恼,稍微一点就可以大过天,何况是这种事呢?
阿神的成长过程很平静,他没经历过这种事他不知道要怎样去安慰阿福,但他觉得他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他能体会到和他一样的痛苦,那种无法言说的悲哀和绝望。
但是,不管怎样,他都愿意和他一起面对。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当他们两个都因脱力而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喘气的时候,脸上身上多少都挂了彩。两人就这么无言地躺了一会儿,耳膜间股鼓动的是自己和对方沉重的心跳。
咚咚,咚咚。
待到两人的心跳都平息之后,阿神忍着痛站起来,向阿福伸出手:“先到我家去吧。”
于是,两个少年互相搀扶,缓慢而坚定地前行着,在浓得快要将他们吞没的夜色中。

当天夜里,焦急的阿福父母终于还是找到阿神家里来了,他们抱着阿福痛哭失声,说再也不因为一时赌气说离婚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了,阿福倔强的没有跟他们回家,阿神说请给阿福一点时间。
他和阿神躺在榻榻米上,说了一夜的话。第二天一早,他说他原谅他们了,于是他飞奔回家,把存好的安眠药统统倒进了马桶里。
那年,阿福和阿神1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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