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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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彧宇

【旭润/离润】韶华似卿不落尘(十六)

    "兄长......"

    润玉刚下了值,便被旭凤拦在了回璇玑宫的路上。

    润玉断是不会料到旭凤会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脚下一顿,打量着神色有些闪躲的眼前人,理了理心情问到,"殿下何事?"

    "我...我就是,就是那个......"旭凤本来是鼓足了勇气来见润玉的,现在却被润玉冰冷的语气,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堵了回去。有些无措的捏着衣角,支支吾吾的...

    "兄长......"

    润玉刚下了值,便被旭凤拦在了回璇玑宫的路上。

    润玉断是不会料到旭凤会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脚下一顿,打量着神色有些闪躲的眼前人,理了理心情问到,"殿下何事?"

    "我...我就是,就是那个......"旭凤本来是鼓足了勇气来见润玉的,现在却被润玉冰冷的语气,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堵了回去。有些无措的捏着衣角,支支吾吾的。

    旭凤的反应都明晃晃的落入了润玉的眼里,却也是没见过旭凤这般模样。一时间为人兄长的情绪作祟,语气竟也软了不少,再次问到,"怎么了?"

    "我就是......"旭凤其实是带着赔罪的心来的。那日润玉中了他母神的琉璃火珠,虽然取了出来,但旭凤一直觉得母神有些欺人太甚。随后便向燎原君询问了润玉母子这千年来在天界的处境,结果没想到得到的答案那般让人不堪。他一直觉得母神虽不喜欢润玉母子,平日里会言语挖苦一下其余的也没有什么了,谁曾想整个天界居然连尊卑都敢不从,当真是愚蠢浅薄至极!但话说回来,也是他母神默许,才使得天界众仙如此放肆,唉。

    "殿下若是没事,小仙就先告辞了。"润玉见旭凤半天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干晾着真的有些尴尬。

    "兄长接下来可有事要忙?"旭凤见润玉作势就要离开,赶忙伸出一只胳膊拦住,愣愣的就问出了这么一句话。说完旭凤就后悔了,真是前言不搭后语,关键前言都没说出来。

    润玉看着旭凤,虽然不知道他这是搞哪一出,竟也想逗逗他,单手附在背后,另一只手带着宽大的月白色衣袖轻轻一摆,笑了笑,"无事。"然后静静的等着旭凤的反应。

    "啊?"旭凤没想到润玉竟然应下了,那怎么办?!"无事......无事的话......兄长要不来我的栖梧宫坐坐?我也好......"

    "也好什么?嗯?"润玉截住了旭凤的话,"也好看看小仙之前因为琉璃火珠留下的伤势?"润玉的语气不太好,一听到栖梧宫三个字润玉便想到了那时的遭遇,不知怎么升起的兄弟情谊瞬间便被湮灭。"殿下放心,小仙什么都不会讲,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

    "不是的!"旭凤见润玉抬手要将自己推开,猛的向前一步拉近了跟润玉的距离,急急的说道,"我是想向你赔罪的!"

    "你说什么?"润玉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旭凤居然说要跟自己赔罪?润玉立刻警觉了起来,仔细的探查着眼前的人,怕不是什么人幻化成了旭凤的模样,跑来说这些话。难道那天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可着偌大的天界,又有谁会去责难天后呢?又或者是想诈我?再给我按一个诬陷天后的罪名?

    一想到这儿,润玉感到一阵恶寒,若真是如此,天后荼瑶也真是费心思了。

    "你究竟是谁。"润玉冷冷的问到。

    "什么我究竟是谁?"旭凤被润玉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润玉这话中的意思。他这位兄长竟谨小慎微到了这般地步。

    这二人说来奇怪,成长的过程中几乎从未有过交集,但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即便开始都带着一份兄弟间的亲昵,最后都会变成剑拔弩张的氛围。

    "哼,没想到大殿下这般谨慎?"旭凤觉得自己刚刚的愧疚简直就像个傻子,骨血中的傲气再次席卷全身,"本殿下只是想来看看,我天界的润玉大殿下还活的好不好。"

    "劳烦殿下替小仙操心了。"润玉已经走到了旭凤的身侧并错开了半身的距离,"承蒙殿下照顾,还好。"

    "润玉!"旭凤着实是被润玉的态度给气到了。他怎么可以这般不在意自己?!旭凤气他处处忍让,气他谨小慎微,气他明明是天帝之子却活的连一个下位神仙都不如。可话到了嘴边儿竟换了个意思,"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身份?!"润玉当真觉得自己跟他这个弟弟命里犯冲,遇到他就莫名的火大,全然不似平日那份清冷自持,"笑话!我什么身份?你以为我是什么身份?!旭凤,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别用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来教训我!"

    "你!"旭凤没想到自己本来是带着一份愧疚的心情,本来是同情他这位哥哥遭遇,现在周身全是火药味儿。"你是天界大殿下!你这般模样当真是丢了我天家颜面!"

    "哼,是吗?"润玉冷哼一声,"那还真是对不起了,让旭凤殿下蒙羞了是吗?!"

    "润玉,"旭凤攥紧了拳,"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那殿下是来做什么?嗯?!"润玉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凭什么这天界所有的人都在责怪他?凭什么这天界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旭凤我告诉你,你以为我愿意吗?啊!你以为我愿意生在这个冷酷无情的天界吗?!"润玉的双眼早已涨的通红,几乎是吼着说出这番话。

    "明明,明明是你们,"润玉的话音越来越无力,满是颓然和无助,"明明是你们先抛弃的我啊......"眼泪猛然决堤,"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在欺负我!"

    为什偏偏是自己?身负咒枷,相貌丑陋灵力低弱,连自己的亲母都对自己避之不及,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要加注在他的身上?

    "哥,你别......我不是那个意思......"旭凤看到润玉这幅近乎崩溃的样子一下子就慌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好像,又做错了什么。

    润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面对着跟自己有着一半亲缘的旭凤竟然这般失态。或许是因为血脉,或许是因为年纪相仿,又或许因为旭凤虽然是荼瑶的儿子却没有像她一样狠戾刻薄。亲人吗?或许吧......

    "哥,"旭凤咬咬牙,上前一步双手抓住润玉的肩膀,使润玉面对着他,眼神坚毅的说道,"以后只要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我要告诉那群人什么叫礼仪尊卑!"

    "哼,"润玉摇摇头,笑得既无奈又冷漠,抬手将旭凤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扫下,"殿下~小仙只求您能离小仙远一点,求你们所有人都能离小仙远一点。"

    "我母......"旭凤生生的咽下了想替荼瑶开脱的话,他知道自己此时说什么都会更刺激润玉。

    "殿下,您知道小仙活这千年便已用尽了气力吗?小仙真的已经很累很累了。小仙只是想在余下的千年万年中,一个人伴着那日月更替星辰起落,此生不复。"

    不管是离镜还是旭凤,润玉都觉得,他们就这样一点儿道理都不讲,硬生生的闯入了自己的生命中。然后将一切打乱使得一切都变得狼狈不堪,最后还是徒留自己一人罢了。

    "殿下,刚刚是小仙失了分寸,请您恕罪,告辞。"

    润玉不想再多纠缠下去,话刚说完便立刻闪身离开了。留下旭凤一人在原地暗自懊恼。  



    "父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也快成年了。上次六界的和谈大会,本尊跟天帝商量着选一位上神嫡女嫁入妖界,两界联姻,已固太平。"

    "不可能!我不答应!"

    "这事由不得你。"

    "父尊!"

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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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个离镜和玲珑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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彧宇

【旭润/离润】韶华似卿不落尘(十五)

    自那次琉璃火珠事件之后,荼瑶那边儿道也安静了不少。洛霖上神这段时间也一直往返于凡界与天界之间,旱情也基本缓解了。

    转眼,已是一年的霜降时节。

    润玉立在布星台的中央,"九星尾宿。"他呢喃着,"记得之前,那人问过惊蛰......离镜,也不知道他此时在做什么。"

    润玉不知怎么的,自从见到离镜之后,在布星台的每一夜他都会想,自己今夜的星那人可在看?每到一个节令,他总会...

    自那次琉璃火珠事件之后,荼瑶那边儿道也安静了不少。洛霖上神这段时间也一直往返于凡界与天界之间,旱情也基本缓解了。

    转眼,已是一年的霜降时节。

    润玉立在布星台的中央,"九星尾宿。"他呢喃着,"记得之前,那人问过惊蛰......离镜,也不知道他此时在做什么。"

    润玉不知怎么的,自从见到离镜之后,在布星台的每一夜他都会想,自己今夜的星那人可在看?每到一个节令,他总会自言自语的说着星盘的布局,也不知在这寂静的布星台上说与谁听。

    天刚破晓,卯日星君接了职,润玉准备回璇玑宫稍稍休息一下。就在他刚刚走过璇玑宫外的一处玉桥时,一只闪着幽蓝星光的纸鸢掠过润玉的耳畔。润玉脚下一顿,这好像不是他们天界的东西。就在他疑惑时,之间那纸鸢在润玉面前划了一个圈,飞上飞下的极为灵巧。润玉伸手想要把它抓住,谁知那纸鸢竟然出了声音,"夜神下职啦?正值霜降,夜神要是无事,可愿来我的小院子小坐一下?"

    润玉一愣,"离镜?"

    "呀!被你发现了。"纸鸢看似有些兴奋的扇了扇翅膀,身上掉落的蓝色星光更多了。

    润玉蹙了蹙眉有些无奈,"离镜殿下又没有伪音,小神还是听得出的。"

    "这是我们妖界的传音纸鸢,我偷偷送到你身边的。怎么样,来不来?"

    "去哪里?"

    "来我在凡界的那处小榭呀。最近我父君盯我盯的紧,几乎天天都要检查我法力有没有精进。我这好不容易才溜出来,一个人怪闷的,你来不来?"

    润玉揉搓着手指,有些犹豫。他其实是想见离镜的,不知出于什么心境,就是单纯的想见他。可润玉心中总有些隐隐的不安,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不像之前那般淡然自处了,有些东西仿佛正在脱离他所能掌控的轨道。

    "夜神?夜神?润玉?你还在吗?"纸鸢的声音像是有些急了。

    听到离镜叫他名字,润玉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好像总是不能拒绝他,"上次小神意识不清,记不得那处小榭的位置了。"

    "哎呀,这好说!你跟着这纸鸢就好啦,我等你哦。"

    "好。"

   离镜这边传完了话儿,一个翻身将自己整个砸进床塌上,面朝房梁就这么看着,呆愣愣的。



    "殿下就这样躺着?"润玉一进来就看到离镜成一个"大"字型把自己摆在床上,"您让小神来看您睡觉的?"

    "润玉?!"离镜听到有人说话,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像只扇着翅膀的大扑棱蛾子蹦到了润玉的面前。一双深邃如漩涡般的眼眸眨呀眨的看着润玉,咧着嘴笑。

    润玉当真是很嫌弃他这个样子,本来还端着一幅尊卑有礼的样子,这时也崩不住了。润玉扬起一只手把眼前的人掰开,"像什么样子!"说完转身走到卧床外的正堂,将宽袖甩着开,端坐在了塌垫上,"所以,您叫小神来做什么?"    

    "哎呀~"离镜绕着圈儿走到润玉对面,一只手撑着额头胳膊肘枕住坐塌,侧躺着冲润玉挤了挤眼。"你能不能别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啊。今日不是霜降嘛,我酿了些山楂酒。想着一个人喝也挺无趣的,就把你叫来了。"边说着,长袖一挥,几坛酒便摆在了茶几上。

    润玉先是一愣,嘴角抽搐了一下,"小神还以为殿下您有什么要紧事儿,只是为了叫小神来喝酒?"

    "对呀,怎么,夜神不饮酒?"

    "不饮。"

    "拒绝的这么干脆吗?"

    "还有别的事儿?"

    "没......"

    "那小神先行告退了。"

    "哎!别别别。"离镜看润玉那起身要走的架势,赶紧张开双臂将人拦起来,"我这儿好不容易酿的酒,想着你一个人也是怪闷的,找个理由叫你来嘛~"

    还别说,这八尺有余的身量的人,给你撒个娇卖个萌杀伤力就是大,润玉停住了脚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离镜一看自己还有机会,赶紧伸手抓住了润玉的衣袖,晃啊晃,"润玉哥哥~"

    "停!"润玉扼制住想打人的冲动,抬眼瞪了离镜一下。转念想想又觉得自己莫名的委屈,怎么就被这人一抓一个准?他让我留我就非得留了?

    怎么自己总是拒绝不了他?

    离镜看着润玉那双极漂亮的眼睛渐渐染上了红晕,一下子就慌了,觉得自己怕是过分了。赶紧松开手,"我错了,夜神要是还有事情要忙,就回去吧。"

    润玉气鼓鼓的,一见到这人脾气就不受控制,背过身去不看他,"不忙。"

    离镜立马就变成了眉眼弯弯的笑颜,"其实啊,我还给夜神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礼物?"润玉默默的念了念这两个字,几千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说要送礼物给他。他转身看向离镜,满脸的疑惑,眼眸似是有星光闪过,微微低下头,轻轻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离镜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为什么呢~大概是想,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话,能有谁可以陪着你吧。"

    "嗯?"

    润玉不知如何反应时就见离镜突然凑近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润玉,润玉感觉自己好像要陷入其中,下意识的后退。

    "你干嘛?"润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离镜的容貌是极好的,轮廓立体鼻峰挺立,深邃的眉眼添了几分邪气,给人一种甘愿沉溺的诱惑感。

    "哼~"离镜哼笑出声,呼出的热气打向润玉的耳尖,惹得润玉登时就红了脸。离镜恶作剧般贴向润玉的脸侧,压低了嗓音,"有没有人告诉过夜神,你的眼睛有多漂亮?"

   "嘀嗒"一声,空旷幽静的深渊裂谷中,一块玄色青石被一滴水击中,声音刺破千年的寂静,润了水色,动了心弦......

    "离镜!"润玉的声音染了怒气,伸出手相要把人推开,不料却被离镜稳稳的抓住了手腕,向后一推压在了门框上。

    "你干什么!"润玉虽说在天界不被重视,但何时受过这般羞辱,眼尾的一抹红更重了些,力量的悬殊让他实在是挣不开离镜的束缚,只能用语言来表示自己的愤怒。

    离镜突然像换了一个人,很快就拉开跟润玉的距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哎呀别气别气~开个玩笑的嘛~"

     "你!混蛋!"润玉再也端不起那份冷静,手中瞬间就聚起了冰锥,毫不客气的齐刷刷的冲着离镜飞过去。

    离镜一边躲一边笑,惹的润玉更气了。

    "你!"润玉撒过火,突然就是一阵心酸,"为什么这么欺负我......"我知道自己没那个资格跟你做朋友,我也没有奢望过。可为什么偏偏一边对我这么好,一边又调笑我......骨子里的自卑,从来没有放过他。

    离镜眼看着润玉的反应,没有像之前一样赶紧去哄,耸了耸肩,"看,你后面有什么~"

    润玉只听身后传来了一阵软糯的咩叫声,一只形似鹿的白色小兽就依偎在了润玉的脚边。

    "诺,送你的。"离镜欠儿欠儿的扬了扬头挑挑眉。

    "这是?"润玉冷静了下来,小兽纯净的湛蓝色眼睛水汪汪的盯着他看,又餍足的咩叫了一声,蹭了蹭润玉的小腿。

    "这是魇兽,可食人梦境,性格温顺。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这么一只。"离镜得意的笑着,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

    "魇兽?"润玉看着眼前这只可爱俏皮的小生物,不觉间温柔的笑了。他蹲下身,扶了扶魇兽背部的毛发,软软的,还有一丝冰冰的凉意,十分舒服。魇兽因为抚摸显得十分开心,凑到润玉的脖颈间,来回的蹭着。

    润玉笑的更加灿烂了,环抱住魇兽,问离镜,"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嗯,"离镜温柔的答着,也蹲下身抚摸着魇兽,"以后值夜布星,有它陪你。"离镜垂着眼,轻轻的说着。

    润玉一愣,不知怎么心中竟有些难过,[它陪我,那你呢......]当然,这种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而离镜仿佛是看穿了润玉的想法,"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告诉过你,我最爱的便是那浩瀚星辰......所以,星河的每一丝变换,我都会看着。"

    "谢谢。"

    "你看你,又跟我客气了是吧?"离镜放开魇兽,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温柔体贴,轻轻的搂过润玉,他似乎是明白润玉所有的心境,没有看他的反应便知道他的想法。

    "别哭,以后,有我陪你。"离镜一只手揽着润玉的头,将他压向自己的颈间,声音温柔有力。

    "我没哭。"润玉没有挣开,他贪恋着这个怀抱,哪怕是一瞬之间。

    就这样静静的,伴着秋风吹过飒飒作响的竹林,良久无言。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润玉声音闷闷的,小心的询问。

    "你知道凡间有'赌石'这件事情吗?"

    "不知道。"

    "一块其貌不扬尽是坑洼的石头,却在其中包裹着价值连城的美玉。"

    "所以呢?"

    "所以啊~表象都是带有迷惑性的。有些俗人眼拙,哪里发现得了蕴藏的宝藏?外表不过是空壳罢了,没有了芯,再漂亮的石头还是石头。"

    润玉聪慧,怎么会不明白离镜想表达的意思。可他全当这是安慰,润玉从来不觉得自己哪里好。又或者说,他是不敢奢望,任何温暖的爱意对他来说,都是转瞬即逝的梦境。

    "谢谢。"润玉推开了离镜,擦了擦眼角的泪站起了身,很快便恢复了以往谦恭的样子。

    "不是不让你......"

    "我刚下了值便被你叫了来,还未向母妃请安。这么久不过去,怕母妃会着急,先告辞了。"

    "润玉,"离镜也背对着润玉站起了身,"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润玉脚下一滞,"小神从未有过这种体验,怕是无法给殿下答案。"

    "我母亲曾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让那人学会爱自己。"

    "......离镜,你可知,希望这个东西有多可怕?"

    "你,真的很好。"

    "殿下,是您太看得起小神了。"

    离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或许吧......"



    今夜的星空,像是在哭。

   


彧宇

【旭润/离润】韶华似卿不落尘(十四)

    当润玉缓缓的睁开眼睛,栖梧宫富丽堂皇的穹顶便印入眼帘。他动了动身子,感觉轻盈了不少,那股灼热感也消退了。

    "润玉~"离镜看到润玉转醒,激动的声音都带了哭腔。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原来自己是有多么的担心眼前的人,这一夜的惴惴不安终于平静了下来。他赶忙欠身去查看润玉的情况。

    润玉刚刚醒来,脑子还有些发懵,只是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唤他,还没来得及辨别是谁,就看到一张棱角分明俊朗英气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润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向后躲,结...

    当润玉缓缓的睁开眼睛,栖梧宫富丽堂皇的穹顶便印入眼帘。他动了动身子,感觉轻盈了不少,那股灼热感也消退了。

    "润玉~"离镜看到润玉转醒,激动的声音都带了哭腔。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原来自己是有多么的担心眼前的人,这一夜的惴惴不安终于平静了下来。他赶忙欠身去查看润玉的情况。

    润玉刚刚醒来,脑子还有些发懵,只是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唤他,还没来得及辨别是谁,就看到一张棱角分明俊朗英气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润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向后躲,结果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根本躲不了,就是身体缩了一下。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呃......离镜,"润玉有些艰难的开口,"你,压到我了......"

    "啊?"离镜这才注意到自己整个人的上半身是斜靠着润玉的身体的,一只胳膊紧紧的抵着润玉的身侧,"失礼失礼失礼,真的是失礼!"离镜赶紧拉开与润玉的距离,就差跳起来了。离镜胡乱的整了整衣襟,局促又小心的看着润玉问到,"我刚刚没弄疼你吧?"说完又觉得脸上传来一阵阵热辣的感觉。

    [你有毛病啊?!]润玉的真实腹诽!其实抛开这几千年的被迫隐忍谦恭有礼不谈,润玉还是有几分孩子气的。干嘛一副做了什么不雅之事的样子?你脸红个什么劲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没事......"这两个字润玉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这是哪里?"

    离镜听他这么一问,收了神冷静下来,"栖梧宫。"

    "什么?!"润玉听到这三个字瞳孔都放大了,旭凤的栖梧宫?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润玉你别紧张,是因为......"

    "因为兄长您不小心受了伤晕倒在布星台,我刚好路过便将兄长您带回了宫中。"旭凤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接下了离镜的话。

    "哼~,"离镜冷笑一声,"真的好一个不小心啊~中了你们火族的琉璃净火还真是不小心啊。"离镜的眼神冷了下来,扬了扬头讥讽到。

    旭凤感受到了离镜语气不善,同样抬头看向他。在双方视线交汇之时,仿佛有两道雷电在噼里啪啦的作响。

    "离镜太子,"旭凤冷冷的说道,"您在我天界停留了这么长时间,不合规矩了吧。"

    "怎么,你们天界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赶人啊?"

    "客?您擅闯我南天门,还好意思说自己的客?"  



    还在床塌上躺着的润玉,看着身高体态相仿的两人对立而站,他都能感受到二者对对方的敌意。红衣张扬,鎏金桀骜。逆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熠熠生辉。

    润玉感觉眼睛刺痛了一下,胸口也闷闷的,这是两个,他永远都无法触及的人吧......

    润玉向来都是聪明的,从刚刚离镜的话在连想到自己遭受的折磨,他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天后荼瑶的琉璃火珠了吧。离镜的曜莲虽然护了他,但把火珠取出来离镜终归是做不到的。荼瑶不可能会救自己,既然他现在在旭凤的栖梧宫,应该是旭凤救了自己吧。他的这个弟弟啊,虽然高傲的很,但终究不是跟荼瑶一般狠辣无情。旭凤自幼矜贵,他的世界从来都是灿烂美好的,不经烟火不食疾苦。不过或许也是因为如此,没有体验过黑暗的人,心中到底是有自己的坚持的。   

    


    "是小神的错,劳烦二位殿下为小神烦忧了。"润玉撑起疲惫的身子,向着火药味儿正浓的两个人说道。

    "润玉!"离镜看他起了身,就看不惯他这副自降身份的谦卑样子,不再理旭凤,快步走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肩膀,"你现在元神还不稳,还不快躺下休息。"

    "太子殿下,"润玉轻轻的推离镜扶着自己的胳膊,抬手将还戴在自己左腕处的曜莲摘下,递到了离镜面前,"殿下终究是妖界太子,确实不宜在我天界久留。您还是早些回去吧。"润玉的眼中有恳求的意味,离镜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惹上麻烦,他有些不愿意的接下那串手串。脑海中不知突然冒出个什么念头,转手又想把曜莲带回润玉手上,却被润玉拦下了。"太子殿下,有些东西,小神承受不起。润玉谢过。"

    "我。"离镜一句话被生生噎住,他落寞的低下了头。伸出的手又堪堪收回,将曜莲握在掌心,像是平复自己心情似的晃了晃手,"好吧。"他将曜莲带回自己手上,"夜神好好休息。"说完便径直走到栖梧宫的殿门口,直接略过了旭凤,旋身消失在了原地。

    "唉~"润玉看着离镜离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又看向旭凤,"殿下,多谢殿下出手相助。"

    旭凤看着润玉像自己行礼,不敢看他,低着头侧过身子,"兄长此次受伤......"旭凤其实是想说是因为自己母亲的缘故,可是骨子里的那份执拗让他实在说不出,愣愣的站在原地纠结着。

    润玉知道旭凤在顾及什么,明明被暗害的人是自己,却没有那个资格去责难什么。眼看着黄昏将至,修养了一日感觉也舒服了很多,润玉从床塌上下来,"小神不便在殿下此处长时间叨扰,殿下的恩情小神已记下,他日必将回报。"

    "兄长见外,"旭凤听润玉这话说的疏离,竟觉得心里有些别扭了,跟弟弟说话真的就用得着这样吗?"你我兄弟何谈回报?"

    "殿下抬举。小神还要值夜,告退。",真是可笑,哪里来的什么兄弟。润玉躬了躬身,出了栖梧宫向布星台去了。

    旭凤看着润玉佝偻的背影,想起来燎原君跟他讲的一些事,又看向布星台的方向,心中怅然有思。   



    桑言晕乎乎中感觉自己被人从冰冷的地面上拎起,双手双脚扑棱的挣扎下来。等好不容易恢复的神志,看到是离镜,"殿下啊!!!您可算回来了!您真的,吓死小奴了。您说说您怎么就跑去天界了啊。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小奴怎么跟帝君交代啊!!"抱住离镜的大腿开始哭。

    "桑言,你先回妖界吧。"离镜的语气出气的平静,桑言一愣,这不是他家主子平常的状态啊。

    "殿下?"

    "听话,先回去。本殿下只是想一个人带会儿。"

    "......是。"桑言应下,一步三回头的出了这处凡间小榭。

    此时已经入夜,小榭四周的清泉潺潺的流着,在浩瀚星空的映衬下,清雅静谧。离镜出神的望着天际,脑海里回忆起今日旭凤离开栖梧宫后的事情。

    在旭凤离开去找荼瑶的时候,离镜为了能让润玉舒服些,又将曜莲带回到他的左手腕处。然后缓缓的向润玉渡灵,清除他体内余下的灼焰。不知不觉间,离镜感觉周围好像腾起了一圈雾气,一团精纯的灵力从离镜身后'咻'的一下擦过。

    "谁!"离镜一下警觉起来,下意识的认为是荼瑶来的人。他仔细的环顾四周,白雾朦胧,安静的仿佛时间都停滞了。离镜定定神,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突然一股力量从离镜的正面压过来,逼得他连连后退,最后抵在一根殿柱上。

    离镜惊觉之下立刻想要还击,却被一股温柔的气息包裹,卸了浑身的力。只见离镜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一袭素净的白衣轻轻的照在身上,似是有一帘白纱掩住了面庞,只留了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离镜。

    离镜僵在了原地,虽看不清此人的面庞,但离镜想此人多半是极美的,因为他看到那人如玉般的脖颈擦过自己的嘴角,面庞贴在了自己的耳畔。

    "莲?"那人朱唇轻启,带着细细的风刮过离镜的耳廓,使得离镜觉得喉咙一股燥热,咽了咽口水。

    "什么?"离镜反问。

    那人从离镜身侧退开,慢慢的伸出右手,压在了离镜的心口处。像是一片云,离镜听得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紧接着,那人像是笑了一下,向前探身,使得两人额头相抵,就这样静静的,感受着彼此的呼吸。离镜的背直直的抵在柱子上,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莲,在你身上。"

    "我,我没有......"

    "它在,让我轻松了些。"

    "嗯?"

    "谢过~"

    "谢,什么?"离镜刚问完,就感觉胸口处先是一重又是一轻,就见那人将自己与离镜弹开,连带着周围的白雾,一并消失了。

    离镜整个人都傻了,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不是恐惧,而是生出一阵不舍。他抬手揉搓着刚刚被那人贴着讲话的耳廓,舔了舔嘴角。

    "莲?"离镜疑惑的重复着这个字眼,猛然想起了戴在润玉手上的曜莲手串。他赶紧去查看,还好还好,还在润玉的手上。当他将眼神落在润玉紧闭的双眼上时,就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响!

    那双眼睛!那双盛下了万顷星河的眼睛!一模一样......

彧宇

【旭润/离润】韶华似卿不落尘(十三)

    又是那一片熟悉的冰原,润玉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静静的躺在上面。天空的色彩倒映其中,不知究竟何为天,何为地。

    忽的一阵风从润玉身旁擦过,好像有一个人轻轻的落在了他的身后。像是一片轻羽,张开双臂环抱住了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让润玉并没有抗拒那人的碰触,反倒是想要就此依偎在那人的怀中,寻得片刻的温柔宁静。

    "很痛吗?"那人问。

    "嗯嗯~"润玉缓缓的摇摇头,似是撒娇般,...

    又是那一片熟悉的冰原,润玉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静静的躺在上面。天空的色彩倒映其中,不知究竟何为天,何为地。

    忽的一阵风从润玉身旁擦过,好像有一个人轻轻的落在了他的身后。像是一片轻羽,张开双臂环抱住了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让润玉并没有抗拒那人的碰触,反倒是想要就此依偎在那人的怀中,寻得片刻的温柔宁静。

    "很痛吗?"那人问。

    "嗯嗯~"润玉缓缓的摇摇头,似是撒娇般,"已经不痛了。"

    "对不起,没能保护你。"那人声音闷闷的,将头埋进了润玉的脖颈间,有些委屈。

    "你......"润玉张张嘴,不忍心破坏此时的和谐,可心中的疑问迫使他必须问出口,"你,究竟是谁?"

    润玉感受到那人一顿,放开了环抱着他的双臂,云一般的轻纱扫过润玉的脸颊,转眼间就出现在了润玉的对面。只不过,依然只有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容。

    "我是谁?"朦胧的身影晃动了一下,"我不知道......当我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你。"

    "你,别难过。"润玉被自己说出的话吓了一跳,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相见,那人也对他说了同样的话。像是天生的心意相通,润玉伸手想去拉他。再一次,想要抱住他。

    这股强烈的愿望驱使着润玉抬脚想要靠近那人,可就当他迈出去的瞬间,他们之间的冰面出现了一条狰狞的裂痕。

    不!润玉眼睁睁的看着冰刃向那人飞过去,紧接着有一股不知来自何处的力量开始疯狂的撕扯他,冰与火交织的痛苦再次由心口传至全身。他能感受到那人再渴求着他,能感受到那人对他的期望和留恋。

    "你,又要丢下我吗?"

    "不,不,不会的,我不会丢下你的。"




    "润玉,润玉?"

    "兄长?"离镜和旭凤看到润玉的全身开始颤抖,指节也开始泛白。

    "旭凤!你快点!"离镜坐在润玉的背后,灵力通过曜莲从后面灌入,十分着急。

    而坐在润玉对面的旭凤,头上也开始冒出汗珠。琉璃火珠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强,两股法力交织在一起,让旭凤一时也有些吃力。

    "啊!"润玉痛的叫出了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

    "润玉!"离镜几乎是本能的收了手中的法力就要去拉他。

    "离镜!不能停!"因为离镜的突然收手,使得曜莲压制住的净火猛然增大,旭凤注入的火系精元被狠狠的撕扯,"呃!"旭凤感觉胸口一震,然后一股血腥味开始在喉腔蔓延。

    离镜没办法,只好集中精神开始施法。

    旭凤忍着痛,再次运灵用自己的精元包裹住火珠,在刚好将其整个包住的时候,旭凤突然加强法力将其带出了润玉的体内。

    突然迸发的灵力将三人冲击开,一颗琉璃珠散发着炽热的光芒悬在寝殿中。旭凤感觉嘴角有一股温热,吃力的抬手一抹,是血。草草的擦了擦,原地打坐稳了稳元神。当他看向床塌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离镜的元神也有些不稳,许是刚刚损耗太多。又看看那颗琉璃火珠,说不出的滋味。

    "你先在我宫中照看好兄长,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下。"旭凤看着正在给润玉盖被子的离镜说道。

    "去见你那母神?"离镜语气有些不善,"真没想到,你们堂堂天界,居然也玩儿加害亲族的把戏。"

    旭凤自知理亏,他也很难接受母神如此做法,"琉璃火珠究竟是怎么到兄长体内的,你我都不能妄下定论。现在兄长需要好好休息,有你的曜莲在,或许能恢复的快些。"旭凤伸手将琉璃火珠收到掌心握了起来。

    "旭凤,"离镜的眼神并没有从润玉的身上离开,背对着旭凤说道,"我一个外人本来没资格掺和你们的家事。你出身尊贵,受万般宠敬,天之骄子润玉比不过你。他受的辛苦已经够多了。你既然还称他一句兄长,血脉至亲,别太过分。"离镜看向润玉的眼底是温柔的,可说出话就不一样了。

    旭凤抿抿嘴,与润玉虽没有什么兄友弟恭的戏码,可旭凤也有自己的底线。凤本孤傲,不屑那些卑劣的手段,现在却让他感觉十分难堪。"多谢离镜殿下救了我兄长一命。"旭凤是不愿意道这句谢的,冷冷的说完便出去了。

    "你们天界啊......"离镜摇摇头,也懒得理旭凤。其实说起来,也是旭凤救了润玉,只凭他自己确实无能为力。"这里,到底是成了囚禁了你的牢笼了。"离镜轻轻的替润玉擦拭着额头的汗,心中感叹到。




    "没用的东西!"荼瑶一挥手,将跪在凤作下的煜岑打翻在地,"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本座要你何用!"

    "天后,是属下无能!"煜岑又赶忙跪好。他遵照荼瑶的吩咐,将琉璃火珠化作膳食让润玉吃下,说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行了!既然润玉已经将火珠服下,就等净火燃烧,料那个离镜也救不了他。到时候这个替罪羊,折过去就行了。"荼瑶一幅志在必得的样子,那么不起眼呃润玉,出了事又如何?大不了太微发一阵火,也不能怎样。

    "二殿下到——"侍卫的通传声响起。

    "旭儿?"荼瑶一愣,想着自己儿子怎么这时候来了。心中欢喜,理了理衣服,"煜岑,你先下去吧。

    "是。"

    "不用了,煜岑君候着便好。"旭凤此时已经来到了紫方云宫,拦住了煜岑的去路。

    "这......"煜岑不敢抬头看旭凤,弯着身子怯怯的看了一眼荼瑶。"旭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荼瑶被旭凤的行为整的一头雾水。荼瑶自认在旭凤眼中是一位慈母,并没有想到今日之事。

    "儿臣不凑巧,发现了母神不小心遗失的琉璃火珠。"旭凤不紧不慢的说着,将琉璃火珠呈到荼瑶面前,"此乃母神的宝物,想必是修炼时不小心遗失的吧?"到底是孩子面对母亲,旭凤到底是不愿意相信今日之事真的是他的母神策划的。

    "你!"荼瑶险些就从凤座上起身,深吸了口气,"啊,害!你看看,确实是母神疏忽了。幸好让旭儿捡到了,不然可麻烦。"荼瑶笑的温柔,赶忙将琉璃火珠收起。

    ......一阵静默......

    "母神,您为什么非要......"

    "煜岑,你退下。宫中的其他人,也都退下。"荼瑶知道是瞒不住了。

    "是。"

    待到宫中只剩他们二人,荼瑶口气不屑的说道,"非要什么?非要要了那累赘的命?儿啊,母神都是为了你好啊。"

    "母神!"旭凤没想到会听到他的母神亲口说出这种话。在他心里,母神虽然不喜欢润玉母子,但天后威仪,也是公正严明的,"您怎么能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

    "你说什么?"荼瑶真是气不打一出来,"你是在说你的母亲卑劣?!"

    "儿臣不敢。"旭凤立即跪下,"儿臣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等着你父皇委以那个孽子重任?等着那人小崽子夺了你的天帝之位?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你母神我呢?啊?!"荼瑶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

    "母神!您这是觉得儿臣不及他吗?"旭凤真的不愿意看到他的母亲为了他做出这等有违天律的事。

    "我的儿啊~,"荼瑶走到旭凤身旁,将他搀起,"我的儿是那高贵骄傲的凤凰,岂是他一尾灵力底下相貌丑陋的鲤鱼能比的?"

    "母神,儿臣不想看到您因为我失了分寸触犯天界法度。况且,兄......润玉他怎么能就如母亲担心的那样对儿臣造成威胁了?就算有,儿臣也一定可以胜过他。"

    "是是是~是母神太着急了~"荼瑶哄着。自己的孩子是什么脾气,她最清楚。"那夜神,现在如何?"

    "无事。"旭凤乖乖的回答。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没事就好。呵呵~"荼瑶面上笑着,心里却十分恼火。看来只能再找机会动手了。笑话,不论润玉资质是高是低,他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插在荼瑶心上,无论如何是不能留他的。

    "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好,你先回去吧。"

    "是。"



    旭凤出了紫方云宫才有些撑不住了,等在一旁的燎原君赶紧将他扶住。

    "殿下可是因为刚刚为大殿下取火珠伤了元气?"

    "无碍,本殿下调息一下便好。燎原君......"

    "殿下您吩咐。"

    "你可能告诉我,我那位兄长,这几千年来究竟是如何过来的?"

彧宇

【旭润/离润】韶华似卿不落尘(十二)

    旭凤看着星辰已经开始装点的夜空,想必他那位兄长已经回来了。之前从没注意过,原来这一颗小小的星星也可以引起六界情势的变化。旭凤收回视线,本来打算回他的栖梧宫,但不知为何想到了刚刚神色有些慌张的煜岑。脚下一顿,不自觉间又抬头看了看悬在天边的星星。

    "布星台......"旭凤脑海中出现这么一处地方,心中的不安又加重了些许。"润玉......"旭凤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感觉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仿佛很焦急,好像是在告诉他要做什么事情一样。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来到了...

    旭凤看着星辰已经开始装点的夜空,想必他那位兄长已经回来了。之前从没注意过,原来这一颗小小的星星也可以引起六界情势的变化。旭凤收回视线,本来打算回他的栖梧宫,但不知为何想到了刚刚神色有些慌张的煜岑。脚下一顿,不自觉间又抬头看了看悬在天边的星星。

    "布星台......"旭凤脑海中出现这么一处地方,心中的不安又加重了些许。"润玉......"旭凤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感觉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仿佛很焦急,好像是在告诉他要做什么事情一样。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来到了布星台。

    在漫天星辰的映衬下,布星台散发着银柔的微光,袅袅仙气弥漫,使得周围的环境显得尤为清冷。而就在布星台的正中心立者一个身影,一袭白衣被雾气笼着模糊不清。旭凤看到那身影的刹那,在一瞬间的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那位白衣仙者。

    "仙上?"旭凤愣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不敢惊动那人。

    不过当他定了定神才发觉不对,仙上怎么会在布星台?再看的时候便看到了润玉佝偻的背脊。也对,怎么可能呢。旭凤叹了口气,摇头笑笑自己真是着了魔,怎么看谁都像他。

    再看另一边的润玉,净火的灼烧感虽因莲子的作用减轻了不少,但心口传来的阵阵绞痛还是让润玉难以承受。他强忍着痛盯着星盘,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

    当旭凤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一股熟悉的火系精元拽住了旭凤的脚步。他猛地回头,死死的盯着润玉的背影。只见润玉的腰弯的越来越低,最后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兄长!"旭凤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将润玉扶起,让他依在自己的怀中。就在旭凤把润玉抱住的时候,他感受到怀里的人抖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挣扎的想要脱离旭凤的控制,抗拒着他的碰触。

    "好热......好冷......呃!"润玉感觉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抗衡,一边是彻骨的寒天一边是燃烧的焰谷。冰与火的厮杀让润玉感觉身体仿佛要被撕裂。然而突然有一股滚烫的气息打破了二者的平衡,使得烈焰瞬急占了上风,叫嚣着翻卷而来。

    "琉璃火珠?!"旭凤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看着润玉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将他一把推开。这是他们凤凰一族的灵珠,火灵精纯可以提高修为,然而须有密法修炼,不然其净火能将使用者反噬燃尽。这也是旭凤的母神荼瑶的宝物。旭凤真身乃为火凤,又是荼瑶的血亲,他的出现无疑是加大了琉璃火珠的能量。

    润玉被旭凤这么一推,重重的摔在了布星台的石板上。然而碰撞的疼痛润玉已经感知不到了,因为更剧烈的痛楚已经夺走了他的知觉。就算是如此,他还是想要站起身,星盘,星盘还没有布完......

    "兄长......"旭凤站在一旁,想要上前又不敢靠过去,因为自己的靠近会刺激到琉璃火珠。旭凤是聪明的,他已经想到是他母神动的手,可这又是为了什么?!他知道母神一直容不下簌离天妃和润玉的存在,但在旭凤眼里,这位兄长根本就构不成威胁。就让他当个布星的散仙又能如何?怎么就能到了要他性命的地步!

    润玉此时神智已经模糊不清,他能感觉到旁边有人却判断不出是谁。能来这布星台的能有谁呢?

    "仙家,帮我,请您帮我起来......"润玉一字一句的说着,抑制着身上的颤抖,想要用力起身却没有用。

    "你,你想干什么?"旭凤不敢妄动,他握了握拳问到。

    "星盘还未完成,现凡间旱情未过,小仙不能再出差错。"润玉几乎是爬着将身体向前拖动,然后用尽全身的灵力汇聚到一点,撑着半个身子起来。可不管是莲子还是火珠,都比他自身的力量要强很多,瞬间就将润玉自己的灵力击散,使得他又一次倒了下去。

    "夜神你不要命了吗?!"旭凤看到润玉的样子十分不忍,他没想到自己这位兄长居然如此倔强,可自己若是靠近他只会让他更痛苦。

    "命?哼~"许是痛的太狠,听了这句话反倒激起了润玉心中的反叛,一丝泠冽的寒意从润玉的眼眸一闪而过,"我的命?我的命什么时候由得我自己做主了?这天界,有谁想让我活?"

    旭凤忽的一阵心疼,到底是母神的错,他不能不管。"那夜神可得忍住了疼。"旭凤咬咬牙,聚起一股灵力压向自己的心脉,暂封住体内的金丹,然后快步走到润玉身边将他扶起身,"在下到要看看夜神究竟有何能耐。"

    润玉没有精力顾及身旁的人了,强撑着开始排布星空。直至最后完成的时候,润玉真的觉得自己的命数已经到尽头了。当他的意识彻底堕入黑暗的那一刻,心中只有两个念头:希望母妃不要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受到牵连;离镜,对不起,你的东西我怕是没有办法亲自还给你了。  




    "润玉!"旭凤被润玉脱力的倒下吓得心中一震,冲过去抱住他探查着他的气息。"润玉?润玉?兄长?兄长!"感受到润玉如游丝一般气息,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润玉出事!接着抱起润玉转身下了布星台。

    "嗯?二殿下?您怎么了?"燎原君听到栖梧宫的殿门被猛然撞开,赶忙出来查看。就看到旭凤怀里抱着一个人进来。话都还没问清楚,旭凤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这,这不是夜神?"

    "哪儿那么多废话!让开!"旭凤抱着润玉就进了他的寝殿内,小心的将人放到床榻上。这个时候,只有这里可以暂避了。

    "大殿下怎么了?"燎原君看到旭凤焦急的样子,询问道。

    "琉璃火珠。"

    "什么?!这......"燎原君愣愣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紧锁额头的润玉,有看着压着怒火的旭凤,不敢出声。

    "唉!燎原君,帮我护法。"旭凤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说道。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以毒攻毒。"说着就聚起灵气,打算将自己的精元强行渡入润玉的体内,然后用法咒引出琉璃火珠。

    "不可!"燎原君赶忙压住旭凤正要施法的手。"属下虽不知这火珠是如何进入大殿下体内的,但看大殿下现在的状态是绝对受不住您再渡灵的。一旦失手,大殿下的神魂怕是会被震散的。"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看着?"旭凤是真的着急了。如果现在去找母神,且不说他母神愿不愿意救,这一来一往之间万一被他人知晓,母神的处境就麻烦了。

    "这......"燎原君也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眼睛一瞥,刚好瞧见了润玉的左手腕处。"殿下!您快看,大殿下手上是不是戴了什么东西。"

    旭凤被燎原君这么一提醒,才看到润玉手上戴了一个手串,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妖界离镜太子的曜莲。"

    "离镜?"

    "殿下,"燎原君深吸了一口气,这天界大殿下身上戴着妖界的东西非同小可,但现在情况紧急也来不及细究了,"传闻离镜太子出生时上清天降下此物,戴在了离镜太子的手上,乃是斗姆元君座下莲台的莲子。琉璃净火可噬天灵焚五内,大殿下灵力不强,按理来说是扛不住净火的焚烧的。而莲子质寒,又是斗姆元君之物,或许就是被这曜莲的灵力压制住了。"

    "曜莲......"

    "殿下,"燎原君拱手抱拳跪倒在地,"殿下若是真想将火珠引出,至少要有曜莲加护。可这曜莲该如何施法,恐怕也只有离镜太子知道了。"

    "可恶!"旭凤抬手砸在了床塌侧的殿柱上,心中纠结万分。

    "呃......"润玉的一阵呻吟传入了旭凤的耳中,又看看跪在一旁的燎原君,下了决心。"你看好宫内,我去去就来!"   




    还在凡界的离镜自润玉回去之后就死盯着夜空。当他看到星辰开始罗列开的时候松了口气,但不一会儿他就发现星盘不完整,一时没了变化。刚刚放下一点儿的心又悬了起来,"润玉,求你不要出事啊。"

    不多时,星盘又开始重新布置,虽然比往常慢了些许,但却尽然有序,直至最后规整无差。然而就在这时,离镜的心狠狠的揪疼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抬头看着熠熠生辉的星空,"润玉,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殿下!"寻着离镜的气息找到这处小榭来的桑言,眼睁睁看着自家太子飞上了青天,吓得心跳都快停了,"天呐——!殿下!完了完了,殿下擅闯天界,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旭凤是决心要去寻离镜的,谁曾想刚到南天门就看到了被拦住的离镜。

    "离镜太子,您这般闯我南天门,意欲何为!"负责镇守南天门的亢金大将执金戟,挡在离镜的面前。

    "本太子意欲何为?拿东西!让开!"离镜也是毫不客气。

    "非我天界御帖拜请,您这般怕是不合规矩。"

    "本太子管你合不合规矩!"眼看着双方就要打起来。

    "住手!"旭凤出声喝止,迅速挡在了二者中间,瞪了一眼离镜压制怒火,对着亢金大将说道,"离镜太子是本殿下的朋友,前段时间和谈大会时有东西落在了栖梧宫,想必是来寻的。"又给离镜使了个眼色。

    离镜心里冷哼一声,"对,本太子就是来找旭凤二殿下的。"

    "殿下,恕末将不能放离镜太子进去......"

    "将军说什么?"旭凤声音冷了下来,一记眼刀透了过去,"怎么,将军是想让本殿下难堪?"

    "末将不敢。"亢金收了武器,拱手说道。

    "走。"旭凤不理他,拉起离镜就要进去。

    "殿下!"

    "嗯?"

    "这......"亢金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也不敢真的放人。

    "将军守将军的门,本殿下不过是来南天门转转。见了谁,领了谁~,"旭凤扫了扫自己的衣襟,"将军聪明,该看的该说的,自然清楚。"然后拉着离镜消失在了原地。

    "是......"亢金感觉后背一冷,不再多言。




    "呦~二殿下还替在下解围了?那在下是不是还要谢谢您啊~"

    "你用不着对我冷嘲热讽的。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润玉现在在我宫中。"

    "你对他做了什么?!"离镜一听这话,戾气一下就起来了,狠狠的看着旭凤。

    "我能做什么?要救他就别啰嗦。"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往自己寝宫走去。

    "不跟你计较!"离镜气的咬咬牙,跟了上去。




    "殿下,您回来了。还有......离镜太子?!"燎原君看着和旭凤一起进来的离镜,音调都高了,这是真把人拽来了?然而他被旭凤离镜同时掠过。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你的曜莲护住他,然后我将精元渡入他的体内将琉璃火珠引出来。"旭凤一点儿商量的口吻也没有,直接说道。

    "万一失败了怎么办?"离镜坐在床塌边沿,握着润玉冰冷的手,揉搓着曜莲手串。

    "没办法。"旭凤语气是冷静的,因为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

    "好。"离镜的话听不出情绪,"不过你听好,若是润玉出了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鸟族。"

    "哼,如果你真有那个本事的话。"



    "痛,好痛!不,不要,啊——!"



    "嗯?"九宵云殿之中,太微突然笔锋一顿。

    "陛下,您怎么了?"一旁的太巳真人赶忙问到。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太巳真人不解,仔细听了听,"回陛下,臣并未听到什么。"

    "奇怪......"太微皱了皱眉头,"本座刚刚,怎么好像听到,一声,龙吟......"




(ps:宝宝们,荼瑶大手的寝宫是什么名字来着???

求个小心心小蓝手,宝宝们留下爱的足迹吧~)

彧宇

【旭润/离润】韶华似卿不落尘(十一)

    "我跟你说啊,这凡界的吃食可是六界之中最好的了。你们天界向来清汤寡水的,我们妖界呢就是能吃就行,那是一个惨啊。"离镜拉着润玉已经走到了城中。酷暑的天气,道路上人不多,茶水店里倒是三五桌的茶客不少。

    润玉被他这般自顾自的拉着,心中有些不满。他天生脚上有顽疾,走路就跛着。可这会儿却觉得脚下及其轻便,他知道是离镜渡了些灵力在上面。

    等到离镜在一处酒家停下时,润玉像是致气般甩开被离镜牵着的衣袖,低着头不看他。

  ...

    "我跟你说啊,这凡界的吃食可是六界之中最好的了。你们天界向来清汤寡水的,我们妖界呢就是能吃就行,那是一个惨啊。"离镜拉着润玉已经走到了城中。酷暑的天气,道路上人不多,茶水店里倒是三五桌的茶客不少。

    润玉被他这般自顾自的拉着,心中有些不满。他天生脚上有顽疾,走路就跛着。可这会儿却觉得脚下及其轻便,他知道是离镜渡了些灵力在上面。

    等到离镜在一处酒家停下时,润玉像是致气般甩开被离镜牵着的衣袖,低着头不看他。

    离镜也不恼,他知道润玉是因为什么而跟他耍脾气,反倒觉得很有趣。"看来庭鲤君也不是真的那么心平气和嘛,还耍起脾气来了?"离镜换了第一次在凡间遇到润玉时的称呼,歪着头,笑着看他。

    "你!"怎么反倒搞的是润玉的错一样?一想到自己是因为跛足离镜才给他加了灵力,应该是嫌弃自己慢吧......润玉啊润玉,你真的是,别人对你稍微好一些就不分轻重了吗?几千年来的自卑,让他又开始敏感起来。

    "哎哎哎~"离镜看着润玉眼神的变化就知道他又在妄自菲薄了。说起来也奇怪,自己与润玉顶天也就是见过四次面,可自己却总是很小心的观察着润玉情绪的变化,生怕惹人不高兴了。离镜一直就认为,润玉有一双生的极漂亮的眼睛,那些细微的小心思总是从双目中流露出来。"你别生气,我刚是怕洛霖洛霖上神突然反悔再把你给拦下了。要是用灵力突然闪到城中来又怕吓到人,这才拉着你跑过来的。我错了,下次不会了!不对不对,没有下次了!"离镜本来生的就比润玉高些,一身红衣更衬的身材高挑,这会儿却一幅撒娇的样子给润玉道歉,怎么看怎么傻的状态。

    润玉被他这么一整,再次愣住了。可恶,这个离镜怎么总是把自己搞的那么无措!他瞪了离镜一眼,算了,爱怎样就怎样吧。润玉觉得,遇到离镜或许是件幸运的事情,他总是能引出润玉各种各样的情绪,增添了许多生气。

    "莫离君不是要请在下吃饭吗?在门口不进去是想反悔?"

    "怎么会?"离镜提高了音量,"走,进去进去。"拉着润玉选了一处靠窗的雅桌,对着来点菜的店小二一通说,"好,就这些了。我再多给你些银子,把我们左右的几张桌都空着。"

    店小二接过银子眼睛都亮了,"哎!客官您请好儿~我这就去跟掌柜的说去。"

    "其实你不用......"润玉其实都习惯了被议论。

    "哎呀~我喜欢吃饭的时候呢比较清净,庭鲤君就依我吧。"离镜看向窗外,淡淡的说道。

    "谢谢你。"

    "嗯?"

    "没什么。"

    "哦。"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菜就上来了。

    "这家的甜汤感觉挺不错的,你尝尝。"离镜十分自然的将一个白瓷小碗递到润玉面前。

    "多谢。"润玉像他轻轻点了点头,接下了。

    "你啊,别总跟我说谢谢。我才跟洛霖上神说了咋俩是朋友,你就在这里跟我见外。"离镜手肘抵在桌沿手撑着头歪着身子说,一幅不开心的样子。

    "......我们,其实也没有见过几面,您为何要这样说?"润玉觉得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太不真实,有人居然自称是自己的朋友,还愿意陪着自己吃饭。心下一酸,又想哭了。

    "认识几面有什么关系吗?又不是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而且我觉得我们本来就会成为朋友。一两次跟几百次会面,结果都注定次数有什么意义?"离镜就是看不惯润玉这副怯懦自抑的样子,因为他心里总会莫名的跟着难受。他希望可以让润玉开心,这样自己也就开心了。"庭鲤君明明是很好的。"

    "......"

    "好啦~吃完我再带你在城中逛逛,你这平时也不自由,正好趁今天放松一下。"

    "我来凡界本就不是为了玩儿的。"

    离镜一看润玉又要自责让凡间大旱了,赶紧拦住,"哎呀,你看你。洛霖上神都说了没事了。再说了你看看,但就这城中的百姓,过的不都还挺好,不也没什么吗?只要接下了及时布雨调好节气,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的。"

    润玉看着手中的瓷碗,许是喝了这甜汤的原因,心中泛起一阵甜,"嗯。"

    "就是就是。"  


    二人出了酒楼,在街上慢慢的逛着。"这凡界的小玩意儿虽不如咱们的贵重精致,却很是用心有趣,你看这小摊儿编的竹蜻蜓,一拉线翅膀还能动呢~"离镜停在一处摊位前,拿起一个竹蜻蜓想要拿给身后的人看。一回身却看到润玉依在一棵树上,弯着身子捂住胸口。

    "润玉?你怎么了?"离镜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扶他。

    "呃!"润玉发出一声呻吟,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其实刚刚出来酒楼走了没多久,润玉就感觉胸口闷热呼吸不畅,不过他把这归结于天气炎热的原因。咋加上自己是水族,修法也是水,怕热也没什么。不过那感觉却越来越重,滚烫的灼热感好像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痛的意识模糊起来。

    "润玉?!"离镜刚碰到润玉的手腕就被他滚烫的皮肤吓到了,"怎么那么烫?!"

    "好......好痛啊......"润玉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慢慢的向下滑。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被包裹在一团烈火之中,恨不得将他彻底吞没直至燃烧殆尽。

    "润玉!"离镜看着润玉快要昏过去的样子十分着急,他聚起自己的灵力从润玉的手腕处注入。然后就感受到润玉体内肆虐的火族精元。"怎么会?"接着离镜的灵力就被弹了出来。

    "啊!"这一来一往两股灵力相抗,加深了润玉的痛苦。眼前瞬间黑了下去。

    "润玉!润玉!"离镜见他晕了过去,也顾不得什么了,挥手在二人周围设了一道结界,将他打横抱起消失在原地。   

    

    当润玉被汹涌的火舌折磨的快要窒息的时候,一道清冽的泉水突然缠绕到他的身上。就像濒死的鱼儿终于遇到了湖泊,贪婪的渴求着。

    "润玉?润玉?"恍惚中,润玉听到有人在叫他,接着一道又一道清泉笼罩着他,将那团烈火隔绝开来。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股股灵力通过悬在自己面前的一个手串渡入自己的胸口。而离镜就是坐在自己对面施法的人。

    "润玉!"离镜看到润玉终于睁开了眼睛,松了口气,赶忙收了法力拦住身子还疲软的他。"怎么样?有没有好些?你吓死我了!"

    "咳!"润玉粗喘着气,身上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无力的摇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呃!"很快,那股灼热再次袭来。

    离镜又赶紧施法减轻润玉的痛苦。如果自己所料不错,那是火族琉璃珠的精元。天后荼瑶,你欺人太甚!

    离镜心中愤慨,不敢停了法力,又实在找不出别的行之有效的法子。润玉是水族,灵力不强,受不住这般折磨的。

    "现在,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润玉强忍着痛,用气声问到。

    "你还管这个?!"离镜被气的不行。

    "快告诉我。"

    "唉~已经酉时了。这里是我在凡间的一处小榭,很安全,你不要担心。"

    "我,我要,回,回天界。"润玉推着离镜拦着他的手,挣扎着要起来。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琉璃火珠!他能将你的神魂都燃尽的!"

    "我,我这不还活着吗?我必须要回去,布星台,布星台......"汗水模糊了润玉的双眼,疼痛让他的脸色煞白。

    "你!"离镜被他气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若是今晚无法布星,导致凡界旱情加重,九天降罪我也是死!你能救我一时,过了今日你也帮不了我。"润玉是铁了心一定要回的,他不能让凡界众生再因为自己受难了。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才是疯了,妖界太子擅自去我天界?殿下,您想让整个妖界都搭上去吗?"润玉的声音越来越无力,几句话就说的很艰难了。

    "我!"离镜语塞,可他也不能就这样让润玉回天界,他连这个门都不一定走的出去。"不管了!"

    "嗯?"

    只见离镜收了法力,拿下悬在空中的手串就戴在了润玉的左手腕儿上。"这是我从出生就带着的,他们都说这是上清天斗姆元君座下莲台的莲子,是灵物。我刚刚就是通过它给你渡的灵力。莲子质寒,你戴着可以先压住体内的琉璃净火。"

    润玉惊讶的看着已经静静的戴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串,那似清泉的气息又慢慢笼了上来,可以让他还口气。"这是你出生就戴着的?我不能......"

    "不戴着它就带着我!你自己选!"离镜觉得自己是真的生气了。

    润玉闭着嘴不知如何回答。

    "你先戴着,我就在这里等你。若是明日天打了亮你还不回来,我就去天界找你。这六界之中,谁都知道这莲子手串是我的,我去要回来天经地义,不会有事的。"离镜的语气又缓了下来,轻声的说着。

    "离镜太子就这般信任小仙?"润玉实在是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讲手串给了他。

    "你要是再这么多话,今晚星星是布不成了。"

    "谢离镜殿下。"润玉咬牙,起身向离镜行礼,随机旋神消失了。

    "你,不要出事啊......"离镜握紧了拳。   

   

    "煜岑?你这是从何处回来?"旭凤从校场回来,路过南天门,正好撞见他母神荼瑶身边的护卫。

    "二殿下。"煜岑回避着旭凤的眼神,不做回答。

    旭凤盯着他看了看,也不做他想。估计是替母神办些旁事不方便告诉自己吧。

    煜岑见旭凤没有追问,松了口气。又想着没有盯紧服下琉璃火珠的润玉,怎么跟天后交代,焦虑不安起来。"那二殿下,属下告辞。"

    "嗯,好。"旭凤看着匆匆离去的煜岑,忽的心中一阵不安,皱起了额头。其实旭凤是没有看星星的习惯的。本来就在天上,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此时的他,却不自觉的想起了他那位司掌星辰的兄长。听闻大殿下一时疏忽导致凡间大旱,与水神洛霖下界探查了,不知现在可回来了?  
    从没有习惯抬头看星星的旭凤,此时突然想去看一眼那浩瀚的星海了……

彧宇

【旭润/离润】韶华似卿不落尘(十)

    "水神仙上,此次凡间大旱皆因小神罪过,您不必陪我一同下界的。"南天门外,润玉恭敬的向洛霖作揖。其实润玉的心里是很紧张的,他知道自己闯了祸,却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处理。

    "六界之事,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凡间大旱,需要调动水系,本就是臣份内之事,大殿您不必介怀。"洛霖拱手,亦是十分尊敬的姿态。

    "仙上,润玉担不起您一句大殿下。"

    "您啊,...

    "水神仙上,此次凡间大旱皆因小神罪过,您不必陪我一同下界的。"南天门外,润玉恭敬的向洛霖作揖。其实润玉的心里是很紧张的,他知道自己闯了祸,却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处理。

    "六界之事,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凡间大旱,需要调动水系,本就是臣份内之事,大殿您不必介怀。"洛霖拱手,亦是十分尊敬的姿态。

    "仙上,润玉担不起您一句大殿下。"

    "您啊,"洛霖直起了身子,走到润玉身旁,"您记住,自尊者人皆敬之。您万不可妄自菲薄。"

    "仙上?"润玉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大殿下,此事确实是您的疏忽,但您不必自责。您才接任夜神一职不久,差错是难免的。出了事情,去解决便好了。"洛霖抬起一只手搭在了润玉的肩膀上,引得润玉心下一颤。洛霖的语气温柔,听不出一丝责怪之意。手掌传来的温度暖着润玉的肩膀,这是他几千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关爱。此时的润玉是局促的,他不敢去奢望这种情感,这种来自长辈的慈爱。不过紧接着,洛霖的下一句话就让润玉瞬间红了眼眶,他听到洛霖上神对他说,"您也不过是刚成年的孩子,有些事不要总是自己扛着,嗯?"

    润玉无措地攥紧了衣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想哭,而且是那种特别委屈的想要大哭一场。最近发生的所有的事情,让润玉一直处于一种惶恐不安的境地,那削骨锉皮的痛让他几乎崩溃。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也没有人能分担他的痛苦。就连一直相依为命的母亲,也让润玉觉得越来越陌生。而自己的那位父亲,何时又真的关心过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而且还不算是一步好棋。而在众仙眼中,他相貌丑陋资质平庸,若不是碍于他的身份,想必不会有人瞧得上他一眼。

    就像洛霖说的那样,他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啊。他谨小慎微不代表他真的沉着冷静,他知事明理不代表他真的心窍玲珑。只因为他无法去像别的孩子一样,有一对宠爱自己的父母,让他可以撒娇可以哭闹可以无所顾忌。这一切,润玉都没有。他只能逼着自己长大,逼着自己去承担,逼着自己看起来波澜不惊罢了。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般温柔的人。]润玉这样想着,出于一位少年最真挚的崇敬之情。

    "大殿下,"洛霖看着在自己面前呆愣着的润玉,心里叹了口气,"吾等误要再耽搁了,早些下界去好。"

    "好。"润玉回了神,迅速掩饰好自己的形色,他惯会如此的。 


     然而在两人身形刚刚在南天门外消失,一团黑色的雾影紧随其后,一同下了届。  


     "公子啊——!"离镜身边被唤作桑言的小妖侍气喘吁吁的跟在他后面,"您这么着急忙慌的要来凡界是要做什么呀。哎呦喂,累死我了~"

    "怎么回事儿?"离镜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现在凡界已经入夏,太阳炙烤着大地,百花不展百物不兴。"凡界怎会突然大旱?"

    "哎呦!"桑言撞了突然停下的离镜一个满怀,"公子?嗯?!"显然,他也被干旱的大地吓了一跳。

    凡界劫难往往是六界灾祸的端起,突然大旱不像是天机轮盘的定数,十分古怪。"嘶~"离镜扯着嘴角倒吸了一口凉气,左手腕又猛然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他一下想到前日也是如此,难道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润玉?不对不对,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他?......润玉,夜神......星星!不好!]他回想起了前日的星盘,荧惑星的位置不对!他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握紧了左手腕的手串,心下不安。怎么办,天帝会不会责难他,他会不会出事啊?

    "不行!我要去一趟天界。"离镜说着就要走。

    "啊?不不不,殿下您怎么了?您要冷静啊!"桑言被离镜突然冒出的话震惊到了。开什么玩笑,妖界太子突然跑去天界,不知道的还以为妖界要搞偷袭呢!打起来了可怎么办?!自己这点儿法力怕是连渣儿都不得剩。想到这里,桑言死命的拉住离镜的衣服,"您不能去啊!"

    "你放开!本殿下我......"离镜正挣扎着,就看的天际划过两道彩云,他很快就辨别出其中就有润玉的气息。是润玉,还有一位是谁?来不及多想,离镜转身就跟了上去。

    "哎呦我的殿下喂!"桑言看着空空的两手,这么多年,自己法力不见涨,追人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他颓颓的叹了口气,顺便心疼了一下自己,摇摇头追了上去。   



    "这么一圈看下来,鄱阳、洞庭、太湖、洪泽四大湖泊的水量的储备是丰沛。天帝已经命风雨雷电四神布雨缓解旱情。你日日布星,今夜星盘加重雨水,不出半月即可调整回正常节气。"洛霖的语气依旧那么温和,仿佛定心丸一般,只要他说了就一定没问题了。

    "是。"润玉双手抱拳,答应道。

    "好了,不是什么大事,放宽心。"洛霖点点头,又转身看向身后那宽阔的湖面,"大殿下可知道这是哪里?"

    润玉抬头望去,被烈阳照射的湖面反射着光,波光淋跃刺眼,两岸的垂柳打拢着掩了生气。灼热的阳光使得湖面上的渔船都十分稀少。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了润玉的心头。"这里是?"

    "洞庭湖。"洛霖转身看向润玉,笑着说道,"这便是天妃的母家,也是您出生的地方。"

    "这里便是洞庭?"润玉只是听簌离提起过,但却从未下界见过,殊不知自己竟是在这里出生的。

    "当年六界征伐不断,天妃怀上殿下您时陛下才刚刚即位不久,为了你们母子的安全,陛下便让天妃呆在洞庭好生修养。"

    "为了我们母子的安全?"润玉听闻此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肯定心中不忿的讥笑一声,不过是因为天后施压罢了。但眼前的人是洛霖上神,他竟然有种可以接受的感觉,乖乖的听着。

    洛霖自然知道润玉是不信的。这几千年来,他们母子过的艰难,洛霖是心疼眼前的这个孩子的。想要宽慰一个人并不容易,但有些话说了总比不说要好。"殿下您可知,您出生时是整个天界都欣喜的时刻,您可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

    "哼~,"在洛霖面前,润玉好像放下了自己多年来伪装出的端厚明礼,漏出孩子般的娇作,"也不过就是那一时罢了。后来看的我这副模样,背后不知是如何的嘲讽失望!"润玉说完,一直以来压抑的委屈似是要溃堤,他紧紧咬住嘴唇,憋着眼泪,糯糯的说了句,"我也不想这样啊......"对啊,他也不想的。

    洛霖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平复自己的情绪。他走到润玉的面前,轻轻的帮润玉擦去眼角的眼泪,像一位父亲般。"好孩子,你要明白,这世间任何一个生灵的降生都是值得欣喜的,都是因为期盼而出现的。哪怕是一滴细雨一粒尘埃,都是因为有期盼着他们的生灵而存在的。你也是一样。"

    润玉轻轻的抽噎着,"仙上,真的会有人因为我的存在而欣喜吗?"对啊,其实润玉真的所求不多,他真的只希望有一个人,只是一个人,不带有任何期望的只因是他而开心就够了。

    "会的,而且会有很多。"

    "谢,仙上。"润玉觉察到自己刚刚的失态,不好意思的看着脚下,倒是添了几分该有的少年气。

    "大殿下,臣才是担不起您的一句谢呢。"洛霖温和的笑着。 



    "夜神!真的是你啊!"这时,一阵带着惊喜的声音从润玉和洛霖的身后响起,"我刚刚看到那两道彩云就感觉到其中有夜神,赶紧追过来看看。看样子我对夜神还是熟悉的嘛~"二人闻声看去,就见的离镜。

    "离镜太子。"

    "洛霖上神。"二者先是客套着。

    "你们,认识?"润玉有些惊讶他们二人的反应。

    "臣与妖界帝君有些私交,离镜太子自然是见过几面的。"洛霖解释道。

    "没错,就是这样。"离镜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润玉身旁,"快快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你知道嘛,看的凡界突然大旱我就想到是不是你布星出了疏漏。我害怕你那老古板的父亲罚你。不过看起来没什么事情嘛,那我就放心了!"离镜围着润玉是左瞧瞧右看看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

    [聒噪!]这是润玉皱着眉头最真实的想法,当然这不能说出来。"承蒙离镜太子挂念,小神没事。"

    "真没想到,大殿下您与离镜太子居然是朋友。"洛霖在一旁说到。

    "嗯?不,不是......"润玉下意识的就想否认。朋友,他怎么会有朋友。谁曾想话到半路被劫了去。

    "对呀对呀,我跟夜神是好朋友呢。"离镜倒是一点儿不见外,爽快的承认着。"对了,您与夜神是来做什么?因为这旱情吗?"

    "在下受天帝之命,与大殿下一起处理凡界大旱。不过~。"

    "嗯?什么?""除了今夜布星之事还有劳烦大殿下,其余的臣一人处理便好了。"洛霖拱手,对润玉说到。

    "真的吗?那好呀!夜神应该不经常来凡界吧,趁现在时辰还早,我们去城里逛逛?"离镜撞了撞润玉的肩膀,挑挑眉,算作是邀请。

    "怎能让仙上您一人......"

    "这本就是臣份内之事。"

    "对吧,你看洛霖上神都这么说了,夜神你也别太客气了。走啦走啦,现在去还能赶个晌午饭,我请你!不会耽误你回去布星的。谢过上神~"说着,离镜抓住润玉的衣袖就拉出去了。

    "那,您二位就好好玩儿吧。"洛霖笑的一脸慈祥。

    "不,不是,这算什么啊??"润玉感觉这件事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这几千年的处事准则,都还没个反应就被拖着走了?!  



    "咳!咳!"桑言好不容易追到这里,累的干咳了好几声,怎么抬眼儿的功夫他家太子又没了?只见到一位气质非凡的男子在湖岸边,

    "呃......这位先生,您刚刚有没有见到一位公子,穿的一身红衣?"

    "嗯,见到了。"

    "那那那,他去哪里了?"

    "跟朋友去玩儿了。""嗯???" 

Zero_灵猫君

【鎏玄离润】情债(万字一篇完)

【主cp】鎏英x玄女,离镜x润玉
赠/纸鸢&欧阳

前言:
        这篇文的灵感是来自b站up主苏三小强的两个鎏玄离润的剪辑(已获授权,欢迎去看av33232417和av33362417),主线剧情不变,结局自改he,有一点点婴儿车(尽力了)
        本来只是为了小伙伴更好的理解,没想到话唠本人写了这一万三的文,希望大家喜欢,因为两个cp的戏份都蛮多的,所以分章节可能会很奇怪,所以就一次性都放出来了,希望大家喜欢~
  ...

【主cp】鎏英x玄女,离镜x润玉
赠/纸鸢&欧阳

前言:
        这篇文的灵感是来自b站up主苏三小强的两个鎏玄离润的剪辑(已获授权,欢迎去看av33232417和av33362417),主线剧情不变,结局自改he,有一点点婴儿车(尽力了)
        本来只是为了小伙伴更好的理解,没想到话唠本人写了这一万三的文,希望大家喜欢,因为两个cp的戏份都蛮多的,所以分章节可能会很奇怪,所以就一次性都放出来了,希望大家喜欢~
         为了女儿,我居然还写bl,真是神奇_(:з」∠)_

正文:

        一日,在那青城山下的河边,魔界二皇子离镜遇见了一个如玉般的男子,只一眼,他就认出了,这是当初他悄悄尾随自家妹妹鎏英上昆仑时,看见的那个人。
        以自己妹妹调皮的性子,他可管不住,那丫头打算偷偷上昆仑冒个险,他表面随她闹,实际上还不是得偷偷跟过去,却看见她与那个人相聊甚欢,不过见此处没有什么危险,又怕被自己妹妹发现到时候又是一顿闹,便只派了火麒麟继续跟着,便不再跟了,不过后面火麒麟被发现,然后被赶回来,我们公主殿下的行踪就不得而知了,这都是后话。
        他只记得自家妹妹后来三天两头往昆仑跑,然后还曾经告诉过他:“上个月我上青城山,见到一个昆仑弟子,长的的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我怎么也忘不了他。”
        虽然后面他不怕死吐槽自家妹妹春心萌动,却被小魔女一巴掌拍在脑袋上,这又是另一回事。不过他脑海里,却认准了,自家妹妹说的应该就是那个小仙了。
        如今却这般巧合,居然在这山下遇见了他,都说妹夫都是哥哥的情敌,他秉承着自家妹妹看上的人,身为哥哥必然要好好把关,便上前搭话,“你是天族人?”
         “在下不过是个散仙。”那人抬头。
         “我是大紫明宫二皇子离镜。”
         “小仙表字润玉,没想到在此处遇见二皇子。”润玉向他施礼,动作优雅,还带着几分贵气。
         “你就是我妹妹看上的那个天族小白脸?”离镜上下打量着润玉,问道。
         “润玉并无娶妻的心思,还望二皇子不要调笑润玉了。”润玉听了这离镜突如其来的不着调的话,惊的咳嗽了几声。
         “既然我妹那么喜欢你,我就屈尊一下,亲自送你回去。”见他这般,离镜只当是他脸皮薄,或者是自家妹妹还没把人拐到手,便为了妹妹顺路送他上昆仑吧。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自家妹妹看上的可根本不是润玉,而是另一个人。
        润玉见他意已决,自己不好反驳,也就应下了,上昆仑的路上,离镜看着润玉侧颜,不禁想到“这天族小仙生得如此好看,难怪被自家妹妹瞧上,若是喜欢,管他是哪族的人,自己这个做哥哥的,都帮她就是了。”
        没成想,过了几日,却又在凡间遇见了润玉,这润玉,居然还是个仙使,来凡间算是有任务在身,这离镜也算是常去凡间玩耍,便带润玉去了酒楼,他们二人坐在楼阁之上,共饮美酒,相谈甚欢。
        “父君就是按捺不住起兵造反了。”没想到聊到了他那野心勃勃的父君,如今的翼君,擎苍。
        “来,喝酒。”润玉拿了酒壶,让他喝酒,却是存着想多听他讲一些关于这大紫明宫的事情。
        “你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起兵造反是他们的事情,与本皇子有什么关系,和美人你就更没有什么关系了。”离镜喝了不少酒,许是有些醉了,言语之间更是多了些纨绔气,但是心思却是极通透,想准了也许他便是天族派来从他这边打听消息的诱饵,也还好找的是他,若是那傻妹妹,指不定把知道的都抖了出去。
         两人喝的都有些醉了,这本就是为了灌醉离镜,润玉拿来的都是上好的仙酒,甚至还有那折颜上神酿的桃花醉。没成想这离镜酒量倒好,居然连润玉都被喝倒了。
        离镜看着倒下的润玉,把人弄到房里,“就算你不认我这个朋友,我也要认你这个朋友,左右不过是个小仙使,天族送来的诱饵罢了。”他看着入眠的润玉,心下想了许多,却敌不过睡意,也倒在床上。
         这一夜,出奇的,润玉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幼年的时候,我在太湖,为了变成一尾锦鲤,不停的修炼,直到来到天界我才知道,其实我根本不是一尾鲤鱼,只是一只一心想要变成鱼的白龙。”他想要决定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别人决定命运。他知道自己,对离镜的感情,所以,他要靠自己来决定一切。
         第二日,润玉醒来,却发现他俩都衣衫不整,离镜甚至倒在他身上,他推开离镜。离镜被这一推,也清醒了,看着衣衫不整的自己和润玉,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是把你当朋友,我那个妹妹她看上你了,你替我好生照顾她,如何?”
        却没成想,润玉眼神突然变了,语气冷漠地吐出一句话:“我这一生所求不多,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话一说完就,起身离开,离镜追出去,却连他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离镜想要追去昆仑,却被火麒麟拦住。
        “你自幼跟着我,可见我对谁如此认真过,我就是想见见他。”离镜看着拉着自己的火麒麟说道。
        “那龙气与我们的体质最相冲,怕二皇子你的元神就真被这龙气给伤了。”火麒麟见劝不住,只得急切地告诉离镜他的担心。
         离镜去了昆仑,找了润玉,却被润玉赶出来,他不乐意,润玉出招他也不躲,便被伤到吐血,润玉见状心下一阵惊慌,最后还是带他去房里躺下歇息。
        “损耗元神,你究竟要伤害自己到什么时候?”他看着躺着的离镜轻声说道。
        “自从你离开,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躺着的那位本就是装睡,听他这话,笑着睁眼开始说起了情话。
         “你赢了,满意了。”润玉见他这样子,便也无奈默认,边上的火麒麟,看着这一幕,也高兴极了,便出去不打扰他们。
        “如果我要再见你怎么办?你总得给我一个进得了昆仑的方式吧。”
        “送给你,这是龙鳞。若找我便挥出唤龙咒。”润玉递给他一片龙鳞。
        “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他说道。
        过了几日,离镜离去,有人便来找润玉,那人便是玄女。
         “是玄女专程来找哥哥的,天族和翼族之间终究是不可能的。若你们的事情暴露,我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哥哥。”玄女这般对润玉说道。
        玄女从小是跟在润玉生母身边长大的,当初润玉生母离世,玄女便跟在了润玉身边,她不希望有人害了大哥哥。
         润玉还记得当初那个娇俏的小女孩,拉着自己的手,奶声奶气的和他说:“娘亲走的那一日,她跟我说,以后都要听大哥哥的话。”没想到当初的小女孩,如今长的这么大了。
        “谢谢你能留下来陪着哥哥。但是哥哥能保护自己。”润玉看着玄女,笑得一脸温柔。
        玄女见状也不多说,心里却已经有了想法。
        终是有一日,天帝被人告知居然在魔界,得到了润玉的龙鳞,两人的事情濒临暴露,天帝震怒,拿着龙鳞向润玉兴师问罪。
         “你做的好事!”
         “此祸源出魔界,不知润玉所犯何事?”润玉表面维持着冷静,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此物不是你的龙鳞吗?!此物从魔界二皇子离镜手中得到!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天帝震怒。
         “此物是我所有,但是我却并没有给过魔界的人。”润玉还想再辩解。
         这时候,玄女却突然上殿,还没待润玉阻止,便向天帝告罪“我才是离镜从昆仑带回来的女人,我才是他的心上人。”
        那一刻,润玉突然后悔了,后悔连累了玄女,连累了自己想要保护的妹妹。
        “玄女有幸,能与殿下以兄妹相称,殿下怕我遇到危险,便给了我一片龙鳞,当初龙鳞意外遗失,没成想却被人呈给了陛下,事到如今,玄女却不能因为与离镜之事,就连累了殿下,此事是玄女一人所为,还请陛下责罚。”
         “来人,把这个女人施以雷刑,扔去魔界,从此,她不再属于天族。”
         “父君,玄女自幼跟着儿臣,此次是儿臣不查,让她被魔界之人蒙骗,玄女体弱,若是施以雷刑,怕是会伤及元神,无法久活,还请父君答应,让儿臣替她承受雷刑。”
         “殿下!不行!这一切都是玄女一人之错,由我一人担着就好!”玄女听了这话赶紧出言制止,语出急切。
         “罢了,念在她为你才出来承担这一切,也算是忠心护主,那雷刑便免了,来人,把她扔去魔界,让魔界的人,自己处置吧。你也退下吧。”说罢天帝就叫人把玄女押了下去。
        “玄儿!”润玉告退,拦住了天兵,请求他们让他们再说一句话, “是大哥哥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殿下,记住,你是最优秀的天族太子,玄儿很庆幸,有你这个哥哥。”玄女只说了这一句话,便被押走,只留润玉一人,被拦着那里,满脸泪痕。
        “我背叛了天族,背叛了昆仑,我现在只有殿下一个人可以依靠了。”玄女被押送到了魔界,送到了离镜面前,当初在昆仑,离镜知道她是润玉的妹妹,也猜到了她许是为了替润玉抗下一切,便护下了她。
        而恰巧赶来的鎏英,却也听见了这段话。是的,当初鎏英在昆仑喜欢上的,就是,玄女。当初鎏英与玄女在一起,感情很好,她也觉得玄女心里有她,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却不愿意来见她了,她费尽心思,换来的,只不过是一句“天族和翼族终究是没有结果的。”她心灰意冷,便不再上昆仑,可是感情这种事,怎么能说忘就忘呢。如今,她却在二哥的宫殿里听见这番话,又想到她听说的二哥与天族的事情,心里陷入了一阵绝望。原来,你说的不能在一起,只是你,不喜欢我的借口吗?
         离镜的事终是被翼君知晓,翼君想要处决玄女,连带着惩罚离镜。顺带还能用这件事与天族翻脸,从而引起战争。
         却没想到,担心玄女和离镜偷偷赶来的润玉,却和一同躲在后面的鎏英碰到了一处,当初鎏英去过昆仑,有几次巧遇,他们也算是相识,便暗暗约定,一同出手。
        “畜生!”擎苍看见前来劫囚的润玉和鎏英,不禁大骂,离镜见状赶忙大喊“快走。”,但是看着举剑的润玉和持鞭的鎏英,二人站在一处,显得甚是般配,心里却不合时宜地泛了酸。
         终是救下了离镜和玄女,逃离大紫明宫,到了离镜与鎏英两兄妹独处时,离镜却问 “你是不是对他动心了?”“二哥,你误会了。”鎏英有些疑惑,不知自家哥哥为何如此说。
        没想到擎苍居然因此发动了大战,最终被封印在了东皇钟内,“我父亲已被封在东皇钟内,这是我们翼族的降书”翼族大皇子离怨递了降书,却还在野心勃勃地暗中谋划新的战争,这个举动惹得很多翼族人不满,最终,宫变发动,离怨从翼君的位子上被拉下了马,离镜成为了新的翼君。
        离镜根据礼节和战败的盟约,独自前往天界拜见天帝,却遇到了润玉。
         “翼君离镜见过太子殿下。”经过玄女那件事,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原本以为的小小仙使,居然是天族的太子殿下。
        “你与翼君有如此交情。”见离镜给润玉施礼,二人的眼神却有些交流,天帝想起来当初那件事,便开口问道。
         “我和他没什么交情。”离镜回答的倒是干脆。
         而呆在大紫明宫的鎏英,心里想的都是当初和玄女的事情,当初她突然开始不愿见自己,她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她生气了,还想了很多办法逗她开心,然而等来的却是那个对话。
         那日在昆仑,鎏英好不容易等到了玄女,“你肯出来见我吗?”
         “太过招摇,惹昆仑非议。”
         “你跟我和魔界吧。”鎏英以为她是在昆仑受欺负了,便想着带她回魔界,虽然没有告诉过她自己便是那魔界公主,但是只要玄女愿意跟她走,就算让她顶撞父君护下她,甚至抛弃公主的身份,她也乐意。
         只是,她等来的却是玄女的背影,和那句“天族翼族,本就是不能通婚,更何况......我们二人皆为女子。”
         那日的她,心灰意冷,却是不知玄女此举,为的是断了鎏英的念想,也是断了自己的念想,就算自己也已经对她情根深种,但是为了哥哥,她不可以,她要时刻做好保护哥哥的准备。
        玄女留在了大紫明宫,与离镜举办了婚礼,成了魔界的翼后。她成了她鎏英名义上的二嫂。
        玄女没有想到当初居然会在大紫明宫见到鎏英,她当初只知道鎏英是翼族,却并不知道,她是翼族的公主,是离镜的妹妹。那日的婚礼,她看见人群中的鎏英,还是当初的样子,却着了盛装,走向她,牵起她的手,那时候的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确是从鎏英的眼里看见了什么,但是下一秒,却被鎏英藏进了眼里,让她找不到了。
        鎏英牵了她的手,最后却把她交给了她的二哥,在她松手的一瞬间,她好像听见她说,再见,那一瞬间她慌了,她真的慌了,她多想拉住她,告诉她,自己从来没有变过,可是她不能,她知道,天帝,很有可能派人监视这一切,若她如此,那么她想要隐藏的一切,都可能暴露,这不是她想要的。而离镜,看着妹妹牵来玄女,他心里,却是润玉的影子。
        所以,三个人,为了不同的人,不同的理由,心照不宣地挂起了伪装的微笑,去完成这个,虚假的婚礼。
        离镜看着鎏英最近意外的消沉,以为她是因为与润玉的事情而烦恼,旁敲侧击地问她,却得到她说的,她已经不想这些感情的事情了,她累了。
        “妹妹聪明知道就好,翼族和天族终究还是没结果。”离镜见她这般,以为是她放下了对润玉的心思,便出言安抚。
        “那你和玄女呢?你们算什么?”鎏英难得地反驳了自家哥哥。
        “我们的事情,你不懂。”
       “我不懂!我不懂!在你们眼里,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鎏英突然发了脾气,摔门而去,却在门口撞见了前来找离镜的玄女,她瞪了玄女一眼,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你来做什么?”
         “鎏英怎么了?”
         “没怎么,你不用管,反正与你无关。”
         “我背叛了天族,背叛了昆仑,在你眼里这些事情还是与我无关吗?”我还背叛了她,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傻瓜。
         “可我给了你翼后的位置,这还不够吗?”
         “翼后,也许,这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我的心吗?玄女,你爱错人了。”玄女为了断他们的念想,之前无奈伪装出一副对离镜痴情的样子,让离镜误以为,她与他在一起,不只是因为润玉,可是只有玄女自己知道,若她不如此,怎么骗过天帝的耳目呢。
         “爱错了人.....”是啊,在你眼里我是爱错了人,可是我爱的从来不是你,又何谈爱错了,我至始至终爱的,只有她一个人啊。
         鎏英从大紫明宫离开之后,漫无目的地在忘川河畔游走,心里满满的都是她。
         就这样走着走着,突然脑海中画面一转,“天族和翼族......”仿佛为了泄愤,为了打破那个画面,鎏英右手魔骨鞭闪现,用力向前一甩,激起层层风沙。“凭什么!这一切到底凭什么!”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一切,她像发泄一般冲着忘川河喊着。
         喊完,她仿佛卸了所有的力气,有些无力的转身,却遇见了来找她的,玄女。
         “阿英。”玄女唤道。
         “如今的你,没资格这样叫我了。”鎏英看着来人,硬下心肠,明明有那么多的不甘,却还是把她推开。
         “为什么?”玄女显得有些局促。
         “如今的你于我,是什么身份,嫂嫂吗?不管如何,你都不是当初那个玄女了,那个属于我的玄儿,已经死了。”
         “我......对不起。”她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当初有多想再见到你,可是如今......”
         “阿英。”玄女向前一步,想要靠近她。
         “说了别再那么叫我了!都是在骗我!在骗我!”而鎏英,却退开了,转头离开,因为她怕,若玄女再说话,她便忍不住把她扯进怀里,她不能,也不该啊,如今的玄女,是她二哥的人啊。
        鎏英的拒绝与冷漠,让玄女心疼,但是却毫无办法。她只得把自己伪装起来,把自己封在面具里。
        她是天族人,在这大紫明宫,虽然身为名义上的翼后,但是却没有多少威严可言,当初的她,软弱退让,可是如今,她要变强,才有可能在未来,帮到哥哥,也,保护她爱的人。
        玄女的改变,却让离镜感觉到冒犯,他看见玄女的处事风格变得越来越狠,凡是对她不尊敬的人都要被惩罚。他觉得玄女如今,有些得寸进尺了。矛盾,就这样产生。从开始的争吵,到了之后的暴力相向。
         直到有一天,两人的争吵,被鎏英看见了,她看着自己的哥哥把玄女推倒在地,她的心忍不住泛疼,那一瞬间,她对自己的哥哥,产生了愤怒。为什么?为什么我放在心上的人成为了自己的嫂嫂?为什么哥哥明明得到了,却不好好待她?渐渐的,这些愤怒与质问,转化成了一种后悔和心疼。也许,若是自己早一点发觉,是不是,就能在哥哥面前保护她了呢?
        连鎏英自己都没有发觉,她早就不怪玄女了,毕竟,那是她深爱的人啊。就算自己没法站在那个位置,那就站在她一眼就能看见的位置,保护她便罢了。
         鎏英没想到的是,她看见的那一幕,居然也算是玄女的计划之一。她知道鎏英还在怪她,但也知道今日,她会来找离镜,便借机与离镜发生争执,她知道她不该算计,可是她没法等了,她受不了了,她受不了鎏英再这般对她躲避下去,她快要疯了。
         终于,鎏英来找她了,她让她不要在跟离镜起冲突,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来找她,不管怎样,她们都有曾经的情分,若是离镜要做什么,也会看着自己是她妹妹的面子上,不会多计较。
         见鎏英如此,玄女自是求之不得,虽然她表面看起来还在嘴硬,但是她知道,鎏英于她,还没有忘情。
         可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天帝却突然身归混沌,而作为太子的润玉,理所当然地,登上了天帝的宝座。
         而润玉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对魔界发难。他派人找到鎏英,说他听闻魔界翼君想要起兵造反,若是想让天界不对魔界发难,带上兵符,去找他,不然就治魔界妄图造反之罪。
        鎏英听得这事,心下气愤,他知道,润玉想要她当人质,来要挟哥哥,却无可奈何,她不敢告诉自己的二哥,怕二哥一时冲动,对天界开战,反倒坐实了罪名,只得自己想办法。
        而这段时日,因着鎏英当时的承诺,玄女顺着她的话,理所当然地就经常光临公主殿下的闺房。
        终是有一日,有些压抑已久的感情爆发了,有些事,也水到渠成的发生了。
        那日,她确是和离镜争吵,却是因为离镜突然提及了鎏英的婚事,她哪能忍得住,当即和他争吵起来,最后不欢而散。她走到鎏英住处,却见她趴在桌上睡着,眉头却皱着,好似有千般愁绪。
        她靠在边上的柜子上,看着睡着的鎏英,想着离镜当初提的事情,婚事,婚事,身为魔界公主,鎏英总是要成亲的,可是每当想到这个,她都感觉,自己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她看着鎏英,眉眼间,止不住露出些许落寞与悲伤。
         待得鎏英醒来,抬头看见的,便是玄女透着盈盈水光的眸,那双眼生的真是好看极了,便是那双眸,让她当初忍不住陷了进去。
        她看着她眼中的水光,心想着自家哥哥为何又这般欺负她。她忍不住站起身,望向她。玄女见鎏英醒了,便收了那副表情,怕她又多想,可是就她这收敛隐藏的样子,才更让鎏英挂心。
        “二哥他,又欺负你了吗?”
        “没有,你别担心。”玄女安慰她道。
        “你让我怎么不担心!”今日的她,好像有些失控了。
        “阿英......”
        许是太久没有听到玄女唤她阿英,也许是玄女注视她的眼眸太过深情,又也许是被润玉和天魔两界之事搞的焦头烂额,这一次,她真的好想,这么放纵一回,一回就好。
        玄女见她许久不回应,低着头默不作声,又怕她是不是又因自己突然唤她阿英而生气,忍不住靠近,却猝不及防地,撞进那人澄澈的眼里,迎上了那人热烈的吻中。
        鎏英的吻,与曾经,好像有点不一样了,那时候偷上昆仑的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极尽温柔地亲吻,好像是怕惹她生气。
         而这一次,她却像是不顾一切般倾身吻来,这个吻,带着几分热烈,却也带着几分,决绝。她不知道这份决绝是为什么,却本能的开始回应,毕竟这个人,这个吻她的人,是她一直爱着的人啊,她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呢。
         她被鎏英压在柜子上,整个人被她的手臂环住,而她只能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有些生涩地回应。感受到她的回应,鎏英的身子颤了一下,接着便是更热烈的吻,像是想要把她揉进身子里,玄女见状,心里便有了一些决定。
        玄女把手由搭肩,改为环住她的脖子,两人的吻变得更加激烈,鎏英的手也由撑着柜子,慢慢改为揽住她的腰,见她动作变了,玄女便一点点地把她引到床边。
         鎏英好像懂了她的意图,停下了这个悠长的吻。两人喘着气对视着,那些被隐藏的东西,却是再也藏不住了。
         “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玄女放下揽她脖子的手,拽着她的衣襟轻声说道,“玄儿。”被她的话刺激到的鎏英,终于再次吐出了曾经那个称呼,这个改变,让玄女忍不住想要落泪。
         玄女眼神一变,拉着鎏英的衣襟顺势往床上倒去,鎏英也反应很快的揽了她的腰,减缓了倒下的速度。
         这一夜,玄女把自己给了鎏英,她不想再去管那些事情,而鎏英在那一刻,也不想再在乎彼此此时的身份,只是随着自己的心,做该做的事。(我是真的不会写车,我真的尽力了Ծ‸ Ծ )
         第二日,当鎏英醒来时,看见身边熟睡的玄女,心中百感交集。她现在心里有些混乱,她不知道自己和玄女现在这样,算什么。算是与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了,还是夺了自己二哥的女人?
        鎏英眸中闪过一丝歉疚,昨夜,是她放肆了一回,却连累了玄女陪她一同堕落,若是待会儿她醒了,要与她决裂,她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是自己的过错。
        她盯着熟睡的玄女出了神,好像要把最后属于她的样子记在心里,若是她要与自己再无瓜葛,她也认了。
         过了一会儿,玄女动了动身子,也醒了,她感觉自己身子酸痛无比,昨夜的二人,还是过于放纵了,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却吓得鎏英慌慌张张地检查她到底如何了。
        见她这般慌张,她忍不住轻笑,终于,她把自己,交给了自己爱的人。这,是她最大的幸运吧。
        鎏英被玄女这声笑给整懵了,她以为昨夜自己冲动使然,也算是半强迫,今早的玄女应该会发脾气才对。
         玄女看着鎏英这副样子,好似猜到这个傻瓜在想些什么,便轻轻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道了声早安。鎏英没想到玄女会如此,只是摸着自己的唇傻笑。
         两人如胶似漆地甜蜜了两日,鎏英却不得不开始思考兵符的问题,她不知道二哥把兵符放在了哪里,更知道若是她与他直言,他定不会同意自己去赴约。可是,天魔大战不是儿戏,若是开战,必会生灵涂炭,当初自己父君发动了那场战争,翼族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再也经不起战争的摧残了。如今,若是自己去赴约,以一人换魔界众生灵,就算是死,也值了,她是魔界公主,这也是属于她的责任。
         玄女见鎏英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询问,鎏英如今对着玄女毫不设防,不经意间便透露出自己在寻找兵符,待自己反应过来,话早已说出口。
         玄女道自己可以帮她拿来兵符,却也不问她拿来何用。最后,玄女从离镜那里拿来兵符交到了鎏英手中。而鎏英却也没有跟玄女多做解释,只是拿着兵符,出了大紫明宫,期间像是想到什么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撞进了玄女温柔的眸里,她赶紧扭头,怕自己。
        待鎏英走后,玄女却有些意外的想着“离镜,就连你最疼爱的妹妹,也会背叛你。”她知道,鎏英也许要做什么,却不能让离镜知道,才要通过她拿到兵符,而自己,却知道了这件事,说明于鎏英,她是亲近的人。这个差别,让她在那一瞬间,意外的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没成想,鎏英离开魔界的消息很快就传入离镜耳中,原来因为润玉登基,离镜恐润玉对魔界不利,勒令没有自己的命令和允许,大紫明宫的人不得随意出魔界,没想到如今,自家妹妹却偷了自己的兵符,孤身一人离开魔界。
         离镜细想,自己与鎏英虽然感情甚好,但是因她心思单纯,这兵符的所在却没有告知,只有亲近之人才......他当即跑去找了玄女。
         “兵符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说给就给!你居然还从我那里偷出来给她!”
         “你这么宠她,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啊。”玄女反驳。
         “你可知我前几日刚刚下令大紫明宫之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离开魔界吗?!”这句话,听的玄女一愣。
        玄女与鎏英这两日好不容易感情有所缓和,哪里管的了这事,只是她没想到鎏英拿了兵符,却是离开了魔界,下一秒她就想到,也许,是哥哥。
         “我知道,她许是去了天界,但是若是她在天界出了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离镜说罢甩手离去。
         而在天界,鎏英上了大殿,整个大殿空空荡荡,只有她和润玉两个人。
         “自当初天魔大战战败,我父君被封入东皇钟内,我翼族交了降书,虽然大哥野心勃勃,但自我二哥执掌魔界以来,魔界便没有了反叛之心,如今我二哥蒙冤受屈,陛下却坐视不理。未免太令人齿寒。”鎏英直视着上位的润玉,不卑不亢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不错,胆子倒大,居然真的带着兵符,独自上了天界。”
        “你以整个魔界相要挟,我身为魔界公主,自是要担下这责任。”
        “是吗?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担?”
        天界大殿,两人暗流涌动,而魔界大紫明宫,两人剑拔弩张。
        “他是天族的人,他从未看上过你,你嫉妒的发疯发狂不是吗?”玄女突然冒出来这一句。
        “别说了。”离镜怒吼。
        “我也嫉妒,嫉妒的发疯。”她想到当初听见底下人说离镜可能会让润玉娶鎏英,以维持两界结盟的话,她就嫉妒的快疯了,那时候的她,强行给乱说这种话的人施了刑罚。她嫉妒,她嫉妒自己的哥哥也许会娶了自己爱的人,但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嫉妒呢,自己还不是,嫁给了所爱之人的,哥哥。
        离镜担心鎏英,见她过了一日还不回来,便亲自前去找了润玉,却被晾在那里,不见他,直到过了很久,润玉才现身,两人坐在桌边,共饮着酒,却是与曾经不大相同。
         “我不希望你我双方的结盟当中存在任何的隐患。”润玉执着酒杯道。
         “结盟?骗走我的妹妹,原来天帝陛下的结盟,是这个道理吗?”
         “公主只是在天界做客而已,我可不敢伤她。”润玉语气平淡。
         “是吗?骗我妹妹拿了兵符,上了天界,还不让她回去,这还不够吗。”
         “你说错了,我已经让你的翼后去见她了。”
         “什么?你果然把玄女都弄上来了。”
         润玉听着他这话,想到了他刚刚与玄女的对话。
         “我曾经答应过娘亲要好好照顾你。”
         “但是我也要保护哥哥,不是吗?”
         “是哥哥不好,你在魔界,可还好?”
         “她待我很好。”玄女听他这么问,本能地说道,心里想到的满是鎏英,眉眼都带着一丝甜意。
         只是这不经意的话,不经意的表情,却让润玉产生了误会,嫉妒的种子慢慢发芽,生出名为报复的花。
         原来,于你而言,谁都可以,是吗?
         “这二人狼狈为奸,着实般配,我巴不得他和润玉打起来斗的两败俱伤才好。”这边房里,鎏英对着前来的玄女抱怨道,因为她哥哥曾经也提过她的婚事,却没成想这次润玉居然也。她忍不住把两个人放在一起骂了一通。
         玄女看着有些气鼓鼓的鎏英,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你还是来吃点东西吧,到时候气坏的,可是你自己的身子。”她吹了吹勺子里的粥,递到鎏英面前。
         见玄女这般哄着自己,鎏英觉得心里甜极了,加之这段时间因为生着闷气,润玉派人送来的吃食都不曾碰过,如今玄女递到她面前,让她终于感觉到有些饿了,她凑过去吃下,“甜!”她笑得肆意又甜蜜。
         “笨蛋,只是普通的粥,哪来的甜。”
         “玄儿喂的呀,当然甜啦。”
         这边的气氛,甜蜜无比,而那边,却满是质问,与丝丝的暴虐。
          “润玉,你变了。”
          “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都是为了你。”润玉的眼神变得更冷了, “你们两个缠绵悱恻,你可知道我当时的心情。”
         “我与玄女......”
         “够了!不用再说了!”
         “那你何时把我妹妹还回来。”
         “放心,你会知道的。”说罢便叫人送客,自己转身就走。
         “我其实从未对你忘记。”待离镜反应过来,润玉已经离去,他说的这句话,他也听不见了。
         离镜带着玄女回了大紫明宫。
         “鎏英呢?”
         “他不放。你可见到她了?”
         “见到了。”
         “她可还好。”
         “还好,不过在生闷气,好歹刚刚哄着她吃了些东西。”
          “她没事就好,我还得再想想办法。”
          而此时的天界,润玉来到鎏英被软禁的地方。
          “有意思吗?这么关着我。”
          “当然有,我与你说的事情,你可想好了。”
          “我不同意。”
          “本座所倡之议,关乎天魔两界大局。”
          “不敢高攀。”
          “我告诉你,明日大婚如期举行。”
          “你!”
          “你,是魔界与天界结盟最好的棋子。若你想天魔两界开战,就反抗吧。不过如今你的法力被封住,怕是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你,也是我报复离镜,最好的棋子,离镜,你背叛了我,那么,就让你的妹妹,来偿还吧。
         第二日,鎏英浑浑噩噩,被前来的仙子穿上婚服,她没想到,最终,自己也成了这政治的棋子,她想到了玄女,心下一阵阵的疼。
         当离镜收到天界发来的喜帖之时,手中的酒杯直接被他捏的粉碎,他没想到,润玉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连累了自己的妹妹。就算鎏英喜欢润玉,但是他怕的,就算润玉为了报复他,而伤害她,这是他不想看见的,他的妹妹,从小就被自己宠着,以前她闯的祸,总是推他出来兜着,他也由着她。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要害自己的妹妹赔上这一生。
         玄女捡起离镜因为震惊而掉落的喜帖,打开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懵了,她没想到,担心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何这般突然的要娶鎏英,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去抉择,一边是亲人,一边是爱人,她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
         离镜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复杂的状态,震惊,愤怒,心疼与担心,充斥他的心。他一个箭步冲出去,往天界去,玄女赶紧跟上,她怕去晚了,一切都成定局,那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润玉一袭婚服,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样子,眼神里却好似藏着那万年寒冰,藏着那深邃的夜空,整个人冷的要命。鎏英看着他,浑身修为被封住,这时的她,脆弱的如同一个凡人。
         “他们,应该快来了,我们也开始吧。”
         “他们?”
         “自然是,你哥哥他们。”
         “你还舍得叫他们来。”
         “自然,这婚礼也涉及盟约,盟友自然要到场。”
         “呵。”
         “不用急,他们会来的。”
         润玉向前几步,靠近鎏英,鎏英想往后退,却已经没有退路。
         就在这时,一阵劲风袭来,润玉抬手挡住,是离镜到了,离镜与润玉打了好几招,却因为龙气压制,节节退让。
        “二哥!”鎏英十分担心。
        “如今的你,阻止不了我!”润玉心下一阵发狠,运力一掌拍过去,打的离镜吐血后退。离镜不甘,手中长剑出现,向前攻去,最后,却还是败在润玉手中,手上长剑掉落,吐血倒地。
         鎏英见到自家哥哥重伤至此,心下一阵惊怒,不顾自己修为被封,举起长剑,冲到润玉面前,“我要杀了你!”她喊道。
        “鎏英!若你要杀哥哥,就先杀了我!”这时候,终于赶到的玄女却冲上来,挡在了润玉面前。
        “玄女!你让开,这是我和他的事情!”鎏英气的整个人都发颤了,却强行止了动作。
        “我不!他是我哥哥,若你要杀他,便先杀了我!”玄女还是坚定地挡着。
        “玄女!你别以为我下不了手!我!”鎏英举剑的手有些颤抖。
        “若你要动手,我绝对不躲。”玄女直视着她,眼神毫不躲闪。
        “你便是仗着我喜欢你!你知道我下不去手!你却还在逼我!”鎏英看着挡在润玉身前的玄女,举剑的手突然失了力气,剑从手中滑落,泪也跟着落下。
         “英儿!”离镜听见这番话,心中无比震惊,原来,一切都是他的错想吗?而润玉也是一样惊讶万分,低头陷入沉思。
         “阿英...”看着鎏英落泪,玄女感觉自己的心都疼了,可是她也不能让人伤了哥哥。
         “从今日起,你我之间,再无瓜葛,当初的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而你,一直在骗我!”
         “再无瓜葛.....”玄女听到她这般决绝的话,心里一阵心疼,当初的鎏英,对她向来是温柔至极,而如今却....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孽。
         “我可以救他。”,润玉突然开口说道,“我才不相信你呢,你们天族人,我再也不想相信了!”鎏英怒视着润玉,挡在离镜身前。
         “英儿,听话,没事的,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离镜劝道,意外的,这次,他还是选择,相信他,也许是因为刚刚鎏英的话,让他们,都想通了什么。
         “二哥!”“听话。”见离镜这般说道,鎏英只得气愤的移开,站在边上,警惕地看着靠近的润玉。
         润玉靠近离镜,蹲下身子帮他治伤。而鎏英捡起了刚刚落下的剑,一直紧盯着这一切,以防润玉突然出手伤人,玄女看着鎏英,心里有很多话,却说不出口。
         “你放心,哥哥不会做什么的。”想了半天,玄女才轻声开口。
         “不会做什么?刚刚伤我二哥的人,就是你口中亲爱的哥哥!”鎏英听到这话,心里顿觉不快。“你是翼族的翼后,却又站在天族那一边,哦,是了,你本来便是那天族人,我,从来就不该指望你站在我.....我们这边。”
         “我.....”玄女对鎏英的话,却是没法反驳,她看着眼前的人,穿着婚服,整个人漂亮极了,她却忍不住心酸,这样的人儿,怕是只有哥哥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吧,而自己....她的脑海里闪过当时劫囚时候的场景,一身白袍执剑的润玉,一袭紫衣持鞭的鎏英,那一幕,不管是于离镜还是于她,都是一个冲击。
         她突然想到了,当初在她与离镜的婚礼上,那时的鎏英,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着身着婚服的自己呢,只是,那时的鎏英,有的,只是绝望吧。毕竟,把自己的爱人,交到自己亲哥哥手里,是怎么样的一种,折磨与伤痛。
         没过多久,润玉收回了离镜身上肆虐的龙气,也挥手解了鎏英的封印。看着离镜起身,鎏英连忙过去搀着,却听离镜开口叫住了打算离开的润玉“润玉,你和英儿的事情.....”“废了吧。”他还没说完,润玉便回了话,“那便好,既然如此,玄女,你也随润玉回天族吧。”
        “什么?”玄女没有想到突然会提到自己。
        “我和玄女和离,这样,我和你之间就两不相欠了吧。”“好。”离镜看向润玉,眼里有些什么,却又一闪而过。而背身的润玉,却没有转过身来。
         鎏英没想到自家二哥三两句就解了她那糟心的婚约,不过,他和玄女的和离.....也许,见不到她,也好,她在翼族,肯定不如在天族快乐自由,便,放她去吧。这样想着,她心里却满是不舍。
         玄女听了离镜说的和离,却没有曾经想象中那般松了一口气,而是,一种失落。因为这样,她就很难再见到鎏英了吧。
         两对兄妹,皆是心情复杂,各自离去,心里,却还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润玉带着玄女回到了璇玑宫,看着低头不语的玄女,润玉有心疼,也有歉疚。
         “玄儿,你恨哥哥吗?”润玉看着她,问道。
         “我为什么要恨哥哥呢?当初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而且也只有我能够帮哥哥扛下这一切,不是吗?当初的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天族女子,却是唯一可以跟在哥哥身边的人,也只有我拿着那个龙鳞才有说服力,不是吗?”玄女直视润玉的眼睛,说的话却是肺腑之言。
         “你,真的很喜欢她吧。”
         “嗯,哥哥不也一样喜欢着那个人吗,只是也许,我比哥哥幸运。”
         “幸运?”
         “至少,我有理由呆在离她最近的地方,有理由与她亲近,就算最后会受伤,但是我不后悔。”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呢?去找她?”
         “待我们两个都冷静下来之后,我便去找她,曾经都是她来追逐我,那这一次,换我来吧,有些账,我还等着跟她算呢。”像是想到什么,玄女忍不住低头轻笑。
         “好,你想去便去吧,哥哥永远支持你。”见她如此,润玉自是不会反对。
         “谢谢哥哥。”她好像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娘亲跟哥哥说过,这一生都要好好照顾你。”润玉看着恢复开心地玄女,心下也松了口气,至于他与他的事,慢慢来吧。
         “嗯!”玄女应下,但是却不敢问他关于他和离镜的事,因为也许他们的事,更加复杂吧。
         而魔界这边,鎏英带着离镜回到大紫明宫,看着他歇下,心里松了一口气。正打算离开,让他好好休息,却被离镜叫住。
         “英儿!”
         “怎么了二哥?”
         “你恨二哥吗?”
         “我怎么会恨二哥呢,如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英儿,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吗,若二哥死了,你便是下一任翼君。”
         “我知道,所以你给我好好活着吧,我才不要当翼君呢,太麻烦了。”
         “我知道你不喜束缚,性子又强,二哥希望你平安快乐地过这一生,却没想到,却差点害了你。”
         “二哥你别说了,我不怪你。”
         “那玄女呢?”
         “我与她,本就毫无瓜葛。”
         “是吗,可是你这般喜欢她,喜欢到能放下一切。”
         “我没有!”
         “英儿,你的性子,二哥还不知道吗?你性子执拗,认定的事,认定的人,不会轻易更改。当初是二哥错认,以为你和润玉.....没想到阴差阳错,我最后娶的,却是自家妹妹喜欢的人。”
         “二哥,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她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不,她在意,一直在意。”
         “什么?”
         “曾经我以为,只是因为在这里,只有你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所以她才格外关注你,而如今,我算是明白了,英儿,你并不是一厢情愿。”
         “可是她骗我!”
         “可你不也是从她手里骗来了兵符?”
         “我......”这时候的鎏英,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毕竟,只有她和玄女两个人知道,拿兵符之前那几日的夜里,都发生了什么。
         “我不跟你说了!走了!”鎏英突然抛下这句话就往外走,但是离镜好像看见自家妹妹脸上可疑的红晕。
        过了几日,鎏英看着二哥的身子好起来,也就放了心,可是心里老是有一个人在晃,是谁呢,除了玄女,还会是谁。
         她跑到忘川河边的山洞里,那是她发现的秘密基地,只有她二哥还有,玄女,知道。
         她看着忘川河,心里满是惆怅。却不知道同一时间,她心心念念的人,却来了魔界。
         “你来了。”离镜语气平淡,好像面前的人并不是曾经与他有夫妻之名的玄女
         “你好像知道我要来。”玄女也表现的格外冷静。
         “我想着,再过两日你还不来,那便别来了。”离镜摆弄着手上的酒杯,语气带了几分戏谑。
         “那看来我运气不错。”玄女这样说着,却是在对着周围环视了一番。
         “别找了,人不在这。”
         “嗯?”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往哪里跑,你还不知道吗?”
         “好。”玄女听罢,便转身往外走。
         “玄女。”离镜叫住她。
         “怎么?”
         “有句话我曾经跟你哥哥说过,却是说错了人,现在我再跟你重新说一遍。”离镜的语气带了几分认真,“我那个妹妹她看上你了,你替我好生照顾她,如何?”
         “你......”
         “我这妹妹从小性子执拗,认定的人,认定的事,改不了了。当初是我和你哥哥的事情,牵连了你们,如今,哥哥们也算是有保护你们的能力了。”
         “那便多谢了,还有,哥哥让我把这个给你。”玄女拿出了龙鳞,递给离镜。
         “你刚刚怎么不拿出来?”
         “哥哥说,如果你不提他,就叫我别给咯。”
         “真是过分啊。”
         “他说你看见自己会懂,那我就先去找鎏英了。”玄女也不跟他多废话,转身离开。
         而那边的鎏英还在一个人发着呆,满脑子都是玄女的影子,“啊,好烦啊,你这个女人能不能别在我脑子里跑来跑去的!”鎏英躺在地上,手臂交叠挡着自己的眼睛,有些气愤的喊出声。
         “你说谁呢?”边上突然传来问句。
         “除了玄女还能有谁啊!”鎏英本能地回答道,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移开手臂睁开眼,却看见边上笑得一脸狡猾的玄女。
         “哦,这样啊~”
         “你来做什么?”
         “我觉得你在想我,所以我来了呀~”
         “谁想你了!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与你早就没有半分瓜葛了!”
         “是吗?有些人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现在却突然把关系撇的干干净净,这是什么道理呢?”
         “什么啊!当初不就是.....不就是......”
         “不就是什么呀?”
         “你和我二哥不也......”鎏英的声音突然轻下来,显得有些低落。
         “若我告诉你,我与你二哥什么都没有呢?”见她可能又在想些有的没的,玄女赶紧解释。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过!你...和二哥.....”鎏英听这话,猛地抬起头,却又低下来。
         “傻鎏英,当初不过是在你父君和天帝派来监视的人面前做戏罢了,不然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那.....你......我......”鎏英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于她冲击太大,那是不是意味着,当初的玄女与她,是......初次。
         “那日的事,的确是我半推半就,但是若我不愿,就算是你鎏英殿下,也没法做什么吧。”
         “那你......”
         “当时的我,的确有算计你的意思,但是,是我心甘情愿,做那个算计你的诱饵,或者说,这个算计,本就是圆了我自己的心意罢了。”
         “你......对我......”
         “我喜欢你。”
         “什么?!”
         “该说的话,那夜我也算说清了,该给的,我也早就给你了,你却还来怀疑我吗?”
         “我....我不是......”
         “阿英,当初的事情,我不是有意骗你的,你能原谅我吗?”玄女拉着她的衣袖,叫回了当初的称呼。
         “我.....我也有错,当初我....不知道你....和二哥没有.....”
         “那你这是原谅我了?”
         “嗯。”鎏英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诶,你突然跑到魔界不会被人发现吗,你哥不会说什么吗,你....”
         “乖,不会啦,我这次除了来把生闷气的小朋友哄回来之外,本来就还有帮我哥哥传话的任务啊。”看着鎏英仿佛要问一长串的问题,担心这,担心那的,玄女赶紧给她解释。
        “谁是生闷气的小朋友啊!”傲娇小鎏在线炸毛。
        “乖啦,是我行了吧~”玄女摸了摸鎏英的脑袋,笑的一脸宠溺。
        “哼。”
        “走吧,回去找你二哥。”
        “找他干嘛呀!”鎏英仿佛护食的小狼,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告诉他,他妹妹被我拐走了,问他有没有意向把我哥拐走。”玄女有些好笑地看着鎏英的反应。
        “这还差不多。他还是把润玉拐回来吧,我可不想当翼君,太麻烦了。”
        “你啊,我哥哥现在可是天帝,你二哥要拐,有难度。”
        “我二哥那鬼点子多的,我管他呢,他还是祸害润玉去吧。”
        “走吧,我的公主殿下。”
        “诶,等等。”
        “嗯?”
        “总感觉,这一切,有点不真实。”
        “是吗?我觉得挺真实的....唔”玄女疑惑地转头,口中的话却被一个吻堵住。
        “嗯,现在挺真实的。”一吻毕,鎏英舔舔唇,笑得一脸满意。
        “你这登徒子!”玄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吻整的整个脑袋晕晕的,忍不住伸手打她。
        “嘻嘻,亲一下而已嘛~”鎏英却灵活的躲过去,面朝她倒退着走。
        “不管你了,我走了。”玄女见状,推开她就快步往前走。
        “诶,玄儿,别这样嘛,你看看,现在你哥是天帝,我哥是翼君,天魔两界我们可以横着走了耶。”鎏英见玄女这般,赶紧跟上去。
        “你就闹吧你!”
        “跟媳妇一起闹比较有趣~”
        “谁是你媳妇。”
        “谁应谁就是咯~”
         接下来的几日,天界天帝与魔界翼君突然达成协议,约定了天魔两界的万年和平。
         至于怎么这么突然,我怎么知道,好像有魔界的人突然看见一条白龙?好像大紫明宫门口执勤的士兵听见了唤龙咒?谁知道呢~

The End
(努力的我能拥有长评吗Ծ‸ Ծ)

 

彧宇

【旭润/离润】韶华似卿不落尘(九)

    “陛下!刚刚凡界值神上奏,凡界突然大旱,奏闻是否是陛下突下的旨意。”太巳急急的说着。

    “什么?!”凡界自古以来便隶属天界,虽不如其他各界有威胁,但聚天地灵气乃上古伏羲女娲的后嗣,不容小觑,“朕从未下过旨意,天地命盘也不曾示意过凡界由此一劫。”

    “这...”殿上的仙者也是面面相觑,突然有一位小仙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或是星盘出了问题。”

    “此话怎讲?”...


    “陛下!刚刚凡界值神上奏,凡界突然大旱,奏闻是否是陛下突下的旨意。”太巳急急的说着。

    “什么?!”凡界自古以来便隶属天界,虽不如其他各界有威胁,但聚天地灵气乃上古伏羲女娲的后嗣,不容小觑,“朕从未下过旨意,天地命盘也不曾示意过凡界由此一劫。”

    “这...”殿上的仙者也是面面相觑,突然有一位小仙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或是星盘出了问题。”

    “此话怎讲?”

    “天地命理深不可测,世间万灵皆内藏玄机......”

    “说重点!”太徽一挥手,打断了他。

    “星星。”

    “星星?”

    “昨夜臣夜观星象,星盘有几颗星出了差错......”

    “传夜神!”太徽心下不好,虽然他从来不指望这个儿子能做什么,但也只能用他来打压一下荼瑶的气焰。如果真的是布星台出了差错,被荼瑶捏住定要撤了润玉的职务。



     “儿臣,参见父帝。”润玉刚刚从璇玑宫醒来,身上的痛还未消下便被急急来通传的仙侍惊了神。自己仙阶低微,父帝怎会突然传他去九宵云殿?一来到殿上,润玉就觉得众仙家看他的神色带着嘲讽,暗暗攥紧拳不去理会。“父帝?”

    “看你干的好事!”太徽将观尘镜移到润玉面前,凡间烈阳炙烤着大地,又一转,转出昨夜星盘。

    润玉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父帝!请父帝降罪!儿臣,儿臣没有...”荧惑星,昨夜润玉布星时走了神,使得荧惑星离心星近了一寸,<荧荧火光,离离乱惑>。

    “你没有什么?啊?!凡间大旱,此并非为命盘所定之劫。牵一发而动全身,如若引发六界动荡你担得起吗?!”太徽训斥道。

    “父帝......”润玉低着头,心里也是莫大的愧疚。

    “陛下,”这时一位气质非凡的上神走到了大殿中央,“陛下莫要动怒。大殿下还年轻,刚刚接任夜神一职难免会有纰漏。还好发现的及时,未酿成的大祸。”

    “洛霖,你不要维护他。”

    “天下水系尚且丰润,一日之差或将殃及一时却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若陛下真的有心责罚,倒不如让臣带大殿下去凡界,来解决这件事。”

    “这......”

    谁都知道,水神洛霖当年助太徽登位,更与天帝兄弟相称。这一唱一和,有些眼色的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天后势大,二殿下旭凤也快要成年,这明显就是想要留住大殿下。只是可惜啊,堂堂天帝生出了这么一位皇子。不过既然有心扶持,天帝的意愿又怎能违背呢?

    “陛下~吾等赞同洛霖上神的提议。”

    太徽微微眯眼,似是为难,“嗯,那就依了众仙家的意。夜神润玉,本座命你速随水神下界。”

    “儿臣遵命。”润玉抿着嘴依然跪着,偷偷用余光打量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位上神。飘飘风雅,君子潇肃。这是润玉第一次见到水神洛霖,少年璞玉未经雕琢,但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被某些惊艳的人在自己的身上留下痕迹。很多年以后,那位丰神俊朗温润清雅的夜神,白衣仙袂举手投足之间又像了谁呢?

    




    “天后娘娘,刚刚传来消息,夜神润玉失职致凡界干旱,陛下应允洛霖上神带夜神去凡界治理,将功补过。”

    “嗯,”荼瑶侧卧在榻上,语气并无波澜,“陛下既然想留他就让他留,本宫怎么能驳了陛下的心意?只是夜神灵力低弱,凡界鱼龙混杂,万一伤到了,可是要让我们做长辈的伤心了。”说完抬眼看向报信的黑衣侍者,“你知道该怎么办。”

    “是。”


彧宇

【旭润/离润】韶华似卿不落尘(八)

    和谈大会就这样毫无波澜的结束了,并没有想象中的针锋相对。然而越是平静的海面下,往往潜藏着巨大的涡流。

    润玉静静的立在布星台之中,天边的微风扯动他的衣摆,一如往常,他还是一个人。大会结束后,离境便跟随妖君回了妖界,天界短短三日的停留,不过是彼此的匆匆一会,不值得牵挂。润玉这样想着,两人连友人都谈不上。不对,润玉又想,他不会拥有友人。只是这份心中酸涩的感觉又是什么呢?他自己也无法形容。因为在润玉千年的生活中,从未体验过这种情绪,这种称为寂寞又称为眷恋的情感。...


    和谈大会就这样毫无波澜的结束了,并没有想象中的针锋相对。然而越是平静的海面下,往往潜藏着巨大的涡流。

    润玉静静的立在布星台之中,天边的微风扯动他的衣摆,一如往常,他还是一个人。大会结束后,离境便跟随妖君回了妖界,天界短短三日的停留,不过是彼此的匆匆一会,不值得牵挂。润玉这样想着,两人连友人都谈不上。不对,润玉又想,他不会拥有友人。只是这份心中酸涩的感觉又是什么呢?他自己也无法形容。因为在润玉千年的生活中,从未体验过这种情绪,这种称为寂寞又称为眷恋的情感。

    下了职回到他与母妃的璇玑宫,或许从他成年的那日起,这座宫殿辫开始变得越来越冰冷。寝殿的大门,仿佛是一处深渊,冰寒的气息从无尽的深处喷涌而出将他紧紧的包裹住。润玉只觉得脑海中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一片迷朦间,似是有人隐藏在其中。突然云烟散去,天地旷辽,纯洁如镜的冰原上,润玉与那人远远相驻。

    “你,是谁?”那人是那样的模糊,可润玉确定那人就真实的立在那里,只不过被笼罩在了月白色的光晕中。

    那人听到声音,身形仿佛动了一下,似是转了身依然静静的望着润玉。可润玉知道,那人在看他。“你,又是谁?”那人开了口,声音轻柔如鹅毛,翻飞的衣角如鸿羽,“你,在难过?”

    润玉一愣,感觉心事被看穿立刻警觉了起来,“我没有。”

    “是吗?...”那人的声音没有追问的语气,只像是在陈述一件事。

    润玉心中一顿,那人的声音刺痛了他,让他突然生出一股冲动,走过去,抱住他!走过去,走过去,走过去......


    “走过去......”

    “玉儿?”簌离刚回到璇玑宫,便看到润玉呆愣愣的驻足在庭院中,口中喃喃自语些什么。“孩子?你怎么孩子?”簌离赶紧走过去,搂住润玉的肩膀想把他叫醒。

    润玉抬脚试图向前迈一步,剧烈的疼痛瞬间涌出,撕扯着他的筋骨。

    “呃,啊!”

    “玉儿!”

    润玉上身猛然前倾就要跌下,簌离立刻将润玉护在怀中。


    冰原之上,忽然刮起剧烈的狂风,夹杂的雨雪似利刃划割着润玉的身体。被疼痛扼住呼吸的润玉还不忘抬眼去看那人,就在视线交汇的一瞬间,润云被震惊的瞳孔收缩。之间那人脚下的冰原裂出一条狰狞的缝隙,从里面伸出一条条银白色缀着冰刃的荆棘死死缠绕住那人的身体向下撕扯。

    “啊——!”那人亦是痛苦,汩汩鲜红的血液顺着冰刃流下。血染红了白衣,天地忽然失了色彩,那人仿佛是沉寂的又像是幽怨的,“你,究竟是谁?”紧接着,银白色的冰刃便将那人吞没。

    “我,究竟是谁?......啊——!”

    “玉儿!”簌离感觉到润玉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赶忙聚起自己的灵力想要安抚他,然后就感觉到润玉的体温急剧下降越来越冰寒。“不,不要,不要吓娘亲啊,玉儿!”

    任何事物,到了一定的极点便会像反方向发展。

    簌离再一次感受到了绝望。因为她怀中的孩子,又呈然是那日成年时的模样。丰神俊朗,君子淇奥,如皎皎白月似潺潺静水。

    簌离看着静静的躺在她怀中的孩子,当真如一块精雕细琢的美玉,如此的不真实,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那日,润玉因为成年,根骨精魂都开始重塑,当年簌离为了封住润玉真实面貌的法咒已经压不住了。当年自己如何因为面容被太徽诱哄,又如何被抛弃,那种痛和恨,让她几乎失了理智。后来润玉出生,尽管只是刚刚呱呱坠地的婴孩,但依然可以想象,这孩子将来必定超凡脱俗。当年天后荼姚恨不得将他们母子除之而后快。为了活下去,亦为了让润玉不要经历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这份爱被生生扭曲。“我的孩子,娘亲宁可你从一开始便不被任何人注目,让你无人倾心无人可爱。”这,便是她当时疯狂的想法,所以她去求了斗姆元君......那日润玉硬生生的突破自己所设的封印,簌离一瞬间被恐惧所淹没,只有一个念头便是一定要再次封印住润玉的相貌。可还未当她动手,就看到他的孩子被撕裂般的痛苦生生的折磨的晕了过去,身体也自行回到了那副丑陋的样子。

    是了,这具鲤鱼的筋骨,怎能承受得住龙的形貌......

    簌离再次抬头,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一双眼满是悲戚的望向苍茫的九天之上,“尊上,弟子,终究还是错了......”

    [因由你而种,又不只因你而种。天地众生万灵皆有命数,何苦强求?]

    “玉儿是弟子的亲子,弟子再求尊上,当初是弟子执念太深所造孽果。还望尊上慈悲,还我儿一身清明。”说完紧紧的抱住润玉,将身子深深的埋下,抑制不住的抽噎。

    [唉~此乃天命啊~以后的路,只能靠他自己走了。]

    “尊上,尊上!”璇玑宫,一派清寂,只留下相依的母子。




    “嘶~!”

    “殿下,您怎么了?”

    今日离境难得乖乖的待在寝宫看书,桑言正乐的清闲,就听到离境呼痛的声音。

    “嗯?”离境也不知怎么了,正看书的时候手腕处突然传来一股烫热感,刺的人猛的一疼。他将手抬起,一边仔细观察着手腕一边用另一只手慢慢的揉搓着墨铜色的莲子。想不出缘由。

    “桑言,走,本殿下带你去凡界~”

    “嗯?”这么突然吗?说好的今日好好读书呢?“殿下,这,不好吧......”

    “废什么话,去不去?你不去本殿下可就先走了。”作势便要闪身离去。

    “哎?!去去去,殿下您等等我呀。”

    好久,没见你布下的星了。



    “燎原君!”

    “二殿下,怎么了?!”燎原君正来到栖梧宫的殿外,就听到旭凤声带凌厉的叫他。

    “刚刚有一股灵力闪过,从来没感受过的灵力。......难不成......”旭凤瞳孔一扩,眼角一抹火红色灵力散开,闪身而去。

    “殿,殿下?!”燎原君双手还端着浣洗的器具,电光火石间不知发生了什么,愣在了原地。



   

    “玉儿!玉儿!孩子,别出去,孩子!”

    这次润玉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恢复,簌离心中百般滋味,不知该如何是好。

    疼痛渐渐褪去,润玉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簌离焦急的面容,然而润玉只觉得疏离。

    “玉儿~你终于醒了,还痛吗?玉儿~”簌离握住润玉的手,轻轻的帮他擦拭着额头的薄汗。

    “......”润玉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簌离,沉默不语。

    “玉儿?”簌离被他看的心虚,不敢抬头看他,此时的自己怕是说的越多,越惹得人讨厌。不料这孩子竟突然挣脱她,步伐还有些不稳的向外走去。

    簌离赶紧要拦他,但行至半道便停下了。看着润玉坚决的模样,只能放手。





    “仙上?果然是您。”旭凤刚刚在栖梧宫感受到一股陌生但却精纯的灵力一晃而过。不知为什么。旭凤总觉得是他,不多想便来到了初见的断崖,这里一定可以遇到他。

    润玉也不知为什么就来到了这里,他只觉得心里很乱。这两次的事情,润玉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母亲要这般对他。成年之后,润玉曾经试图突破簌离设下的封咒,却发现无迹可寻,只有一片空虚。润玉有些失魂落魄的立在断崖边,是啊,即便能够保持这幅样貌又如何?世间有灵的万物皆有欲望,润玉也不例外。尽管已经习惯了孤寂冷眼,但也只是习惯罢了。谁不会去期待被关心爱护呢?正想着,旭凤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润玉一惊。

    上次在这里听旭凤提起的那位白衣仙者,这次又听到旭凤这般称呼他,润玉甚是不解。因为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已这幅模样遇到他,尽管是背对着。不能让他察觉到我是谁。这是润玉唯一的想法。

    “二殿下。”润玉声音轻柔,中规中矩的称呼着。

    “仙,仙上,”旭凤脚下一顿,没想到他居然回应了自己。声音轻轻的落下,像是一片羽毛扫动了他的心弦。

    “殿下既然在此,小仙便不打扰您清修了,告退。”润玉依然背对着他,不多动作。

    “别!”旭凤脱口而出阻止,把自己都下了一跳。

    “殿下还有事?”

    “那日,那日在此处在下曾见过仙上。匆匆一见,未能知晓仙上名讳,所任何职。”

    “殿下抬举,赎小仙实在不记得曾经见过殿下,今日是小仙第一次来此处。”

    “怎么会?”旭凤可以断定那日见到的是他,可为什么他会这样说?是在拒绝自己吗?旭凤第一次体会到失落的感觉。

    像是感觉到了旭凤的低落,润玉轻轻叹了口气,“小仙只是个无职无位的散仙,名讳更不值一提。”

    “在下只是想......若是可以,想与仙上结交一下。仙上气质不凡,想必定是有一番修为的......”

    “呃!”熟悉的痛感再次袭来,润玉眼前瞬间一黑。

    “仙上?!”旭凤看到他身子突然倒了一下,下意识想要过去扶。

    “不要过来!”不可以,不可以让旭凤看到我的样子!润玉聚起全身的灵力死死的撑住,“小仙冒犯,还望殿下莫要怪罪。小仙无拘束,有缘再见。”然后立刻闪身离去。

    旭凤一下子伸手想要将人留住,但只感受到那帛锦的衣角从掌心划过。“我一定要找到你。”




    刚刚回到璇玑宫,润玉就卸了全身的力气,昏了过去。

  





    


彧宇

【旭润/离润】韶华似卿不落尘(七)

  

    世间万物,生息繁衍,生死轮回皆有因果。今日种下的因,便是来日必得的果。是非对错,哪有什么界限分明?你以为你自己是无辜的,可却早已卷入了这场漩涡。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这一生便逃不掉了。

    “太子殿下,您这又是何必?小仙着实没有空闲陪您。”润玉看到一大早就守在璇玑宫门外的离境,觉得头疼,眉间已一个细微的弧度皱起。一大早堵在这儿,还好璇玑宫位置偏僻,来往仙家甚少,不然又得闹出什么。

    “没,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就是.........

  

    世间万物,生息繁衍,生死轮回皆有因果。今日种下的因,便是来日必得的果。是非对错,哪有什么界限分明?你以为你自己是无辜的,可却早已卷入了这场漩涡。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这一生便逃不掉了。

    “太子殿下,您这又是何必?小仙着实没有空闲陪您。”润玉看到一大早就守在璇玑宫门外的离境,觉得头疼,眉间已一个细微的弧度皱起。一大早堵在这儿,还好璇玑宫位置偏僻,来往仙家甚少,不然又得闹出什么。

    “没,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就是......昨晚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离境此时就像个做错事儿的大男孩,显得十分无措。他虽然没有踏入过天界,也没兴趣去探听王族轶事,但多少还是知道润玉在天界的处境的。他没兴趣,不代表周围的人没兴趣。这位相貌丑陋灵力低弱的天界大殿下,可是个有趣的谈资。离境是明白的,旁人提起润玉时,所带着的讥笑的表情。但对于离境来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处于个什么感情。同情还是怜悯?都不是,因为他笃定,润玉需要的不是任何人的同情与怜悯。那又是什么呢?其实,润玉接任夜神一职也没有太久,自己怎么就那么喜欢他布的星呢?记得人间第一次相遇,离境就发现润玉的眼睛很漂亮,突然知晓他便是夜神后,离境仿佛找到了一件事物去比喻他所看到的星海。是了,那万顷星河,在润玉的眼睛里。

    润玉听到离境说的话,愣在了原地。他,是在跟自己道歉吗?为什么要道歉?他对我,做错了什么吗?第一次,润玉觉得自己心口处,涌出一股暖流汇集在了眼窝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润玉的反应落在离境眼中,就被理解成了委屈。离境想,自己怕是真的惹得人不高兴了。离境一着急,伸手又要去拽人的衣角,想好好解释一番,却在半路生生的停住,怎么又这般莽撞。他深吸一口气,觉得与其乱找理由还不如讲实话,“我......年幼时,亡母曾告诉我说,银河是离天涯海角最近的地方,在那里可以听到天下万灵的声音......或许,或许我母亲在那里......所以一时间失了分寸,冒犯了仙上。”

    润玉心口一跳,抬头看向眼前人。这是第一个跟自己这般说话的人,第一个认为冒犯了自己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为什么还会有人,会在乎我的感受?明明,连他自己都已经默认了这种逆来顺受的生活,习惯了他人的冷言冷语。

    荒凉已久的茫茫原野,最怕的就是漫天风雪突然停住,然后一道光刺破厚重的乌云洒下。因为这份温暖太短暂,而这份贪恋太永恒。

    “小仙并有生气,”润玉沉默了良久,终于出生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只是银河乃天家重地,实在是不方便带离境殿下前往。”

    “不碍事不碍事,本就是我唐突了。”离境听到润玉没有生自己的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润玉看到离境瞬间开心的样子,好气又好笑,当真像个孩子。转念一想,自己这般拒人,确有些不和礼数,开口到,“银河小仙是没办法带您去,若离境殿下不嫌弃,今晚布完星,小仙带您去别处可好?”

    “好啊!”离境见润玉这般说,更是高兴了,立刻应了下来,“那今日白天我们还可以去......”

    “殿下,小仙刚下职。”润玉截住了离境后半句话,淡淡的说道。

    “那,仙上好好休息。今晚不见不散!”

    “好。”



    

    “没想到,兄长竟有这雅兴,与妖族太子在此处赏景了?”不知为的什么,旭凤近来总是不自觉的会来到这处断崖。旭凤心里是有期待的,期待什么?能再遇到那位仙者一次吗?旭凤表示他并不想承认这一点。没想到竟然在此处遇到了润玉,还有......居然还跟了个妖界的太子?!说出这句话,旭凤自己都能听出来自己语气不好。不过他将此归结于天界跟妖界不该如此亲密。

    润玉今日布完星,便看到了早早等在一旁的离境。自己在天界处处受限,也为了躲人口舌,能带他来的只有这处断崖了。还好此处风景不逊色,又多了分迷朦的清寂感。不料竟被旭凤撞见,润玉下意识的心中一紧,怕被旭凤说给天后,不知自己和母妃又要被安上什么罪过。

    离境察觉到了润玉防御的姿态,大概也猜到了些什么,不等润玉开口便接下了旭凤的话,“天界景致离境向往已久,承蒙大殿下不嫌弃,愿带离境来看看。不料竟遇到二殿下,也是缘分啊。不知离境是否有幸,也能与二殿下同游呢?”

    虽昨日在紫方云宫打过照面,但此时旭凤才真的能够仔细打量这位妖界太子。这天界除了父帝母神和师父,旭凤还从未将谁入过眼,不过这位妖族太子到有几分能耐。“哼~”旭凤轻笑一声,“离境太子太过客气,你我身份无分尊卑,旭凤不敢担您一句有幸。”

    听闻这话,离境看了一眼身旁的润玉,无分尊卑,这一句话当真是将润玉排在了外面,不过那句兄长,还算有些规矩。离境自知不应掺和他们天家的事,却总想要护润玉一句,“离境这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眼睛一眯,挑了挑眉。

    “有意思~”

    这两人,似是有缘。那日,妖界的太子出生,天界的金凤降世。

彧宇

【旭润/离润】韶华似卿不落尘(六)

    “妖君尊驾到——”

    紫方云宫恢弘碧耀,迎接着三千年一次的六界和谈大会。天界众仙家列在大殿之下,肃穆恭严。随着殿外仙侍的一声通传,吸引了大殿众仙魔的目光。天界尚白,魔界尚玄,妖界尚赤。只见一位身着朱红鎏金华服的长者已经立在了大殿门外,气质周正沉肃,在众仙侍的簇拥下缓步而来。六界之中,虽天魔两界位尊,但妖界平衡于天人魔三界,且向来不露根底,甚是让人忌惮。

    “本尊见过天帝陛下。”一族之长,自然不论尊卑。

    ...

    “妖君尊驾到——”

    紫方云宫恢弘碧耀,迎接着三千年一次的六界和谈大会。天界众仙家列在大殿之下,肃穆恭严。随着殿外仙侍的一声通传,吸引了大殿众仙魔的目光。天界尚白,魔界尚玄,妖界尚赤。只见一位身着朱红鎏金华服的长者已经立在了大殿门外,气质周正沉肃,在众仙侍的簇拥下缓步而来。六界之中,虽天魔两界位尊,但妖界平衡于天人魔三界,且向来不露根底,甚是让人忌惮。

    “本尊见过天帝陛下。”一族之长,自然不论尊卑。

    太徽从御座上起身,还礼道,“帝君辛苦,还请入座。”自妖界帝君进殿,太徽便注意到他身侧跟着一位俊朗贵气的少年,不用猜,自是妖界太子离镜。太徽微微眯起眼,轻轻扫了一眼立在荼瑶身后的旭凤,心中的盘算更深了些。

    “礼乐,起——”宴会正式开始。

    推杯换盏,莹莹笑目之中,暗潮汹涌。


    润玉自看到离境就晃了神,立刻就想到那日凡间元宵灯会的相遇。尽管猜的此人身份不俗,但他万万没想到此人是妖界太子。他深吸一口气,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谁料一抬眼就撞到一双含着笑意的双眸。只见离境掌中堪堪握住一盏白玉酒樽,俏皮的冲他晃了晃然后一饮而尽。之后又将空了的酒樽对着润玉拱了拱,算是见礼了。

    润玉见此,不自然的抬手抵在了下唇处轻咳了一声。本想装作没看到,谁知那人仿佛认准了他,就是不肯将眼神移开,像是在责怪润玉不回应他。润玉无奈,殿上人多眼杂,若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不知又会传出怎样的流言蜚语。只能抬手拿起一樽酒同样饮尽,算作回应,不再看向离境。

    其实离境看到润玉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自己竟被堂堂天界大殿下给忽悠了。天界大殿下......貌似是唤作“润玉”的?谦谦君子润如玉,这性子确是随了这名字。离境这般想着,下意识的去揉搓腕处的手串。

    旭凤虽不愿来参加这种宴会,但既来之则安之,不过就一两个时辰也不碍什么事儿。旭凤吃着酒,不自觉地便将眼神落在了他那位兄长的身上。自前日布星台断崖处一别,两人私下也没有打过照面。看到润玉,旭凤竟又忆起那位惊鸿一瞥的仙者,许是因为想起了那日两人关于他的对话吧。旭凤心里想着,没有注意到离境与润玉的互动。

    大会分三天举行,今日只是迎宾宴,议事在明日。散了之后,各界长老便由仙侍带去休息,天帝特留了其余五届的尊者,与天后一道去了瑶池。

    众人散去,歌舞已息,即便是最气派辉煌的紫方云宫,也不得不在夜色中隐去锋芒。


    润玉是喜欢夜的,偌大的布星台之上,万顷星河由他的双手而织就。不知在这辰星掩映下的苍生万灵,是否寻得了片刻宁静安和呢?

    “敢问庭鲤君,这是凑巧路过此地呢~还是替夜神值夜呢?”离境清朗的声音从润玉的身后响起。

    “莫离君这般在我天界闲逛,是否不太合规矩?”润玉并没有转身,淡淡的说道。

    “即是六界和谈,天家怎会这般小气?都晓这天界美景众多,在下这不是好奇嘛。”

    “天界景致去处多,没想到殿下竟会对在下这清寂的布星台感兴趣。”

    “嗯~想必庭鲤君是不记得在下说过的话了,在下最是向往的,就是这处了。您,还没回答在下的问题呢~”声音中,满满的笑意。

    润玉默默翻了个白眼,想来这位妖界太子怕是位极单纯的主。“殿下聪慧,心中自然已经明了答案,又何必多此一问呢?”转身面对着他。

    离境看他转过来,笑着耸了耸肩,“早就听闻这天界大殿下承了夜神之位,没想到在下竟真与您这般有缘,嗯~哈哈。”

    从头到尾,润玉都在默默的观察离境的举止。这是他这千年来养成的习惯,已经习惯了看着他人的眼色行事。润玉记得,记得离境跟他说,那位夜神,必定是素雅清丽的。这般人物,与润玉又有何干呢......但此时,润玉在离境眼中看到的,或许是,欣喜?

    “啊~我终于见到夜神了!”离境抬起手,“不知仙上有种没有兴趣跟在下小叙一下呢?”离境并没有称呼他为‘大殿下’,像是不清楚这两个身份的联系,掠过了。

    “太子殿下赎罪,小仙在当值,不太方便。”润玉是极聪慧的,自然是注意到了离境对他的称谓,他心里是感谢的,给他留了一份尊重。

    “不急不急,反正我也无事,夜神若是不嫌弃,可否允许我在旁边看着?”

    润玉下意识想说“我嫌弃”,当然,他忍回去了。“天色已晚,这布星台寒凉,太子殿下还是早些去休......”

    “今日凡间为惊蛰,不知这星盘该如何布呢?”离境并没有让润玉的话讲完,因为他一点儿都不想回去。

    “卯木秉令,天透乙木......”润玉张口就要回,说了一半就停住了,怎么感觉自己被带着跑了呢?

    “嗯......听不懂啊。”离境笑着看着润玉。其实虽然润玉的外貌与自己想象中的相差甚远,但不过躯壳而已,六界中好看的多了去了,反倒没意思。他是夜神,那份清雅的气质,就是夜神,这便够了。

    润玉被他盯的不自在,“殿下您该回去休息了。”

    “何必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别人不了解,我可是看了千年的星辰起落,夜神您已布好星盘,还守着做什么?”说着一步跨上前就拉起了润玉的手,“夜神若是不介意,带我去看看银河吧。”这双手,好冰冷。这是离境在碰触到润玉的一刹那的反应,不觉步履急了些,润玉没防备,被他拉了个踉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去。

    润玉甩开离境的手,冷着脸,“这里到底是天界,还望太子殿下不要太过胡闹。”

    “呃......”离境也知道自己唐突了,顿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抱歉,我没......”眼神也慢慢滑到了润玉的脚踝处。

    润玉看到离境的反应,心里一阵冷笑,不过是笑的自己。润玉啊润玉,你没有资格奢求。心里却生了一口气,抬手作揖,“若太子殿下想留在此处,那请自便吧。”说完,撤手便走。

    “哎!不是,我没......”离境看着润玉跛着脚一步步离开,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股心疼。下意识又去揉搓手串,火红的曜石映着星光,熠熠生辉。

    

    

易西

缠尾 番外 【离镜X润玉】

评论有辆小火车

呜呜呜呜呜~

评论有辆小火车

呜呜呜呜呜~

彧宇

【旭润/离润】韶华似卿不落尘(五)

    我终于考完试了!!坑了太久了,小身在这里给各位赔不是了○| ̄|_

    “此次的六界和谈大会,你随本君一起去天界参加。”说话的是妖界现任帝君,也就是离镜的父亲。“你也快成年了,不能再如之前般放任自流了。”

    离镜一回来就被他父亲的随侍堵在自己寝殿门口,然后就被妖界帝君好生一顿数落。翻来覆去左不过便是说他顽劣不思进取,每次都这些个东西让他早就免疫了。然而说到让他去天界参加和谈大会,倒是让离镜提起了兴趣。

    不过离镜对那个和谈大会到没兴趣,面和心不和的...

    我终于考完试了!!坑了太久了,小身在这里给各位赔不是了○| ̄|_


    “此次的六界和谈大会,你随本君一起去天界参加。”说话的是妖界现任帝君,也就是离镜的父亲。“你也快成年了,不能再如之前般放任自流了。”

    离镜一回来就被他父亲的随侍堵在自己寝殿门口,然后就被妖界帝君好生一顿数落。翻来覆去左不过便是说他顽劣不思进取,每次都这些个东西让他早就免疫了。然而说到让他去天界参加和谈大会,倒是让离镜提起了兴趣。

    不过离镜对那个和谈大会到没兴趣,面和心不和的事情,各界掌权者心里最清楚。但天界……离镜一直记得那日他在凡间的元宵节遇到的那位散仙。虽然那位散仙并没有表露什么,不过离镜可以感觉到的他身上淡淡的灵力。那日天刚刚打明,漫天繁星渐渐隐去之时,那人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竟让离镜生出几分在意。说来也奇怪,那位散仙其貌不扬,说句不合适的,当神仙的面容修炼到他那个份上也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了。可离镜总觉得与他有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甚至是一份亲切。

    “你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本君说话?”妖界帝君看到离镜走神的样子,心里是万分无奈。离镜是他唯一的孩子,是他此生最爱生下的孩子,将来这妖界是一定会交到他手中的。可是这孩子哪有一点儿能担当大任的样子?唉~

    “儿臣听着呢~父君,儿臣一切听从您的安排。到时候会随您一起去的。”要是去了,说不定能见到他。

    “你有心也是好的,这几日你也好好准备准备,别到时候露了怯。”

    “是。”

    “旭儿~来,到母神身边来坐。”另一边的天界,荼瑶也是好不容易逮到了旭凤,让他来自己宫里。这孩子,总是不听话,再不注意些可就要让别人捡了便宜。别人看不出太微在想什么,她还能不清楚?虽然说簌离母子没什么威胁,但架不住太微故意提携。

    “母神,今儿我还要跟师父练功呢,您这会儿叫我来做什么?”旭凤完全就是个少年心性,不愿意老被管着,在他的认知里,他的母神再普通不过了,与天下为母者一样,容易絮絮叨叨。

    “你啊你,也快要成年了,怎么还是这么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心性?过段时日可就是这六界的盛会,你可不能不长点心思在上面。”荼瑶使劲点了点旭凤的额头,一副自己儿子不争气的样子。

    “母神,我还有三百年才成年呢,再说这六界的和谈大会跟我有什么关系?您是知道儿臣向来不喜欢这种场面事的。”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你不知道你父帝已经命了润玉参加了?”

    “兄长已经成年,并司了夜神一职,让他参加不是理所应当?”

    “你刚刚叫他什么?!”荼瑶没想到竟从他儿子口中听到他称那个绊脚石为[兄长],一时胸闷生气。“他哪有那个资格担得起你这句称呼?”荼瑶翻了个白眼,满是不屑。

    “母神,您何必这般在意他?不管怎么说毕竟有父帝这么一层关系在,论情理儿臣这样称呼也没错。要是真的不加恭和,到让天界众仙神议论了。”对于旭凤来说,这或许真的只是个称呼,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称呼。不过是个与自己同父的长兄而已,犯不着计较什么。旭凤甚至觉得他母神有些太在意润玉和簌离天妃的存在了,又能怎样呢?

    “行了行了,总是你有道理。母神跟你说的话你不能不在意知不知道。今日我看各界提上来的帖子,那妖界帝君可是要带着妖界太子离镜来的。什么意思你不懂吗?”

    “既然是妖界太子,来不也是应该?”

    “你!你是不是故意气我?”荼瑶气的叠起双袖,“你可知那离镜与你一样大?而且他出生之时上清天降下异象,他手上那红耀石交错的莲子手串,听闻那可是斗姆元君座下莲台的莲子。看来必有天命机缘。妖界早晚有一天会是他的,不管以后六界如何,至少现在你要跟他熟识,为以后你登位做打算……”

    “母神!”旭凤听到他母亲又提起这茬,无奈的打断,“父帝如今正值盛年,您怎么能这么说。”这位置是不是他的,旭凤不屑依仗他母亲的权势来获得。而且在其位牟其政,他也不能对不起天界。

    “行行行,母神不说了不说了。不过这次大会你必须参加,没得商量!”

    “好,儿臣听您的便是。”

   

彧宇

【旭润/离润】韶华似卿不落尘(四)

    “玉儿,再过段时间便是三千年一次的六界和谈大会,你父帝的意思是让你也参加。”簌离小心翼翼的跟润玉商量着。她对润玉虽不及严苛,但因为天帝曾经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她的心,因此心里留下了顽疾。不时便会心绪恍惚有些癫狂。当她每每缓过神来的时候,润玉身上总会留下深深浅浅的伤痕。心中的痛苦和愧疚折磨的她心力交瘁,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生下了润玉却无法保护他。

    每当那时,她都哭着帮润玉疗伤,向他道歉,不知该如何求的自己孩子的原谅。然而在这几千年的痛苦挣扎中,润玉的眼中却从未出现过怨恨。他总会轻轻拭去簌离眼角的泪,温温软软的告诉她不要在意...

    “玉儿,再过段时间便是三千年一次的六界和谈大会,你父帝的意思是让你也参加。”簌离小心翼翼的跟润玉商量着。她对润玉虽不及严苛,但因为天帝曾经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她的心,因此心里留下了顽疾。不时便会心绪恍惚有些癫狂。当她每每缓过神来的时候,润玉身上总会留下深深浅浅的伤痕。心中的痛苦和愧疚折磨的她心力交瘁,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生下了润玉却无法保护他。

    每当那时,她都哭着帮润玉疗伤,向他道歉,不知该如何求的自己孩子的原谅。然而在这几千年的痛苦挣扎中,润玉的眼中却从未出现过怨恨。他总会轻轻拭去簌离眼角的泪,温温软软的告诉她不要在意,只要母亲平安喜乐他便无所怨,无所求。

    润玉,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如他的名字般温润如玉。他将所有的温柔都赋予了他人他事他物,唯独漏了自己。簌离很少能见到润玉的悲喜,他总是那样淡淡的,像是一片轻柔的云,或许微微一阵风便会飘远。簌离在夜里时常会惊醒,她慌张的寻找着自己孩子的身影。她好怕当她一个不留神,自己的孩子便会离去。他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眷恋与依靠。这种惶恐感每次都会在她看到润玉安静的睡颜时消散,直到……直到润玉成年的那一天,她的玉儿终究要离开她的恐慌感是那样的真实,仿佛扼住咽喉要窒息般。但,那也是她第一次,第一次见到她的孩子,眼眸中灿如星海的光芒……

    润玉的成年礼无疑是痛苦的,如措断经骨重生血脉。润玉痛得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撕裂开来,豆大的汗珠如雨下,本就瘦弱的身体此时更惨白的像纸一般,毫无血色。簌离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也只有她明白,润玉为何会这般模样。斗姆元君加筑的封锢不会让他冲破,而自己设下的封印就……

    “唔……啊——!”一阵不同刚才的刺痛让润玉忍不住喊出声音,他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襟,眉间拧成了一团。

    “玉儿!”簌离赶紧握住润玉的手免得他抓伤自己,却沾了满满的冷汗。这偌大的天界,没有任何人在意他们母子的死活,哪怕是他的父亲太微都将他们遗忘了。“玉儿……”簌离的声音哽咽,“我的孩子啊……”

    “啊~痛,娘亲,我好痛啊,啊!”润玉很少叫娘亲的,只有小时候懵懂天真时叫过,这次许是真的疼的紧了,浑身都在颤抖。

    “孩子……不怕,不要怕,娘亲在,娘亲在啊。”簌离感知到润玉原本冰凉的身体开始慢慢变暖。她刚要惊喜就发现事情正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只觉润玉的体温开始变得越来越高,一团白气腾起笼罩在他的周身。白气的中心似是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叫嚣着想要冲破禁锢,奔涌着向润玉的身体压去。然而身体却在抗拒着排斥着。

    “呃嗯!”润玉的喘息变得急促,他感觉自己仿佛置于一片混沌之中,只有闷热的白雾使得他无法呼吸。接着又是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几乎要将他的身体碾碎,痛到他恨不得自行了断。就这样,陷入无法抽离的折磨之中。

    然而,守在一旁的簌离此时却感觉如坠冰窟,她的瞳孔震颤收缩,下意识的放开了润玉的手,连连后退。

    之间眼前的少年已经换了服容样。原本拘偻的身体已经褪去,薄薄的青绿色寝衣下是一具如修竹般纤细挺拔的身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尽管双眸还紧闭着,但绝不难看出五官的精致清俊。

    “不……不……不可以,不可以!”簌离嘴中不住的呢喃,只觉得血气翻涌浑身颤抖仿佛置身于梦魇之中,看到曾经的自己,被如何宠溺又是被如何抛弃。看到将来润玉,看到她的孩子如一片秋后残叶倾身堕下悬崖,被吞噬被泯灭。

    “不!”簌离的手中已经聚起了灵力,泪眼通红又似是癫狂,一步步靠近床榻上毫无防备的人儿,“孩子,对不起……”

    “娘,娘亲……?”在巨大的痛苦后润玉觉得自己有突然置身于一片清明,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寻找最原始的庇护。

    “玉儿?”润玉的一身呼唤扯回了簌离的理智,只觉得浑身一软抱住润玉就开始哭。

    “娘亲?”润玉挣扎着坐起不知所措的回抱住母亲,一片茫然。直到他不经意间一瞥,瞥见了镜中的,自己?

    少年已经睁开了他那皓月般的双眸,一席青丝泄下堪堪拂过如蝤蛴的脖颈。夜中的璇玑宫是幽暗的,点点光火将阴影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面容透着清冷但亦是俊美无双。

    “娘亲?我?……”润玉不敢相信现下发生的事情。他不是个在意样貌的,但他从小因为相貌丑陋所受的欺凌和委屈让他忍不住回去想,如果,如果他也可以像天界其他仙神一般拥有一个好的皮囊的话,会不会一切都会更好些?他真的只是想,如果自己不似那般丑陋,他的娘亲会不会就少受些诋毁,会不会就不再生他的气了?是的,润玉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不争气才惹得母亲喜怒无常,他从来只怪他自己。

    “娘亲!”再唤出声已满是欣喜,他从簌离怀中脱开,早已忘了刚才的痛楚恨不得马上让天界所有仙神都知晓他换了容样。“娘亲,我们,我们去见父帝好不好?我们……我……”但放他看到簌离的神情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看到,他的母亲不是喜悦,而是悲伤。“母,母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孩儿,对不起。”簌离还是狠了心,再次聚起灵力控制住润玉的行动,使出封咒想要灌进润玉的体内。

    “母妃,母妃您要做什么?母妃!玉儿,玉儿……啊!”润玉挣扎着,突然一阵熟悉的疼痛再次向他袭来。

    “玉儿?!”簌离见他那幅瞬间又惨白下去的脸赶紧受了灵力扶住他,“孩子,你怎么孩子?别吓我,别吓娘亲啊!”

    “啊——!”润玉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汇集在了胸口处,全身的骨头都被硬生生折断又再次衔接。“不!不要!啊——!”耳边,簌离的呼喊愈发不清晰,紧接着便重重的跌入了黑暗。

    当润玉再次醒来时,他又是那幅丑陋的模样。簌离早已离开了,他就一个人躺在床上。[璇玑宫,愈发的寂静冰冷了啊……娘亲,原来我的存在就这般让您不堪吗?]


    “玉儿?”

    “母妃,儿臣知道了。儿臣会参加的。”

  

 

彧宇

【旭润/离润】韶华似卿不落尘(三)

    自那日在人间的相遇,转眼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这段时间以来,润玉依旧是夜夜布星,不过在这星辰起落之间,他总会有意无意的想起离境对他说过的话。

    “这样排列会不会显得活泼一些?”......我,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润玉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眼中一瞬间燃起的光华也很快暗淡了下去。缓缓收起布星的手,抬头看向已将排列好的夜空,星罗棋布下的布星台寂静清廖。凉风轻轻扫过他的衣摆,一片朦胧之中,润玉的身体外似是罩着一层影子,是他,又不是他。许是看的太久,润玉觉得眼睛有些酸涩,“润玉啊润玉,你是最没有资...

    自那日在人间的相遇,转眼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这段时间以来,润玉依旧是夜夜布星,不过在这星辰起落之间,他总会有意无意的想起离境对他说过的话。

    “这样排列会不会显得活泼一些?”......我,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润玉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眼中一瞬间燃起的光华也很快暗淡了下去。缓缓收起布星的手,抬头看向已将排列好的夜空,星罗棋布下的布星台寂静清廖。凉风轻轻扫过他的衣摆,一片朦胧之中,润玉的身体外似是罩着一层影子,是他,又不是他。许是看的太久,润玉觉得眼睛有些酸涩,“润玉啊润玉,你是最没有资格去肖想的。”一个人孤寂久了,即便热闹找了上来也会本能的躲开。

    下了职,润玉又再次来到了某处断崖,这是他司掌夜神一职后寻到的去所。渺渺仙气萦绕,在这里润玉才能稍稍松一口气。自己生来丑陋,灵力低弱,母妃又深受天后打压,日子过得极其辛苦。心中所有的忿苦也被磨没了,神的一生太长,他本来只求余生安稳,可是,可是终究......

    “夜神?......兄长?”旭凤来到那日经过的山崖,没想到却遇到了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兄长,先是一愣,终究还是唤出一声兄长。不过悄悄的在暗处将手中的一件绣衣藏了起来。

    旭凤突然出声也着实让润玉惊了一下,但是他很快便掩饰住了慌乱,“二殿下。”

    两人都十分恭和的彼此行礼。

    ......

    ......

    “呃.....不知兄长来此处是......”倒是旭凤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谁料润玉竟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二殿下客气了,小神刚下了职,先行一步了。”旭凤在万千宠爱下长大,对于润玉来说从来都不是弟弟,他才是天界唯一的皇子,而自己不过是个不被注意的存在。一句“兄长”自己是万万承受不起的。说完便作势要离开了。

    “哎!”旭凤见他要离开,下意识的伸手叫住润玉,又是一阵尴尬。

    润玉暗暗叹了口气,“二殿下有事?”

    “没,只是不想这般巧能在这里遇到兄长......”

    “二殿下,润玉只是空担了大殿下的名位,您一句兄长实在是让润玉惶恐。还望殿下不要再这般称呼了。”润玉只想快点离开旭凤,这天界除了他母妃,润玉不想跟任何人扯上关系。

    “我,我不是......”旭凤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拒绝,他真的只是觉得毕竟是同父,到底是有亲缘的,犯不着这般疏离抗拒。是的,他感到了润玉对他的抗拒,可偏偏这激起了他桀骜凌人的脾气,想走就偏不让你走。

    只见旭凤一个侧身挡住了润玉的去路,“夜神何必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本殿下来此处只是想见一位故人,不料却遇到了夜神。刚想问几句话竟被这般推拒。”

    润玉眉头在旭凤挡住他的时候就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天界二殿下出身高贵,真身是凤凰,热烈的火系精元如同他本人一样,不知收敛的肆意发散。不说水火天生不交融,饶是这灵力差距就让润玉有些承受不住。可笑啊真是可笑,自己一个已经成年的神,竟抵不过未成年的他。“小神在此处从未见过他人,想必帮不了殿下。”

    “本殿都还没说那位故人是怎样的,夜神怎么就知道自己没见过。”

    “这里一直都是小神一人,的确没见过。”

    许是天生的水火不相容,也不知怎地,两人竟都生了脾气。就连润玉这隐忍惯了的也有了一丝急躁。“这人儿怎么那么烦呢?!”两人心里同时腹诽。

    “那殿下倒是说与小神您的那位故人是什么样子的,若是小神下次见到也好知会殿下。”很久以后润玉回想起他当日说的这句话时的心情,应该是置气的,也不知当时是在置什么气。

    “他......”这忽的要说,旭凤自己也噎了一下,“他......他是......”他是谁?一席白衣的仙者?这天界有谁不是白衣吗?我连个脸都没看到啊!旭凤深吸了一口气,“不知夜神可见过一位仙者,一席白衣立在这断崖之上。似清风,似秀竹。”

    润玉抬眸眼中神色复杂,“不知殿下是何时遇到那位仙者的?”

    “说来也巧,是几个月前那次元宵宴的前几日。若是本殿下没记错,那时夜神您也刚刚掌职没多久吧。”

    “这偌大的天界,白衣仙者比比皆是,气质清雅的也不在少数。殿下这般描述实在笼统。”润玉微微攥紧手,“若是您说像小神这般却是独一位。”与其说他自暴自弃,倒不如说他从来不报期望,对未来的期望。所以润玉只是单纯的在叙述他所认为的事实。

    听到润玉那样说自己,旭凤倒是先不乐意了。“都一样反倒没意思。夜神若是没见过就算了。”

    “那小神告辞。”润玉见他终于松了口自己也松了口气,立马告辞要走。

    “尽管天界尚白衣,但也无人可极他。”

    润玉在转身离去时听到旭凤说出这句话,或是亲缘作怪或是本性良善,他停下来对旭凤说道,“殿下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万万不可胡来。”

    “哼,”旭凤轻哼一声,“本殿当真以为夜神是个冷漠的。夜神善意本殿记下来,不过,那又怎样?”说着将刚刚收起来的锦衣显了出来。这么久了,反反复复改了不知几次,这件终于满意了。极简的白绸,点了淡淡的银色暗纹。只有衣领处是柔嫩的粉色垂下,雅致又透着些俏皮。旭凤终究是个火热的性子,之前总觉得太缥缈。然而下一秒,就在手中聚起了一团火焰将衣裳燃尽了。

    润玉一脸疑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俗气!”旭凤看着灰烬散入空中,愤愤的甩手离开。

    润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竟生出一股子无奈的感觉,这个......弟弟啊......

    


无腔笛
父子好带感 “你这逆子该不该杀...

父子好带感

“你这逆子该不该杀”

“该杀”

相爱相杀嗷嗷嗷

霸气暴力爹爹擎苍&倔强叛逆邪魅儿砸离镜

父子好带感

“你这逆子该不该杀”

“该杀”

相爱相杀嗷嗷嗷

霸气暴力爹爹擎苍&倔强叛逆邪魅儿砸离镜

默想毗湿奴的美貌

故人(离镜x润玉)

周四限定cp不磕一下嘛!!这该死的甜美呀!!

私设颇多,因为我没有看那部抄袭大剧,而写到一半才想起来昙花是锦觅送给润玉的好尴尬……那本文就不采用这个设定了…昙花还是那个昙花,并不是谁送的,只是润玉喜欢昙花而已……

  

  

  天地间,无恒长,无恒强,无恒宁,无恒斗,无恒存。故天劫所降,众生不免。

  这是天帝垂拱的第三万六千七百年。他本是前任天帝长子,任夜神之职,行布星之事,只算的上一个逍遥散仙。至于之后天帝之位怎么落在这位清冷无为的大殿下手里,六界四海倒是众所纷纭,出的话本子能把忘川的河水都拦截了。说来也奇怪,天界愣是由着他们随意揣测,与这位天帝一惯的铁血手腕大相径庭。这...

周四限定cp不磕一下嘛!!这该死的甜美呀!!

私设颇多,因为我没有看那部抄袭大剧,而写到一半才想起来昙花是锦觅送给润玉的好尴尬……那本文就不采用这个设定了…昙花还是那个昙花,并不是谁送的,只是润玉喜欢昙花而已……

  

  

  天地间,无恒长,无恒强,无恒宁,无恒斗,无恒存。故天劫所降,众生不免。

  这是天帝垂拱的第三万六千七百年。他本是前任天帝长子,任夜神之职,行布星之事,只算的上一个逍遥散仙。至于之后天帝之位怎么落在这位清冷无为的大殿下手里,六界四海倒是众所纷纭,出的话本子能把忘川的河水都拦截了。说来也奇怪,天界愣是由着他们随意揣测,与这位天帝一惯的铁血手腕大相径庭。这样暧昧的态度更是让这些话本子源源不断地推陈出新了三万多年,一众作者们的脑洞与狗血齐飞,让这位天帝的配对从天界到魔界,从花族到翼族,上天入地拉了个遍,任何有名有姓无名无姓的人如果没被拉郎拉娘配过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润玉对六界四海这样编排的话本子倒是有所耳闻。一来他一个堂堂天帝陛下,真的较真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实在掉价,二来他在位三万多年,每日兢兢业业不敢懈怠,六界事务多得能把他人都给淹了,只要不闹到他眼前,他也实在分不出心来管这些八卦。可当他拈起落在莲池边的册子,看着一脸心虚低着头不敢看他的邝露仙子时,还是忍不住抽了下嘴角,“这是什么?”

  “就……消遣之物……”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看我八卦当消遣的爱好?”润玉随手翻了下那本《天界秘闻》,“说吧,这次是跟谁?”

  “哦,跟翼君陛下的。”邝露老老实实地回答,在看到润玉一道寒气将话本子冻成冰坨子之后,努力缩了缩脖子。

  其他人的八卦也就算了,哪个不知道天族翼族一向不合,自万年前两族结束长达两万年的争端,划定忘川为界,互不侵犯后,两族已经有整整一万年没有交流了。

  润玉乍听到翼君,竟有些心神不稳。他看了眼鹌鹑似的邝露,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挥手表示自己不会追究。他带着冰坨子回到自己的寝殿,盯着那冻在冰块里模糊扭曲的天界秘闻四个字,出了半个时辰的神。

  一万年,原来已经一万年了。

  润玉露出一丝怀念的浅笑。这笑意极淡,都没来得及爬上眼角就消散了。他抬手按住自己的额角,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不像他。

  一个天帝,本就该是七情不动,六欲不生的。他不能同他那个父亲一般,因为自己的私欲酿成大祸,差点将天界万千生灵毁于一旦。所以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尊雕像,强大,理智,无坚不摧。

  一个天帝,是不该有弱点的。

  润玉放下手,站起身来,俯视了一下清冷空旷的寝宫,心念动了动。

  他再出现时已经踩着忘川的河水上了。

  忘川河是盘古大神泪水所化,河底无数未转世的魂魄随水漂流。润玉一袭白衣萎地,有些神智未消的残魂嗅到他身上的龙气,竟不顾水流的冲击,伸手要来扯他的裙摆。润玉天帝之躯,向来不惧这些魑魅魍魉,他不躲不避,低垂着眼睛看着那道胆大包天的残魂。可还没等到它触碰到那片雪鲛纱,一道凌厉的红光就将其击穿。紧接着一股力量将他扯回了两步,一道气急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你在干什么!”

  “堂堂天帝陛下,不在你的璇玑宫里呆着,跑这里来干什么?那些是什么肮脏东西,你也能它们碰你?”来人一身红黑衣袍,额上长有翼族特有的小角,他拉着润玉的臂弯,一边念着一边将他带离河边。润玉由他拉着,直到两人站定,他才冲他笑了笑。

  这一笑犹如夜昙盛开,来人呆了呆,才松开了手,别过脸去。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般性子,倒是始终如一。”

  “……你却更冷了……”好歹也是堂堂翼君,离镜收好表情,请润玉坐下,“你怎么有空来?天帝陛下亲自来查看忘川大阵吗?”

  他的语气略带嘲讽,润玉却不介意地摇了摇头,“我今日心有所感,就来了。”他看了眼桌上的酒盏,笑道,“都这么些年了,你们怎么还是用这个鸡爪子酒杯呢……”

  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打趣之语,听在离镜耳中却如遭雷击。他只觉神海翻涌,忍不住伸手握住润玉的手腕,涩声道,“……你……你……”

  润玉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自从他踏上那个该死的天帝之位,与翼族结下万年互不侵犯的盟约后,他就是神像,是雕塑,是天界的化身,所有“润玉”的影子都会从中一点点剥离开来,直到天人五衰降临。

  “是。”润玉点了点头。他神情平静,甚至还能安抚性地拍拍离镜的手背。“我今日听到你的名字,突然犯了嗔心,我就明白自己大限将至了。”

  离镜,仅仅是想到这个名字,就有无名的怒火从心中燃起。他分明已经不怪他了,在他成为天帝,而离镜仓促之下接过翼君位子时起,他们就不再是只为自己而活。天界的子民压在他肩头,魔界的民众站在他身后,他们再也不是润玉和离镜了。可今日,在润玉放下了这么久之后,又再一次为他起了怨怼,他就明白自己踏入五衰之地了。

  “那你今日来……”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离镜看着他,他的神情依旧冷清,只有眉目间透出几分温柔让他有了一丝鲜活。

  “我来同你告别。”润玉举起那个酒盏,“好歹朋友一场,我想再来看看你。”

  离镜从他手中接过酒盏一饮而尽。他抹了抹嘴唇,突然拉着润玉站起来,“你酒量不好,我们就不喝酒了,我陪你逛逛忘川可好?”

  “好。”

  忘川水川流不息,河岸鬼气森森,虽有彼岸花,但看久了实在乏味,并不是游玩的地方。可两人丝毫不介意,润玉走在离镜旁边,听他煞有其事地介绍这片幽魂与那片幽魂的不同,这处水质与那处水质的差异,一点都不顾及周围或天界或翼族惊呆了的表情,哦,还有一个花界的姑娘探头探脑,真是少见。

  离镜看到润玉突然笑了笑,有些纳闷。

  “我在想,”润玉抵住唇边轻咳了一声,“我们这一逛,明天大概又是一波话本子了。”

  “哦,没事,不就是话本子嘛?本座都习惯了。”

  “堂堂翼君陛下也看话本子?”

  “听说,听说!谁看那小姑娘看的玩意儿。”

  “哦…”润玉拉长老音调,离镜一向招架不住他这样,赶忙换了话题,“你看你看,”他指着不远处那块临河白石,“还记得嘛,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是啊……”润玉看了过去,声音中带着怀念,“我当时在泡尾巴……”

  “我那时候就觉得,到底是什么样奇怪的人会跑到忘川河边泡尾巴……”那时候夜色深沉,一条银色的龙尾蜿蜒水中,像天上的银河落在忘川里,那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场景,眼前的人双眼微闔,圣洁美好得像一朵夜昙花。

  “你把我吵醒了。我还在想,是哪个没有礼貌的二愣子,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是要打架吗?”

  “所以你就说你是什么放鹿的散仙?害我找了你好久……”

  “至少我告诉了你名字不是吗?”

  “润玉,”离镜停下脚步,回身看着他,“我们回不去了对吗?”

  润玉抬眼看着他,眼角微微泛起一道红痕,“对,回不去了,三万年前就回不去了。”

  他退了一步,风吹起两人的衣裳,玄黑的袖角钩着他的白纱,似一种无声的挽留。

  “离镜,先走一步,别来送我。”

  “我不去的,你放心。”

  

  三百日后,天帝润玉薨,六界皆哀。忘川河畔彼岸花一夜尽落,夜昙花遍布河岸,清香直冲九霄天外,似与故人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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