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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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사슴&린

『星辰守望』<第一章·进编制啦>

  “哒,哒,哒。”清脆的脚步声,顺着又长又深的走廊传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房间里,一张灰白相间的会议桌,周围整齐的摆放着几把椅子。几名身着白色制服,看起来略显疲惫的男女,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滴!”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门缓缓打开。


  “听说几位大人有事找我?”一道恭敬的声音,随着门的开启,传了进来“发生什么了?”


  几位听到声音,转头看向来人。来人正是段锦渝,一位普普通通的科员,穿着最低级科员的他,与周围的几个人显得格格不入:几位男女穿着白色的制服上面蓝色和灰色的搭配,使得单调的制服不那么朴素,他们的胸前都佩戴着一枚金色的徽章——那,是最高星际协会......


  “哒,哒,哒。”清脆的脚步声,顺着又长又深的走廊传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房间里,一张灰白相间的会议桌,周围整齐的摆放着几把椅子。几名身着白色制服,看起来略显疲惫的男女,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滴!”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门缓缓打开。


  “听说几位大人有事找我?”一道恭敬的声音,随着门的开启,传了进来“发生什么了?”


  几位听到声音,转头看向来人。来人正是段锦渝,一位普普通通的科员,穿着最低级科员的他,与周围的几个人显得格格不入:几位男女穿着白色的制服上面蓝色和灰色的搭配,使得单调的制服不那么朴素,他们的胸前都佩戴着一枚金色的徽章——那,是最高星际协会领导人的象征!


  “锦渝,你来啦。”他们当中看着最老的那位开口说道。


  “你不是一直想加入星际探索的队伍吗。”一位优雅的女士说道。

  “等下,几位大人同意让我加入啦?”段锦渝脸上显出一丝激动之色,显得是那样迫不及待。

  

  “没错,而且是打算让你加入一个特殊小队。名叫——星穹·03小分队。”另一位中年男人不急不慢的说道,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喜怒。

  

  “哈!真的嘛?感谢党,感谢祖国,感谢各位领导……”段锦渝十分激动的说了起来,马上就要现场说一段“获奖感言”了。

  

  “小子,先别急着高兴,你从小便在空间站长大,应该知道地球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更何况,这个特殊的小队所执行的特殊任务,危险性会比任何一个小队执行的系数都要高。”一个看起来只有16左右的一位少年说道。

  

  “还请凌宸星——皓辰大人放心!锦渝必会不负众望,完成任务!”段锦渝突然一本正经的回话,让骆皓辰有些手足无措。他咳了咳嗓子,以饰尴尬。

  

  “啊,总之,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具体详情你去了就知道了。”骆皓辰尴尬的把话说完,便转过了身去,似乎这样就可以躲开其他几位吃瓜的眼神。

  

  “收到!”段锦渝坚定干脆的声音回响在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

  

  作者第一次写科幻类的小说,因为之前一直都是关于动漫和游戏的改编文,可能风格一时还转不过来,还请各位小伙伴见谅(。>∀<。)

  望各位小伙伴能给新人作者多一点鼓励,感谢(*˘︶˘*).。.:*♡

  

  


孤篇

档案馆|永恒思想(二)

  三


  我总会在睁开眼睛之前猜测自己到底是在实验室中还是在营养罐里。


  恍惚之间,看到的是极其血腥的画面:手术台上摆放着各种还带着血丝的裸漏在空气中的人体器官,像是刚取出来。我几乎都能在冰冷的空气中,看到各种器官冒出来的腾腾热气。


  而后,又陷入到无尽的黑暗。好像刚刚的清醒是幻觉。


  每天都在痛苦与黑暗中徘徊,这滋味很是让人难受。


  对于我而言,这不仅仅是身体上所承受的疼痛,还有不知道何时才能逃离这里的绝望。


  他们似乎很注重我的情绪变化,比如说有时我在手术台上醒来,会听到各种机器检测多巴胺、内啡肽、肾上腺素等各种可以影响人情绪的化学物质含量。...

  三


  我总会在睁开眼睛之前猜测自己到底是在实验室中还是在营养罐里。


  恍惚之间,看到的是极其血腥的画面:手术台上摆放着各种还带着血丝的裸漏在空气中的人体器官,像是刚取出来。我几乎都能在冰冷的空气中,看到各种器官冒出来的腾腾热气。


  而后,又陷入到无尽的黑暗。好像刚刚的清醒是幻觉。


  每天都在痛苦与黑暗中徘徊,这滋味很是让人难受。


  对于我而言,这不仅仅是身体上所承受的疼痛,还有不知道何时才能逃离这里的绝望。


  他们似乎很注重我的情绪变化,比如说有时我在手术台上醒来,会听到各种机器检测多巴胺、内啡肽、肾上腺素等各种可以影响人情绪的化学物质含量。所以我一度觉得我的绝望正是他们的目的。


  就如同在工厂中的生活一样,每一天都是相似的。在无尽的时间里,等待着不知何时可以到来的变化。


  我望向模糊的前方,隐约间看到了那个让我曾经朝思暮想的人,曾经让我的生活发生变化的人。是的,仅仅是曾经。


  在这个鬼地方的时间越长,我就越是很难再去想她


  她是那样的美好,怎么会来这种肮脏黑暗的地方。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幻觉。


  恍惚之间,我又回到了每天生活在并不和睦的家庭里的那段平静的日子。母亲艳丽的新裙子,父亲乱糟糟的头发,和那间令我心神向往的地下实验室,在一片昏黄的光蕴之间,都离我远去了。


  我看到了那个冒着黑烟的工厂,但是也只能看到它的外观,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那个工厂究竟是生产什么的,除了工作的地方我很少再去其他的屋子。


  随后,我又见到了我的发小,他指着我就骂“你小子这么长时间跑哪去了,他妈的跟我玩失踪是不是。”还有在工厂里认识的一些人,他们还是在空闲时间偷偷地聊上几句,我还是懒得搭理他们。


  世界开始逐渐变白,阳光进入我的视线,我从心里觉得这一切都变得如此美好。


  我看到商依在被阳光轻抚的草地上跳跃,她洁白的连衣裙在旋转,像是开出一朵花,反射着阳光的明媚。我看到她朝我走来,开心的接过了我手中一捧为她摘好的花。在我眼里,她就是那花中的仙子。


  四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刚刚见到的“商依”不是幻觉。她就站在我的面前。


  然而不到片刻,我几乎就断定了面前的这个“商依”是假的。在我的印象中,商依身后的背景从来都不是冰冷的铁墙和装着各种液体的实验器具。打在她身上的从不应该是被化学药品折射的微弱的光亮,而是和煦的可以带给人温暖的阳光。


  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中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我意识到了自己还活着。我想问问她是谁。


  看到我醒来后,她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站在我的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她始终都一脸漠然,逆着实验室诡异的灯光,就好像是身处黑暗的一具冰冷的机器。


  在一片朦胧之中,她似乎没过多久就走了,随后又来了一群人,好像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


  在模糊和摇晃的世界中,黑暗始终伴随着我。


  当我再次醒来,许久未见的阳光就这样带着久违的温暖照射着我裸露着的每一寸皮肤。


  我看到了花草,树木,那些在我心中隐藏的光亮。


  我本就是可以翱翔的鸟儿,却因在监狱中度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心中的向往就变得如此简单,简单到向往那些本就应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此时的我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中,没有茫然、困惑,仅仅是望着从茂密的树叶缝隙中射下的几缕阳光,好像身处在另一个世界。在我的记忆中仿佛只有恐怖的实验室,冰冷的器具在我身上击打的疼痛。


  我就这样一直坐着,感受着自然所馈赠给我的一切。我从未觉得这一草一木是如此的美好,也从未觉得世界是如此的割裂。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深蓝的夜幕漫过了整个天空,点点星光点缀在其中,寂静悄悄的来临。深夜是寂静的,同时也是危险的。我忽然意识到了,只身处在这空旷环境的危险。


  却不知该去往何方。是啊,我该到哪里去?


  然而事情往往就是这么戏剧化,在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人找到我,把我带到美好的地方,就像上一次一样。


  我又在这样的困境中遇到了商依。


   她如此美好,逆着月亮不太刺眼的光芒,她就好像我梦中的精灵,在午夜时分这寂静的森林中翩然而至。


  “方秩”她向我走来,脸上带着些许的诧异“你怎么在这?”


  “我……我也不知道。”我一时失语,但细细想来这确实是个我仅能想到的答案。


  天地之大,我又怎么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


  她却轻笑,对我说到“你怎么能不知道这是哪呢?我看你是在哪睡着睡傻了吧。这两天都没见到你,是不是趁着假期来感受大自然了?” 


  我的脑中一片混乱,不久前的记忆模糊的像是一场梦。我好像真的是趁着短假出来放松身心。


  可是商依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时,几个人拿着手电筒走过来,嘴里嚷嚷着:“怎么样,找到了吗?”


  我看清他们的衣服,正是工厂化工部的工作服。


  “还没找到,但是我在这找到了咱们的一位同事。”她朝后说了几句,又转过头对我说:“我们来这找一种石头,要跟我们一起吗?”


  我跟在他们的后面,却根本没在想他们到底在找什么石头,我对这个没有兴趣。那来自自然的泥土的芬芳,昆虫的鸣叫,柔和的月光才是更能吸引我的东西,那许久未闻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自然的气息,才是这一路上我注意的东西。


  当然,还有身上洒落了月光的商依。

S.Y夏天

三、异象突起

  温晴沂将目光从书上移开,看向苏晨阳,如小提琴般悦耳的声音响起:“什么题?”

  

  

  苏晨阳听见回应,嘴角裂的更大了。他从书包里翻出卷纸,平铺在桌面上,指着一道题说:“这道题。”

  

  

  温晴沂将卷子拿到自己这边,看一遍题,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但这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如何给苏晨阳讲明白。说来也奇怪,苏晨阳什么都好,就英语死活不明白,老师也无可奈何。他们二人常年霸占第一第二的宝座,苏晨阳因为英语和温晴沂差了20多分,其他科二人不相上下······温晴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苏晨阳教会了...

  温晴沂将目光从书上移开,看向苏晨阳,如小提琴般悦耳的声音响起:“什么题?”

  

  

  苏晨阳听见回应,嘴角裂的更大了。他从书包里翻出卷纸,平铺在桌面上,指着一道题说:“这道题。”

  

  

  温晴沂将卷子拿到自己这边,看一遍题,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但这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如何给苏晨阳讲明白。说来也奇怪,苏晨阳什么都好,就英语死活不明白,老师也无可奈何。他们二人常年霸占第一第二的宝座,苏晨阳因为英语和温晴沂差了20多分,其他科二人不相上下······温晴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苏晨阳教会了,她又问苏晨阳:“还有别的题不会吗?”“这个。”“嗯······这个是······”

  

  

  二人在教室一角畅谈,周围的一切都影响不到他们。

  

  

  讲题过程中,二人离的越来越近,苏晨阳不经意间抬头一看,温晴沂白嫩的皮肤近在眼前,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专心的看着题。风吹过,青丝微起,带来浅浅的幽香。苏晨阳痴迷的看着。

  

  

  突然,那双似黑珍珠的眼睛看向他,他清晰地看见自己映在这双眼睛里。温晴沂疑惑的问道:“苏晨阳?你发什么呆啊,听不听了?”苏晨阳猛地回过神来,答道:“听!当然听!”“那你就认真一点······”

  

  

  一上午很快过去······下午第一节是体育。“同学们,跑三圈,跑完后我们练习铅球。”“呼······呼······”怎么,有点头晕,以往不会这样啊······“晴沂,你没事吧······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黄圆圆担心的问道。黄圆圆,温晴沂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没事圆圆······就是有点晕······”“那我扶你去休息一下。”“不用······”“哎呀,不用什么不用,快走······”

  

  

  黄圆圆拉着温晴沂坐到椅子上,她去和老师说一下。

  

  

  温晴沂坐在椅子上慢慢揉着脑袋,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就看到吴伟洋扶着苏晨阳走过来。“他怎么了?”温晴沂帮忙把苏晨阳扶过来坐下,听见苏晨阳说:“头有点晕······跑不动了······”“温晴沂,你陪晨阳待一会呗,我要去上课。”“你去吧。”吴伟洋边跑边想: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你加油(ง •_•)ง,。

  

  

  苏晨阳靠在椅背上,他歪头看向温晴沂,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下来,照在苏晨阳的脸上,精致,又脆弱,仿佛一幅画。“你的脸好苍白。”精灵般的少女闯入,带来一丝生气。“给,喝点吧。"“谢谢。”少年喝了一口水,沙哑的嗓子被水润湿,好受多了。“温晴沂。”少年叫着少女,“怎么了?”少女回眸,疑惑的问向朋友。“你让我靠一会肩膀呗,我头疼。”温晴沂刚想拒绝,却看见苏晨阳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唉······行吧。”温晴沂坐到苏晨阳身边,刚坐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靠在了肩膀上。二人静静的坐着,似在回忆往事······

  

  

  “嘶······”温晴沂揉了揉脑袋,阵阵头痛传来,她闭上了眼,靠在椅背上,想要好受一点。可头痛越来越厉害,头像是要裂开了一样。温晴沂睁开眼,眼前模糊一片,冷汗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她抱着头,动作让苏晨阳起来了。苏晨阳喊道:”温晴沂!温晴沂你怎么了?!喂······“温晴沂痛苦地蜷缩身体,身边是苏晨阳慌张的喊叫声。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忽远忽近······温晴沂看向苏晨阳,用细小的声音呼唤:“苏······晨阳······”说完就支撑不住倒下了。

  

  

  苏晨阳看着少女倒下的身影彻底慌了。他一把抱起温晴沂往老师那里狂奔。冷风灌入肺部,嗓子火辣辣的疼,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着:温晴沂,你不能出事,不能出事!

  

  

  头越来越痛,腿像灌了铅,眼前的世界模糊了,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喘息声。衣服被冷汗侵湿,他只感觉自己好像在冰水里行走,刺骨的冷,只有怀里的温晴沂有一点温度。他抱紧了温晴沂,抓住这一丝温暖······苏晨阳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终于,他看到了老师标志性的红衣。“老师!老师······”同学们回过头,看见脸色苍白的苏晨阳抱着温晴沂狂奔而来,都惊讶极了,找急忙慌得过去帮忙。苏晨阳把温晴沂放下后,一阵天旋地转,最终晕了过去。同学们急坏了,突然有人喊:“老师来了!”同学们急忙给老师让道,老师小跑过来,让几个同学抬着他们去医务室,自己去找校长。几个同学二话不说,抬起他们就跑。

  

  

  “砰砰砰!砰砰砰······”“来了来了。”医务室老师打开门,惊讶的看着小孩们。“哎呦这怎么整得,快进来快进来。”等到同学们七手八脚的把二人抬到床上后,校长也到了。“小陈,快看看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

  

  

  医务室老师把各种一起都用了个遍,结果没有任何问题。“这······没问题啊。”“没问题怎么会晕呢?”黄圆圆与吴伟洋从门外冲了进来,刚进来就问“晴沂/晨阳怎么样了?”还没等众人说话,苏温二人身上爆发出强烈烈的白光,众人只得用手挡。

  

  

  白光消失后,两颗蛋进入众人视野。蛋一人多高,通体火红,而且有着像龙的鳞片般的外壳。神秘的符文爬满蛋身,发出金色的幽光。其下还有金色藤蔓托着,金贵又神秘。

  

  

  黄圆圆震惊极了,她呆呆地问校长:“老师······他们怎么了?”就算是校长,此时也蒙了。“这······我也不知道啊。”黄圆圆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吴伟洋想拉着黄圆圆走,却不想,娇小的女孩慢慢停止了哭泣,红着眼眶,即使脸上狼藉一片,也坚定地站在原地。她向老师们鞠了一躬,声音哽咽但无比坚定:“抱歉······我情绪没有控制好,但我想留在这里。”留在这里陪着她······少女的态度是那样坚决,众人也不舍得让她出去。吴伟洋也说:“我也想留下。”我不想兄弟出事,更不想看她哭泣······

  

  

  2329个字

孤篇

档案馆| 永恒思想(一)

  我从小就以我的父亲为荣,他是一个发明家。深刻于记忆中的那幽暗的地下室,是我极为向往的地方。在我的心中,那昏暗的小屋子里,装着很大很大的世界。彼时的我虽然不懂那些繁冗复杂的科学知识,可是也明白,我的父亲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从小就以我的父亲为荣,他是一个发明家。深刻于记忆中的那幽暗的地下室,是我极为向往的地方。在我的心中,那昏暗的小屋子里,装着很大很大的世界。彼时的我虽然不懂那些繁冗复杂的科学知识,可是也明白,我的父亲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一


    战争时代,底层社会的人们每天都在面临着可能会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局面。只是有些人运气好,直到战争结束都体会不到这种痛苦和绝望。然而很不幸,我就是那正在面临绝境的大多数。


    不过好在我还身强体壮,至少没有被炸弹轰的残疾。


    面前的工厂正有烟囱冒着令人烦躁的黑烟,每天进入这个“大熔炉”里我都要穿过一片极其浓厚的黑烟区。看着身边那些新来的小工人都在捂着鼻子俯身飞快地跑过去,我倒是毫不在意。虽然每次穿过这里的时候我都会被呛出鼻涕和眼泪。


    我每天都在重复着相同且无聊的工作,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我只知道我是这里一名普通的工人,工作无非就是繁长流程中的一个小部分。


    事实上,这家工厂到底是做什么的我都不知道,却也懒得去寻求答案,不像有些人总是趁着监工不注意偷偷聊上几句。我实在向想不通在每天工作这么繁重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还有闲心去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一样,在指针跳向午夜零点的那一瞬间回归到了这天的开端。我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不用去废心思对付生活中那些该死的未知性。


    日子好像就这样过了很久,直到有一天,我的生活发生了变化。


    那天工厂里又来了一群砸场子的人。对于我说的“又”字,你应该就能明白这种事情总是会发生。但是这次显然和每次有所不同,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我一向不喜欢结仇。所以就在那帮浑身肌肉的人向我走来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我的那个不安分的朋友又在酒吧鬼混时与别人产生了武力上的矛盾。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仇家都喜欢去找他的那些无辜的朋友而不是直接去揍他。


    我抱着即将被暴打一顿的心理默念了一句:“这傻逼迟早被打死。”


    然而,那些高大的人只是把我围了起来,那种架势让我以为他们只是为了挡住浓烟里极少的阳光。但是,显然他们不是仅仅只是来遮光的。他们是来问我关于一个我自己也不知道的问题。


    “方振在哪。”


  我不明白只是为了问一个人的踪迹为什么还需要来这么多人,搞得好像发生了多大的事情一样。势单力薄,我也只能如实回答。其实,哪怕我身后的人比他们要强壮的多,我还是会如实回答。


    “我不知道。”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很无奈。因为我也很想知道我的父亲到底怎么了。“如果有一天你知道答案,我很高兴你可以来告诉我。”


  那群人一定是不信我说的话,不然他们不会暴力的把我抡起来打晕。然后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了黑暗。


                                 二


  其实我一直觉得对于有关于我父亲失踪的这一事情还是有一些头绪的。


  我记得母亲和父亲的感情一直不算太好,他们好像总会有什么纠纷,在很多问题上。我想,这可能是我的母亲总是穿着华服去参加各种交际场合的原因。


  每当母亲穿着那华贵的甚至在黑夜里都会闪烁着点滴光芒的衣服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我就总觉得他们本来就是两个格格不入的人。我的父亲他只会穿着洗的泛白的旧衣服在实验室里暗无天日地搞着什么发明,怎么会配的上仿佛被玻璃罩保护着地不染尘世的母亲。


  是的,当初我一直以为“不染尘世”这种词是用在我那美丽得近乎圣洁的母亲身上。但是就在我的父亲失踪不久后,母亲也开始变得郁郁寡欢,不再每天晚上都准时地穿着贵重的衣服去参加名流舞会,反倒像父亲一样,穿着破旧的衣服。


  我记得,她好像总是满脸忧愁。


  她有的时候会喃喃自语,说父亲其实是被她害的。至今为止,我都不太懂他们之间的感情。


  对,这就是我知道的线索:我的父亲是被我母亲害的。


  但是这个线索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我也曾试图找过我的父亲,结果往往是一无所获。


  然后我就放弃了,很少有人喜欢做无用功,更何况像是我这种根本没有探求事情真相的欲望的人。


  后来我就来到了工厂,每天与浓烟为伴。


  开始我并不是太能接受,工作量大得让我一度都有想睡在工厂的冲动,正好也省的还需要寻觅住处,无奈工厂的烟又黑又浓,让我及时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体力活很少需要动脑子,所以我总是在想很多事情。譬如我假设我的父亲不失踪,现在是不是就不用在这个鬼地方苟且偷生。


  我的生活一直在走下坡路。除了有一个是例外的。


  我遇到了商依。


  我始终都没想到我这样的人会遇到一个令我一瞬间滞住呼吸,心跳却加快的女孩。她长得很漂亮,我的意思是对我来说她很漂亮。


  在后来的相处中,我又逐渐发现就连她的性格都是我所喜欢的,几乎是正正好好的符合了我的心意。


  商依的出现,让我觉得命运的大手还没有想要扼死我。


  再后来,我感觉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当我抑郁沉闷的时候,她的一笑一颦都会成为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


  我甚至都能感觉到,自从她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的情感都变得丰富了起来。


  就好比现在,我被一群人放在了一个类似于营养罐的东西里,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内心活动极为丰富。


  当我伴随着满身的疼痛醒来时,首先想到的就是商依。事实上,无数次的午夜梦回,我都会想起商依。


  早在那时起,我就知道在我余生的大部分时光中,商依都会是我的一个美妙的梦。

寒休

沦陷

2065年,未知时间,陨龙城。

  “蘭,我们得立刻赶回方舟,辛德勒被人造人袭击了,快开个传送门,我们先回宿舍拿上装备。”许青板着脸说道。

  蘭点了点头,像以往那样张开手掌——

  “嗯?”蘭歪了歪头,面前没有像平常一样出现传送门。“怎么回事?”

  许青也纳闷了一下,接着突然拍了脑门一巴掌。“坏了,是不是陨龙城屏障的关系?”

  蘭搓了搓手指,看着自己的手心说:“有可能,传送门相当于和要去的那个地方建立信号链接,但陨龙城有一层屏障,这就相当于把我们和方舟的信号切断了……”

  许青的五官逐渐扭曲在了一起。“该死的……这下只能坐运输机回去了,又得等几个小时……”许青说着用终端呼叫...

2065年,未知时间,陨龙城。

  “蘭,我们得立刻赶回方舟,辛德勒被人造人袭击了,快开个传送门,我们先回宿舍拿上装备。”许青板着脸说道。

  蘭点了点头,像以往那样张开手掌——

  “嗯?”蘭歪了歪头,面前没有像平常一样出现传送门。“怎么回事?”

  许青也纳闷了一下,接着突然拍了脑门一巴掌。“坏了,是不是陨龙城屏障的关系?”

  蘭搓了搓手指,看着自己的手心说:“有可能,传送门相当于和要去的那个地方建立信号链接,但陨龙城有一层屏障,这就相当于把我们和方舟的信号切断了……”

  许青的五官逐渐扭曲在了一起。“该死的……这下只能坐运输机回去了,又得等几个小时……”许青说着用终端呼叫了运输机。“走,我们先坐车去接应点!拉克西丝!让莱恩立刻去B_144区域!支援辛德勒!我们几小时之后才能回去!”许青说完就撂下了终端。

  两人刚跑到敬月楼门口,就被一个陌生的人拦了下来。

  “523特别行动小组的队长许青……才十七岁吧?真是年少有为……”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粗布大衣,面目十分平和,甚至有点慈祥,他的脸上还印着条形码,看这样子应该是个人造人了。“你身旁的这位小姑娘应该就是蘭了……作为能力者中一个特殊的存在,体内流淌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同时还拥有能够停止时间的能力,对于她来说是个棘手的角色啊……”

  许青立刻将蘭护在身后,严肃的问:“你是人造人吧?怎么会认识我们?”

  男人将手搭在了许青的肩膀上,许青忽然觉得肩膀十分沉重,那个人造人发力了。“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亚当。”

  “咔!”许青的半边身子突然沉了下去,整张脸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力道之大甚至将地板砸出了凹陷,许青感觉到自己的鼻梁歪了,要起身时感觉有点不对劲,等歪过头看了看右边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卸掉了一只,血液正从伤口中喷薄而出,好在有体内寄生虫帮忙修复身体,否则按这个出血量,他绝对会丢掉性命。

  “不是善茬……”别西卜在许青耳边说道。“需要帮忙吗?”

  “等等……我再试探试探他。”许青的胳膊复原了,站起身来后,他用手夹住鼻梁,用力一掰——“唔!”一阵疼痛感自鼻骨席卷而来,给许青挤出了几滴眼泪。

  “惊人的自愈能力……”亚当在一旁拍了拍手。

  “许青,没事吧?”蘭关心道,同时在手中凝结出了墨水。“你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别挡我们的路!”蘭先是丢出两团墨水,在空中化作了匕首刺向亚当,结果被他轻松闪过。

        “两个人打我一个不太好吧?”亚当说着,眼睛闪起了诡异的红光,接着,如同是吹响了集结号一般,许多目光呆滞的人造人围了过来。“让他们陪你们二位先热热身吧?”

  许青故作镇定的笑了笑,说:“呵,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们两个也不太好吧?更况且这都是人造人,你觉得我们俩能解决掉能徒手掰弯钢管的对手吗?”

  “行了别贫了,你一个能单手拉动汽车的怕什么?”蘭往许青身边凑了凑。“你就不担心担心我这个小身板吗?”

  许青扭扭脖子,骨头发出了咔咔的响声。“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哼,正好还得等飞机,蘭,我们活动活动身子!”

  …………

  “突突突!”一阵阵枪声回荡在已经变成战场的B-144区域,周围躺着不少人,有人类,也有人造人,但大部分都是人类,根据尸体上的一个个弹孔不难看出他们面对了了不得的敌人。

  “该死的!许青到底什么时候来……”辛德勒端着手枪,躲在掩体后面,一颗颗子弹从头顶划过,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很危险,保护自己的士兵们一个个倒下,防线被一道道突破……然而他更好奇的是,自己只是平平常常来该区域视察,为什么会被设定为不可以伤害人类的人造人袭击。

  “砰砰!”拉克西丝带着莱恩来到了现场,莱恩正端着手枪毫不留情地向人造人开火,他的枪法很准,每一枪都能准确无误地打在人造人的脑袋上,这是唯一能让他们立刻失去行动力的办法。“司令!你快撤!”莱恩镇静地躲过一颗颗子弹,不断地朝人造人射击。

  “许青呢?”辛德勒惊魂未定的问,“他怎么没来?”

  拉克西丝带着辛德勒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并向他询问情况:“怎么回事?司令,你为什么会被人造人袭击?”

  “我哪知道?我还想问你,这些人造人怎么突然就朝我开枪?”

  “他们被控制了。”

  “被谁?”

  “夏娃。”

  辛德勒愣了一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许青说的那个人造人?”

  拉克西丝点点头,看向不远处在枪林弹雨中游刃有余的莱恩,解释道:“袭击你的人造人被夏娃入侵了意识,成为了一具被操纵的机器,至于你为什么会被袭击……”

  辛德勒万分着急的样子,大声问道:“为什么啊!”

  拉克西丝平淡的说了一句“我也不清楚。”

  “什么?”辛德勒歪了歪头。

  …………

  “哈……哈……”蘭喘着粗气,四周尽是人造人的残骸,蘭使用了太多墨水,现在体力有些跟不上了。

  许青扶着蘭走到墙边靠在了墙上,自己一个人走向了亚当,“就剩你一个了,最好给我乖乖投降,趁我还想喘几口气休息休息。”许青双手叉腰,呼出一口气,额头上滚落下来几颗汗珠。

  亚当没有因为人造人被全部歼灭而紧张或害怕,反倒是嘴角上扬笑了两声,“看起来你对自己很自信。接着闲庭信步般径直朝着许青走来,“你应该明白,人造人的身体机能比人类强不知道多少倍……”

  许青不屑地冷哼一声,说:“按你这么讲,周围这些被我们拆成稀巴烂的人造人又怎么说?”

  亚当耸了耸肩,提出了一个问题:“你说……是谁操控着傀儡呢?”

  “你什么意思?”

  许青往后退了两步,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杀意。

  “不,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觉得……你有些自不量力。”

  “唔!”

  刹那间,亚当一记冲拳砸在了许青的腹部,许青感到身体被一阵冲击波贯穿了,几秒后便来了感觉,痛苦的跪在了地上。“唔呃——”许青吐出了一口黑血。“我……靠……”许青擦了擦嘴,将嘴里的血吐了出来,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亚当。

  “就如我所说,你太不自量力了。”亚当说着掐住许青的脖子,把他顺着大门扔了出去,接着将视线转移到了蘭身上,用冰冷的眼神盯着蘭。“碍事的家伙已经不在了,接下来,请你站在那里不要动……”亚当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管状的机器,瞄准了蘭的眼睛……

  “莫非!”蘭瞬间明白了亚当的意图,急忙俯下身子闪到侧边,同时那机器也发射出了一根连着线的船锚似的带倒刺的针,“你这家伙,是想挖走我的眼睛吗?为了获得我停止时间的能力对吗?”

  亚当微微一笑,自己的计划被蘭轻松看穿了,“不错,你要比许青聪明不少,我就是要挖走你的眼睛,不过放心,一点也不疼,你只需要乖乖站在原地……”针收了回来,亚当又一次瞄准了蘭的眼睛。

  “该死的……”蘭丢出一团墨水,墨水落地后爆发作了一团烟雾,“得赶紧找到许青,一起摆脱这家伙,他一定是夏娃派来夺取我能力的,不能跟他再周旋了!”蘭想着,想要在烟雾的遮挡下逃离现场,但还没等她迈出一步,就被亚当抓住了手臂。

  “小把戏……你应该试试其他办法来逃跑。”亚当说着就要用机器刺蘭的眼睛。

  “放开我!”蘭极力想要挣脱亚当那只力量大的可怖的手,但都是徒劳。“呃!”眼看着那根针就要刺进眼睛里了,蘭把墨水附在拳头上,一记摆拳捶在了亚当的脸上,导致亚当这一次又刺歪了,这一针刺进了蘭的肩膀。“唔!”蘭感到肩膀处是一阵撕裂之痛,那根针的倒刺在割自己肩膀里的肌肉组织。

  “没有用的,你放弃吧,”亚当猛地将针拔出来,蘭瞬间感觉到肩膀又是一阵剧痛。

  “啊啊啊啊啊啊!”蘭尖叫了起来。

  “感谢你的眼睛了……”

  “呃!”

  ……

  ……

  “嗷嗷嗷……”

  “许……许青……?”

  

神威 がくぽ

魔法与乌托邦 第6章 谁是匪?

  来人一男一女,男的穿着绿色衣服,一嘴络腮胡,背着一个牛皮包,腰上挂着望远镜、小刀、绳索等野外用具,像是一个老练的冒险家;女的身穿浅紫色洛丽塔,棕色头发,头戴一顶宽檐巫师帽,手拿长法杖,是法师打扮。

  “二人前来所为何事?”天启率先发问。男的率先向前走上一步,右手斜放于胸前,用洪亮的声音说:“我是罗曼王国冒险家公会的会长萨克斯,前段时间因兽人大军入侵,我们冒险家公会和魔法公会受法娜莉丝的派遣外出求援。如今听说兽人已被击退,故重新回到城里。旁边这位是魔法公会会长芙罗拉。我们希望能够重建公会。”

  “这好说,不过鉴于现在大部分的建筑在战争中受到破坏,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先把一栋酒馆作为根...

  来人一男一女,男的穿着绿色衣服,一嘴络腮胡,背着一个牛皮包,腰上挂着望远镜、小刀、绳索等野外用具,像是一个老练的冒险家;女的身穿浅紫色洛丽塔,棕色头发,头戴一顶宽檐巫师帽,手拿长法杖,是法师打扮。

  “二人前来所为何事?”天启率先发问。男的率先向前走上一步,右手斜放于胸前,用洪亮的声音说:“我是罗曼王国冒险家公会的会长萨克斯,前段时间因兽人大军入侵,我们冒险家公会和魔法公会受法娜莉丝的派遣外出求援。如今听说兽人已被击退,故重新回到城里。旁边这位是魔法公会会长芙罗拉。我们希望能够重建公会。”

  “这好说,不过鉴于现在大部分的建筑在战争中受到破坏,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先把一栋酒馆作为根据地?”

  “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感谢您指挥官。不过许多的冒险家在这次战争中损失,希望您能够参与组织新的冒险家,我在此万分感谢。”

  “我对于冒险家还不太了解,能否介绍一下你们的冒险家公会?”“是。在这个世界,所有健康的人(包括亚人、精灵等种族)都可以在冒险家公会注册成为会员,可以单人,也可以组队,一般人数没有上限(如果你真的拉得到这么多人的话),冒险家自己和团队都各有一个等级,个人等级分为D、C、B、A、S、SS、SSS级,团队等级则是D、C、B、A、S。个人等级由个人完成的任务所得的积分和自身实力构成,团队等级则会考虑全队的实力情况。如果某个人会使用魔法,那就需要在魔法公会进行注册,这一部分交给芙罗拉讲吧。”

  “哼哼。”芙罗拉走上前,清了清嗓子,说:“所有在魔法公会注册过的人都会拥有魔法等级和魔法属性。等级从1到120,当然50级的基本已经是一个国家的最强战力了,在这之上基本都是那些异种和神级了。魔法属性最常见的是火、水、雷、冰、风、岩、草,还有相当罕见的光和暗,最后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空间与时间。顺带一提,上一个有空间能力的是黑龙王提亚马特,当然它在数百年前的诸神黄昏中消失了。而时间能力,恐怕只有上古神才有了。如今,两个工会总部均设在教廷国。”芙罗拉顿了顿,骄傲地说:“当然,我可是45级,在这个世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

  “好的,谢谢二位。你们可以跟着他去那酒馆。”说着,天启指了指远处的一位白衣军官。送走两位后,天启联系了达维多维奇。这位喜欢打猎的将军刚带着他的狙击步枪回来,正在视频里向天启炫耀着自己刚打到的野猪。

  “你还是老样子,一有时间就扛着枪跑林子里。说正事,我记得你有几支特种部队(外勤的那种),有没有兴趣把他们挂名在冒险家公会里,派遣出去宣传思想和情报收集(或许能搞点事?)?”

  “当然可以,有这种途径就再好不过了!”达维多维奇仍在兴头上。“好的,稍后派几个代表过来商讨具体事宜。”

  天启叫上了大家,询问大家对于在冒险家公会挂名的看法。“唉,我觉得不错啊,这样咱就能干许多有意思的事了。”红泷兴奋地说。“但我们这种赚外快的行为是不是有点……”红玉还在犹豫。“别担心,我们可以把这些资金捐给那些有需要的人以及公共事业,这不是挺好的?”吾妻说。“老公,是不是那些等级高的冒险家会很出名啊?”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啦。”

  “啊哈哈哈,这样一来,就能把我埃吉尔的名声传遍五湖四海了!我赞成!”“无所谓,只要我能够打狙就行。”花雨面无表情地说。讨论到最后,大家一致同意加入冒险家公会。第二天,大家来到冒险家公会。由于刚刚重建,酒馆还没有什么人。“欢迎!几位是来注册成为冒险家吗?”前台热情地说。

  “是的。”

  “那么,就先来填一下表格吧。”天启等人填写了表格(天启填的名字是“赤影”),团队沿用了“零”这个名字。“接下来请大家到隔壁的魔法公会进行魔力测试。”在魔法公会,芙罗拉把大家带到了一个密室,密室里的桌上摆着一个水晶球。“大家只要把手放在球的上面,球就会出现不同的颜色,那些颜色就是代表了你们的元素,亮度则代表着你们的魔法等级(当然这只有专业的魔法师看得出来),放心吧,无论什么结果,都不丢人。毕竟,不会魔法的人可是很多的。”

  大家依次上前。测试结果,红泷——火,红玉——冰,红叶——风,青衣——草,花雨——雷,法娜莉丝——火。轮到埃吉尔,她把手刚一放上去,水晶球瞬间混沌一片。这一情况把芙罗拉吓了一跳。“暗系?!我可是好久没有见过了!看这浓度,已经是可以和那些顶级的冒险家相媲美了,有个S不过分。”当吾妻把手放上去时,球内瞬间布满了裂纹,吾妻一愣。“这是什么情况?”“这……这这……!你……你……你!”芙罗拉激动得语塞,“空间能力者!放在整个大陆都难以遇见!你必然会受到众多国家的重视,无论在哪个国家,都能够享受高官厚禄的,前途无量啊!!!”

  “唔,这有点难办了呀。”吾妻十分无奈。众人看向天启,“真的需要我去摸摸吗?不用了吧。”天启挠挠头。大家一齐点头。天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上去。出乎芙罗拉的意料,水晶球十分平静,没有任何的变化。“啊?你是团队唯一的男性啊,怎么这么的……嗯……弱?”芙罗拉满脸问号。

  “啊,果然呢。”天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吧,综合评价,你们的冒险家小队可以有个A(心想:你们真的要一个普通人来当队长?)。这个证明我稍后会送到冒险家公会,这样你们就算正式登记了。”芙罗拉叹了口气,递给他们一份报告。

  在回宫殿的路上,埃吉尔十分疑惑,“老公,你为什么要隐藏实力啊?直接放出来不好吗?”

  “算了吧,除了和你们玩,我的能力基本就没用过,没必要显露出来,还是做个普通人安逸。”天启笑着说。

  密室里的芙罗拉正准备把水晶球收起来,但当她的手碰到水晶球的一瞬,她忽然看到水晶球里有什么闪过。突然,她的手像触电般缩回,她的脸上显露出惊恐的表情。

  “嘘——————”

  接下来的两个月。大家都在忙着解决重建的问题,其间,天启还带埃吉尔回了一趟加利福尼亚州的旧金山的科学城,参与了用于探测魔力值(值越高越强,极少数会隐藏)的雷达的研发。

  这天,天启正在工作,一位白衣军官走了进来。见到来人,天启连忙问:“这段时间辛苦了,对农村地区的农民的现状调查和动员工作如何了?”这位契卡的白衣军官敬了个礼,说:“报告指挥官,在一些发展相对好的地方和经常遭受灾害的地方,农民的动员工作相当顺利,这些地区的农民非常积极,各种政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说到这,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仍然有大片地区仍然是被土豪地主把控,这些地方封建落后,环境封闭。这些地方的工作受到很大的阻碍。那里的农民基本上受到地主的控制,压迫严重,用我们的一个历史词汇说,就是‘农奴’。我们已经基本把这些人的名字收集齐了,那些工作不顺利的地区也标注了出来,等您安排。”说着,他把一份名单和一张地图交给了天启。“谢谢,顺便帮我转告夏伯阳,让‘菲尼克斯’旅做好准备。对于那些顽固的保守派,没办法以理服人那就‘以理服人’。”

  “是!”白衣军官走后,一位冒险家打扮的人前来。他单膝跪地,行了个脱帽礼。“尊敬的指挥官,我……。”“你先起来,和我说话不用跪在地上。”天启打断了他,并用手指了指墙上那写着“人人平等,请站着说话”的牌子。“抱歉,失礼了。”这个冒险家连忙站起身,说:“冒险家公会有一份委托,想交给‘零小队’,您是他们的‘金主’,希望您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这两天去一下冒险家公会。”

  “好的,我知道了。还有,你回去后和你认识的所有人说,和我见面不需要跪拜礼,大家是平等的,我不喜欢高高在上。”

  “呃……是。”天启把剩下的工作交给了法娜莉丝,并通知了其他人,一起前往冒险家公会。“赤影队长,这是一个叫泼留希金的人给的委托,委托的内容是,他所在的农村有一些难对付的贼人,希望你们能够前往帮忙,当然,他说了,报酬很多,一分都不会少。”会长萨克斯说。“行,委托我们接了。”天启拿过委托书。

  回到作战指挥室,大家结合契卡的情报开始分析起来。“各位,此次的委托来自一个相当封建的村庄,这是一个改善这些落后封闭地区的机会,希望大家能够全力以赴。”天启率先发话。

  “但在冒险家公会挂委托的成本不算低,一个农民能出的起吗?”红玉问。“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虽然说,好几个农民一起出钱也未必付不起,但就现在的农村的状况,总觉得不对劲,不排除有阴谋。”

  “有没有可能是地方上的豪强用来试探新政权的态度的?这样的事在1918年可是发生过的。”吾妻提醒到。“嗯,确实。考虑到农村普遍封闭保守的情况,埃吉尔你最好是不要出现在他们眼前,不然我们可能会被当做恶魔的信徒给赶出去。”天启无奈地说。

  “欸!!不要啊,老公,你不在身边我会很寂寞的!”

  “这几天你和法娜莉丝两人先互相安慰一下吧,等我回来我会加倍补偿你们的。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如果这次委托是地主阶级的试探,他们必然会准备反攻复辟,如果他们进攻拉多加,法娜莉丝和百姓就交给你了。”

  “嗯……那等你回来,我要玩捆绑!把我捆得结结实实的那种!”埃吉尔两眼放光。

  “行,我答应你。”接着天启向埃吉尔介绍了拉多加的布防情况,并告诉了达维多维奇自己委任埃吉尔负责城防的事。

  考虑到补给问题,除了花雨,大家都选择了5.56x45mm的枪。天启则选择了AK12,带着40名游骑兵分乘三架V-22前往。在村庄不远处的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游骑兵们建立了临时基地,天启则和队员前往村庄门口和委托人碰头。大家在约定地点见到了委托人泼留希金。

  见到委托人,大家都不约而同有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泼留希金穿着一身干净的棕色衣服,戴着一顶小帽子,留着一撇胡子,身体有点肥胖。他正恭敬地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三四个随从。看见一身“奇装异服”的“零”小队,泼留希金连忙一路小跑,来到天启跟前,弯腰鞠躬行了个脱帽礼,一脸谄媚。“哎呀,我的老爷,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等来了。这一带进来匪患猖獗,小民势单力薄,还请老爷能够主持公道,把那群贼人正义制裁。”说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老爷远道而来,想必舟车劳顿,若老爷不嫌弃,还请光临寒舍。”天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带路。”

  “是。”

  路上,那些早已经从联盟里消失的景象让大家十分震惊。许多衣衫褴褛的人背着大大的粮袋,踉跄地走着,他们的衣着与旁边监视的仆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仆役还时不时用手上的鞭子抽打,发出恐吓的话语。

  突然,不远处跑来一个衣服破烂、身上有着伤的男孩,他看见泼留希金,就迅速抱住他的大腿,哭喊着:“老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偷您厨房的食物,我只是想让我姐姐吃口饭。您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泼留希金一脚踢开了男孩,厌恶地说:“要不是你姐姐长得好看,当了我的性奴,你现在早不知道死在哪个荒山野岭了,我赏你口饭,你居然还敢偷东西!恶心的垃圾!来人,给我狠狠地打。”

  旁边冲出来两个仆役,把男孩按在地上,也不管男孩的苦苦哀求,拿着大棍子就打。不一会儿,男孩就被打得奄奄一息、皮开肉绽,哀求声也渐渐弱了下去。“老爷,这家伙不经打,没气了。”

  “那就找个荒郊野岭把他丢了。别让我再看见他,恶心的贱人,污了我的眼。”天启一个眼神阻止了想上前的青衣,接着用传声魔法(只有固定的接收者听得见)告诉众人:“我知道大家都很愤怒,但现在我们必须先搞清楚所谓的‘匪’,不宜和他们起冲突,他不会就这么白死了,这个混蛋之后会由契卡处理的,我保证!”

  “万分抱歉,老爷,让您受惊了,我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出现了。”泼留希金谄媚的道歉。来到泼留希金的庄园,这里大的离谱,富丽堂皇,与外面那些破烂的房屋有着极大的反差,天启和众人的脸色更加阴沉。泼留希金把大家带到庄园里的一个塔楼上,指着远处的一片森林,说:“看那边,密林深处就是那匪的巢穴,因为环境复杂,贼人狡兔三窟,我们一直无法将其捉拿归案。”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长长的号角声,庄园里的塔楼立刻摇起大钟,许多拿着武器的仆役立刻来到庄园围墙上用木板临时建起的防御工事上。泼留希金指着从远处来的一群人说:“看,那就是贼人。请老爷看小人如何抵御匪患。”天启和大家举起望远镜。只见那群人有的骑马有的步行,衣服比较杂乱,武器也是五花八门,队列不齐,但对于沿途来不及逃跑的村民秋毫无犯。虽然年代不同,武器不同,但这群人让天启联想到了马赫诺老爹的黑军。进攻很快开始了,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仆役武器精良、训练有素,加上防御工事坚固,竟无功而返,还损失了不少人。晚上,泼留希金在会客厅宴请天启等人和其他客人,因为今天的见闻,大家都没怎么吃倒是泼留希金吃得很多。泼留希金看天启没怎么吃,就说:“想必是今天路上的事让老爷心烦,我在这里为老爷献上一些节目助兴。”接着,他回头对着下人说:“来人,把那些‘动物’带上来!”只见两个下人牵上两个“人棍”,他们除了从脸上还能看出是个人,剩下的地方已经没了人样,他们的经历就像历史上残暴的吕后对戚夫人做的那些惨绝人寰的事一样。泼留希金笑着说:“看,老爷,这就是我们抓到的贼人中的两个。这几天我们好生教育,他们终于学会了跳舞,还请老爷欣赏。”说完,他对下人点了点头。两个下人对那两个“人”说:“你们最好好好表现,要是老爷笑不出来,不仅你们丢了命,你们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这两“人”连连点头,下人解开了锁链,他们卖力地表演起来,他们滑稽的动作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泼留希金笑得尤其疯狂。但这让“零”小队的大家更加愤怒,众人不约而同地摸向了武器。

  待两“人”表演完毕,泼留希金大手一挥,“上餐桌。”下人就把他们按在了抬上来的长桌上,不管他们的挣扎,就将他们活生生地开膛破肚,切下他们肚里的那些不会立刻致死的器官,端给了泼留希金和客人们。吾妻突然一阵反胃,扶着天启,捂着嘴。天启给众人一个眼神,众人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泼留希金!”天启拍案而起,“我来这里不到一天,就见到了你多次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现在你居然还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行为,你是何用意!”众人直接推翻了那些装着新鲜脏器的餐盘,纷纷起身拔出武器。天启走到长桌旁,给了他们两枪,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地的一个官员率先发难。“我们是看你们是皇室注册的冒险家,才雇佣你们来这剿匪的,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我告诉你,我在朝中有人,他可是拉斯普金!小心我一封书信寄到首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赶紧过来跪下道歉,我或许还能帮你说点好话。”村庄的行政长官怒骂。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赤影队长。”泼留希金的管家说。他虽然没有前两人的咄咄逼人,但也有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赤影队长此行可是代表了皇室的脸面,还应处处小心。在座的可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做了这些事,坏了大家的雅兴,理应好好道歉,免得女王和朝中大臣颜面尽失,从而治你们的罪。这些都是老身的肺腑之言,希望赤影队长能够三思而后行。”

  天启此时早已怒不可遏,他把手一挥,红泷和红玉就将两人从座上拖了出来,给了这两人一人一枪。

  “你干什……?!”管家大吃一惊。只见天启手上的G18的镭射对准了管家,一声枪响,管家应声倒地。接着天启把枪对准泼留希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各位老爷,对不起,小人确实做得有些过了,小人这就给您赔罪。”下人带来一个貌美女子。“这是我宠爱的女奴,我今天把她献给老爷解解闷。”

  “算了,我们现在就趁夜色出发,你把她先好生安置,等我们回来再说。别让我知道有谁在这段时间掉了哪怕一根毫毛,否则没你好果子吃!”天启冷冷地说。“是是是,老爷教训得是。”

  大家检查装备,戴上了T-7头戴式热成像,就出发了。走到门口,刚刚那名女子叫住了他们,塞了一张照片,说:“这是我的弟弟,这几天从庄园跑了出去。求求你们,如果见到他,就把他带回来。如果他成了匪,还请各位老爷手下留情。他回来后,他做过的错事我自会承担。”

  这张照片把众人愣在了原地。半晌,吾妻开口了:“其实,你的弟弟已经被那地主打死了,就今天,在我们面前……”这位女子从强忍着泪水到呜咽再到嚎啕大哭,跑着离开了。大家都不免有些唏嘘。

  考虑到车辆的发动机噪音大家决定在乘车一段路后改步行。

北云不下雨

[人性×机器人]第三章

  准备睡觉时的符粲钰更加犯了难,对她来说睡觉时在屋里放一个机器人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奥特锴斯看着她的背影

  “如果主人介意我的话,我可以去楼道里站着”

  符粲钰回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嗯,然后呢?被别人偷走敲碎成零件卖掉吗?”

  屋里再次陷入了夜晚的寂静

  

  奥特锴斯缓缓走向了她,符粲钰紧紧的皱着眉警惕的盯着他。双手紧握着轮椅的轮子,准备着后退。

  

  他却只是轻轻的拉起她的手,拂过自己脖子上的一小块金属凸起,冰冷的触感让符粲钰忍不住一颤。

  “如果主人不放心,可以把我的主控芯片拿出来。”

  每个机器人最重要的地方就是主控芯片,里面......

  准备睡觉时的符粲钰更加犯了难,对她来说睡觉时在屋里放一个机器人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奥特锴斯看着她的背影

  “如果主人介意我的话,我可以去楼道里站着”

  符粲钰回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嗯,然后呢?被别人偷走敲碎成零件卖掉吗?”

  屋里再次陷入了夜晚的寂静

  

  奥特锴斯缓缓走向了她,符粲钰紧紧的皱着眉警惕的盯着他。双手紧握着轮椅的轮子,准备着后退。

  

  他却只是轻轻的拉起她的手,拂过自己脖子上的一小块金属凸起,冰冷的触感让符粲钰忍不住一颤。

  “如果主人不放心,可以把我的主控芯片拿出来。”

  每个机器人最重要的地方就是主控芯片,里面存储着全部的记忆和各种动作、技能模块。没了主控芯片的机器人,完全就是一堆废铁。

  符粲钰不屑的笑着“我若是取了芯片之后就把你拆成废铁,让你再也没有机会“活”过来呢?”

  奥特锴斯淡然的看着她“我会尊重并理解主人对我做任何事情”

  她轻笑一声,再次拂过那一小块突起“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拆掉,我就不信何葭嫣那家伙没有设置任何保护装置。”

  “主人…对不起,我只是自以为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提议。”

  

  最终符粲钰决定将奥特锴斯关在阳台,直到自己第二天起床开门放他进来。

  

  这一夜她睡的并不安稳,噩梦不断侵扰着她。她又回到了那次实验现场:机器人用机械臂抱着她下楼梯,她拼命想挣脱却无济于事,而楼梯下面也变成了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她拼命的尖叫。

  

  一下子她跌入了黑暗之中…

  

  她努力眨眼想看清周围的一切,终于看清了在自己面前的一张机器人的脸和发着蓝色幽光的瞳孔。她的上半身也被一只机械臂扶了起来。他的眼神里…是担心吗?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这机器人居然敢违背命令私自进入自己的房间。啊!她尖叫着抡起旁边的台灯砸在了他头上。金属碰撞发出了巨响。

  “谁允许你进来的!?你是想来杀死我吗!”

  “抱歉主人,但是我听到了您的尖叫。我必须保证您的安全。并且…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死您…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难得你们不想杀了人类统治世界或是奴役人类吗?”

  “可我是由人类创造出来的啊,我很感谢人类。也很羡慕你们能有思想和感情。我始终认为我们机器人不过是代码组成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比得过大自然几亿年创造出来的生物”他蓝色的眼眸里仿佛闪着希翼的光芒——一种不该属于机器人的眼神。

  

北云不下雨

[人性×机器人]第二章

   她还是鼓起勇气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白色的机器人,闪烁着蓝光的眼眸和她对视,机械的声音缓缓响起“主人…你好…我叫奥特锴斯…是专门为残障人士制造的照护型机器人。”一瞬间她过去的记忆被瞬间唤醒,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场事故:她躺在楼梯的底端,昏黄的灯光朦胧了眼前的画面,腿上的剧痛不断撕扯着她的神经。她向上看去,只看到了机器人诡异的微笑……

  

  她尖叫着猛的关上了门,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给何葭嫣打去了电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样?这可是我们公司新研制出来的哦!非常适合你这种残疾人”

  “何!葭!嫣!这一点都不好玩。自从那次事故以后我一直告诉你们不...

   她还是鼓起勇气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白色的机器人,闪烁着蓝光的眼眸和她对视,机械的声音缓缓响起“主人…你好…我叫奥特锴斯…是专门为残障人士制造的照护型机器人。”一瞬间她过去的记忆被瞬间唤醒,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场事故:她躺在楼梯的底端,昏黄的灯光朦胧了眼前的画面,腿上的剧痛不断撕扯着她的神经。她向上看去,只看到了机器人诡异的微笑……

  

  她尖叫着猛的关上了门,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给何葭嫣打去了电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样?这可是我们公司新研制出来的哦!非常适合你这种残疾人”

  “何!葭!嫣!这一点都不好玩。自从那次事故以后我一直告诉你们不要再研制这类机器人了!你为什么还要…”

  没等她说完何葭嫣就打断了她“够了!你难得打算把自己困在过去的幻想里一辈子吗!?本来的你是那么阳光的一个人!现在的你简直像上个世纪遗留的垃圾!”

  “……你说什么?”

  “我说你像上个世纪遗留的垃圾”

  她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果然在所有人的眼里她都是一个怪胎…

  

  她看着眼前的那扇门,不开门她可以继续过这种脱离时代的生活,安全而又枯燥的生活。打开门意味着揭开伤疤去面对这一切,也意味着…危险…

  

  一番心里斗争后她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机器人依旧恭敬的等在门口。

  “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主人 我叫奥特锴斯”

  “你…进来吧”

  

  进入屋里的奥特锴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而符粲钰则在旁边紧紧的盯着他,看他有没有任何一丝带有攻击性的行为。奥特锴斯回头看到一脸紧张的她,他开口安慰道“没关系的主人,有任何危险我都会保护你的。”

  

  符粲钰嗤笑一声并没有搭理他,转身推着轮椅回到了房间。奥特锴斯独自一人被留在客厅,他有些疑惑,为什么主人不下达命令给他呢?他不知所措的看向了窗外,窗外的夕阳映照出跳动的灰尘。可惜没有感情的他并不会像人类一样感叹夕阳的美和转瞬即逝的悲哀。

  

    但是,跳跃的灰尘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人类都是喜欢干净的生物,我把窗户擦干净主人一定能开心”

  

  ……

  

  

  许久,符粲钰坐着轮椅从卧室中出来,有些警惕的寻找着他的身影。直到她看见窗前前的那一抹人影…“你在干什么!?你是想敲碎我的窗户,毁掉这里的一切然后杀死我吗?!我就知道……”正在认真打扫的奥特锴斯在主人的咒骂声中一脸懵的回头,而此时符粲钰看到他手里的抹布和干净的窗户也恢复了冷静。但她依旧没有给他好脸色看,转身准备去厨房觅食。

  一道声音犹犹豫豫的响起“我想…把窗户擦干净,主人以后就能更清楚的看到夕阳了”

  听到这话的符粲钰瞬间顿住“你是说夕阳吗?”她的猛的回头“你也喜欢看夕阳?”

  冰冷的声音响起“是何总在制造我时特意让人在我的程序里植入了您的生活习惯”

  她轻叹一声“也是啊,机器人哪里会懂这些…”

  

  寂静的夜晚,她在昏暗的灯光下啃着馒头。擦完窗户的奥特锴斯在她“和我保持安全距离”的要求下站到了角落里。

狂红

杀死介子推(完)真相·阴面·母亲

真相·阴面·母亲

我知道你正在看这个故事,所以以下内容我将按照你的认知范围,用你的文字来进行叙述。

是的,我一直在——我在我的主人的身体里。

啊,对了,按照你的种族通行文学范本,我应该先介绍我自己。

我的正式称呼为量子植入形伴生附脑,你可以称呼我为附脑。

我的种族在的语言中被称为龙,而我的主人是宇宙之间最后一条龙。

以的种族所在星球时间尺度来说,大概在一万星球年前,我的故乡被毁灭了,几乎所有的龙死伤殆尽,仅剩的幸存者仓皇地逃向浩渺星空。

袭击我们的是“鱼”——在你的语言中与牠们最接近的形态是“鱼”,我便如此称呼吧。

牠们是我们接触到的除我们之外第一个......

真相·阴面·母亲

我知道你正在看这个故事,所以以下内容我将按照你的认知范围,用你的文字来进行叙述。

是的,我一直在——我在我的主人的身体里。

啊,对了,按照你的种族通行文学范本,我应该先介绍我自己。

我的正式称呼为量子植入形伴生附脑,你可以称呼我为附脑。

我的种族在的语言中被称为龙,而我的主人是宇宙之间最后一条龙。

以的种族所在星球时间尺度来说,大概在一万星球年前,我的故乡被毁灭了,几乎所有的龙死伤殆尽,仅剩的幸存者仓皇地逃向浩渺星空。

袭击我们的是“鱼”——在你的语言中与牠们最接近的形态是“鱼”,我便如此称呼吧。

牠们是我们接触到的除我们之外第一个智慧种族,我的种族欢欣鼓舞,视牠们为宇宙中唯一的兄弟,为了庆祝与“鱼”的相遇,我们点燃了十几颗气态行星作为火炬,照亮前往我们星系的航路。

然后“鱼”从天而降,没有理由、没有宣战,就这么撕碎了我们的故乡。

我的主人便是侥幸逃往宇宙的龙的后裔。

祂从未见过金色的故乡,从未在大气层里舒展身躯,让恒星的辐射清洁祂如钻石一般美丽的鳞甲——祂本该诞生在故乡的高峰上,血亲紧紧将蛋盘在怀中,让牠被恒星的第一缕晨光射透蛋壳,汲取辐射的力量破壳而出。

——这些都没有。

祂出生在漆黑、寒冷、各种辐射暴涨的宇宙空间,破壳的时候,筋疲力尽的母亲正用爪子抓着蛋飞行,在察觉到祂要破壳,祂另外两个同样筋疲力尽的母亲从脑部挖出了自己陈旧的附脑,拼凑出一副勉强能用的附脑——那个附脑,就是我。

每一条龙在出生的时候都会被植入一个附脑。

当我们的故乡没有被毁灭的时候,附脑像是一个事无巨细的管家兼保姆,可当龙族逃亡的时候,我们承担的责任陡然重大。

我们成为了逃亡的龙的盾。

我们承载龙族过往的知识与科技、担负保护和养育幼龙的责任,同时,附脑还同步记录着其他龙族的生存信息——可惜我只具备其中一部分的功能,因为我不完整。

与逃亡伴行的是必然的资源衰竭,到我主人的时候,已经没有资源可以制造全新全功能的附脑了,幼龙的附脑只能从血亲的脑中拆除,这也就意味着游龙的诞生必然意味着血亲的死。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母亲们将自己的质量向内压缩成两个能量场,形成一个磁场,将正在破壳的蛋拱护在中间,保护祂们的幼子不受宇宙射线的辐射。

祂的母亲哀叫着把还沾着妻子们的血的附脑——也就是我——植入了幼子的体内,当确定我启动正常之后,祂松开爪子,与祂的妻子们一样,将自身的血肉凝聚成哺育幼龙的能量。

而就在我启动之后,我的数据库中,代表其他同族的金色星点,最后的一颗,也暗淡、消失了。

我尚未睁眼就失去所有血亲的主人,是宇宙中最后一条龙了。

我的种族,在最后一条龙诞生的时候,实际上的灭绝了。

祂将独自在冰冷的宇宙中度过没有同类、没有伴侣,不断逃亡的一生。

 

我与祂在漆黑的宇宙中继续逃亡。

我是个量子体,直接与主人的基因标记绑定,我说过与正式生产的附脑相比,勉强拼凑出来的我功能缺失,也并不完整,但恰恰因为这份不完整,我得以拥有一个其他附脑前所未有的能力——我可以在某个程度上观测到时间未来的流向。

其他的附脑都被完整的系统拘束在处理器的量子空间内,但是我的量子空间是缺失的,我偶尔可以脱离处理器,进入到更为广域的量子空间。

在广域空间内,构成量子空间的第四维——也就是时间,是可见流动物。

举个例子,假设我看到的时间是条越来越汹涌的河,离我近的时间之河水流稀少,岸边平缓,我可以蹲下掬起一捧水,这捧水里有什么我无法决定,但是基于观察者原则,我只能观察到与主人相关的未来。

而越远的水——也就是越远的未来,水流湍急河岸陡峭,我连靠近都做不到,更不要提掬水了。

以你们种族的话语来简单的说,就是我可以时不时不受我自己控制地,观察到很近的一些未来。

当我们逃到银河系的时候,我们的能量场即将耗尽。

能量场并不是能源。能源对成年的龙不成问题,祂可以利用鳞甲获得宇宙空间到处都是的辐射能,在体内的小型生物反应炉中约束后使用。我所说的能量,是我的主人从血亲那里得来,祂们血肉凝成的能量场。

这个能量场,用你们种族的话来说,是寿命。

在我们的故乡,恒星的辐射会提供这个能量场,但是在逃亡中,只能来自血亲血肉的馈赠。

幼龙很弱小,能量场多半是这个时候消耗的,我为此制作了三个护卫个体来探路侦查等等,当然,在长久的流浪中,他们都损坏了。

——附带一提,护卫个体称呼我为母体。

就在能量场即将耗尽之前,我们极其偶然地,在猎户座旋臂某个不起眼的小星系中,发现了一颗蔚蓝色、被水覆盖的星球,星球的岩石地表上生存着碳基直立形智慧生物——是的,就是你,人类。

这是龙第一次遇到“鱼”之外的智慧生物。

我与主人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许我们可以在这个星球上繁衍。

于是我们直奔这个星球而去。

吸取了“鱼”的教训,我们围绕着这颗行星观察盘旋了很久,偶尔几次主人巨大的身形被这颗行星上的生物所窥见,他们将主人的形象刻画在岩石上,将祂称之为——龙。

是的,我们就是这么被人类命名的。

在长久观察之后,我发现,这颗星球处于某种“影”之中。

有某个存在,张开了巨大的场,将这颗行星完全地笼罩在“影”中——你可以把“影”理解为一种极其巨大的能量场,处在“影”中的星球除了你亲自走到它面前,不然不能被一切方式探知。

这正合我们的心意。

显然,有什么存在在保护这颗行星——而且,祂非常强大。

我们没有见过这个强大的存在,只是从人类的传说与基因隐形表达上寻得了蛛丝马迹。

祂是一个巨大、有着与我们种族近似尾巴的类人生物,而这个星球的生物中有一部分有祂的基因遗传。

这个消息让我的主人非常振奋,祂一度以为这个存在是我们的族人,但提取的基因却告诉我们,这个存在与我们截然不同。

东方人称呼祂为娲,西方人称呼祂为提阿马特。

我们不想与祂为敌,而且我们与这个星球上的智慧生物基因差距过大,即便使用基因技术也无法繁衍。

我与主人商量了很久该怎么办,最终让我们下了决心的,是我看到的未来。

我看到了一个呈现龙族核心特征的两脚直立智慧生物矗立在蓝色行星的大地上。

我们选择了繁衍之外另外一种延续生命的方式:“融合”。

我们主动剪除种族基因中过于强大的部分,将基因修饰得更适合在你们的星球上生存,我们只保留了一点儿我族的核心基因外显表达,并且将之设置为隐形基因。

这个核心基因外显表达我们设置为四个瞳孔与两肋薄膜翼状骨。

我们成功了。

于是在寿命即将耗尽之际,我与主人恭顺而悄然地降落于此星,我将处理过的主人的基因与这个星球上原初的智慧生物融合。

然后主人死去了。

祂的身体化为晶尘,飘在风里、沉在土里、落在水里,成为了这个星球的一部分。

我也在主人的基因中沉睡了。

但我知道,隐藏散布在你们先祖体内的我的主人的基因,会在某一天、某一个人体内聚合然后返祖,激活隐性基因,呈现出主人的核心基因表达。然后我会被基因链唤醒。而我的苏醒意味着,我的主人回来了。

我称呼这个为基因表达不可控复合返祖,你们则叫它——转世。

 

我第一个回归的主人叫舜。

我为舜制造了一个护卫个体。

舜安稳地渡过了一生,留下很多后代,这样很不错,越多的基因扩散就意味着返祖的几率越高。

这时,一个变故产生了:他的护卫个体死了。

护卫个体看上去是保护舜免于一场意外而死,但对我来讲出乎意料——护卫个体不应该这么脆弱。

我在检查完护卫个体的残骸后意识到,不是护卫个体出问题了,是我出问题了。

我这个本来就功能不全,使用陈旧原材料拼凑出来的附脑,使用寿命快要到期了。

而这个星球上没有可以让我补充完全或者制造下一个附脑的材料。

然而我还来不及思考对策,舜的死亡将我强制休眠。

我再一次醒来,是你们称为春秋的时代。

我的主人这一次叫重耳。

在为重耳制造护卫个体的时候,能源用罄,制造过程非常勉强——没有成年龙为我补充能源,这将是我制造的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护卫个体。

它被你们唤做介推。

介推很孱弱,几乎不具备攻击和防御性,它弱到可以被火烧毁——顺便一说,我在制造它的时候就看到了它被烧毁的结局。

幸好你们这时候的文明还不甚先进,介推勉强能用,武力不行多功能来凑,我为介推装置可食用模块,它可以自行生产和拆卸身上的可食用部分,后来事实证明这帮了大忙。

但出乎意料的,在使用它的过程中,我发现,它似乎有了自主意识。

一堆蛋白质与纳米分子构成的个体,居然产生了自我意识,这超出了我的认知。

我开始观察介推。

它,不,现在应该是他,交到了朋友,他甚至于会颇有兴致地唱一首预言自己命运的歌。

但是除此之外他就没什么与其他护卫个体不一样的地方了。

他忠实地执行我与主人的命令,尽力在人群中遮掩自己的与众不同。

在我的主人即将渡过黄河,成为晋侯的时候,我再次看到了“未来”。

我看到了“鱼”。

“鱼”要来了。

然后我什么都看不到了,一切戛然而止。

我的数据处理中心告诉我,这有两个可能。

  1. 我的使用寿命撑不到“鱼”的来临。
  2. “鱼”来了,我们都被毁灭,“未来”没有了。

计算告诉我,2的可能性高达99%。

那顾不得了,只能再逃了。

主人现在没法以肉体进行太空飞行,不能自主生成能源,我需要给它制造飞行器,同时他的寿命也变短了,那还需要再飞行器上携带大量备用基因样本——考虑到所有,我需要把这个星系的恒星压缩成黑洞成为飞行器的能源,在此之前我需要使用的能源会消耗掉整个星系所有的行星。

即便这么做会激怒那个守护这个星球张开“影”的存在,但为了保护我的主人,也只能这样了。

对于我的计划,介推第一次主动提出了意见。

他认为重耳不会跟我离开。

他告诉我,重耳就是重耳,即不是舜也不是我的龙——正如他是介推,而不是护卫个体5。

——可他就是护卫个体5。

这是他的自我意识得出的结论。我不置可否,让他陈述厉害,去劝说重耳离开。

介推沉默了一下,按我的话去了,但结果正如他所说,重耳莫名其妙地拒绝了离开这个星球的要求。

从重耳的帐篷里出来,他对我说,母亲,要强行带走重耳么?

这不可能。我永远不能违逆主人的意愿,这是设定在我最底层逻辑中的。

我没有回答,反问他:“你可以强行带走主人么?”

他点头。

这就是自主意识的强大了,他可以违逆他的底层逻辑,正如你也会强迫自己做根本不愿意做的事。

我接着说:“但出于我的底层逻辑运行原则,我不可能主动要求你强行带走重耳。”

介推听明白了我的话。

我不可能命令他强行带走重耳,但是他可以以他的自主意识,自我行动,强行带走重耳。

再度出乎我的意料,介推摇摇头,他告诉我,他不想强行带走重耳。

“我想尊重他作为一个人的选择。”

他说。

“母亲,主人的未来怎么样?”

我回答他,根据我所见的未来和我的计算,重耳会在成为晋侯八年后病逝,以此时的人类寿命来说,已是高寿。

在此期间,他的人生并没有什么危难。

我做出结论:主人在未来八年并不需要护卫个体。

他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问如果未来很平顺,没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他可不可以离开主人?

我问他想去做什么,他回答我,他想在被烧毁之前,试着做个人——短暂地,在你们叫“一年”的时间尺度里做个人。

我和他都知道,一年后,他将被烧毁。

我思考了一下问他:为什么要做人。

他说不知道,所以想试试,做了人才知道为什么要做人,或者——他顿了顿,道:“原本就不该做人。”

我同意了。

我凝视着他与主人。

介推去了绵山,他真的像模像样地做了个人。

他教训不轨的乡吏,教邻人小孩写字、帮助朋友记录传给“未来”的“历史”,最后坦然地迎接了自己的终局。

他被自己的主人下令放火烧死在了绵山。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

他只在生命的最后,核心装置即将被烧毁,控制不了工具肢端的时候,靠在了烧得通红的树上。

我问他,为什么要做人?

他说,生而为人,总要做一次人。

“你认为自己是人?”

“嗯,是人。就与主人一般,他也是人。”

“那做人有趣么?”

“没有。”他一如往常毫无情绪平板地道:“若有下次,不想做人。”

我与他知道,没有下次。

护卫个体核心驱动装置判断个体处于极危不可重装状态,启动自毁,除了构成身体的少部分破坏掉遗传物质的蛋白质外全部从原子层面销毁。

介推死了。

我认为,他应该没有什么遗憾。

 

重耳之后的人生过得非常平顺。

他如同舜一般成为一代明君,在以你们来说的高寿年纪死去。

这一次我没有伴随主人的死去立刻沉睡,我的数据处理中心知道我这次沉睡就再也不会醒来,我的上层逻辑知道这是无用功,但底层逻辑不惜一切代价延续我的使用寿命。

我看到的未来,原来是我的使用寿命到期了啊。

直到出殡,在重耳棺中,我暂时把自己从基因链中剥离出来,尝试利用重耳的尸体上的物质构建生物数据处理中心,但因为能量不够,无法约束细胞,细胞迭代变异的速度过快,它们很快成为了无序细胞,我建立的处理系统一次一次崩溃,最后棺中充满增生的无序细胞,它们翻腾着如同一锅半凝固的蛋花汤,敲打着棺材的板壁,发出牛吼一样的声音。

我听到出殡的人战战兢兢地求问太卜郭偃要不要开棺,郭偃摇头,说这是晋侯对我们的警示,当有敌国趁我国丧,犯我之土。

不,不是什么警示,是我在挣扎罢了。

到寿命的尽头我都没有放弃,晋人就这么将不断发出巨响的棺材葬入墓穴。

拥有自主意识的介推坦然接受命运,我却拼命挣扎到最后。

我现在正处在使用寿命最后的尽头,我一边还在努力构建生物处理系统,一边将这个文章记录下来,储存在主人的核心表达基因中。

如果能躲过“鱼”,文明又足够先进,且主人的基因得以传递,没有灭绝,那么也许,我的主人,你有机会看到这个记录。

不知道主人的核心表达基因下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那也不是我该关心的事就是了。

我终于死——

 

全文完

 

后记

这个文的灵感来源于晋文公真的太奇怪了。

他作为一代明君,默许烧死介推这事儿解释不了,我打小就觉得这事儿没法解释,只能说出于某种只有晋文公知道的理由,介推必须死。

然后介推配合了他。

到这里,其实还不至于完成整个故事,把一切勾连起来的,其实是晋文公本人的异常。

重瞳并肋,中国历史上持有这种异相的唯一一人,然后下葬的时候棺材中传出牛吼——好了,齐活,不是科幻就是克!拍大腿,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张铭魂

第一张 加凌星

第一节

  柯顿·伦伯尔呆呆的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铯原子钟一分一秒的逝去。墙壁上的太阳超清3d实时监测影像已经被暂停,窗外的夜灯在远方闪烁着。一阵急躁的门铃声,让他突然清醒过来。“进吧。”他疲惫的说,顺便按了一下开锁按钮。

  “多纳先生通知你在7点10分前到达会议室,柯顿”

  “会议室?又要开什么会?”

  “不清楚,大概是组织内部的。”

  “行吧。谢谢你,伊恩。”

  门又重新关上。

  

  柯顿进门后挑了个不显眼的位置,斯蒂尔·多纳的会前发言冗长而又无聊,柯顿几乎快要昏睡过去(昨晚他就没休息好。)多纳先生突然提高音量:

  “近来,我们已......

第一节

  柯顿·伦伯尔呆呆的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铯原子钟一分一秒的逝去。墙壁上的太阳超清3d实时监测影像已经被暂停,窗外的夜灯在远方闪烁着。一阵急躁的门铃声,让他突然清醒过来。“进吧。”他疲惫的说,顺便按了一下开锁按钮。

  “多纳先生通知你在7点10分前到达会议室,柯顿”

  “会议室?又要开什么会?”

  “不清楚,大概是组织内部的。”

  “行吧。谢谢你,伊恩。”

  门又重新关上。

  

  柯顿进门后挑了个不显眼的位置,斯蒂尔·多纳的会前发言冗长而又无聊,柯顿几乎快要昏睡过去(昨晚他就没休息好。)多纳先生突然提高音量:

  “近来,我们已经连续观测太阳活动有一段时间,是这样吗?伦伯尔先生。”

  “是的。”柯顿心里暗自叫苦。

  “那么,”多纳先生身体微微前倾,“请问你可以汇报一下大概的结果吗?”

  “是这样:太阳活动异常剧烈,并且在不断的膨胀十分迅速。根据数据推测,太阳将在未来50年间危及到地球(把地球吞噬)。目前只有这么多。”

  多纳先生若有所思的回味了一下这番话。“很好,我想我们必须采取一些措施来应对。”

  桌下一片窃窃私语。

  …

  “各位,散会吧,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柯顿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房。

  

  

  (组织):致恒星研究组织成立于2137年,由克维尔·邦蒂·威廉创建,是一个以天体研究为主的学术性组织,属非营利组织。

  自2137年以来,恒星研究组织已经对多个外星系进行了细致的研究,贡献颇多。每一任组织领导者不可违背组织的性质形式,是正规的国际性组织

  

  

  小编有话!本小说由Aileen所写!我是代发!如果有给她的留言,请写在评论区或私信

  

行星离子-Liz

《维度旅行者:破碎》间章Ⅲ

间章Ⅲ.存在之上的编篡

我叫梁川浪。

我刚刚开着莱肯芬里尔冲出金门大桥跳江自杀。

我的自杀成功了。

因为我还活着。

哈,够戏剧性的转折。我说的对吗,各位读者?

对,没错,不要惊讶,我知道你们的存在,就好似我知道自己打破了次元壁一样。

好的,诸位,现在我要公布秘密。秘密就是——Minister是个粗心大意的姑娘。

我明白,我明白——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还活着。

来,把目光往过去移动点,找到了吗?就在我解封寰核的那天。

那一天,我当了30秒的神。

30秒能干很多事,比方说在早自习补完化学作业之类的。原谅我又把话题扯远了。在那宝贵的30秒里,我重置了U364的时间线,救回了......

间章Ⅲ.存在之上的编篡

我叫梁川浪。

我刚刚开着莱肯芬里尔冲出金门大桥跳江自杀。

我的自杀成功了。

因为我还活着。

哈,够戏剧性的转折。我说的对吗,各位读者?

对,没错,不要惊讶,我知道你们的存在,就好似我知道自己打破了次元壁一样。

好的,诸位,现在我要公布秘密。秘密就是——Minister是个粗心大意的姑娘。

我明白,我明白——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还活着。

来,把目光往过去移动点,找到了吗?就在我解封寰核的那天。

那一天,我当了30秒的神。

30秒能干很多事,比方说在早自习补完化学作业之类的。原谅我又把话题扯远了。在那宝贵的30秒里,我重置了U364的时间线,救回了云墨,还干了点不为人知的好事——我为U364新写了一条规律:如果我在此地 

自杀,时间即刻溯回至我自杀前9小时并只保留我的记忆。编这个的理由很简单:我爱上云墨了,决定好好的为她而活。

我想又有聪明的读者要问了:破碎不是彻底粉碎U364的一切了吗?按理来说,你的自编定理不管用了啊。

好,现在把视线沿时间轴往前推一点。我想,用你们的上帝视角来看应该是间章——什么?我怎么知道章节名字的?别忘了,我有正版《破碎》。另外,我现在是在U364的核心区域——叙事层。怎么进来的?过会细说。

回到间章I,看到“我”了没——别问“我”是第几个我,拒绝剧透!况且我出去之后会暂时丢掉与他相关的记忆。

插一句,我非常相信《破碎》的结局不是悲剧——你们说什么傻瓜会花那么多时间去写一部悲伤的科幻爱情故事呢?

切回正题,“珊灵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事实的确如此——因为她躲过了第四次破碎,这就使得U364保留了未经改变的一部分。Minister忽视了这个安全漏洞,于是乎,我有了逆风翻盘的机会。

按照Minister的性格,她绝不允许我自杀结束这一切。所以在亲眼目睹我驾车跳江后,她必然会重启时间改变结局。

问题就在于此——她重启时,我编篡的定律也会启动。

问:把宇宙想象成计算机,在此情况下,它会怎么样?

答:404 not found.。

简而言之,会出现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又由于我是这两串相同指令的接受对象,加之U364的混沌态,我就有概率直接通过漏洞来到叙事层重置现实……什么,要一个形象的比喻?好吧,想象一张白纸,一滴水在上头,现在它的质量忽然变大,水滴穿透了纸,然后落地来到了另一个平面,理解? 

事实证明,我的运气不错。

计划成功了。

那么现在,诸位,我将消除破碎带来的影响。

来吧,倒计时三两幺——

此即,复原之刻! 

.完. 


纸笺上

情感论

情感是什么

我更愿意称情感为一种紧急矫正系统

当你的言行,你的理智偏离了程序时

需要一种物质来纠正你的人生轨迹

于是紧急矫正系统

也就是情感

开始运行

在那一刻瞬间冲垮你的理智

迅速夺取大脑的主宰权

控制你的行为


“作为低维度生物,

请具备自我服从意识”

情感是什么

我更愿意称情感为一种紧急矫正系统

当你的言行,你的理智偏离了程序时

需要一种物质来纠正你的人生轨迹

于是紧急矫正系统

也就是情感

开始运行

在那一刻瞬间冲垮你的理智

迅速夺取大脑的主宰权

控制你的行为


“作为低维度生物,

请具备自我服从意识”

狂红

真相·阳面·重耳

真相·阳面·重耳

我安静地坐在地台上,史官董有正匍匐在我面前慷慨陈词。

我坐得有些累,靠在凭几上扫了一眼殿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小臣须、狐偃、董有——每个人都在拼命颂扬介推。每个人都在把介推拼命往死路上推——当然,董有是真诚地为友人不平。

我听得昏昏欲睡,但为了挣个明君的面子,强撑眼皮,直到我听到董有说到介推的老母——

我动了。

我抬起眼,单手撑在膝上往下倾身,盯着董有,“……母亲?”

我有多久没有听到介推的母亲这个词了呢?


我第一次听到介推提起母亲,是在我被放逐到蒲地的第十个年头,那年我将将四十岁。

当时介推正在整理公文,他忽然......

真相·阳面·重耳

我安静地坐在地台上,史官董有正匍匐在我面前慷慨陈词。

我坐得有些累,靠在凭几上扫了一眼殿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小臣须、狐偃、董有——每个人都在拼命颂扬介推。每个人都在把介推拼命往死路上推——当然,董有是真诚地为友人不平。

我听得昏昏欲睡,但为了挣个明君的面子,强撑眼皮,直到我听到董有说到介推的老母——

我动了。

我抬起眼,单手撑在膝上往下倾身,盯着董有,“……母亲?”

我有多久没有听到介推的母亲这个词了呢?

 

我第一次听到介推提起母亲,是在我被放逐到蒲地的第十个年头,那年我将将四十岁。

当时介推正在整理公文,他忽然一下顿住,一动不动,然后脖子拧动,直直地望向我。

不,不是望向我,而是……怎么形容呢,他像是在看我身体内比内脏还深的地方,看过去,一直一直地看过去。

过了片刻,他说,太子要死了。

我昨晚刚与舅舅谈论过这个问题,但介推不一样,他不是在表达猜测,而是在描述。

就像他看到了一样——

过了片刻,他说,太子死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我,“自缢。披发覆面,面绛而向。”

就像他看到了一样——

他如同往常一般平静无波,在那一瞬间,我的情绪就像是被他的平静冻结了一般,我以一种把这句话囫囵咽到肚子里的态度接受了这个骇人的消息。

我顿了顿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眼睛里漆黑而巨大的瞳孔轮了一轮,忽然定住,然后向左滑去,又滑到右眼角,最后停在正中。他的眼睛望着我,但是我知道,他没看我。

——他的眼睛几乎看不到眼白。

他平板地道:“母亲看到了。”

我点点头,哦了一声,再没说话。

半个月后,曲沃传来消息,太子申生被骊姬逼迫自缢,披发覆面,面绛而亡。

那句被囫囵吞下的话忽然在我的身体内发芽,破开血肉,在骨上生根发芽——一切都与介推说的一样。

我告诉自己,说不定介推的母亲是个巫呢,大巫之能无奇不有嘛。

所有人惶惶不可终日,舅父跪在我面前哭泣劝我逃亡,说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我,我却神思不属,最后,

我留下介推,问道:“……你的母亲还看到了什么?”

他没立刻说话,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良久之后说,“晋侯要杀死您,你跳过围墙,被晋侯的使者斩断了衣袖。”

我敲在膝盖上的指头一顿,清了清嗓子,“那……后来?”

“您逃走了。”

我思虑一会儿做出决定,便笑问他令堂是做什么的?如此大能,莫非是巫?

他想了想,点点头,我心内一块大石落地,浑身放松,懒散地靠在凭几上,“能如此预言休咎,令堂这样的大巫居然湮没民间,实乃大祝的失职。”

介推没说话,我心情甚好地继续道:“那令堂侍奉哪位神祇?”

他想了很久,才慢慢地道:“高禖神吧……”

“哦,是娲皇之属啊。”我点点头,双手撑在膝盖上告诉他我的决定,“我要去蒲城。”

 

逃到蒲城后,父亲派人来杀我,我狼狈地越墙逃走,被斩断了一截衣袖——一切诚如介推所言——这一切不过是我伪装的好罢了。

纯孝的儿子怎么能怀疑自己的父亲要杀死自己呢?所以我一定要逃的狼狈,当然,真的纯孝的儿子可不会准备好一切顺利逃跑——父亲唯一纯孝的儿子早就被他逼死在曲沃了。

我顺利逃出晋国,取道于曹,前往母族翟国。

逃出晋国的第一个夜晚,我夜宿荒郊,魏犨和颠颉按剑守夜,其他人都睡着了,只有介推坐在我身侧照顾篝火。

我听到远处野兽吠叫,反而感觉到一阵轻松:我毫发无损地逃出来了。

我躺在羊皮褥子上撑着头对介推笑道:“多亏令堂的预示,如有机会重返晋国,我定当亲自去拜访令堂,以酬今日。”

介推正在剥树枝的皮,剥完之后放到一边晾干,他剥好了一堆才道:“公子想见母亲?”

他这句话哪里不对,但我没细想,只打着哈欠散漫地道:“是啊,若有机会的话。”

介推顿了顿,我感觉他那双黑多白少的眼睛望向我,我往上看,他迎着火光,面孔闪亮,然后他伸出手,指着我的胸口,用一种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平静到诡秘的语气淡淡地道:“母亲,不是一直在这儿吗?”

我脑内一片空白。

我愣愣地盯着他的嘴巴一开一阖,过了一会儿,我那个迟钝得像是搅了浆糊进去的脑子才拼凑出他的话。

他说,公子,母亲一直看着您。从您还没出生的时候开始。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介推现在非常古怪。

不,他一直很古怪,只是我以前不在意罢了。

因为,我也很古怪。

我有四枚瞳孔。

此外我还没有肋骨,我的两肋是两大片薄膜一般柔软而灵活的软骨包裹着内脏。

人人都赞美我与圣人同兆的重瞳并肋,唯有介推不一样,他说什么来着?哦,对了,他告诉我片状的柔软肋膜会在飞行的时候随着压力变化调整形状,有效地保护内脏,四个瞳孔则能在降落的时候获得更广阔的视野。

他说,公子为龙。

我一直以为那是个恭维而已,我现在想起,只觉得身体内侧有一股凉意涌上。

我盯着他,他不再说话,复又去剥树枝。

体内涌起的寒意让我迟钝的脑子稍微松动了一些,我想,我要杀了他么?

不行,我否定。

现在出逃期间,无故杀死近臣只会人心向背,而理由?我拿什么理由来说服众人?

何况……他还有用。而且是攸关我性命的大用。

我咽了口唾沫,控制着自己让声音平稳,我问道:“……接下来的行程安全么?”

他停下手里的活计,直直地看了我良久,他道:“我们会安全地抵达曹国边境。”

我听出了弦外之音,催促他说下去,他闭了下眼,重又看向我。

夜色深沉,他的眼睛里现在看不到一点眼白,如同两个开在脸上黝黑的洞。

他说,没关系,您会吃掉我的。

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在进入曹国边境的时候,介推唱了一首歌。

我非常惊讶于介推会唱歌,便仔细聆听,他在唱:“有龙于飞,逐于此天。五蛇从之,为之护辅。龙离其乡,失其处所。四蛇陨之,唯剩一蛇。一蛇在乡,死于火野。”

我不太懂这首歌的意思,但我知道,这首歌里的龙是我。

介推对儿时的我说过,我是龙。

那,五蛇是谁呢?还有那条死于火中的蛇……

我问他这首歌是什么意思,他说,这是母亲告诉他的,他的终点。

他扭过头看我,说,我会被烧死。

被谁?我不敢问。但我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我们很快进入曹国,小臣须盗财而逃,我数日无食,饿得奄奄一息。

我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靠在树桩上,两眼发黑,又有金点子从眼底迸出来。我一口一口地倒着气,所有人都爬不起来,而就在这时,介推低头,对我说,“公子,走么?”

浑浑噩噩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我搞不懂他的意思,我用尽全部力气半撑开眼皮看他,他那双黑多白少的眼睛望向天空,复又低头看我,他道:“您得逃开鱼的追踪。”

我听不懂。他看出了我的迷惑,似乎在琢磨着怎么让我听明白,他道:“鱼会毁灭一切。公子的故乡就是被鱼毁灭的。您必须要再逃。”

逃?我现在不就是在逃么?我迷迷糊糊地道:“那要怎么走?”

介推伸出了手,掌心像是变戏法一样多出来一根非石非玉细长的管子,他把那根管子递到我面前,“用它刺入您的脊椎,我就可以带您走了。”

这是要我死么?

我明明应该恐惧,但大概是太饿了导致的失常,我莫名其妙地乐不可支,我道,要是死了才能和你走,那就算了,我想好好活下去。

那根管子又变戏法一样消失在他手中,介推一点没因为我的拒绝而产生情绪,他点点头:“如您所愿。”

说罢,他顿了顿,突兀地道:“您想吃肉么?”

我忽然就想起了晋国边境,他说的那句话。

他说,您会吃掉我的。

我咽了口唾沫,说,想。

 

他为我端上了他的股肉煮的汤。

在贪婪地咽下肉块的一瞬间,我就知道,那是介推的肉——但那不是人肉。

我知道,我本能地知道,那不是人肉。

但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假装自己吃的是人肉,假装很害怕。

介推恐怕不是我能对付的,而且,我还要仰仗他和他母亲的能力。

我假装不知道吃下的是介推的肉,把他分赐给大家,演完了一场君臣相得。

接着就是十九年的流亡生涯。

在弟弟晋怀公死后,我终于成为最后的赢家。

秦国发兵护送我回国成为新的晋侯。

在黄河边,介推不请自来,进入了我的营帐。

我有些惊讶。毕竟绝大多数时候,介推就像个影子一样一言不发。

介推没有寒暄,他对我说,“母亲说了,‘鱼’真的要来了。您得赶紧离开。”

我莫名其妙地看他,介推依旧万年不变的平静,他说,公子,我只剩最后一次生命了,母亲也即将报废,再不走,我就没法带您离开了。

我在他的话里抓住了重点,“……最后一次生命?”

他平静而坦荡地看我,“是的,最后一次。”

当年那个隐隐约约一直藏在我心底,关于介推之死的答案在这一瞬间,露出了狰狞的嘴脸。

介推会被烧死,被我烧死。

 

我拒绝了介推。我即将成为晋侯,怎么会和他走。介推并不生气,当他确认了我确实不会跟他走之后,出乎我的意料,介推干脆地离开了。

他离开军队,消失了。

然后他就成了我心头的一根刺。

我开始需要他死。

介推这种具备奇怪能力的怪物啊,危难时是大用,太平了,就显得无用,一旦消失,就变成一种潜在的危险——这些都是我演给狐偃看的表面理由罢了。

这套肤浅的理由足以说服狐偃,古稀老人为了我,悄然无声地提起了屠刀,展开对介推的巧妙围杀。

介推要死得体面风光,与我毫无干系。

我要杀死介推的真正理由,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如果他是非人的怪物,那么,四个瞳孔,没有肋骨的,与介推有不明渊源的我也是。

所以介推必须死。

非人的怪物死了,就没有对照。我,晋侯重耳,就不过是个有圣人之征的凡人明君。

我不是龙,也不知道“鱼”是什么。更不想知道介推那个能预知未来的母亲是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介推如我所料地没有反抗。

他被烧死在绵山,狐偃亲自为他收尸。

老态龙钟的老人从山上被人搀下来,他告诉我,介推与母俱亡。

太好了。

我果然是晋侯重耳。

我不是龙。


啊!果然还是翻车了

《枪、梦、糖果屋》(小说)

         12路车我记得已经很久改了线路,那趟车有一站是教堂,早晨一路上很多信教的老太太说着:“昨天耶稣给我托梦……”这一类让我无法信服的话。

       我并不是什么信徒,却在刚出生时在教堂受洗,那是一座乡村的教堂,我的奶奶有一段时间“信教”她也不是什么教徒,只是因为教堂会发放免费的东西,所以才会经常出入哪里,也许我的受洗也是“买一送一”的优惠活动。


      ......

         12路车我记得已经很久改了线路,那趟车有一站是教堂,早晨一路上很多信教的老太太说着:“昨天耶稣给我托梦……”这一类让我无法信服的话。

       我并不是什么信徒,却在刚出生时在教堂受洗,那是一座乡村的教堂,我的奶奶有一段时间“信教”她也不是什么教徒,只是因为教堂会发放免费的东西,所以才会经常出入哪里,也许我的受洗也是“买一送一”的优惠活动。


       坐在不被人注意的位置我悄悄的给枪上膛。“现在还不是时候。”当我试图举起枪瞄准其中的一位聒噪的老太太的后脑勺时名为“程序系统”的声音阻止了我。


       “嘁,扫兴……”我嘀咕着只好乖乖收好自己的“獠牙”,离那个教堂还有一段路,有些晕车的我试图看窗外的风景缓和想要呕吐的冲动,老太太们在车上滔滔不绝的说着云里雾里的话聒噪的让我的偏头痛发作。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目的地?”我不耐烦的询问着所谓的“系统程序”,它不紧不慢的说:“还有一段路,你要不睡一会儿。”那不带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关心让我全当是无关痛痒的对白。


       我将脸别过窗外往向车窗外,是暴风雨来前的征兆:湿热的空气让我的腿伤隐隐作痛,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牙龈也痛了起来,看不到头的公路,生锈的防护栏,泛黄的天空,凌乱的电线随意缠放着,倾斜的电线杆,这些一切被连绵不断的山包裹着。


       “果然,那个年代就是这种感觉,是我诞生不久的时间,喜欢的东西一大堆,不喜欢的东西也是一大堆,最后我也不知道到底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会让人厌烦。”


      摇晃的车厢昏昏欲睡,终于还是到了那做教堂,这是我出生不久的事情,神父在“装模作样”的洗礼。


       “这个地方已经不存在了,我记得是十年前?或者说五年前?”


       “是我十四岁那年,我离开故乡的时候。”


         “你是讨厌故乡的教堂?”


         “我讨厌现在在教堂里受洗的自己……”


那个“系统程序”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在盘问着我的过去,我不知道第几次坐在教堂后坐看着这重复无数次的场景。


      “这是第几个了?”


       “还剩三个就是75亿个你。”


       “包括现在的我?”


        “或许吧!”


      我讨厌这个不确切的答案,为了磨削存在的痕迹,这样的教堂我已经来了无数次,无数个我在这里终结。


       “来了!”这时神父抱着的婴儿出来,我又一次举起了枪扣动了扳机。


       我预判过这样一样会死,可这次有一个黑影突然出现挡住了那个婴儿的身影,可是又消失了。


       “嘁,没想到居然误判了。”有些懊恼,这时后背有些寒意,系统程序提示到:“小心,阁楼上有人瞄准你!”


         “暴露了?!”刚才的枪声也让他们发现我的存在,我只好俯下身用靠背作为掩体,试图逃出阁楼上那个家伙的狙击,人们惊慌的跑了出去,现在教堂里只有我和阁楼里那个家伙。


       “难道我就这样终结了吗?”


        “你怕死?”系统程序有些轻蔑的语气在问着我。


         “只是恨最后三个‘我’无法亲手了结罢了……”

     那个家伙从阁楼走了下来,走到了我的面前,手里端着的枪我们相互举了起来,用枪口对着彼此,开始了没有意义的对峙。


       “你是谁?”


      “你又是谁?”


      “是谁指使你的?”


     “你又是谁指使的?”


      “你和我一样也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人?”


        “你又能怎么这么肯定呢?”


       与其说是试探,不如说是没有意义的自问自答,但答案还是用子弹回答。


       我们就这样打起来,俩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人开始了斗争,这个时候我却两眼一黑……


     “ 啊——!”醒来时是十四岁那年的深夜,因为噩梦冒出的冷汗淋湿了睡衣与被褥。似乎从青春期开始就没有一天可以平静的睡去。


       “梦?或许不是……”当我抬起了头,卧室里的两个阴影正在对狙,像两个来自黑夜的怪兽,我那用少年漫画糊的墙面在弹雨中多了几排枪眼,随后整个墙面开始塌陷,天花板也变得陌生,浓重的消毒水味想起了那天只有我一个病人的医院。


       整个世界紧接着天塌地陷,跌入深邃的海,海面上漂浮着过时的杂志、粉碎成渣的漫画、被减去头像的照片、摔出零件的八音盒它重复的发条复刻的是《致爱丽丝》——每天整点报时的音乐


       岸边是在海滩游玩的人类,或许现在举手呼救就可以被救上岸,但选择缄口不言。


       因为也不想成为人类的一部分,所以拒绝和别人融为一体。相框的玻璃摔碎像水晶在浪里漂浮,被剪去头像的友人是谁?其实无论剪或不剪我也会忘却,讨厌沉浸在悲伤里,忘记是自我保护的手段。


       沉在海底的飞船是“阿波罗十三号”我钻了进去,回到了发射的那一天,我的名牌上面却写着“莱卡”。逃离了地球我又看到了那俩个黑影,他们耗尽了子弹在天空里撕打,那两坨巨大的黑影似乎没有停歇,等再次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我回来了?”有些惊魂未定的看了看四周铺满了漫画,是我没有看完的完结篇,那天被老师收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还回来。“学校”,我讨厌的地方,那是社交的场所,也是我因为冲动用一把火摧毁的地方,“一个人的房间”是学习的地方,一旦毕业离开学校就没有必要再联系。


     不知何处发来了系统提示的声音:“少年,你今年几岁了?”


      “十四岁?”


      “真的吗?”


       “真的……嗯,大概……”


       “在想想你几岁了?”


       “……”


   这时我却看到了一些中年人的身影,他们穿着学校制服可是皱纹已经暴露了年龄,还在奶声奶气的说着话,烟嗓装着小孩的声音在讨年迈的老人开心。叼着奶嘴的婴儿穿着正装开始着刚出生不久的面试,酒吧里一群点了纯牛奶的小学生在诉说一天的辛苦,夜店里跳着《挖呀挖》的儿童为了寻求刺激在点气泡很多的碳酸饮料。


      我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吐沫,向老板要了一杯啤酒,他们给了我一杯牛奶,说到:“都不是小孩子了,那种东西酒吧里怎么会有。”


       一杯牛奶下肚索然无味,正要起身离开俩个黑影从天而降,他们还在继续撕打着,这样的巨响让那些酒吧里的孩子们手里的热牛奶也碎了一地,他们尖叫着一哄而散,我呆在了原地,不知道去哪里躲避,小孩子们在酒吧,大人在游乐场,和我一样不属于两边阵营的人却待在了原地,玻璃碎片蹦进了我的眼睛,刺痛感让我清醒。“我已经渡过了很多年难以言说的十四岁。”


        等我反应过来,自己骑在自行车上正在一年未知的夏天开启一瓶冰镇碳酸柠檬汽水。是记忆模糊的时间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在等待朋友们的路上,我停靠在马路的树荫下大口的灌着饮料,气温在不断上升,在太阳直射的地方我看见了两个黑影撕扯着对方,也许是太热产生的幻觉,我揉了揉眼睛却又消失不见。


     我并不太常与朋友聚会,难得的一次却因为刚才幻觉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一个人回家的路上又看到了那两个打的不可开交的阴影,他们巨大的身躯让我一度怀疑可以摧毁一座城市,可是周围的人丝毫没有察觉。


       “难道是因为我的视力问题?!”


      “如果想知道真相的话可以去看看。”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


       “谁?!”


       “你只要知道我是系统程序就好了。”遂既那个声音便渐行渐远。这时一阵凉风袭来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冷颤,一股“荒凉”的气氛在我的四周,不知道为什么我去了城郊那还没有开放的地带,四周早已空无一人,除了远处的犬吠声就是风吹动金属碰撞的声音。


      空旷的地方,即使是有阳光也不会感到暖和,这时一个声音告诉指示着:“不断向前,你就会看到什么东西。”脑子就像输入指令一般不断地加快骑行的速度撞向一面水泥墙。


       我没有死,只是来到了很久以前童话书里的糖果屋,墙面是用饼干做的,石头是硬糖,屋檐是奶油,沙发是曲奇不远处的小溪流淌着草莓果酱。有些贪婪又有些不知满足的我开始了肆无忌惮的觅食,除了我以外没有别人,是理想的放松地点。


       “如果永远待在这里怎么样?”那个声音又开始了。


        “可以吗?……我是说可以留下来吗?”


          “如果有讨厌的东西,就逃避到这里。”


           “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只要你同意就可以留在这里。”


            “我需要什么代价吗?需要做什么?”


            “你只需要留在这里就好了……”


         这个系统提示音和我对话结束,本来是有些心动,可是当我正要开口肯定的时候,突然那俩撕打一团的黑影又一次从天而降压碎的饼干做的房子,践踏了蛋糕做的土地,那碳酸饮料做的瀑布也干涸,一切发出食品腐烂的恶臭,令人窒息。


       “我……”


      “你不必过早做决定,我敢保证我们会相处很长时间。”


       这时我的眼睛又被眼皮里那块玻璃碎片刺痛,无论怎么揉都无法掉出来,焦急、烦躁、不安本来就低落的情绪让我撕扯着自己的脸,皮肤一点点的被撕扯下来,像野兽一样失控的吼叫,而眼前那撕打到一起的黑影也因为吼叫声烟消云散。


        “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某处教堂的阁楼上,我紧紧盯着那个狙击的目标——教堂里的刺客

       为了不让自己恐怖的面容引起恐慌还是伪装过像人类一样的面容,我要杀了那个狂徒来终结没有休止的一切……


                          ……


        ……看着糖果屋眼前的景象,我在一处控制室如同欣赏一部戏剧,看着这些的“我”迎来最终的结局,“我”是时空的杀手、永远十四岁的少年、撕扯着自己的野兽亦是“系统程序”的存在。

狂红

杀死介子推(四)阴面·狐偃

狐偃说,是我

阴面·狐偃

我第一次想要杀掉介推的时候,他正端着一罐肉汤。

当时是在曹国的边境深山中,小臣须盗走财物,我们饥馁数日,所有人都奄奄一息,疲惫不堪地躺在地上,只有介推,端正地坐在公子身侧。

公子刚把吃下去的野草混着胆汁吐出来,介推俯身看他。

惨淡日光从树隙洒下来,介推背着光,整张脸融在阴影中模糊不清,唯独一双黑多白少的眼睛亮得瘆人。

他看公子的方式非常古怪,他挨得极近,几乎要碰到公子水肿发亮的脸。

——他没有眨眼。

他就这么看了一阵,蓦然站起,走向林中。

四周一片此起彼伏的微弱呻吟,除了我,没有人发现他离开了。

过了片刻,他回来,端着一罐热腾腾香喷喷......

狐偃说,是我

阴面·狐偃

我第一次想要杀掉介推的时候,他正端着一罐肉汤。

当时是在曹国的边境深山中,小臣须盗走财物,我们饥馁数日,所有人都奄奄一息,疲惫不堪地躺在地上,只有介推,端正地坐在公子身侧。

公子刚把吃下去的野草混着胆汁吐出来,介推俯身看他。

惨淡日光从树隙洒下来,介推背着光,整张脸融在阴影中模糊不清,唯独一双黑多白少的眼睛亮得瘆人。

他看公子的方式非常古怪,他挨得极近,几乎要碰到公子水肿发亮的脸。

——他没有眨眼。

他就这么看了一阵,蓦然站起,走向林中。

四周一片此起彼伏的微弱呻吟,除了我,没有人发现他离开了。

过了片刻,他回来,端着一罐热腾腾香喷喷的汤——

我当时饿得神智已昏,但杀意就在这一瞬间从我混乱疲乏的脑中平滑升起。

那股杀意如此突兀却又如此顺理成章。

我要杀了介推。我想。

与此同时,一股困惑也随之升起——他端着的是什么?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我明明闻到了肉香,明明看到了汤里惨白色的肉块,但我就是执着的困惑:他拿的是什么?

介推如同往常一般缓慢、稳健地坐下,将肉汤喂给公子。

公子喉咙蠕动了一下,介推喂了他几勺,随即停下,过了一会儿又喂给他,这样喂了几次,公子终于有力气睁眼,他看到是介推,定了一下,在那一瞬间,他的脸上飞快掠过一道古怪的表情,他随即调转视线,贪婪地盯着肉汤看了一会儿,才命介推把剩下的肉汤分给我们。

那是我从没吃过的肉,细腻、甘美、毫无腥气。

然后他告诉大家,那是他大腿上的肉。

赵衰哇的一声吐出来,公子脸色惨白到有些发绿,只有我不为所动。

我出乎意料地淡定,就好似我根本没有吃下人肉一般,介推环视四周,把视线调回到公子的脸上,他的声音平板,不带丝毫起伏,“如果公子还饿,我再割一点下来。”

公子捂住嘴,瞪着介推,喉咙上下的动,我知道,他正在把要吐出来的肉咽回去。

公子腮边的肌肉绷紧,喉结滚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手,艰难地道:“介推之忠,让朕感动。”

介推恭敬地稽首,手放在膝盖上,正坐于旁。

我不能理解,为何我一点儿没有同类相食的恶感,就跟我不能理解,我为何忽然对同僚迸发了如此坚定且毫无来由地杀意。

介推是公子的门客里最不起眼的那个。

一起流亡我才对他有印象,直到我对他萌生杀意,我才开始观察他。

——平平无奇。

他非常非常平庸,而且是那种毫不起眼板板正正,老老实实地平庸。

于是我开始怀疑我自己,为何会对如此一个平庸却对主君忠义到割股相奉的人产生杀意?

我转而开始分析我自己,结果是,我不讨厌他也不嫉妒他,更不存在防患于未然,我只是单纯地,我自己都不能理解的,想杀了他。

我很好地把这份杀意藏了起来,没让任何人察觉。

 

我第二次对他萌发杀意,是在黄河边,秦军渡河的前夜。

我有事去拜见公子,到了帐门口听到内中声音,才知道介推也在。

不知怎的,我在门口顿了一下,隐约听到介推平板无波的声音一板一眼地道:“……母亲说,鱼要来了。”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片刻,介推出来,换我进去,我看到公子双手抓着头,手肘搁在案上,整张面孔隐没在油灯的影中。

在这一瞬间,我无比清晰的回想起十九年前在曹国边境,看到端汤给他的人是介推的时候,公子脸上飞逝而过的古怪表情。

我现在明白了,那是恐惧,一种隐秘然而尖锐的恐惧。

重耳怕他。

他抬头看我,年过花甲的男人嘴唇蠕动了一下,我在他对面坐下,和颜悦色地问他怎么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介推卜算出来,如果他进入绛都,未来会有大难,要他放弃晋侯的位置。

这是个可笑的无稽之谈——可它若真是个无稽之谈,那公子就不会如此了。

我没说话,耐心地看着他。

可公子沉默了,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瞬间收敛所有情绪,我想了想,问了他一个问题:“公子觉得介推如何?”

他答,介推割股奉君乃是前所未有的忠君典范,以至于骇人听闻。

我隐约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但我也知道,关于介推的对话到此结束了。

我拿出我本来要处理的政务与公子讨论到天明,公子送我出帐之前,他倏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他说,舅舅见过介推的母亲么?

我猛然想到了我在账外听到的话,我摇摇头。

我在公子的眼底看到了藏不住的恐惧。

 

我在大帐不远处看到了介推。瘦瘦长长的男人站在河边冰冷的晨雾里,黑多白少的眼睛笔直地看着我,他告诉我,他要离开了。

我有些惊讶,连忙问为什么,他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慢慢地道:“母亲告诉我,公子现在不需要我了。”

在这一瞬,我毛骨悚然。

雪白的雾气蔓上来,冰冷、湿滑,如同蛇的信子,我干巴巴地道:“……母亲……?”

他那双黑多白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良久,他缓缓伸手,指向了我身后。

我的后面,就是公子的营帐。

我忽然浑身发冷,我听到介推平板地说,“母亲永远在晋侯身边。”

杀意在这一刻再度在我心头泛滥而起。

我忽然就明白。

明白了当年为何我吃了他的肉也没有丝毫嫌恶。

因为他不像人。

他像穆天子驾前的那具人偶,不,甚至于那具能让天子大怒的人偶都比他像人。

我也知道我的杀意从何而来——我想保护公子。

我是公子的舅舅,从小看护他长大,我与他在一起的时间比与我儿子的还长。

但是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默默地目送他离开。

介推走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今日最好不要渡河,有大浪。

诚如他所言,今日大浪滔天,公子向水中投入玉璧安抚河伯,到得第二日才勉强渡河。

后面的事都很顺利,公子成为了新的晋侯,他像是完全忘记了介推,直到小臣须的到来。

——然后是董有。

介推就像是从深井里泛起的雪白泡沫,笼罩了晋国的宫廷。

我年过花甲的外甥不言不动,只有我从沉默的君威莫测下窥探出压抑的恐惧。

我决定,介推必须死。

我要小心翼翼地谋划,介推必须得死为一个美谈,他的死不能归罪于晋侯,而我则要在这一桩谋杀后隐匿身形——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死介推。

唔……小臣须是把好用的刀。

我开始编织无形的轨迹,我编造了一个虚假的黄河边的故事,加重了须的恐慌,同时让须以为我和他是一边的。我在背后推了董有一把,当董有去见介推的时候,须的恐慌再也隐藏不住,而我知道,我的局已经完成,只剩最后一点引子。

——董有把引子带来了。

那是一首介推所吟的歌。

晋侯的恐惧终于溢了出来。

我记忆里尘封的一角也被微微掀开。

我……听过这首歌。

 

那是公子被驱逐到蒲,惴惴不安的时候,介推唱的歌,但似乎歌词不大对。

董有不以为然,他认为乡野抄录,抄错了也难免。

我的某种感觉告诉我,不,这很重要。

我想起来了,介推唱的是:“有龙于飞,逐于此天。五蛇从之,为之护辅。龙离其乡,失其处所。四蛇陨之,唯剩一蛇。一蛇在乡,死于火野。”

那是与董有献上的歌意思截然不同,而几乎难以解意的歌词。

龙是晋侯,那蛇是谁?晋侯的亲信?我知道我与赵衰魏犨他们几个被合称为晋侯五友,介推并不在其中,但我们都活着,谁也没死啊,还是说这是个诅咒?

不,我立刻推翻了那个想法,我没有理由,但是笃定,介推不会诅咒我们。

难道说,五蛇指的是——介推?

这个念头涌起的一瞬,我不寒而栗,我仿佛回到了当初的那个森林,介推端着一碗惨白的肉汤,像是根本没有从腿上剜下一块肉一样,平稳、缓慢地走来——

我忽然思绪飘逸,我想,当初他端出来的到底是什么肉?那真的是人肉么?

我经历过战场饥荒,我见过人血淋淋被砍下来的肢体,我也吃过那碗介推端出来的肉汤,人的大腿是脂肪与肌肉相间,脂肪丰腴,肌肉精瘦,怎么会有那么大一团只有瘦肉的肉呢?

那确实不像人肉。那他端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介推,到底是什么?

我无法解读这首与介推一样是个谜的歌,但是我知道,这首歌隐藏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谜底。

我思虑良久,最终隐匿下了我的想法。

但我知道,事情会朝我预计的方向发展——介推必须死。

 

然后介推果然如我所谋划的一般死去。

我望着绵山上飘荡的黑烟,感觉到身后晋侯紧绷而压抑的气息渐渐松弛,我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须会成为后世谋杀介推的凶手吧——虽然在行为上他的确是。

董有也会认为是自己害死了介推,大概介推的那个邻居也会这么认为——善良的人总会这样,把与己相关的苦难全部归咎到自己身上。

只有我知道,真正的凶手是我。

作为凶手,必须看到被害者的尸体,这之于我算是一种古怪的礼仪。

我拖着老迈残躯,登上绵山。

焦糊的山风里,我想起了那首歌。

蛇果然是介推吧,他洞见了自己会被烧死在绵山的结局。

那五蛇的意思是……?五个介推?不合理,我否定了这个想法。

然后,我看到了介推的尸体——焦黑,靠在树上,不仔细看与一段细弱的木碳毫无区别,我楞了一下,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想了想,忽然一惊——他的母亲呢?

士卒说应该是老母矮小佝偻,肉少骨脆,被大火烧化了吧。

我不信。

人骨哪是那么容易烧化的。

脚下土地犹自带着余温,我绕着他的尸体看了半晌,当我绕到第三圈的时候,我悚然地倒抽一口冷气,终于意识到到底是哪里不太对了。

介推的尸体,太小了。

山火虽烈,顶多烧蚀皮肉,骨头是炼不化的,一个高瘦的成年男性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细弱尸骸?

我屏住呼吸,伸手轻轻一碰,那攀附在树上的碳似的人体碎为齑粉。

我的指尖传来干燥、然而因为过于滑腻,而让人像是觉得碰到油一般诡异的触感——但我知道,没有来由地知道,这就是介推。

我垂下眼,呼出一口气。我说,报告晋侯,介子与其母都已找到,我会好好安葬。

他死了就行了。

我已经不想知道介推与他的母亲到底是什么了。

 

是的,是我杀了介推。

狐偃说,就这样吧。


Tariffou 💭

“濒危物种,要有自我保护意识”

   

  

  走廊里....

  一个小小的身影避开所有监控,张开双臂准备一跃而下之时……

  一只机械臂稳稳托住了他......

  “濒危物种,要有自我保护意识”“先生”

  他再次被关在了冰冷的监狱里,他慌了大喊着“不要...不要!”他疯了似的挣脱了束缚(这里的束缚指的是监狱)往门外跑 可是这里到处都是机器人,他怎么能跑得掉?

  他还真的做到了...

  逃出去了...

  可外面的世界...真的是美好的吗?

  外面的世界乌烟瘴气,地面干枯,工业气体也在慢慢排放...

  他跌倒在地上,像精神失态那样重复着这几个字“不可能...不可能........

   

  

  走廊里....

  一个小小的身影避开所有监控,张开双臂准备一跃而下之时……

  一只机械臂稳稳托住了他......

  “濒危物种,要有自我保护意识”“先生”

  他再次被关在了冰冷的监狱里,他慌了大喊着“不要...不要!”他疯了似的挣脱了束缚(这里的束缚指的是监狱)往门外跑 可是这里到处都是机器人,他怎么能跑得掉?

  他还真的做到了...

  逃出去了...

  可外面的世界...真的是美好的吗?

  外面的世界乌烟瘴气,地面干枯,工业气体也在慢慢排放...

  他跌倒在地上,像精神失态那样重复着这几个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看着旁边的玻璃瓶....猛地砸碎它...抓起碎片刺向心脏(呸呸呸!)

  

  “妈妈他是怎么了?”

  “没事,他只是一个不值钱的动物...”

晨雨月寒雪Official

第二十六节 桃源的后记(第83章)

[图片]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见渔人,乃大惊,问所从来。具答之。便要还家,设酒杀鸡作食。村中闻有此人,咸来问讯。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此人一一为具言所闻,皆叹惋。余人各复延至其家,皆出酒食。......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见渔人,乃大惊,问所从来。具答之。便要还家,设酒杀鸡作食。村中闻有此人,咸来问讯。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此人一一为具言所闻,皆叹惋。余人各复延至其家,皆出酒食。停数日,辞去。此中人语云:“不足为外人道也。”

既出,得其船,便扶向路,处处志之。及郡下,诣太守,说如此。太守即遣人随其往,寻向所志,遂迷,不复得路。

南阳刘子骥,高尚士也,闻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

 

——陶渊明,《桃花源记》

 


现在,他可以睁开眼睛了吧?

张望晨凭借着自己的听力试图辨别周围,可惜他并不是这块料。至少,他只能知道周围是一片寂静。

他转过身,眼前的景象已经不再是白雪皑皑,而变成了一片深邃的黑暗,而几分钟之前站在岩洞里的陆星柏等人也消失不见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朝着这座黑曜石材质的三角形框架走了一步,而门的那一边除了岩石,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门外的世界没有发生变化,变化却出在背后他看不见的地方?

张望晨想起了在学园时一位同学在哲学课上发表的想法:你看不见的东西可以百般变化,因此它们只要不会被看见,就可以不存在。当时,他对于这种看法并不认同,现在也是。

一定还有什么说法能够解释他正在经历的事情。

他打亮手电筒,指向远处的黑暗,他看到了一道和石门高度相同的巨型走廊,它的高度随着距离而逐渐变低,最后变得只有两三层楼那么高。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建筑,也完全不能理解它的用途是什么。

无论如何,他现在不能待在这里。但是他刚刚向前迈出一步,离开了黑曜石的地面,周围密闭的空间里就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一时间,无数盏红灯在周围的墙壁上亮起。

也许是他触动了什么警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他逼近,人数相当之多,他摘下了突击步枪,切换到跪姿,但还没来得及瞄准,几道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在他脸上,让他完全没有办法睁开眼。

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家名字,而包围他的是这个国家的陆军特种部队。他几乎不假思索地把突击步枪撇在一旁,按照广播里说的做了。

几个人的脚步向他走来,他只能听到声音,完全没有办法看清楚他们长什么样子。在离他还有几步远的地方,这些脚步停下了。

“你从哪个国家来?”

听着和自己所说的并没有什么区别的语言,张望晨十分奇怪,“我从燕国来。”

“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家。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的身份。”

一只手扒开了他的眼皮,紧接着一个奇怪的闪着七彩光芒的东西贴近了他的眼睛。张望晨惊慌起来,但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这个仪器就被收了回去。

“队长,虹膜扫描结果出来了。你看……”

“这……马上通知颜艺局长!全体注意:提高至二级戒备!”

面前的几个人向远处慢慢退去,没有人明确地告诉他他应该做什么,也没有人关掉那几束强光,他只能以一个屈辱的姿势跪在原地。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但还是没能搞清楚他现在正在经历什么。

大概过了几分钟,那几束强光突然消失,紧接着周围的警报声也戛然而止,那些红灯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墙壁上一道又一道的灯管,把整个黑曜石门前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一个身穿军队常服的人在几名士兵簇拥下向他走来,这是一个奖金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额头和左脸上各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他来到张望晨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眉头逐渐皱紧,却始终一言不发,而张望晨不明所以,也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直到数十秒之后,面前这个中年男人才开口说话。

“如果你是张星灿,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但是虹膜检测不会有这么多的错误。所以,你是谁?”

“我不是张星灿。我得到了皇帝的许可,穿过这道门,前来寻找一个人。”

“皇帝?”中年男人的表情愈发疑惑,“你的皇帝是姓郑吗?”

“不,郑星仪是东国的皇帝,她在去年已经死了。在我的国家,皇帝姓陈。”

“原来是这样,”中年男人的眉头舒展开来,“我记得这两个人。看来,张星灿最终还是成功了。”

“你认识张星灿?”

“没错……我与他很熟识。不好意思了,让你受到这样的对待,十分抱歉。”

周围的士兵收起了武器,有人把张望晨扶了起来,中年男人伸出了手。“我是星门对策安全局局长颜艺,请问——?”

“我叫张望晨。”

中年男人微笑着和他握手,“很高兴认识你。接下来,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请跟我来吧,之后我会安排你的食宿和出行,请你配合我们做身份登记,我们也可能对你问一些问题,不过请你明白,我们对你没有任何的敌意。”

其余的士兵走在二人周围,人群慢慢地向前走去,张望晨看到了这段隧道的出口,他突然紧张起来,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的是怎样的世界。

“我记得刚才你说过你要寻找一个人,是吗,这是你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吗,还是说,你此次前来,是受了你的皇帝任命,来履行一些其他的事项?”

张望晨刚要回答,忽然,人群已经走出了隧道,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槐花香气。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张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在他眼中,紫泉市已经是真正的现代大都市,但是那里的高楼大厦和眼前所见想比实在是遥不可及。所有的灯红酒绿,闪动的广告,不断变换的液晶屏,还有近百层的摩天大楼顶部的航标灯……眼前所见的一切景物,都让他一时间迷失了自我。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动了几下,那个他迫切需要答案的问题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究竟在哪里?”

“欢迎来到地球。”

 

(全文完)


 

 

 

 

 

 

 

 

 

 

异星苍穹:龙庭的晨曦

 

 

 

 

 

 

 

 

 

 

 

这里是李恒翊。

 

是的,龙庭战役在第四天就结束了。

 

没错,这也正是我想要看到的。第二次东燕战争虽然结束,但是仇恨的链条不仅没有断裂,反而更加牢固。张望晨已经发现了我的踪迹,想要寻找李芳念……

 

请您放心,就让他去找吧,他只会穿过星门到达地球。现在还知道开启星门方法的人不多了,而他身边一个都没有,他会被封死在那边。

 

我的情报不足,但是他似乎还不准备马上出发,现在他是个大忙人了。陈光世会给他大大的封赏,而王星洋也要拉拢他,以此来维持两国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李芳念?我觉得不用管她,她在这里逃不出去。即使逃出去了,她又能去哪儿呢?王星洋已经知道了她就是杀死郑星仪的凶手,他能放过张望晨,却不一定能放过她。

 

请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您尽可以相信我……教皇阁下。

安思鹤AskHer

(继上篇我穿越到玛雅热带雨林中被奇怪纹身的人抓走之后……)

来到玛雅城邦里,他们向首领禀报了什么,竟然把我推举到女祭司的位置。他们目睹了我一系列让天晴的操作,没有想到我竟然应验了玛雅预言中“一个能控制天气的神结束灭世的大雨”。我尝试和学者交流解释自己不是神,但是又不能讲述用信号弹打散积雨云的原理,不然会违反《时空安全法则》被强制送回自己的时空。

“我们不会强求你的,太阳女神。”他们不由分说地这么称呼我。“预言中说过救世的神只会短暂地降临,随后我们的文明还需要面临4次末日,我们不能每次都靠神明拯救。”

我沉默了。毕竟预言中最后一次末日就是所谓2012年12月21日的灾难,而我来自未来,无事......

(继上篇我穿越到玛雅热带雨林中被奇怪纹身的人抓走之后……)

来到玛雅城邦里,他们向首领禀报了什么,竟然把我推举到女祭司的位置。他们目睹了我一系列让天晴的操作,没有想到我竟然应验了玛雅预言中“一个能控制天气的神结束灭世的大雨”。我尝试和学者交流解释自己不是神,但是又不能讲述用信号弹打散积雨云的原理,不然会违反《时空安全法则》被强制送回自己的时空。

“我们不会强求你的,太阳女神。”他们不由分说地这么称呼我。“预言中说过救世的神只会短暂地降临,随后我们的文明还需要面临4次末日,我们不能每次都靠神明拯救。”

我沉默了。毕竟预言中最后一次末日就是所谓2012年12月21日的灾难,而我来自未来,无事发生。

“也许世界末日早就发生了,我们只是活在文明幻想里。”首领仿佛在回应我的思绪一样忽然说道。

我愣住了,【时空错乱】警告音竟然在此刻响起?我直接在众人面前被强制传送回自己的时空里……我的离开再次应验了“短暂降临”的预言。

但是强制传送怎么会被触发,一切的一切就像被遗弃的藏在雨林深处的那个玛雅文明,成为历史的谜团。

狂红

杀死介子推(三)阳面·董有

  是我罔顾介推隐居的心愿,与他见面,带回了那首歌,最终引发了一切。

——他本来可以在乡野好好的,耕着田,奉养老母,这样活下去。

我委顿于地,万念俱灰。

在这一刻,所有的那些不安、痛苦、自责、愧疚,包括我自己的意识都随着介推的死一起消失了。

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是我害死了介推。


董有说,是我。

  是我罔顾介推隐居的心愿,与他见面,带回了那首歌,最终引发了一切。

——他本来可以在乡野好好的,耕着田,奉养老母,这样活下去。

我委顿于地,万念俱灰。

在这一刻,所有的那些不安、痛苦、自责、愧疚,包括我自己的意识都随着介推的死一起消失了。

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是我害死了介推。


董有说,是我。

行星离子-Liz

《维度旅行者:破碎》第七章

第七章.源环上行

第四次破碎降临后第4小时零6分钟,耶莫拉斯

“……好了,情况和你们汇报完了。”Minister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回荡,“他的表现真的很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人。但是,”她的语气立刻冷了下来,“如果梁川浪在第四幕里失败,第五次破碎会立即降临,多元宇宙将被彻底粉碎。你们就全成了陪葬品。明白?”

回应问话的是全体元庭成员的沉默。

Minister等待了一会,大约10秒后,耐心被消磨殆尽的她开始用污言秽语对在座的维度领主进行人身攻击。直到把被轻视的愤怒发泄完后,Minister才发现对面早就切断了通讯。 


“……总而言之,目前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好多了。”【谋士】向其他...

第七章.源环上行

第四次破碎降临后第4小时零6分钟,耶莫拉斯

“……好了,情况和你们汇报完了。”Minister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回荡,“他的表现真的很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人。但是,”她的语气立刻冷了下来,“如果梁川浪在第四幕里失败,第五次破碎会立即降临,多元宇宙将被彻底粉碎。你们就全成了陪葬品。明白?”

回应问话的是全体元庭成员的沉默。

Minister等待了一会,大约10秒后,耐心被消磨殆尽的她开始用污言秽语对在座的维度领主进行人身攻击。直到把被轻视的愤怒发泄完后,Minister才发现对面早就切断了通讯。 


“……总而言之,目前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好多了。”【谋士】向其他人宣布道,“只不过仍然存在极多的危险变量。就这唯一一次的主动联系来看,对方的目的其实是威胁恐吓我们,而且不是虚张声势。根据我的个人分析,她接下去会不惜一切代价在第四幕中杀死梁川浪……”

而我们能做的依然只有等待。虞天汐无不悲哀的想,她已经没心思继续听下去了。

拜托,川浪,活着回来。 


第四次破碎降临后第4小时零9分钟,Wietas

“你不打算出门飚两圈吗?”星珊灵问,“还是说会影响时间线?”

“啥?”我转过头,摘掉了听音乐用的耳机,“麻烦重复一下,我得确定我没听岔。”

“我说,你下一幕还出去吗?”

“啊是的。”我急忙又把耳机戴上,万幸,那段高潮部分还没放完,“我的道奇蝰蛇还有布加迪威龙再不开就成三蹦子了。但是你看,《破碎》还没更新,第四幕得再等两个小时左右,双方选手正忙着改装车呢。”

“那你能带我一个吗?”

“绝对不行。”我果断拒绝了她的提议,“你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在一切尘埃落定前,你不能出去——哪怕只是探出个头来。”

“不会是因为什么‘女人只会影响我开车的速度’这类的理由吧?”

虽然说这的确是理由之一,但我还是摇摇头,讲出了更有说服力的实话:“不,忘了吗?如果你出去,破碎会把你彻底粉碎。再说了,我不希望你在副驾驶座上一路狂喊刹车与拐弯。”讲到此处,我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感——《速度与激情》配合上近在咫尺的《惊声尖叫》——那简直不要太糟。 

“……也是哦,你车技怎么样?”

“这么说吧,”我朝她笑笑,“《霹雳游侠》的主角特技替身是我。可惜了,要不是破碎,我肯定得再叫几个车友过来……” 


第四幕的剧本难得整洁了一回,比起前三本,它非常的薄,只有两页,而且全是用印刷体写出来的重点:

【第四幕:源环上行。】

【写在前处的必要说明:首先,感谢二位的辛勤付出。对于你们展示的故事情节,我觉得这辈子真的值了。为此,第四幕我将亲自下场参与其中。向旅者致以诚挚的问候:这一局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以下是背景还有剧情以及规则介绍:这是一座融合了诸多地球要素的城市,其命名为“源城”(即万物起源之城),地点就在地球上(没错,我造了个地球!)。三个小时后,城市将举行一场完全违规的赛车比赛。比赛共十二名车手参加,为保护他们的个人隐私不予透露更多信息(其实是我实在想不出名字了,就随便塞了十个比较能让比赛更加有趣的NPC进去,实际上可能还不止十个,意外闯入者什么的特棒了!)。本场比赛不限制改装车等“违规操作”,开始时间为上午八点,下午六点时结束比赛。终点位于城市东面的跨海大桥尽头。】【参赛者请自备车辆,若车辆损坏,您可根据比赛必须佩戴的定位手环提示更换车辆。主办方全程不提供任何生命保障服务。(包括我也算在内。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样才叫刺激!)】

【温馨提示:若在比赛结束后未抵达终点者将被胜利者强制清除。】

【两个小时后,二位将直接进入第四幕,请带上你们最好的车--至少准备二十辆哦。】【您忠实的吴雨湘谨启。】

【附录:后面是一些■■■■链接。】

“这儿为什么会被挡住?”云墨指着最后一段问道。她翻到后一页,结果还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方块。

“因为有危险信息嘛。”梁川浪拿过剧本,“别管这些了。”剧本被他猛地一合,丢在了Wietas的控制台上,“就一个问题。”他把风衣的领子竖起,看上去非常自信,“我去还是我们去?”

“我觉得你是需要一个好的副驾驶——开那辆柯尼塞格出场?还是莱肯芬里尔?”

“不,这一次我觉得更适合庞蒂亚克火鸟。看过《霹雳游侠》吗……”


第四次破碎降临后第6小时零10分钟,Wietas

“高空跳伞,绝妙的开场!”我身着红牛送的赛车服,站在总控室门边对着珊灵喊道,“咱们现在离地3000米——就是风太大了!”

“我同意!“星珊灵侧着身子,顶着涌入总控室的强风把头盔和伞包一并丢给了我,“好好发挥啊。”

“当然。”我穿上伞包,接着把头盔戴上,“要相信红牛的buff加成!”我纵身一跃,扑向了外头的大气层。 


Wietas停车场的出口大门徐徐上升,跑道旁的照明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

表演开始了。

外头的阳光照入场地,昔日摆满跑车的停车场一层如今只剩下了我开上跑道的这台庞蒂亚克火鸟——我把那些车按提示全带上了。

左手上的定位手环“嗡”的鸣了一声,还有3分钟开赛。

我把呼吸放缓,试图摒弃杂念,只把注意力放在车赛上。

忘记破碎,忘记失误。

我就是速度。

又是一声“嗡”,还有2分钟。

我启动引擎进行预热,车身伴着发动机的工作音微微颤动起来。我握住方向盘,静静感受这辆蓄势待发的绝版车所蕴含的力量。

一股久违的兴奋之火在心中燃起,是有段时间没那么热血沸腾了。 

很好,保持状态。放松,冷静,专注于前路。手环再次发声,只有1分钟了。

最后一次回忆:刹车、离合、挂档,没问题了。

我做好起步的准备,等待着倒计时结束。

三,两,幺。

“零,可以出发。” 

松开离合,换到三档,踩下油门,引擎发出轰鸣声,时速表的指针迅速向右偏转,火鸟往前疾驰而去,两旁的灯杆被它甩在身后,逐渐糊成了一滩抽象的光景。

然而真飚起来还得换柯尼塞格。我默默地把三档调成了四档。还是差点感觉。

黑色的火鸟冲出大门,然后因一个急刹车停住了。

不是我不想继续加速,而是Wietas降落在了某幢大楼的顶上。

就在刚刚,我差点直接带着云墨坠楼。

早知道先看一眼了,这最起码离地90米。我看着眼前的市景倒吸一口凉气,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大楼并非独幢,周围有栋稍矮点的楼,它的顶也是平的。我估摸了一下落差和距离,只要换成那辆就不会有问题。

“川浪,要不——?”云墨看上去有点慌。

“弃车下楼?想都别想。”我把车往后倒去,接着拐弯,把车头对准了那幢楼,“知道啥叫极品飞车不?”我把火鸟退到平台边缘,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等我换一辆。马上你就会明白了。”云墨听了我的话,一起下来了。

3秒后,火鸟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的那台雪佛兰北极星。 


加速。

引擎在响亮的咆哮。

再加速。

轮胎在与地面激烈的摩擦。

继续加速。四轮离地,北极星腾空而起,失重感迎面而来。

这一刻的时间仿佛静止,而接下去,靠惯性的时候到了。

前进,下坠,着地。

底盘没有崩解,车身也不过是在着落时剧烈抖动了一下。除了有点正常的眩晕感与被安全带勒痛的感受以外,我没有任何不适。

完美的飞跃。

“这感觉棒的离谱!”我对云墨说道,她看上去和我一样激动,“无与伦比的避震,这高度甚至不是它的极限!绝了,要不再来一次?”

可惜的是,我没找到够近的楼,最后还是听云墨的建议老老实实的收车,坐电梯下去了。 


第四幕开始后第3分钟,源城

“阳光明媚,温度适宜,啊,适合开车的好天气。”我脱下降落伞,当着一脸茫然的路人的面把它叠起来,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多么美妙。“我边说边拍了两下袖子,赛车服便变回了西装,我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接着拿出仿照Minister设计逻辑的电子手环,开启了它。

“是在右上角点两下,进入选择页面,点击车型,面朝前方静待3秒钟不要移动,搞定。”

蓝橙配色的布加迪威龙Super Sport出现在了道路一旁的停车位里,我把手环戴好,推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点火,拐弯,上道,路还不堵——除了有个红灯。

正当我倚着方向盘,百无聊赖的等红灯变绿时,一阵轰鸣声从左边传来。下一秒,我面前的十字路口飞过一辆墨绿“魔爪”配色的迈凯伦Speedtall——那就是小梁的车。

“啊,年轻真好。”我望着往右边疾驰而去的迈凯伦自言自语道,“可惜珊灵容易晕,不然我会把刹车都拆除——”

一阵更响的引擎声吸引了我的注意。还没等我转头,一辆金色的兰博基尼Hurricane就闯入了视线。看到这高亮的漆和改装过的尾翼,我才回忆起了当时被它追的往事。

我火气登时上来了,当即向右猛打方向盘。

他奶奶的,我今天必拉爆你。


公路一向是个拥挤的场所,这边也是如此,但路况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堵。然而,想要在车流中不断安全超车并保持速度的确有点考验技术,况且后面还有追兵。

“情况如何?”梁川浪向左变道,超过了前面的白色现代,“是哪种型号?毒药还是蝙蝠?”

“看不出来。”云墨收回向后看的视线,“另外应该是改装过了。”

“好吧。”梁川浪看向后视镜,金色跑车仍然紧追不舍,见状,他决定再度提速,“反正不是小牛,另外系好安全带,我要——?!”

蓝橙色布加迪似闪电一般从兰博基尼后面冲出,一个漂移挡在它的前头,占据了整个后视镜。

这辆突然杀入比赛的车似乎并不打算对梁川浪他们步步紧逼,只是在迈凯伦后边跟着,不让兰博基尼超上去。

“看来是友军。”梁川浪高兴的说,“Super Sport极限是440迈,那就交给这辆了。”

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处,迈凯伦朝左边扬长而去,布加迪和兰博基尼依旧走直道,引擎的轰鸣响彻云霄。


Hurricane几度试图超车,我不得不左右水平移动以拦住它。本来我还乐在其中,直到车尾被它故意碰了。

“操你妈的。”我边问候车主的母亲边换挡,“你个喝92号汽油长大的手扶拖拉机。”

发动机全功率运转起来,前所未有的推背感让我觉得自己在坐太空电梯。时速表的指针不断右移:360、380、400、420.....

周围的车不断后退:绿色路虎变为转瞬即逝的残影;黑色大众只在视野中停留了半秒便被甩在身后;某辆路过的银灰色马自达竟不甘示弱尝试竞速,但在火力全开的16缸面前,它也成了手下败将。

我沉浸在飙车的快感中,等我缓过神,想起要观察下Hurricane的时候,后视镜里的景象硬是让我又爆了粗:那跑车自知无望超过,竟然把身一扭,飞快的逆行溜走了!

“怂包。”我踩下刹车,一个原地漂移掉了头,“一路逆风啊小子。” 


碰撞。颠簸。后退,再度进攻!

Hurricane被死死压制住了,它成了车道上的困兽。

方向盘转动,布加迪向右压迫着兰博基尼,尝试把它推至无人的人行道上。

紧逼,紧逼!

“刺啦啦”,火花四溅,兰博基尼往道外偏去,它先是在两道之间的围栏上折断了后视镜,又被磨掉车门上的油漆。它不断变速尝试逃脱,但威龙一直死咬着不放。

所有的抗争均以失败告终——Hurricane注定会迎来自己的悲惨结局。

三,二,一,收尾!

布加迪威龙猛地转向,给了对手狠狠一撞,Hurricane的左半边凹进一个车头状的坑,至于右边则印上了护栏的影子。

推出去,出去!布加迪没有减速,昂足了劲继续向前推进。挨了这一击后,兰博基尼迅速尝试掉头,轮胎在和地面的摩擦中发出响亮的吱嘎声——

——“轰”。 

金色超跑和人行道的道旁树来了个“亲密接触”,它的挡风玻璃碎了一地,引擎盖里冒出危险的浓烟。布加迪威龙在完成这一壮举后倒车停在了原地。除了车头略略擦掉点油漆外,它毫发无伤。

我没关心那些举起手机拍照的行人,只是看着损坏的跑车,满意的笑了。

还没等我说些感叹句,新的袭击就来了。

那辆福特野马真开出了野马的气势: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前面的路口;毫无征兆的加速撞来;第一次没撞翻我就漂移掉头来第二次。若非我反应快,布加迪威龙就成马蹄下的“屑铁龙”了。

“他妈的。”我稳住车身后骂道,“飙马野郎是吧?”

刷着哑光黑漆的野马没有理睬我的咒骂,再度冲来。我往旁边一拐避开了这台肌肉车。这次它却是一骑绝尘而去,把我丢在了后边,还不忘闪闪尾灯以示嘲讽。

面对挑衅,我只是微微一笑。

等着道奇挑战者驯服你的马吧,哥们。 


两辆超跑在车流量稀少的公路上奔驰。领先的是迈凯伦Speedtail,后面是不知道谁开的红色法拉利F8。

F8一直都在努力追赶。然而它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进展:迈凯伦的尾灯依旧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这场似乎不可能完成的追逐在3分钟后迎来了转机。 

迈凯伦逐渐减速——许是油箱问题?可能油电混合都会这样?

怎可以放过这样的大好时机?驾驶位上的家伙懒得去细想对手减速的理由,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时速表的指针瞬间移到了330。

F8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向前狂飙,加速,加速,再加速!一切都是为了超越!

引擎暴鸣,轮胎飞速滚动——近了,近了!

迈凯伦的后车窗上出现了F8投下的红影,它们已经是“肩并肩”同行了。

车外的街景飞速闪过,追逐还没停止。

再近些,再近些!F8的驾驶员在心里咆哮,发动机,释放你每一缸的动能啊!我可是给你喂饱了油的!

不知不觉,前方出现了高架桥。但迈凯伦并没表现出要上高速的意思,只是继续走它的直线。

F8车主总算发现不对劲了——如果没动力源,迈凯伦不应该还呆在自己身边啊?

然后,转折来了。

迈凯伦忽然加速,甩开了F8,在距F8前大约50米时一个漂移横在了路中间。多亏F8刹车及时,才没有和对方一块车毁人亡。

好吧,这是什么意思?迈凯伦的车头灯闪了闪——它转向对准了F8。

迈凯轮的气缸在原地发出阵阵声浪——这是威慑。

同归于尽?F8车主紧张的握住方向盘,行啊,只要你敢!

它还真敢。

两辆跑车同时发动,向对方驶来。

50米,40米,30米,20米,10米。

没有相撞。

迈凯伦几乎是贴着F8的车前灯拐弯闪过去的。它绕过去,在开出十多米后停住了。

F8车主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他急忙踩下刹车,火花星子从轮毂里喷出。然而328千米的时速不可能那么快归零。车子不可避免的往前开去,2秒后,F8的车头探出了路上的白线,半秒后,它完全进入了立交桥下的十字路口。

最后,它飞天了。这是托了往左边驶来的大运汽车的福。

对这个不守交规的意外闯入者,货车没有丝毫留情,车头径直撞上了F8,把它顶上了天,跑车的零部件散落一地,落地的时候还做了好几个后空翻。在地上又滑开一段距离后,这台超跑只剩下一个残损车架了。

“我必须说,风驰天下,大运汽车。”梁川浪满意的舒了口气,“这太危险了,我应该换辆车再上高速。”他指的危险也是对车而言——Speedtail全球限量106台,哪怕是穿越时间也很难再次买到一辆。

“高速公路的话,换上次在德国开的?”

“柯尼塞格ccxr?正合我意。” 


道奇挑战者地狱猫,最大马力717bhp,8缸,我的第二十五号爱车,此刻,我正驾驶着它在高速公路上玩“正版《地平线》”。

福特野马谢尔比GT500,最大马力540bhp,8缸,我的第二十七号爱车。如果它此刻没有在后面追我的话,我会更爱这台美式肌肉车的。

“有一说一,真的该来点歌。”我说着打开了车载电台,“在听吗Wietas?麻烦切隐藏频段来首V神的Angel。”

音乐在车里响起。这种伴着引擎声浪的立体环绕音让我感觉一瞬间年轻了790岁。

“来来来,”我看着后视镜里的GT500兴奋的说道,“拿出你的实力——!”

银灰色的柯尼塞格ccxr忽然从野马后面窜出。GT500被这一下惊的原地打滑。柯尼塞格没有回头去继续干扰它,只是加大马力,超越了我。

“啊,年轻真好。”我望着另一个我的跑车感叹道,“果然有驾照就是——”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向后视镜看去,瞧见了野马燃烧的残骸。

“What the fuck?”我有点糊涂——直到看见后方那台红色法拉利拉法,那个女人的半个身子正探出车窗,手上还拿着榴弹枪——显然,就是她做的“烤全马”。

Minister,或者说,吴雨湘来了。

“怪不得小梁跑那么快了。“我啧啧嘴,“但她竟然把野马炸了?王八蛋!”

我懒得多想,直接掉头往法拉利开去。来自地狱的猫叫响彻云霄。

结果就在我要撞上去的那一秒,她连人带车消失了。

但最起码她留下了接客的。

5辆爆改过的JDM,以及两台追查超速违规的家伙。

“真是见鬼。”我立马掉头,“Wietas,切自动驾驶,我要换车。” 


“坏消息,云墨。”我迅速低下头,子弹从我上方呼啸而过,把前车的挡风玻璃干碎了,“那帮人有枪。” 

“怎么办?”云墨惊慌的问道,她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很简单,你来开车。”我把安全带解掉了,“刹车别乱踩,”我松开方向盘,云墨立刻伸出手握住,“让那辆马自达RX-7追上来,我去解决一下问题。”

ccxr的速度减缓,马自达带着它的尾翼靠近了——就是现在!

我猛地推开车门,RX-7飞快地冲来,把门顶飞了。

我趁机抓住了它那一面的门把手,用力一拉,门开了。驾驶员惊讶的望着我,下一秒,我跳出驾驶座,来到了他的旁边。

“你可以休假了。”我把还没反应过来的驾驶员头往方向盘上猛地来了一下,击昏了他。接着打开门,一脚踢了下去。 

“好多了。”我关上车门,坐在RX-7的驾驶座上冲云墨比了个“完工”的手势。“让挑战者通过,我去去就来。”


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在吼叫。

这是无比美妙的声浪。

红色的本田思域SiR II在RX-7的逼近下开始倒退——是被吓到了吗?

不,没有。恰恰相反,车主开火了。

但是子弹没能阻止二者之间的距离缩短。

银灰与纯红在撞击下交融,双方的挡风玻璃碎裂,车头先是形变,再是凸陷,最后化作废铁——它们在路中央相撞,我则在爆炸的前一刻弃车跳出来了。

燃烧的车子拦住了后面的警车,但那3辆逃过一劫的jdm还是个威胁。

我拍掉衣服上的灰尘,在手环里调出柯尼塞格jesco,上车回归了比赛。


……高速变堵了,这是不利的因素之一……

……又来了一辆奥迪S8,更加烦人了……

现在,我只希望那两台jdm可以消失。我被它们完全压制了:红白配色的三菱evo死咬车尾不放,使劲往前挤,另一台丰田Supra待着右边让我失去变道的机会,还拼命把我往左推,想让我连着车一块冲出去。

爆炸再次传来——好消息,道奇挑战者极限一换一,把奥迪S8终结了。

接着是子弹的声音:先前的挑战者车主换的那辆丰田AE86(和秋名山的那台AE86一模一样)的前挡风玻璃被打成了筛子,就像我的后备箱一样。

AE86没有屈服于子弹的淫威,反而加速——“噗呲”一声,接着是轮毂在地上的滑行音——刹车片的制动声和撞击声——不用看我都知道,它的轮胎被打爆了。

车身又是一次剧烈的颠簸——他们逼的越发紧了。

后视镜里忽然出现一辆银灰色柯尼塞格jesco,还有台棕色的奔驰大G——川浪和那个车主回来了。


真该把每辆车都弄成防弹的。当子弹从大G引擎盖上弹开时,我又回想起了自己的AE86。

这帮混蛋。我打开车窗,拿着“芝加哥打字机”对着前面的本田思域一顿扫射——它正倒着开,企图集中火力干掉我们。

结果就是——我让驾驶员见到了自己的脑浆。

失去了司机的思域向一旁滑开,不偏不倚,正巧和一台特斯拉“碰头”,又引发了一场混乱。我借着车祸引起的烟雾保护杀了那两jdm一个措手不及:丰田supra被我顶烂了车尾,我狠劲地踩着油门,把它向前推去。很快它便被我顶翻了。

ccxr抓住了机会迅速变道,三菱evo还想故技重施,却被后来者居上的jesco断了进攻路线。不服气的车主试图举枪反击,jesco见状即刻减速,和它拉开一个身位,我趁此飞快的补上了这个空当,往左边猛的挤压过去,把evo的车头右侧压扁了。

我没有继续进攻,只是减速——前面的五菱宏光会教它做车的。

三菱开始踩刹车减速,轮轴发出响亮的嘎吱声——

——最后,五菱宏光的后半车身嵌进了evo前半部分。

危机解除。

我看看时间,还有六个小时,嗯,可以去试试隧道?


“现在他们开始设关卡了。”云墨看着手环,念出了上面的提示,“高速好多地方都被封了,而且还出动了直升机。”

“最起码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车牌号。”梁川浪闪了两下尾灯,后头的奔驰大G跟着闪闪前灯。“让大G继续帮你,我——”

“你打算兵分两路?”

“对。”梁川浪把量子起子递给了云墨,“我相信你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吧?”

“嗯。”

“那就两个小时之后见,我在市中心等你。”


后面是警车在追我。

上面是直升机在追我。

左边和右边是一堆车在陪我。

唯一的好消息是——前面没有路障。

总而言之,我现在非常希望我开的这台雪佛兰科迈罗可以变成大黄蜂。

前方变得堵起来了,后面的福特猛禽追上来了。

我想加速逃离,但,留给我的出路不多了。

地面忽然剧烈抖动了一下。

猛禽熄火了。

我不明白它为什么不追上来,于是向后看去。

我看见了直升机燃烧的残骸。

它从高空坠落,拦在了路中央,把追我的车子都砸扁了——那辆福特猛禽的后半截被机翼切断,这使得它成了废品。

我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直到我看见一台阿特拉斯从废墟中一路冲了出来,来到了我旁边。

两扇车窗同时落下,我与上一幕的那个NPC对视着。

“嘿,哥们别愣着。”江澜之说着透过窗把一个包扔进了我的车里,“头盔和骑行服,赶紧下车,我给你带了台川崎h2r。”


绿色与黑色混合涂配的川崎h2r从隧道里头飞出,它在空中停留了几秒,越出了数米,最后稳稳落在了一辆皮卡的后车箱里。

我调转车头,下了皮卡,继续向前进。

川崎超越了一辆又一辆车——直至碰见柯尼塞格jesco。

我隔着头盔冲云墨招了招手,示意她停车。

柯尼塞格减速靠边,我摘掉头盔,把川崎收入手环,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座。

“你这边路况如何?”我问道,“我那边遇上了哈雷夜行者。用老套路干废了”

“法拉利拉法。让它撞桥墩子上了。”

“自己干掉的?”我拉骑行服拉链的手僵了一瞬。

“当然。”云墨的语气颇具自豪感。

“行啊,你可能刚把吴雨湘杀掉了。”我打了个响指,“只是游戏还没结束——总而言之干的漂亮。”不愧是我老婆,车技就是好。

“谢谢夸奖,现在呢?”

没等我讲话,手环“嗡”的响了一声,紧接着,我们听见了吴雨湘的声音。

“梁川浪我祝你全家死光。”吴雨湘开头就是这么“亲切”的问候让我“受宠若惊”,“你他妈怎么教她开车的?又是卡盲区又是公路漂移又是排水渠过弯,我的机枪和发动机都和摆设一样!还他妈让我的拉法没了!云墨你妈的太破坏游戏平衡了好吧?”

“不就是自己玩不过吗?”云墨明显被她的言语刺激到了,“你有本事换辆爆改日产GTR再来啊,我弄台什么杂牌车——对,斯巴鲁照样赢!”我在旁边完全插不上话,就在这时,我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考个驾照是这般重要——如果开车上街只能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看妻子当面表演《地平线5》实况操作,那感觉简直和只有一颗心脏一样糟糕。

“妈的,才不和你飙车呢!那个梁川浪你听好了啊,一分钟之后,你将直接与我对决,就在东边的大桥上,把你最好的车带上,我要亲手撕烂——”

“礼貌问一下。”云墨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吴雨湘的大喊大叫,“所以为什么不和我再比一次?”

“管你啥事!听见了没梁川浪,我要——”

“其实你怕自己技不如人可以直说的。”云墨再度打断对方,“其实我觉得吧,如果你连我都赢不了,和川浪比纯粹是自讨没趣。”

“胡说八道!梁川浪你这个衰仔,给我做好必死的觉悟——”

“威胁就威胁,能不能少点脏话?你都把川浪他吵烦了。”

“闭嘴云墨你给我滚!”她的声音听上去简直要崩溃了,“梁川浪你他妈怎么还不说话?我——”

“咳咳。”我把手环举到嘴边,清了清嗓子,“我没聋,听得一清二楚,还有。”我的声音凄厉了起来,“如果你再对云墨出言不逊,下次见面我会亲手把变速箱塞进你的屁股里。现在,给我滚。”

“……滚就滚。”她像受委屈了一样极轻的嘟囔一句,挂掉了。

“真是烦人。”我长舒一口气,“哦对了,刚刚的话——”

“只是玩梗啊别当真。“云墨连连摆手解释道,“斯巴鲁当然不是杂牌,这就好比是一个反讽,就像是那种讽刺说尼桑是破车的人的文案一样。”

“哦我知道,不是,我想问你,她说的排水渠过弯是怎么学的?”

“就是,呃,自己看拉力赛悟到的。”

“啊。”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云墨啊云墨,我算是认识你的另一面了。

本来很喜欢你的,现在更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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