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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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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2-05-26 21:28
墨染空山

天九观秦时(四)

时间线:天行九歌流沙刚刚收拾完翡翠虎住进新的紫兰山庄。 

先看预告章避雷哦! 

(这章有点水)

———————————————————————————

【    荆天明跟在盖聂身边,回想着刚刚在残月谷那惊心动魄的一战,心里充斥着敬仰。 

        天明心想:一个人对付这么多敌人,真是太帅了!这套剑法无论如何要让大叔教给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

时间线:天行九歌流沙刚刚收拾完翡翠虎住进新的紫兰山庄。 

先看预告章避雷哦! 

(这章有点水)

———————————————————————————

【    荆天明跟在盖聂身边,回想着刚刚在残月谷那惊心动魄的一战,心里充斥着敬仰。 

        天明心想:一个人对付这么多敌人,真是太帅了!这套剑法无论如何要让大叔教给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嗯?”荆天明刚忍不住向前跑了两步,就看见了盖聂衣服上的血迹,“大叔受伤了?真是没想到,这一路上他一个字都没提过,这就是强者吗?” 

        天明道:“大叔,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盖聂看向天明,问:“你累了?” 

        天明摇头,指着盖聂的伤口:“大叔,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得找大夫治,不要再走了。” 

        “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盖聂蹲下来平视着天明,“天明,你不是要做一个坚强的男子汉吗?” 

        “这还用说,当然要了!”天明坚定道。 

        “那你记住——这条路你一定要走下去,无论我是否在你身边。” 

        天明一愣:“大叔,你……你要离开吗?” 

        盖聂没有回答,刚站起来的身体却突然晃了晃,天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盖聂沉重的身体压得趴在了地上。 

        天明努力把自己扒拉出来,叹气道:“大叔也真让人伤脑筋,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死撑门面!好了,现在轮到我受罪了。” 

       缓了一会儿,天明给自己打气:“不过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韩非摸了摸下巴,笑道:“这个孩子倒是很重情重义啊,盖聂兄,你眼光不错!”

        盖聂闻言看了韩非一眼,微微点头:“九公子过奖。”

        紫女笑了两声,打趣道:“公子,你又跟谁称兄道弟呢?”

        韩非颇为理直气壮:“都一起经历过这么离奇的事情了,如果一直叫盖聂先生,那未免也太生分了吧?”

        卫庄冷漠道:“跟你生分点不好吗,免得丢人。”

        “……”韩非故意拉长一张俊脸,语气幽怨,“卫庄兄,过分了啊!你敢说你不欣赏我吗?”

         卫庄:“……”

         卫庄看着韩非那张欠收拾的脸,鼻中重重呼出长气,转头不去看他,免得心烦。

【    将盖聂安置在一颗大树下后,荆天明开始了烤山鸡的大业,一时间半个山林都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抓到山鸡后,天明生好火,四处看了看,目光缓缓停在了盖聂的佩剑渊虹上……】 

        在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荆天明要干什么,就看见画面上闪过一道银光——这把十大名剑中排名第二的渊虹剑便串上了一只被拔了毛的山鸡,紧接着又被架上了火堆烤、烤山鸡…… 

        “……” 

        盖聂和卫庄原本平静淡漠的神色差点没有绷住。 

        张良,紫女,弄玉,墨鸦等人挑眉,装作不经意地挪开了视线。 

        韩非,白凤,红莲就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都笑了出来。 

        韩非掩饰性地轻咳两声,道:“小小年纪,野外生存能力倒是不错,不愧是跟在盖聂兄身边的孩子。” 

        盖聂:“……” 

        卫庄冷着脸道:“这就是你对待剑的方式?” 

        盖聂辩驳:“……不是我。” 

        卫庄冷笑了一声:“也差不多了吧?就算你醒着,难道就不会纵容他用剑来烤鸡?” 

        盖聂沉默了一下,还是道:“不会……”应该不会吧? 

        卫庄瞪着画卷里的场景,道:“反正这么再烤几次,你这把剑也就别想再用了!” 

        盖聂理亏,不吭声儿了。

【    在距离此处不远的一个小村庄,一个身着紫衣的少年正在和一群属下交手演练,身手潇洒,不多时便打倒了一群陪练的人。 

        陪练的人心中叫苦:“少主,你也真是的,这么认真,每次陪你练习都要挂彩。” 

       “如果正式面对敌人,不认真的话就不只是挂彩的问题了。”紫衣少年回头看向旁边的中年人,眉眼间意气风发,“我说得对吧,梁叔?” 

        被称作梁叔的中年人赞赏地点点头。 

        正说着,屋外的天空突然升起了楚国的紧急信号火流星。 

        村庄里的所有人都面色一变:“有敌来犯!” 

        “有敌人!大家准备御敌!” 

         项少羽转头就想和弟子们一起出门御敌,刚迈了两步就被喝止了。 

        “站住!” 

        范增的声音一出,少羽不得不先停下来。 

        “梁公,你带人去探查情况,留下十个人保护村庄。”范增又看向少羽,道,“少羽,你留在村子里。” 

         少羽皱眉,道:“范师傅,为什么不让我去?” 

         “统兵之帅,要能够坐阵三军,指挥若定,如果一有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这就犯了为将五大忌讳中急躁的错……” 

        听着范增滔滔不绝的教诲,趁范师傅转身,少羽招呼身边的人悄悄退出了屋子,转头就跑去了火流星升起的地方。 

        “明白了吗?” 

        范增说完,一回头,就发现屋子里已经只剩他一个人了,少羽已经趁着他训话的功夫跑了。】 

        韩非挑眉:“这是……楚国的人?” 

        紫女道:“范增先生师承兵家,据说是楚国贵族项氏少主的启蒙老师,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军事谋略奇才。” 

        “哦,是吗?”韩非道,“如此看来,那紫衣少年就是如今的项氏少主?七国中除了秦国,就属楚国最为强大,如今沦落到了这个小村庄做据点,果然,楚国也没了。” 

        “但楚国的项氏一族还有人继承。”张良道,“他们还在操练兵甲,显然还在想着反击秦国。” 

        韩非道:“毕竟被灭掉的是自己的国家,一时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    另一边,天明刚刚烤好了两只鸡,就被一群人冲出来包围住。 

        就在项氏一族和天明争执之时,无双鬼现身大杀四方。 

        无双看到少羽手里的渊虹剑,想起了赤练交代他的任务——“你的目标是一个用剑的人,剑的名字叫渊虹,那是把非常特别的剑,我相信,只要你看到它就会知道。” 

        无双误将少羽当成了渊虹的主人,火力全部对准了少羽。 

        天明趁机将项家的警报火流星塞进了烤鸡里,无双吞下烤鸡,顿时被炸得眼冒金星,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但这点儿伤对无双来说显然不够看,他很快站起来,继续向天明和少羽进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盖聂醒了过来,甩出渊虹剑,一剑贯穿了无双的心脏,又钉入了粗壮的树干中——无双死了。 

        盖聂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次陷入昏迷。 

        项氏一族意识到此地不再安全,带着天明和盖聂一起迅速撤离此地。 

        在他们撤离时,树上有几只小巧玲珑的蓝色鸟儿注视着这一切。】 

        焰灵姬一愣:“无双……” 

        天泽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毫无波澜。 

        这就是世道,没有能力,就什么都不是,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 

        韩非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凑近卫庄,悄悄道:“卫庄兄,我们都知道盖聂兄的实力,你让无双去打头阵对付他,这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卫庄看了眼盖聂和无双,没有说话。

【     过了不久,卫庄和赤练来到这片树林。 

赤练看到了那棵被渊虹钉出了裂缝的树,裂缝周围溅满了血迹,她神色一变:“这是……无双的血?” 

        卫庄看了一眼赤练,道:“你不必难过,无双死的速度很快,比他感觉到痛苦的速度还要快。” 

        赤练低了低头,额前的发丝挡住了她的神色,她语气平静:“这就是盖聂的百步飞剑,一刃断喉?” 

        “虽然断喉,却不是百步飞剑。”卫庄伸手,半片叶    子缓缓落在他的掌心,“盖聂的佩剑渊虹,在十大名剑中排名第二,是稀世的神兵利刃,削断这片树叶的是渊虹,而不是盖聂,盖聂应该受了伤,这一剑他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卫庄看向周围的环境,问:“这个村庄里的是些什么人?无双一战后,整个村庄一夜之间全部转移,行动相当干净利落。” 

       赤练回答道:“据我调查,他们是楚国的流亡贵族,楚国灭亡后他们隐居在这里,躲避秦军的搜捕。” 

        卫庄闻言挑眉:“嬴政最担心的楚国流寇,这里的是哪一族?” 

       “楚国灭亡后,项氏一族是朝这里逃亡的。”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项氏一族?”卫庄嗤笑了一声,“嬴政虽然得到了天下,却在自己的家里留了那么多仇敌。” 

        赤练道:“我已经传信给苍狼了,他会即刻出发,前去追踪。” 

        卫庄攥紧了掌里的树叶:“楚家的人与我们无关,但是只要阻碍我们的行动,就是我们的敌人。” 

        旁边一处隐蔽的灌木丛中,藏着项氏留下清理痕迹的人,此时正躲在暗处观察着卫庄和赤练,手里攥着一根绳子,而绳子在暗处所连着的弩箭正对着卫庄和赤练。 

        那人手中用力,正想拽下绳子启动弩箭,卫庄神色一厉,手中的叶片嗖的飞了出去,那名属下惨叫一声,拉绳子的那只手已经被叶子钉在了树上。 

        卫庄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道:“楚家还留有尾巴在这里,正好让他告诉我们盖聂的去向。”】

       无双算是未来的她在韩国为数不多的故人了吧? 

       在场的这些人,未来会有多少人继续留在她身边呢?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红莲那单纯的眼眸中流露出悲伤的色泽,与未来不同的是,这时候的她还未学会如何去掩饰自己外露的情绪。 

        韩非伸手摸了摸红莲的发顶。 

        红莲突然抬头问:“哥哥,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韩非笑了笑,答应道:“当然,我们红莲这么好的妹妹,我哪舍得离开你啊。” 

         红莲顿了顿,“嗯”了一声,低头不语。 

         骗人。 

        红莲想:哥哥又在骗她。 

【     项氏一族正驾着马车赶路。 

        在共同对抗过无双鬼后,少羽和天明暂时建立了革命友谊,两个人坐在车顶打打闹闹。 

        天明问:“你们这次离开,好像不打算再回家了?” 

       “回家?那里不是我们的家,我的家在很远的南方。”少羽看向南方,“现在除了秦国,天下的老百姓都没有家了。” 

       “嬴政那个暴君!”少羽的脸上露出愤恨的神情,“总有一天,我要推翻那个暴君!让天下人都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 

         他站在车顶,握拳道:“我们项氏一族是最强的!”】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张良道,“这位项氏一族的少主,小小年纪就雄心壮志,韩兄,你觉得他怎么样?” 

        “天资卓绝,不过——”韩非顿了一下,又道,“性格冲动,这样的人,不会是尚公子的对手,凭他自己,是无法推翻秦国的。” 

       卫庄道:“嬴政统一的这个天下,留下了不少隐患。” 

       “按理说,天下一统后各国有了统一的管理体制,又没了七国间的战火纷绕,会慢慢安定下来才对。”韩非皱眉思索,“为什么仍然会有这么多流离失所的人呢?尚公子不像是暴虐不顾天下百姓的君王啊……” 

        卫庄看向韩非:“你觉得嬴政没有错?” 

       “我觉得他没错,就算是错,也绝不是统一六国的错。”韩非道,“天下一统是必然的结局,这期间避免不了战争,没有尚公子也会有别人去做这件事,但事实就是——只有尚公子能做到。”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说得其实没错。”韩非道,“然而楚国立威的前提是亡秦,但我现在敢打赌,只要有秦王嬴政在一天,就没人能亡秦。” 

        卫庄冷笑:“你倒是对他有信心。” 

         韩非无奈指了指画卷:“自从来了这里,我已经很清楚尚公子和秦国的实力了。” 

        卫庄:“那你当初还是选择回了韩国这个七国中最弱的国家,一身才华被淹没在韩国腐朽的制度下,你是在图什么呢?” 

         “……没办法啊卫庄兄。”韩非苦笑,“再怎么恨铁不成钢,那也是我的国,我的家。” 

         韩国可以在他死后灭亡,但在他活着的时候,他会尽最大努力去改变它,去实现他曾许下的誓言,至少他知道自己曾努力过,即便结果不尽人意。 

        但是——或许,他将因这次看似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的经历而改变最初的想法。

【       坐在马车里的盖聂看着车外这一路苍凉的景色,他的眼穿过这荒凉的戈壁,仿佛看到了相隔万里的那些正在受着奴役的人们…… 

        “失去了家园的人们,也失去了做人的尊严,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失去了祖祖辈辈的姓氏。” 

         “在这条苦难的路上,必须像动物一样地生存。” 

         “这样动荡不安的世界,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即使拥有强大的力量,也无法改变历史的潮流。” 

        盖聂本以为帮助嬴政统一天下可以让百姓安居乐业,但他如今看到更多的除了遭受奴役就是颠沛流离…… 

        “没有战火,没有残杀,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新世界……” 

        存于乱世,他手中的剑无法救天下,但他从未停止思考,不曾放弃救赎。 

       “这条路通往哪里?也许,只有我们的后一辈才能够亲眼看到。”】 

        这是一段十分悲怆的画面。 

        盖聂看着画中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们,被秦兵欺压奴役的人们,他不懂为何未来的一切与他所期望的大相径庭。 

        盖聂越来越茫然,谁能告诉他答案?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对是错? 

        韩非观察着盖聂的情绪,忍不住开口劝导:“盖聂兄,你觉得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盖聂沉默了半晌,道:“九公子,如果你问的是将来的这位陛下,我还是会跟你说,我不知道。” 

        这是自来到这个地方后,他回答的第几声不知道了? 

        画卷旁的云雾突然剧烈流动,展开了另一幅画卷。

【    卫庄和盖聂并排骑着马走在白骨累累的栈道上。 

        卫庄忽然开口问道:“嬴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盖聂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过了片刻,才回答道:“他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人。” 

        卫庄皱眉:“这算什么结论?” 

        盖聂望着漫无边际的长路,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是一个自古从来不曾出现过,未来可能也不会再出现的人。” 

        卫庄漫不经心拽了拽马绳,道:“你对他有这么高的评价?” 

        盖聂道:“这不是我的评价,当是后世史官们的评价。” 

        “历史是胜者书写的。” 

        盖聂没有丝毫的思索,脱口而出:“嬴政和他的帝国会失败。” 

        卫庄诧异了一瞬,问:“为什么?” 

        “因为他只是一个人,却在做超越人的事情。” 

        卫庄道:“那他就不能继续超越?” 

       “他只是一个人。”盖聂道,“这个庞大的帝国因为他一个人而存在,但也只有他能做到。” 

卫庄道:“所以,如果他死去的话……” 

        “他会死去。”盖聂道,“因为他是人,没有人能够不死。” 

        卫庄问道:“这就是你离开他的原因?” 

       盖聂摇头:“我离开只是因为我自己的使命,对一个朋友的承诺。” 

       “对你而言,这个东西一直更值钱?” 

       “的确如此。” 

        “我们衡量价值的方式从来就不同。”卫庄轻笑两声,又道,“不过在嬴政这点上,我跟你保持同样的看法。” 

         “嬴政为自己创造了很多掘墓人。” 

        两人的谈话随着风飘散在空中,而有些人,会永远都屹立在巅峰,铭刻在明天不定的青史里。 

        风卷而击里历史默然转身,乱世的帷幕,砰然落下。】

        盖聂听着自己未来对嬴政的评价,那是现在的他还无法企及的层面。

        毫无疑问,他如今所效忠之人将成为一位空前绝后的帝王,但是未来他们的信仰和理念却发生了冲突。

         韩非看着画卷中的世界,仿佛明白了什么,叹道:“车同轨,书同文,修长城……陛下想要秦朝万世流传,却忽略了当世所需要的平静,但有些东西不是一代人能做成的,它需要世世代代传承下去,而秦国除了陛下无人能做到,所以盖聂先生才会说帝国因嬴政一个人而存在,嬴政一死,秦朝必亡。”

        “或许……”韩非想了想,笑道,“尚公子比我们更应该来这个地方看看这些未来之事。”




雁过留声

【伪历史】秦时明月(七)

帝国的长公子扶苏进殿时,正好听见这句话。


嬴政瞥了这个所有子女中长的最像他的孩子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冷漠又威严,“过来。”


立于长案之旁的君王姿容极盛,充满了最直接原始的冲击力,身上那高高在上,冰冷彻骨的尊贵,更是让人望之心凉。和年轻时相比,如今的他除了消瘦了些许外,根本不见一丝老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本不会把他和扶苏的关系往父子上想。

清晨的微光从窗户斜斜透进来,在他身上浮起一层极不真实的朦胧光晕,看起来庄严而寂凉,肃穆且神圣。


风姿卓然,温然雅致的长子明明在一步步靠近他,两人的距离看起来却还是那么遥远,似乎不管怎么努力,也永远也走不到他面前一样。

就像扶苏的五官轮廓...

帝国的长公子扶苏进殿时,正好听见这句话。


嬴政瞥了这个所有子女中长的最像他的孩子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冷漠又威严,“过来。”


立于长案之旁的君王姿容极盛,充满了最直接原始的冲击力,身上那高高在上,冰冷彻骨的尊贵,更是让人望之心凉。和年轻时相比,如今的他除了消瘦了些许外,根本不见一丝老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本不会把他和扶苏的关系往父子上想。

清晨的微光从窗户斜斜透进来,在他身上浮起一层极不真实的朦胧光晕,看起来庄严而寂凉,肃穆且神圣。


风姿卓然,温然雅致的长子明明在一步步靠近他,两人的距离看起来却还是那么遥远,似乎不管怎么努力,也永远也走不到他面前一样。

就像扶苏的五官轮廓虽然和嬴政有一种源自于血脉相连的相像,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锋艳和浓烈的味道,反而有着珠玉的明净清纯,透着一股柔和内敛的雅致韵味,望之俨然,近之则温,与始皇帝身上尊贵傲人的睥睨,截然相反。


相似的容貌,却是截然相反的风姿……


秦公感叹道:“商君所言,是吞吐八荒之志啊。”

商君微微一笑,向他拱手:“君上正当其志。”


嬴渠梁抬手示意:“说说,未来如何?”


商鞅坚守法治,代有明君的话音刚落,画面就开始快速移动变换起来。


“前些日有人问寡人,说,秦币,遵商君之制,那么秦法是否亦遵商君之法呢?”

气势恢宏的宫殿里,清严雄媚的君主神态似笑非笑,语气却坚定而决绝,“今日寡人就告诉诸位,商君之法,非酷律苦民之法,乃富国强民之法!”

“秦,必尊之!”


周鼎旁,温然雅致的昭文君笑道:“敢问张子,哪国青史愿存张仪啊?”

形容狼狈也难掩其如玉风姿的张仪猛然回头,斩钉截铁的回答:“秦!”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庙堂蝇营皆为名来,张仪为名利而来。”

“秦君初政便有开关东出,勤勘山东之论。东出不惟秦剑,还需横强。”

在一众文官武将的注视中,一身布衣的张仪虽然容貌儒雅俊秀,气质温润如玉,但整个人却犹如出鞘之利剑,带着凛冽的寒意和咄咄锋芒。

“张仪窃玉之名有幸得于斯国,将来如遇明君,必以窃国雪耻!”


“大叔。”被雪女关进石室的天明看着张仪舌战秦廷的画面,感叹道,“那个就是张仪啊,鬼谷的张仪。”

“是的。”相比于年轻时的肃杀冷厉,如今的盖聂内敛而平和,不仅气质从锋芒毕露变为沉静从容,就连容貌亦褪去了少年时的精致漂亮,变成了充满坚毅的俊秀。

岁月真是很神奇的存在,要知道盖聂年轻时的杀意比起师弟卫庄只高不低,真论起来甚至比对方还要凌厉上几分,然这个本该如利剑般一样锋利冷漠的男子,如今竟能在他身上看出悲天悯人的慈悲来,让人只感慨世事无常。


“​孝公商鞅变法打破困境使秦国由弱小走向富强,惠文王张仪开拓疆土合纵连横,通三川,下宜阳,临二周​,把强大起来的秦国给稳定了下来。”虽然盖聂这人比较叛逆,尽管他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对于自己的师门他一直是自傲的,对于前辈他也是极为敬佩的。


“所以说,那个讨厌的秦国是定于秦孝公商鞅这一代,稳于惠文王张仪这一代喽。”天明挠了挠头,明亮清澈的眼睛里有一种赤子的纯真无邪,看着镜子里张仪的落魄狼狈的画面,心中甚是疑惑,“可这张仪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班老头说七百年来,春秋五霸,战国七雄,每一国每一朝兴衰的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鬼谷。”

“鬼谷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啊。”

“那么厉害的张仪,退楚军,破合纵的张仪,怎么会这么狼狈呢?”


“因为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张仪前辈身怀屠龙之术不假,但如果没有可供其发挥的平台,也是枉然。”

“并不是所有有才之人,都得重用。”

“并不是所有重用之人,都能建立惊天伟业。”盖聂的声音里满是叹息,“有才之士不逢贤主,不得善终的是大多数,君知臣之能,臣知君之意真的很难。”


注:观影里会出现其他王朝(对秦产生借鉴意义),不过我不会拿这些王朝和秦比,因为根本没法比较!!

别的不提,秦国光统一天下要7代人花数135年时间,而秦之后的汉,刘邦统一天下才7年时间。

虽然汉高祖之神圣,尧之后一人也,​刘邦治国能力是不错,但真的强到了秦国七代国君加起来都不如他的地步了吗?

不说李世民这个拿了龙傲天剧本的六边形战士,就说开局一个碗,说是地狱级难度也不为过的朱元璋一统天下也才花了15年时间,而秦国则需要几代君主,且代代能臣强将努力整整上百年,虽然老朱确实牛逼,但秦国历代君主真这么菜,几代人加一起的积累都比不过人家?

都不是,因为后世王朝一统天下的难度和秦根本不再一个量级,甚至管理国家都难度都不再一个层次。

在当时一统六国就相当于现代社会把欧洲或东南亚统一起来,让这些不同语言,不同文字,不同历史,不同习俗的国家成为一个统一的国度一样难。

分封千年,人们已经习惯分裂,对于当时而言,分封制才是正统。再加上因为秦是第一个大一统王朝,根本没任何可以借鉴的地方,全靠自己摸索,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奠定后世两千年的政治格局和封建王朝的基础框架,不能不比个拇指。

关于嬴政……嗯,你不能说他的决策不对,统一后他的那些大决策从未出错,都是功在千秋之举,但硬是十年时间干了几代人的事(车同轨,书同文,筑长城,御匈奴,一度量,善秦律,开灵渠,修驰道,行郡县,制中央,奠定后世两千年的政治格局,居然是在十年内完成的你敢信?),生在当代的百姓是非常痛苦的,包括赢政自己也是辛苦一辈子,正如盖聂说的他是一个人,却做出了超越人的事,百姓只想吃饱穿暖,无法理解他的宏伟梦想,加上国仇家恨,自然恨之欲其死了。​

但问题是战国的百姓在秦统一前,也过的水深火热,民不聊生,各国统治者没谁会在意百姓死活,除了天行九歌里韩百姓生活状态,小时候,因为颜值原因,秦时给我印象最深的雪女一舞倾城,被燕国权贵逼迫那段剧情,雪女高渐离都如此,其他普通百姓可想而知,秦统一后,百姓虽过的同样苦,然秦法再严苛,也好过不能执行的律法。

和伏念辩论时张良所言很有道理,我相信子房是真的心怀天下,一心为民,然就算这时秦没灭韩,百姓同样过的猪狗不如,他也不会反韩,不会寻明主而仕,只会把矛头对准奸佞,因为那是他的国,君主再无能也是他的王,仅此而已。

所以秦时没有绝对的正义,只有立场的对错,大家立场不同。

对于反秦阵营而言,秦始皇结束战乱,但免于战争的代价是他们祖国的灭亡,文字的灭亡,谁会轻易接受?


在观影有穿越者的秦时后世,嬴政会放慢脚步,修生养息的。


枫染丹林
感觉我产品很适合搞一下gb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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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约的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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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_Iris
“她是如此热烈,好似花开的瞬间...

“她是如此热烈,好似花开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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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画师:尽兮

(这里差点忘记发了!)是练练的520单人贺图🥰

“她是如此热烈,好似花开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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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画师:尽兮

(这里差点忘记发了!)是练练的520单人贺图🥰

渠为首

人不可貌相(下)

520快乐!补完了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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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卫庄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盖聂已经在和工人们开晨会了,他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真的只有一会儿,卫庄怀疑四十秒都没有,他就发现盖聂耳朵红了。

然后盖聂转过脸,朝他笑了一下。

这人其实不常笑,最多就是和工人聊天的时候嘴边有些弧度,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笑过,卫庄一瞬间的感觉就是被小熊软糖糊脸。

他听见财务部长的嘶声,心想好了,不用到中午,全公司都会知道他俩有事儿了。

卫庄对于这个设想并不反感,所以他问盖聂,“中午出去吃?”

盖聂低头看了一眼今天的安排,说好。于是卫庄满意地去干活了。

如果说卫总裁以前的效率是勤勤恳恳拉磨...

520快乐!补完了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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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卫庄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盖聂已经在和工人们开晨会了,他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真的只有一会儿,卫庄怀疑四十秒都没有,他就发现盖聂耳朵红了。

然后盖聂转过脸,朝他笑了一下。

这人其实不常笑,最多就是和工人聊天的时候嘴边有些弧度,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笑过,卫庄一瞬间的感觉就是被小熊软糖糊脸。

他听见财务部长的嘶声,心想好了,不用到中午,全公司都会知道他俩有事儿了。

卫庄对于这个设想并不反感,所以他问盖聂,“中午出去吃?”

盖聂低头看了一眼今天的安排,说好。于是卫庄满意地去干活了。

如果说卫总裁以前的效率是勤勤恳恳拉磨的驴,那他今天就是吃了激素的老虎,飞快地搞定了一堆纠杂的需要他决策的事情,然后就传给了下一级,对于暴增的工作量,韩非发了好几个贺电问候他。

“你想累死我们的员工吗?”

“不着急。”卫庄难得宽容,“按正常的速度解决就行。”

“你就不能学学那些因为谈恋爱消极怠工的总裁吗?你还有谈恋爱的样子吗?”韩非义正言辞的指责他。

卫庄不理他,看看时间,拿了车钥匙就去停车场等盖聂了。

盖聂很快也下来了,他看见卫庄是要开车,就迟疑了一下,坐进车里后,坐了个完全在卫庄意料之外的动作。

他把上衣给脱了,叠了叠,放在膝盖上。

“我身上脏。”盖聂解释一句,他外套上确实全是砖灰,还沾了水泥。

其实盖聂里面还穿着背心,但有的人穿背心是老头遛弯,他穿背心就好像是准备下海拍片。

盖聂坐好后,见卫庄还盯着他,便好像理解了什么,往他这边倾身,贴的很近的时候他看着卫庄的眼睛,好像在征求同意。

卫庄没动,看着盖聂,“你看起来不像这么主动的人。”

盖聂认真回答,“因为我们都同意了。”

卫庄笑一下,伸手扶住他的后脑勺,稍微偏了脸吻盖聂。

盖聂的嘴唇很软,卫庄舔了舔昨晚留在他嘴唇里的伤口,那里已经结了血痂。盖聂可能有点疼,但并没有回避,反而碰碰他的舌尖。

说实话,要不是盖聂亲他的时候实在笨拙,他绝对会以为盖聂是个海王——哪有初恋的人会在接吻的时候把手放在他腿上来的?

他含住盖聂下唇,牙尖轻轻陷进去,略警告地咬他一下,不过盖聂明显没有意识到他的意思,可能以为是什么情趣,看卫庄的眼神非常宽容。

盖聂放归放,好像只是想碰碰他,手指很规矩地搭在他腿上,卫庄亲深了的时候他手指才下意识用了点力,抓皱了卫庄的裤子。

他完全没有拒绝的样子,好像卫庄想怎么亲、亲多久都行,卫庄甚至觉得自己要做别的,他也不会说什么。

作为一个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控制欲很强的人,卫庄冷静地判断了一下形式,觉得跟盖聂呆一块,他反对婚前性行为的立场不保,于是当机立断终止了这个亲吻。

盖聂喘了口气,稍微偏过头用手背擦了擦,卫庄发现他眼角都变的有点红。

要命。卫庄叹气,踩下油门打方向盘,“想吃什么?”

“清……”盖聂一开口就停了,他声音哑的很厉害,清了下嗓子才重新开口,“清淡的就行。”

他们施工队经常吃的都是川菜,今天早上吃的早餐都是红油拌面,卫庄想说自己只是昨晚多喝了点,没那么脆,但他觉得还是别让盖聂说话了,于是也就没反驳,直接带他去喝潮汕粥。

卫庄都不记得自己点了什么,他就记得盖聂喝粥的时候喉结一滑一动的,粥比较烫,之前就被他咬红了的嘴越来越红。

我可能被小熊软糖糊住了脑子吧,卫庄如此自评。


【10】

事实证明人的底线真的是不值一提。

工程结束的那一天,盖聂在办公室里坐到他大腿上的时候,卫庄脑子里那根弦嗡嗡作响,离断掉就只有一颤之遥。

他抓着盖聂的腰,手劲大到盖聂微微皱眉。

“你坐这干什么?”卫庄问他,“沙发不比我腿舒服?”

“那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呢?”盖聂平静地反问。

卫庄的拇指摩挲盖聂腰部的皮肤,男人微微缩了一下。

这个人行为上的大胆和他身体上的害羞好像是两个分离的东西。

“你先坐上来的。”卫庄提醒他。

“你今天上午看了我十几次。”盖聂摸摸他的小臂,那里的肌肉绷的很紧,“所以我就进来了。”

避重就轻,卫庄心想,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坐上来,不是为什么进来。

不过他不想说了,他往前靠了靠,用鼻梁蹭蹭男人锁骨。

盖聂把手搭在卫庄肩膀上,他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脸慢慢热起来。

他忽然哼一声,然后自己解开了几颗扣子,一直解了三颗,卫庄抬眼看他,他便说,“衣服脏。你别这么咬。”

没有了衣服的间隔,啃咬的时候能直接感觉到唇舌的热度,盖聂攥住了卫庄的头发。

男人用手指抚摸那些新鲜的咬痕,问他,“你今晚有安排吗?”


【11】

荆天明在盖聂家胖了两圈,再见到卫庄的时候爱答不理的,直到卫庄把盖聂压在沙发上的时候才惊讶地跑过来喵喵。

盖聂趴在沙发上,他喘气短而急促,蜜色的脊背上全是啃咬留下的哼唧,后腰是重灾区。

他上衣被丢在沙发底下,裤子却挂在腰上,卫庄的手从空隙里伸进去,一下下揉搓他,他喘的更急,过了会儿,盖聂忽然闷哼出来,带着些痛苦。

“……小庄。”他低声喊卫庄,可能因为声音太低了,听起来甚至有点委屈。

对于这个称呼,卫庄顿了一下,还是没管他怎么叫,而是问,“你从一开始就不介意跟我做这些。”

盖聂转过头看他,眼神有点茫然,然后纠正,“不是‘不介意’,是愿意。”

卫庄喉结动了一下。

见鬼。他想,这甜的我有点受不了。

“为什么?”

盖聂太像一个突兀的礼物了,很突然,很完美,还特别主动——披着禁欲的外表简直犯规。

盖聂趴在沙发上,想了想,他脸上因为刚刚的事情有些红,额头上还有汗水。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卫庄想问的到底是什么。

“其实我最开始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说。”盖聂承认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小熊软糖会合你口味?”

卫庄:“……”

卫庄沉默了足有一分钟,而后淡定反问,“什么小熊软糖?谁喜欢?”

盖聂看着他,“那天你喝醉后……我们经过一个杂货铺,你说要买小熊软糖。”

卫庄:“……………”

“我说等会儿买给你,你说不行,不买的话你就跳车。”盖聂补充。

卫庄:“……我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什么软糖。”

“我已经喂你吃完了。”盖聂老实说,“刚好吃完最后一颗。”

盖聂看卫庄表情,感觉这个人好像想立刻移民去火星,立刻道,“我就是那个时候觉得可以说。”

卫庄:“……为什么?”总不能你也喜欢小熊软糖?

“我之前觉得你不好接近。”盖聂看他一时半会儿没有继续的意思,就用胳膊枕着脸,摆出长谈的架势,“但你说了后我觉得你很……”

他看看卫庄的脸色,把可爱换成了“……真实,也许我可以说出来试试看。”

卫庄顿了半天,忽然手指又动起来,他是在顶端用力抠了一下,盖聂没想到这个,猛地一蜷,就弄脏了自己的沙发垫。

他这几秒的表情迷乱又软乎,卫庄低头吻他。

“其实我反对婚前性行为。”卫庄严肃地告诉他。

盖聂看着天花板想了几秒,抱住卫庄的头说,“我接受。”

卫庄:“嗯?”

“你的求婚。”盖聂反问,“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卫庄深吸一口气,“你不觉得太快了?”

盖聂看了一眼卫庄的裤子,“可是你看起来不觉得快。”

卫庄:“……”


【12】

盖聂第二天给卫庄炖了牛鞭汤,并且眼神担忧。

卫庄青筋直跳,在吃了一周牛杂羊杂贝类后,定制的钻戒终于到了,他反手就套在盖聂手指上,指指他,“今晚去我家。”

事实证明小熊软糖这种东西虽然甜蜜又热情,但也架不住微波炉的烘烤,会爆炸的。

晚上盖聂问他能不能停一下的时候,卫庄无情地拒绝了他,并且指出他还在摸自己的大腿和背。

“……我只是想碰一碰。”盖聂试图辩解,“我没有别的意思。”

卫庄说你很有眼光,然后把他手拉起来,让他去摸别的地方。

“感谢你这周的补品。”卫庄皮笑肉不笑,“现在该我喂你了。”


【13】

总而言之,感谢小熊软糖。


END

子渊平一

【秦时乙女】知法犯法,其实就想吃口牛肉。(全员篇)

因为祖龙下过令不准吃牛肉。

但是这个问题我上网上查过很多资料,有说六国的时候,合法的可以吃,有的说天子大夫都不太能吃到。

反正众说纷纭,但是我感觉小老百姓基本上是吃不到的。

我不是考据党,这只是一个梗而已,不要杠我


虽然……但是……

谁不想来一碗热乎乎的红烧牛肉呢。


所以就是知法犯法,非要吃!


「韩非」

“有点儿难,等明天我去问问,看有没有牛肉卖。”

“你这个嘴还真是叼。”

“那我要是买回来了,夫人准备如何谢我?”


「张良」

“这个……一定要吃的话……”

“那我只能想想办法了,不知道庖丁先生能不能弄到。”

“就亲一口?这么敷衍......

因为祖龙下过令不准吃牛肉。

但是这个问题我上网上查过很多资料,有说六国的时候,合法的可以吃,有的说天子大夫都不太能吃到。

反正众说纷纭,但是我感觉小老百姓基本上是吃不到的。

我不是考据党,这只是一个梗而已,不要杠我



虽然……但是……

谁不想来一碗热乎乎的红烧牛肉呢。



所以就是知法犯法,非要吃!




「韩非」

“有点儿难,等明天我去问问,看有没有牛肉卖。”

“你这个嘴还真是叼。”

“那我要是买回来了,夫人准备如何谢我?”




「张良」

“这个……一定要吃的话……”

“那我只能想想办法了,不知道庖丁先生能不能弄到。”

“就亲一口?这么敷衍的感谢,我可不接受。”




「墨鸦」

“可以。”

“因为你夫君我当然有办法。”

“与其谢我,不如想想明天怎么报答我吧。”




「白凤」

“我想想办法,应该能弄得到。”

“什么叫偷?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我当然有我自己的办法了,你就等着吧。”




「扶苏」

“你该知道秦国是不准宰杀牛的。”

“……我会想办法的,小馋猫。”

“只亲一口可不够。”




「胡亥」

“姐姐,你确定要吃?”

“那也不是弄不到,就是有点难哎。”

“那我的意思是,这么危险的事儿我都做了,你不奖励奖励我?”




「赵高」

“吃。”

“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知道难还偏要提出来,狡猾的小东西。”




「嬴政」

“可是……”

“真的那么想吃?”

“那明天我会让人想办法弄一些过来,你自己偷偷吃,不可以让别人知道,明白吗?”

“被发现的话?那我就打你十板子好了。”




「刘邦」

“我记得前几天好像农家刚宰了一头牛。”

“明白,明天就去给你弄。”

“那你吃饱了之后,是不是也应该喂喂我?”




「白亦非」

“嗯,知道了。”

“怎么?不相信我的办事能力?”

“明天等着吃就是了。”




「星魂」

“修道之人不吃牛肉。”

“意思就是我不吃你也不可以吃。”

“骂也没有用,省省力气吧。”




「钟离昧」

“那我明天去集市上转一转,兴许有。”

“有的话我就给你买一点回来,没有的话……”

“那你不准发脾气。”




「季布」

“有倒是有,但是你怎么会想吃这个。”

“小馋猫。”

“你什么时候对我能够像对美食那样钟爱就好了。”




「龙且」

“这个找起来确实有点困难。”

“明天或许不行,我尽量吧,看到了就给你买。”

“今天先吃点别的吧,我抓了一只兔子回来。”




「少羽」

“姐姐,你还真会给我出难题。”

“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嗯……我都等了半天了,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章邯」

“夫人,这个确实有点难……”

“那我想想办法吧,不知道能不能淘换一些回来。”

“知道了,还有干果蜜饯山楂糕,我都懂。”




「韩信」

“我怎么可能弄得到。”

“好吧好吧,每天就知道给我出难题。”

“那我弄到了以后呢?”




「颜路」

“夫人,你可真是会难为人啊。”

“嗯,其实我也有点想吃了,所以尽量帮你弄到,好不好?”

“我知道你很高兴,可是也没有必要扒我的衣裳。”




「盖聂」

“兔子,野鸡,鸭子,这些可以吗?”

“一定要吃牛肉。”

“嗯,那我知道了。”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办到的,放心吧。”




「卫庄」

“你喜欢的东西还真是多。”

“我知道。”

“嗯。”

“意思就是我答应了。”


醒凉
《长夏寻聂卫记事》 稿,禁止二...

《长夏寻聂卫记事》


稿,禁止二传二改


恍然半生如梦

错问今夕是何年


《长夏寻聂卫记事》


稿,禁止二传二改


恍然半生如梦

错问今夕是何年



罪名吉光

【聂卫】剑圣的宝贝

《长夏寻聂卫记事》

*无厘头

*全员OOC

*梗来自《武林外传》


酒馆内,褐衣男子推了推一同喝酒的朋友,“欸,听说了吗?”


“什么?”


“剑圣啊,你不知道?”男子眉飞色舞地讲道,“最近江湖上四处都在传,说是流沙偷走了剑圣盖聂的宝贝,剑圣大怒,正四处找寻流沙成员的踪迹呢,尤其是那为首的卫庄。”


后桌的一位剑客打扮的人插话说,“兄弟,我听到的是卫庄强抢的,盖聂对他没防备,才让他得手。”


褐衣男挥了下手,“不管是偷是强,总之盖聂的宝贝现在在流沙手里。”


“剑圣的宝贝啊,不知是何等稀世珍宝。”友人带着几分向往感慨道,“能令隐退的剑圣如此大张旗鼓地找寻。”...


《长夏寻聂卫记事》

*无厘头

*全员OOC

*梗来自《武林外传》


酒馆内,褐衣男子推了推一同喝酒的朋友,“欸,听说了吗?”


“什么?”


“剑圣啊,你不知道?”男子眉飞色舞地讲道,“最近江湖上四处都在传,说是流沙偷走了剑圣盖聂的宝贝,剑圣大怒,正四处找寻流沙成员的踪迹呢,尤其是那为首的卫庄。”


后桌的一位剑客打扮的人插话说,“兄弟,我听到的是卫庄强抢的,盖聂对他没防备,才让他得手。”


褐衣男挥了下手,“不管是偷是强,总之盖聂的宝贝现在在流沙手里。”


“剑圣的宝贝啊,不知是何等稀世珍宝。”友人带着几分向往感慨道,“能令隐退的剑圣如此大张旗鼓地找寻。”


“黄金万两,珠玉成堆。”旁边有人凑热闹说,“很值钱就对了。”


“真俗!”剑客嫌弃道,“剑圣的宝贝,该是绝世名剑,或是无上剑谱。”


“若是我们能在盖聂之前找到卫庄,嘿嘿。”褐衣人激动地搓手。


友人用手肘杵了他一下,“想什么呢?你敢和剑圣争宝?”


“而且卫庄单手能打十个你。”剑客补充道。


“你们这是说啥?我又不嫌命长!”褐衣人激动地面色发红,“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先找到卫庄的踪迹,不就能卖盖聂个人情嘛。”


酒馆内众人还在热热闹闹地讨论,城外盖聂业已寻到多日不见的卫庄。



城郊一处山丘,卫庄正与赤练吩咐接下来的事宜,忽然收声,举目眺望静悄悄的树林。


赤练随之望去,见一白衣男子从其中走出,他看似走得缓慢,转眼间却行了数里。


看到盖聂,卫庄神情不觉放松下来,随即又不悦地绷紧嘴角,心中甚为恼火。


卫庄目光微冷,他示意流沙几人退后,自己往前踏了一步,摆好阵势要与盖聂一战。


不料盖聂并不接招,反而瞅准时机,箭步上前,一把拉住卫庄的手,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


猝不及防地被人抓住,卫庄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连忙往回抽手。


好不容易找到人的盖聂自然不可能轻易放手,任卫庄如何出招逼迫,盖聂仍牢牢抓着他的手腕。


流沙众人被迫围观自家首领和剑圣争斗,看着他们拳脚相加互不退让,又克制着不对彼此造成实质性伤害。


赤练等人沉默地立在卫庄后方,存在感……


算了,压根没有存在感。



当着手下的面和盖聂拉拉扯扯,卫庄耳根红透,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又或兼而有之,他反手扣住盖聂手腕,重重地叫了声“师哥!”


“小庄。”盖聂音色低沉,似饱含思念,却遂卫庄的意愿,松开了紧握的手。


卫庄正揉着自己被盖聂攥得生疼的手腕,便听盖聂闷声说,“你迟到了。”


月前,卫庄接到白凤消息离开鬼谷,走时说最多半月便回,然而半月过去,盖聂没等到理应归来的卫庄,只等来一条卫庄送来的布帛,上书“事态有变,归期不定。”


耐着性子又等了半月,不仅未见到卫庄人影,甚至连一条口信都没能再收到。一味地等待非盖聂行事作风,既然人不回来,盖聂也不耽搁,当即出谷来寻他尚未归家的师弟。


见盖聂神色悒郁,卫庄微感内疚,放软了态度,“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担心了。”


“嗯。”盖聂直直地看着他,“没有下次。”


“……”好像久违地被批评了,卫庄尴尬地点点头,想找个话题让这事翻篇,突然一闪念,记起要和盖聂算账的事。


“师哥为诈我行踪,四处散播谣言,污蔑我窃取你的宝贝。”卫庄冷笑,说话口吻也硬了起来,“我看你是存心坏我名声。”


近来沸沸扬扬的江湖传言卫庄也有所耳闻。


“并非谣言,”盖聂沉静如夜的眸子微微发亮,颇为得意道,“小庄,你就是我的宝贝。”


“……油嘴滑舌。”说完,卫庄抿唇,尽量让自己的笑意没那么明显。


听到盖聂的话,卫庄还能淡然处之,其余人就未必了。后方白凤三人不约而同地“噫~”了声,对盖聂当众秀恩爱的行为非常鄙夷。


“油腻。”赤练大为嫌弃。

“肉麻。”麟儿跟着抖抖一身鸡皮疙瘩。

“没眼看。”白凤无语。


盖聂虚搂着卫庄的肩,闻声,抬眼看向说话的几人,声色温和,“诸位对在下所言有何疑议?”


三人蓦地脊背发冷,齐摇头,异口同声道,“没有没有,我们是……”


“羡慕?”赤练迟疑着说。

“感动。”麟儿斩钉截铁。

“赞美你们真挚的感情。”白凤不假思索。


卫庄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手下们紧张地胡扯,出言警告盖聂,“师哥,他们是我的人。”


“一个个没事做吗?在这愣着。”卫庄扫了眼感激地望着他的几人。


白凤掉头便走,赤练领着麟儿与卫庄告别,“大人保重。”


三人迅速撤离,却走得不算太远,回身仍能望见盖聂卫庄。


黑白两道身影靠得极近,似在拥吻。


赤练眼疾手快地捂住麟儿的眼睛,“少儿不宜。”


麟儿努力扒开眼前的手指,从赤练指缝里往外看,“他们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走远呢?”


白凤撇嘴,竟吐出一句标准英语,“Get a room.”


忽然,一块石子击中三人藏身的树干,落叶如雨,洒在他们身上,三人惊惧不定,再看刚才聂卫所在位置,已然空无一人。


吃瓜哪有保命重要。


“散了散了。”赤练嘟囔着快步离开,麟儿与白凤也同时消失。



之后,酒肆中传闻盖聂找回了他的宝贝,卫庄被他好好教训了一番。至此剑圣失宝一事便告一段落。

愿永以为好

【聂卫】才不是来看小庄的

“就说我不在。”从推开的半扇窗,卫庄看到有个人远远走来。

白凤不情不愿地从树枝上飘落下来,足尖点地,半分尘土都没扬起,手中拈着一枚羽剑,把盖聂拦在院外。说是院子,不过是用些矮树丛做了天然隔断,又竖起两排栅栏做门。桑海别院本就是张良的一处秘密据点,为着隐蔽,平时并未多加打理,这次墨家和流沙暂居于此,不得不将就些。

走到院门外,盖聂停下脚步。

白凤手中的羽剑又多了两枚,一副传完话就走的不耐烦表情,“卫庄大人说他不在。”

“在下不是来看小庄的。”盖聂先是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解释。

“那就是专门给他送吃的?”白凤也有些纳闷,不久前在机关城两人看上去还是不死不休,噬牙狱之行亦不过是为了各自利益的...

“就说我不在。”从推开的半扇窗,卫庄看到有个人远远走来。

白凤不情不愿地从树枝上飘落下来,足尖点地,半分尘土都没扬起,手中拈着一枚羽剑,把盖聂拦在院外。说是院子,不过是用些矮树丛做了天然隔断,又竖起两排栅栏做门。桑海别院本就是张良的一处秘密据点,为着隐蔽,平时并未多加打理,这次墨家和流沙暂居于此,不得不将就些。

走到院门外,盖聂停下脚步。

白凤手中的羽剑又多了两枚,一副传完话就走的不耐烦表情,“卫庄大人说他不在。”

“在下不是来看小庄的。”盖聂先是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解释。

“那就是专门给他送吃的?”白凤也有些纳闷,不久前在机关城两人看上去还是不死不休,噬牙狱之行亦不过是为了各自利益的短暂合作,这才几天居然已经冰释前嫌,专门送吃食来了?

“庖丁做了几样拿手菜,酬谢噬牙狱脱身之情,在下只是应托送过来而已。”盖聂把食盒递过去,没多停留转身离开。

“人呢?”卫庄看到只白凤一个人进来。

“自然是走了,你都说你不在了,他还不知趣快走?”

“他怎么说的?”卫庄听门外确实没有动静,不禁皱眉。

“我说你说你不在,他说不是来看你的,只是帮庖丁送东西。”白凤说着打开食盒,里面是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十分诱人。

?????

卫庄一个箭步冲到屋外,果然空无一人。他转回头看到白凤已经夹起一块鱼腹,冷笑一声,指风扫过,鱼肉又落回食盘中。

“你干什么?!”白凤回头怒道。

“既然庖丁为噬牙狱之行而做,自然是给我的。你该去探查章邯动向了,还不快走?”卫庄冷着脸,肉眼可见心情不太好。

人家不是来看你的,又不是因为我拦着!白凤“切”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了。

卫庄看着食盒,脸色更加阴沉,好你个盖聂,居然真不是来看我的!

盖聂远远隐身在树后,看卫庄出来似乎在找什么人,接着怒气冲冲回屋去,他眼中升起些笑意,继而又叹了口气,小庄啊……这才真正离开。

卫庄气呼呼夹起鱼送入口中,才刚入口就有七分后悔。自从离开鬼谷,他甚少吃鱼,别人只以为是不合他胃口,其实他只是讨厌鱼刺罢了。可口中的鱼肉鲜嫩爽滑,连细软的小刺都没有。其他几样菜也皆是合他口味,甚至加入不少滋补药材。从机关城到噬牙狱,前前后后几场恶战,他的内伤外患还未痊愈,这些药膳最为适宜,卫庄难得多吃了几口。

可才吃完,他脸色又冷下来。连庖丁都知道要送药膳来,师哥呢?呵呵,还说什么若非我护他后背,恐怕他早已受重创……果然,师哥的嘴,骗人的鬼!下次你来看我,定要你好看!

盖聂缓步走回墨家住所,迎面碰上盗趾和班大师。

自从噬牙狱被纵横所救,盗趾对盖聂客气了许多。他见盖聂神情舒展,上前搭话道:“盖先生是从流沙回来?”

“在下并不是去看小庄,受庖丁所托送些东西。”盖聂耐心解释完,折身走向屋后。

盗趾看看盖聂背影,瞅瞅班大师,“听说卫庄好像生病了。哎?班老头,我刚才问盖先生什么来着?是盖先生说的吗?”

班大师挠挠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说,“差不多差不多。”

后面是庖丁临时辟出的厨房,他挽着袖子正在树下纳凉,看盖聂来了,连忙起身道,“其实我也是闲着,还麻烦盖先生专程走一趟;应该合口吧,我都是按照你交代的做的,哈哈哈哈——”

“小庄本有旧伤,加上前几日水中又受了寒,庖丁先生的药膳对他身体很好,在下替师弟谢过了。”

“盖先生太客气了,若不是你二人舍命相救,我庖丁哪能活着站在这里。”庖丁连忙躬身还礼。

盖聂摆摆手,“小庄是应张良之请,在下不过是陪同师弟前去,庖丁先生无须挂心。”

 

第二日,白凤刚从凤鸟上落下来,又看到盖聂站在院门口。他不高兴地敲敲窗子,“又来了!今天你在不在?”

屋里传出更不高兴且不耐烦的声音,“呵,你昨天不是挺会说吗?”

白凤也没听后面还有没有话,身形飘飞到了院门口,满脸不高兴指指屋子,“他说了,今天也不在。”

“在下不是来看小庄的。盗趾为谢小庄救命之恩送些药材,不巧今日另有任务,所以托在下送过来。”盖聂再次开口解释,并将手里的药材递过去,同样不多做停留转身便走。

白凤把包裹得整整齐齐的药材丢到桌上,讥讽道,“你也不必装不在,人家也不是来看你的,不过是受人所托送东西。”见卫庄变了脸色,既然已经嘲讽完了,他连忙快步出了门。身后的掌风重重拍到门上,让人疑心门板会不会随白凤一道飞出去。

卫庄眯眼盯着桌上的纸包,仿佛能烧出个洞来。

好!很好!师哥,你非常好!

盖聂送完药材并未离去,又远远看了一会儿,这才往回返。

“呦,盖先生又去流沙了?”关在噬牙狱多日,如今能见着太阳,庖丁每天都乐呵呵的,他笑着问。

“在下并不是去看小庄,受盗趾所托送些药材。”盖聂正色道,举步走向自己居处。

哎?盖先生托盗趾买药,盗趾托盖先生送药,这到底是谁托谁?庖丁挠挠耳朵又挠挠头,左思右想没琢磨明白。

 

第三日一大早,卫庄一脑门子不耐烦把白凤打发走,自己在院中的石凳坐下,憋着气儿等师哥来。

结果,盖聂没来。

 

又过了一日。

药膳补气,药材对症,加上昨天气出的一身汗,卫庄觉得自己前几日的风寒算是彻底好了,终于可以去找师哥算账了。刚要出门,门外响起脚步声。

“你怎么还没走?”白凤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卫庄虎着脸打开门。

站在门口的正是盖聂。

卫庄目光立即落在师哥手上,很好!两手空空。

“小庄。”盖聂见师弟没让自己,也不客气,从门和卫庄身体之间挤了进来,“这边坐。”

卫庄大受震撼!谁来谁屋???他气呼呼走过去坐下,“哼,师哥有何贵干?”

盖聂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师弟面前,这才表明来意,表情十分诚挚,“前两次不是来看你的,确是受人所托,担心白凤传错话令你误会,所以先做解释。”

一点都没传错!卫庄心情十分复杂,在立即掀桌再拿鲨齿和先拿鲨齿再掀桌之间反复横跳。

犹豫的一瞬间,盖聂开始说正事了。他正色道,“今天来——”

卫庄冷笑,“也不是来看我的?”

“确实——”盖聂没有丝毫犹豫。

屋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不管是掀桌子还是拿鲨齿,卫庄觉得自己立刻马上要做点什么了。他手刚一动,盖聂的手覆上来,将茶杯放在他手里,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风寒才刚好,茶趁热喝。”

卫庄心烦意乱,也没注意到师哥扬起的唇角,端起来就喝,清苦带着丝丝回甘的茶平息了些燥火,“哼,难道你还有正事要找我流沙?”

盖聂看着师弟缓缓道,“的确是正事,关于我们联合一事。”

卫庄一听,完全冷静下来,是啊,如今和师哥之间除了联合抗秦的正事,怎还会有别的事?他一旦冷静下来,嘲讽立刻拉满,“师哥,看来你当起墨家的爪牙也很尽心尽力呢。”

盖聂摇摇头,“今日之事,只在你我二人之间,与墨家和流沙无关。”

二人之间?迟疑片刻,卫庄终于转向盖聂,这才发现师哥满眼都是笑意,看着分外眼熟。多年前也有这样一幕,那时候他们第一次纵横联手,百步飞剑与横贯八方的合力不光给了对手致命一击,更令两人心中涌起无法言明的情绪,清冷犹带笑意的声音响在耳边“如果你败了,会不会很伤心?”

卫庄隐约意识到了这一连串不对劲背后的真相。就说嘛,自己怎么会看错?哼,师哥,你可骗不了我!他心里如释重负,面上却越发绷紧,反问道,“既在你我之间,还敢说你之前不是来看我的?”

“光看怎么够?”盖聂低低笑了一声,探身过去,顺势在师弟唇上亲了一口。

 

盗趾和庖丁是在清晨看到盖聂从流沙方向走回来,两人正要开口,盖聂颔首示意,“在下不是去看小庄的。”

等盖聂走远了,两人面面相觑,同时问道,“你托盖先生带东西了?”又同时摇摇头,那盖先生到底是去干什么了呢?

隔天,有人发现在墨家和流沙真正联合抗秦之前,剑圣和流沙主人先合作住一屋了。



青荚叶

【聂卫】落水

《长夏寻聂卫记事》


正文: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久到他们以为:对手就是意见不合,每个人做的事就是自己认为正确的,只要不谈立场就能知心相待;久到他们还不明白,半生知音难抵一纸诏命,一步行错就再难回首,终得渐行渐远渐无书。


季春之月,曲水以泛酒。

漆杯在盘中,顺着水流飘荡,最后颤悠悠停在了盖聂跟前。

韩非道:“盖先生,请选择,真心话或是大冒险?”

“真心话。”盖聂毫不犹豫。

韩非便从左手边的木盒里抽出一张竹片——竹片的内容是在游戏开始前几人分别写上的,也没有任何署名。

韩非问道:

“先生的母亲与情人同时落水,先救谁?”

盖聂道:“在下的母亲早已过世...

《长夏寻聂卫记事》

 

正文: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久到他们以为:对手就是意见不合,每个人做的事就是自己认为正确的,只要不谈立场就能知心相待;久到他们还不明白,半生知音难抵一纸诏命,一步行错就再难回首,终得渐行渐远渐无书。

 

季春之月,曲水以泛酒。

漆杯在盘中,顺着水流飘荡,最后颤悠悠停在了盖聂跟前。

韩非道:“盖先生,请选择,真心话或是大冒险?”

“真心话。”盖聂毫不犹豫。

韩非便从左手边的木盒里抽出一张竹片——竹片的内容是在游戏开始前几人分别写上的,也没有任何署名。

韩非问道:

“先生的母亲与情人同时落水,先救谁?”

盖聂道:“在下的母亲早已过世。”

韩非问:“这么说,盖先生还有情人吗?”

卫庄翻了个白眼:“咳。”

韩非又问:“那尚公子和卫庄兄同时掉进水里,先生先救谁?”

盖聂无语:“……什么情况下王上和小庄会同时掉进水里?”

韩非道:“这是一个假设的场景。”

盖聂欲语还休:“可……”

“我会水,不劳费心。”卫庄不耐地打断对话。韩非确乎舌灿生花、语出惊人,但他的师兄无疑有些选择困难的毛病。若真架设一个两难场景,又不知他会给出什么答案。

韩非又在调戏大秦第一剑的道路上折戟沉沙,略带不满:“卫庄兄,我听说鬼谷传人互为敌友,你怎么天天袒护盖先生?”

“你的问题很无聊。”

“好吧。”韩非朝盖聂笑了一笑,“非才疏学浅,提不出有趣的问题,先自罚一杯。”

韩非自饮一杯,下一局游戏重新开始,漆杯飘啊飘,最后停在了李斯面前。

盖聂说:“李大人,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李斯想到方才的盖先生面对的难题,觉得选择真心话有风险,便道:“大冒险吧。”

盖聂从右边的木盒里抽出一张竹片,念道:“用左边的人的杯子喝酒。”

李斯左边是韩非,“师兄,杯子借我一用。”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用韩非的杯子喝完以后,正要放下,手一抖,韩非的白玉杯滚到水里。

韩非发出一声哀嚎:“我的杯子啊——”

 

说来盖聂、卫庄与韩非、李斯,这两对师兄弟也算有缘,不仅在各事一国这件事上。李斯年长韩非四岁,却因为入门晚,只得老实道一句师兄。

韩非苦着脸跟卫庄抱怨,说通古——通古是李斯的字——天天这样叫我,都把我叫老了。

卫庄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转头又喊“师哥”,盖聂应声走过来,一脸不解。卫庄指了指假装哭丧着脸的韩非,说:“这里有个人跟你一样,得了便宜还卖乖。”

盖聂搞清楚了始末,才问:“那小庄想当师兄吗?”

卫庄道:“我是想,你乐意吗?师父乐意吗?”

盖聂忍俊不禁。

卫庄莫名其妙,盖聂还是笑,笑了许久,才说:“你知道就好。”

他才反应过来师哥是故意的。但盖聂不像韩非浑身欠打,盖聂的坏心眼转瞬即逝,立刻又变回那个一本正经的剑客、无微不至的师兄,卫庄无处寻仇,生了一肚子闷气。

不过盖聂有一点好,至少他也乐意用剑说话,卫庄乐得少跟他废话两句,多同他过两招。鲨齿和青霜交锋的时候擦出极明亮的火花,从卫庄那对浅灰色的眼眸中倒映出来,那是木剑交锋时见不到的。

 

韩非和李斯在屋里喝茶,喝的是荆楚的高山云雾,李斯从廷尉府里拿来的;玩的是韩非发明的小游戏,李斯总是输,却不恼火,还想再来一局。

韩非道:“通古啊,师兄喝你的茶,又不让你胜,也太失德了。”

李斯诚实道:“师兄聪慧,是斯想得不周到。”

韩非叹气:“哎,你总是这么圆滑,我都拿你无法。”

李斯不接话了,他就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那有什么不好。他少年时在楚国做小吏,看见厕所里的老鼠浑浑噩噩,粮仓里的老鼠敦实肥壮,那时他就明白,哪怕此生他只做老鼠,也要做粮仓里的硕鼠。

韩非又道:“师弟,我们可以玩点别的。”

李斯问:“请师兄指教。”

韩非指了指屋顶,神神秘秘地说:“我们押他们谁胜。”

房顶哐哐作响,仿佛房梁随时要塌下来,也难为从未习过武的两人在屋里喝茶闲聊,依旧从容不迫。

韩非说卫庄胜,李斯说盖聂胜。

这次是李斯赢了,不过两人都没能听到最后。第二天两个鬼谷传人一前一后地下楼,明眼人都看得出结果。

“没想到卫庄兄还是……唉。”韩非瞥了一眼卫庄,后者一步三摇,目光看起来要杀人。他只好默默把后半句埋了回去。

韩非从本就不多的行囊中找出一对白玉杯,塞给李斯,半真半假地抱怨:“通古,你胜我这一回,就把先前的都赢回去了,这可是师兄的全部身家了啊。”

李斯客气道:“师兄从新郑远道而来,总要留些东西在身边想念,师弟如何接受呢。”

其实也就是虚情假意,李斯当然没有接受,他离开传舍的时候,盖聂也正好要走。

两人说来不算熟稔,其实共同经历却不少,当年在新郑四公子府,逢场作戏,也丝毫不露破绽。

盖聂回章台宫守护嬴政,李斯恰好也去王宫,两人同行一段路。

“我以为先生昨夜就走了。”李斯道,“原来也在此过夜。”

盖聂似乎答非所问:“小庄尽兴就好。”

这一句如石破天惊,李斯怔怔地想,这次竟然还是师兄胜了。

 

因坚持存韩攻赵,久久达不成一致,韩非被拘进云阳狱。

卫庄在盖聂府上,但丝毫没有客人的态度,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盖聂府上本没有贮藏,只是偶尔与友人交游,才多少存了几坛,一夜之间消耗殆尽。

他没有阻拦。其实剑客不该喝那么多酒,小酌固然提神,大醉则剑易动摇。鬼谷传人就更不应该,自入谷第一日起,师父就教导他们时刻保持清醒,才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他等卫庄醉到不省人事,才去拉他,师弟向后一仰,倒在他身上。盖聂被他的体重压得一个趔趄,坐到地上,卫庄躺进了他怀里,白发扫着他的脖颈。

“师哥……”

卫庄的声音听起来很茫然。盖聂的印象里,小庄一直很清醒,至少一直在自己面前保持清醒。若非无可奈何,师弟也从不在自己面前示弱。

卫庄还在说,说的大约都是醉话,含含糊糊的。

盖聂只得应他:“我在。”

“如果……”

盖聂仔细地听,终于从中分辨出了有意义的内容:

“如果……嬴政和我同时落水,你先救谁?”

这是真的醉了,卫庄此前还说这问题无聊。盖聂也觉得无必要,抉择本身就涉及许多条件,时间不同,环境不同,能力不同,单独提取出一个问题,答案并不可靠,也不能作为任何依据。

盖聂道:“你不是会水吗?”

“如果不会呢?”

卫庄的身体近乎要滑下去,盖聂轻轻搂他一搂,将他又一次带进怀里。

“都救。”

“如果只能救一个呢?”卫庄问。

“救你。”

“撒谎。”卫庄道,“你才不会救我。”

“小庄,你醉了。”盖聂道,他的声音比卫庄更清晰,也更理智:

“落水的是韩非,不是你。”

落水的不是你。倘若是你,我便救你。他只是这样说,轻巧地避开了问题的关键。

卫庄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极其疲惫的模样。

盖聂任他靠了一会儿,想扶他回去休息。

“小庄……”

突然,卫庄从他身上弹起来,摸起桌边的剑。

鲨齿出鞘,盖聂甚至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剑尖就已经要刺破他的衣襟。

“够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了。”卫庄恶狠狠地,颧骨蔓延着一片绯色,目光又是清凌凌的冷光,好像从来没有醉过,“你我之间,终究躲不过一战!”

烂醉之时剑会动摇。盖聂看见鲨齿的剑尖在抖,抖得那样明显,他用两指都能轻而易举地夹住剑锋,逼迫卫庄收剑。

“咣”的一声鲨齿脱手,卫庄骤然倒地,两眼一闭,索性睡过去了。

盖聂面上镇静,心里惊魂未定,他把鲨齿收进剑鞘,再把卫庄搀到床边。方才还说要和他决战的人,兴许是真的睡去,任他摆弄。

他不得不胡思乱想,倘若有天他们真的有一战,那又当如何?

次日卫庄带着宿醉的头疼醒来,鲨齿静静地躺在他手边,触手就可以碰到的位置。桌上摆着一碗米粥,已经凉了,是鬼谷惯有的朝食。

他没有看见盖聂,故而也没有碰那碗粥,离开盖聂府上的时候,他心里知晓,这是他最后一次踏足师兄的府邸。

从这以后,一直到韩非去世,乃至往后十年,他也再没有见过盖聂一面。

 

二世二年七月,具斯五刑论,腰斩咸阳市。

彼时,天下反秦者半数,自始皇驾崩,前有大泽乡起义,后有项楚、沛公等,四处起义不断。

鬼谷纵横的两人刚离开太乙山,道家的天人之争又完结了一次,道门静谧,无处不让人感到置身世外。故而李斯被腰斩的消息传来,似乎又十分遥远。

卫庄站在崖顶,夜风把他的长发吹得散乱,他倒是十分享受。他的师兄坐在他身后,生起了一团篝火,这场景和在大泽山又有几分相似。

卫庄冷笑道:“一生钻营,最后难以抽身,也算是死得其所。”

“听闻他在狱中多次上书,但赵高已经把持大权,并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可怜他吗,师哥?”卫庄道,“‘囚安得上书’——你可知,他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盖聂不语,又往火焰中添了一把柴。

韩非被拘禁于云阳狱,也曾几度向秦王上书自辩,但那些篇章未有一封顺利达到秦王的案前。

“你应该早就忘了。”卫庄说,“那时你分明在咸阳,也明知他无辜,又为何端得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我很好奇,莫非这就是你的正义?”

张良促成了墨家和流沙的联盟,也促成了他们能够正常交流的机会。这几年来,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回补失去的那十年。他们谈过许多话题,说过师父留下的谜题、农家的局势、秦朝的未来,也说过没有彼此的那十年他们都如何度过。盖聂谈及过自己为何手刃挚友,卫庄谈及过自己烧毁旧王都,许多人与事如过眼云烟,再一次次的义利抉择中如浪淘沙,最后只剩下了他们自己。

——独独没有说过韩非。

那个惊才绝艳却客死他乡的九公子,生得惊艳,死得离奇。韩非死于阴阳家的六魂恐咒,是由于他窥破了苍龙七宿的传说。时至今日他们已经知道,答案不重要,阴阳家也不再重要,随着始皇驾崩和蜃楼倒塌,苍龙七宿的秘密只会跟进始皇的陵墓,在那座迷宫似的陵墓中被历史永久尘封。

但那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道坎,梗在心头的一根刺,是十年前决裂的开始。他们默契地不去提起,却不意味着这个它会自然而然被遗忘。

时间能够冲淡一切,否则卫庄不会如此平静。

他们心知肚明,鬼谷纵横所谓的三年之战不过是个由头。纵观历代鬼谷先辈,庞涓死于乱箭射杀,苏秦被车裂于市,又有几人真正死于剑与剑的公平较量?

卫庄执着于那场决战,不如说是执着于盖聂给自己一个答案。

盖聂道:“我曾劝说过嬴政……”但那时已经太晚,或者嬴政另有打算。

卫庄道:“解释并无用处。”

盖聂沉默了许久,又道:

“抱歉。”

“不需要你的道歉。”

盖聂心知说什么都无用,只得闭口不言。

 

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韩非曾说:“盖先生和你,既无骨肉之恩,爱则亲,不爱则疏,这有什么难理解?”

卫庄不是不理解,相反他记了很久。但那终究是韩非的判断,而盖聂永远是一个难以预料的人。他会挽留卫庄宿醉,却不会同意站在卫庄这边,他并非不爱,却宁可疏远卫庄十年。

 

卫庄是个念旧的人。这很奇怪,过往的三十余年,除了在鬼谷的那三年尚且算得上无忧无虑,余下的便是各式各样的痛,但他宁愿这样痛着,也不愿选择遗忘。

盖聂不一样,他也曾深切痛过,当他再往前走的时候,那些痛就被永远留在过去,成为过往经历的一部分。

卫庄的故人是从前的相识,盖聂的故人是已经故去的人。故而盖聂看到的卫庄是历经十年风雨最终与他并肩而行的卫庄,卫庄看到的盖聂则是十几年前与他相识相知、相爱相恨的盖聂。

所幸他们无需一字一句算清每一笔账,剑可以代替,一笔勾销。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久到当时的他们难以想象:师父会离开,韩非会离开,荆轲会离开,嬴政会离开,李斯会离开,那些插在他们中间的人一个个出现,又一个个消失。

张良选择归隐,他是实在聪明,不愿留在汉皇身边。刘季圈了块地送给他,山清水秀,他就在这里教书。

上巳节。流觞曲水是文人的游戏,鬼谷纵横只是拜访故人,没有参与的兴致。

卫庄等得近乎无聊。

“师哥。”

“嗯?”

“如果——”

他没有说完,自觉是个愚蠢至极的问题,最后只定定地看着那顺着水流飘荡的漆杯,从一个人面前飘到另一个人面前。

盖聂说:

“不管你和谁一同落水,不管你是否会水,不管我能救几个人……”

卫庄打断他:“够了。”

盖聂又沉默。

“你先管好自己。”卫庄道,“我会水,不劳费心。”

 

 

(完)

 

 后记:

太占位置了,戳这里

 

 

忆梦

【聂卫】众人看鬼谷往事(三)

   镜面转黑的时间并不长,众人互相看看,在几段画面结束后,生者见到亡者的喜悦才后知后觉地到来。


   季布对项少羽的效忠来得十分自然,至于钟离昧,他或许还要想一想。龙且还是不放心自家少主的眼睛,却是又什么都检查不出来,这个空间神秘莫测,若是出去,他依旧失明又该如何是好?


     少羽对一向自己身体有数,虽然现在不太有数了,但是他也不是很在乎,钟子期不是还好好的嘛,他再怎么也不至于比钟子期差吧。


钟子期:我呸...


   镜面转黑的时间并不长,众人互相看看,在几段画面结束后,生者见到亡者的喜悦才后知后觉地到来。

 

   季布对项少羽的效忠来得十分自然,至于钟离昧,他或许还要想一想。龙且还是不放心自家少主的眼睛,却是又什么都检查不出来,这个空间神秘莫测,若是出去,他依旧失明又该如何是好?

 

     少羽对一向自己身体有数,虽然现在不太有数了,但是他也不是很在乎,钟子期不是还好好的嘛,他再怎么也不至于比钟子期差吧。

 

钟子期:我呸

 

   目光飘向墨家,少羽看着天明对着荆轲那一脸傻笑,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又看向荆轲,那是他十分崇敬的人。

 

     看着看着,少羽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拍了拍龙且肩膀,低声问道:“小龙,你有没有觉得荆轲大侠有些眼熟?”

 

    闻言,龙且收回看向少主的视线,转而看向荆轲,想了想,随后摇头。

 

    韩非看着墨家那边因为荆轲而开始的温馨氛围,再看看对视微笑的墨鸦白凤,又看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就是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的自家妹妹,最后看向微笑着沉思的张良,有些不满。

 

    他活过来了哎,怎么这俩人除了最开始惊讶,然后就不搭理他了,想什么呢!他这么个英俊潇洒的人站在这里,这俩人怎么一个不理他!不哭就算了,好歹给给笑模样吧!

 

“镜子上又有画面了。”班大师喊了一句,众人回到座位上,看着镜子上的画面,有些疑惑。

 

“卫庄兄这是要做什么?”韩非摸着头,有些震惊。

 

【镜中

     

      卫庄拿着手中的菜刀,颠了颠,觉得手感尚可,随后对着面前的肉一顿乱砍。

 

      待将肉砍得稀碎后,皱着眉将肉放到一旁已经开始冒火星的锅里。】

 

众人沉默地看着卫庄用内力震碎水缸,扑灭了火势,不过看样子厨房已经被烧了大半,彻底不能用了。

 

“好家伙,难怪后来一直是聂大哥负责生火,他就在一旁看着。”荆轲若有所思,高渐离看了他一眼,虽然皱眉,但还是没说什么。

 

赤炼看着镜中全身散发着冷气的卫庄,眼中有过笑意,韩非看着,觉得有些大事不妙。

 

【“小庄,你的心不静。”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卫庄转身向声音的方向道:“师父,我下山去找师哥。“

 

“期限未到。”

 

“弟子去练剑。”卫庄拿着木剑向一旁走去。

 

镜子陷入黑暗。】

 

“可惜了,我还想看看传说中的鬼谷子长什么样子呢。”韩非叹了一口气。

 

“是啊,那可是教出了聂大哥和卫庄的前辈啊。”荆轲赞同。

 

韩非看向荆轲,问道:“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年纪应该比盖先生大吧,为什么一直叫他聂大哥?”

 

“这个嘛,哈哈哈,稍后再说,稍后再说。”

 

“大叔他干什么去了,大坏,卫庄他要去找大叔。”

 

天明的疑问也是众人的疑问。

 

不过这次镜子很快就又亮了起来,看样子只是一个时间的过渡。

 

【卫庄靠在树旁,看向远方,天色已晚。】

 

“看样子,关于鬼谷的一些事情,我们都不能看见。”张良道。

 

“我更想知道他在等什么,很快就要天黑了。”盗跖坐在端木蓉身边,躲开墨鸦那莫名其妙的视线,开口道。

 

空间内一行人就看卫庄在树上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脸也越来越黑。

 

【在天亮后,卫庄结束打坐,从树下站了起来,拿着木剑便向一处空地练了起来。】

 

镜面上虽然没有卫庄练剑的画面,但是周围树叶纷飞,众人也能感受到卫庄的剑法高超以及那满满想要杀人的欲望。

 

【练完剑,卫庄黑着脸向山下走去,路上偶尔遇见几只动物,也都跑得远远的,其中,以玄虎跑得最快。】

 

“鬼谷一霸。”荆轲摸着下巴道。

 

“是大叔!”天明指着镜面上的一个角落。

 

【盖聂赶着马车,后面是各种生活用品以及食物。】

 

“原来盖先生是下山采买去了。”

 

【卫庄显然也看见了盖聂,脸色好了不少,待盖聂赶着马车过来后,拖长了声音,喊道:“师哥。”

 

盖聂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师弟也赶到十分惊讶,当然,年轻剑圣的惊讶还是能让人看出来的,比如他挑了一下眉。

 

“小庄,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吧,师哥,”卫庄跳到马车上,坐在盖聂身边,随后看向前方,“师哥是打算饿死我,直接赢得决战?还真是好打算啊,师哥。”

 

“小庄。”盖聂抓了一下缰绳,让马继续前进。

 

“哼。”

 

“我下山采买,回山的期限是今日傍晚,谷内已经做好的食物可撑到明日晚上。”盖聂淡淡开口。

 

“就那些吃的?”卫庄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盖聂转头,正好和卫庄看向自己的视线相对,道:“你,下厨了?”

 

卫庄不语,两人默默对视,随后卫庄率先移开视线。

 

“我买了些熟食,你我需尽快重建厨房。”】

 

空间再次陷入寂静。

 

韩非干笑了几声,墨鸦忍不住,直接将头埋在了白凤的肩膀上,整个人都在颤抖。项少羽同样的动作,也是将整个人埋在了龙且的肩膀上。

 

“太不省心了。”天明摸着下巴,摇头晃脑,高月看着天明轻笑。

 

赤炼和端木蓉静静地看着镜子上两个少年坐在一起赶马车的画面,那是她们从未见过的一面,从未见过他们如此的放松。

 

雪女轻轻地拉起了端木蓉的手。

 

【“虽然今晚是最后期限,可是师哥,按照以往经验,你昨日便该回来了。”卫庄突然开口,不过决口不提他下厨的事情。

 

“是晚了些。”盖聂也没有抓着之前的话题不放。

 

“发生什么了?”

 

“认识了一个朋友。”

 

“朋友?”卫庄语调上扬,“就是为了这么个朋友,你便打算饿死我?师哥,你怕是会失策。

 

听着自家师弟这毫无联系的话,盖聂也没有多说,他们此刻已经赶到了鬼谷,他是先赶往厨房的。

 

“小庄,明日随我下山,有些东西需要重新购买。”

 

“好啊,正好看看师哥你那个朋友。”

 

“朋友”两个字,卫庄说得咬牙切齿。

 

“明日,你二人便开始下一个考题。”鬼谷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是。”】

 

镜子黑屏。

 

众人再一次看向荆轲,荆轲笑道:“原来是这次啊。”

 

“看样子,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荆轲大侠也清楚了?”

 

“哎?爹,你也在?”

 

荆轲喝了口酒:“往下看,嘿嘿,看样子居然还有我的事,儿子,好好看看你爹我那英俊潇洒的身姿。

 

“你,以前也和卫庄有过接触?“高渐离问道。

 

荆轲看向高渐离,笑道:“不止我,你也有。”

 

“什么?”


妖妖_Iris

-----🌸良练2022年520情侣壁纸🌸----

文案《恰佳期》

农历四月二十,宜嫁娶——

张良视角:

喜轿很平稳,虽不似曾经宫廷贵族所用的花轿华丽宽敞,但胜在精巧。


其实他本想重新造一座更大些的轿子但被赤练拦下了。向来沉稳谦和的留侯大人难得地与她意见产生分歧:“殿下,我只是不想委屈你。”


他想,他是知道她曾有一场未完成的婚礼,虽不是她所愿,但总归走的也是韩国王室的规制。张良没能瞧见那天她出嫁的样子,但从小熟悉礼制的他又怎会不知公主的喜轿该是何模样。


彼时的张良在千里之外的桑海城辗转反侧,即便是算无遗漏地安排好所有但还是觉得心......

-----🌸良练2022年520情侣壁纸🌸----

文案《恰佳期》

农历四月二十,宜嫁娶——

张良视角:

喜轿很平稳,虽不似曾经宫廷贵族所用的花轿华丽宽敞,但胜在精巧。

 

其实他本想重新造一座更大些的轿子但被赤练拦下了。向来沉稳谦和的留侯大人难得地与她意见产生分歧:“殿下,我只是不想委屈你。”

 

他想,他是知道她曾有一场未完成的婚礼,虽不是她所愿,但总归走的也是韩国王室的规制。张良没能瞧见那天她出嫁的样子,但从小熟悉礼制的他又怎会不知公主的喜轿该是何模样。

 

彼时的张良在千里之外的桑海城辗转反侧,即便是算无遗漏地安排好所有但还是觉得心神不宁。只因为他记得那个渴望自由的红莲公主是何等不服输的性子。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只是苦了那朵乱世的红莲在之后的风雨中飘摇多年,亦是他与她错过的时间。

 

这是否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呢,红莲殿下?这句话哪怕在重逢后他也没问出口,或许答案之于他并不重要,因为张良知道,不管她做出什么选择,他能做的都是尊重她,理解她。

 

世人称张良为谋圣,但张良不认为自己是真正的圣人,圣人不会因外物而牵扰心神,尚且以观者自处;但他不是,他看到她受伤会心疼,看到她的成长会欣慰。

 

原来那些未曾宣于口的情意在不知不觉中已深入骨髓。所以后面的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包括他对她剖开心意,以及他的求亲。

 

如今魂牵梦萦的人就坐在花轿内等着他,于是轿子将将停稳他已策马上前来,来带他的公主回家。

 

赤练视角:

赤练坐在轿子内,红盖头下是一张精致美艳的脸。翻飞的红纱帐是与当年相似的场景,但不同的是她的人生不会再有笼罩她的牢笼,而是与他携手未来的期待。

 

她实在与张良相识太久,甚至在孩童时期习惯了他的陪伴,以至于后来他远走桑海后最怅然若失的就是她。

 

即便知道他的抱负与理想,但心中说不怨是假的,而这种情绪更是在她孤独无助被逼嫁佞臣时发酵到顶点,甚至后来韩宫倾覆的那场大火她都没能等到他的归来。

 

所以赤练以为自己与他之间早是无关风月,青梅竹马的情意总会消磨在时间的长流中。可再见他时言语中不经意的熟稔却让她暗自心惊,但与张良的相处总归是极舒适的。

 

他从小陪伴着她,无论喜怒哀乐,她所有的样子他都知道,所以她在张良面前一直是极为自在的。他包容她的一切,尊重她的一切,这样的一个人她又怎会毫无所动?

……

“新人喜临门,新娘子该下轿喽——”

 

喜乐的声音伴随着喜婆嘴里念叨着的吉祥话将她从思绪中唤醒。她轻轻撩起喜轿纱帘的一角往外望去,她的夫君,骑着高头骏马来到她的面前,向她伸出手说:“红莲,我来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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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我的神仙画师太太@三月冻桐花 

文案:我

(P1是整合版,P2P3是分开的两张情侣壁纸)

对于这次情侣壁纸的构思我自己非常喜欢与期待,所以立马找神仙大大去约了。这就是我心目中良练大婚时良去迎娶练的场景,不知道是否符合你们的期待,总之希望大家能喜欢!祝良练和大家都520快乐!

水镜门下

【卫聂】困兽

Chapter 22


卫庄一直认为关禁闭这种惩罚非常可笑。所谓密闭的空间真能使人精神崩溃吗?那只能摧毁原本脆弱的人。

可是过去的24小时几乎令他发疯。

谋杀案明明与他有关。双眼受伤也与他有关。师哥现在的处境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当第二天熄灯前禁闭室的门打开,卫庄从床边起身,灯光和气流竟然令他感到眩晕。一天一夜的焦灼不仅烧干了他身体的水分,也耗光了他的冷静和耐心。

他回到4019室很快,进门的一刻刚好熄灯了。

铁门在身后关闭。他停在门口屏住呼吸,几乎没有察觉到囚室内有人的气息。然而当走廊夜灯亮起,视线定在下铺的位置,那里的确是有一个人的。

单......

Chapter 22


卫庄一直认为关禁闭这种惩罚非常可笑。所谓密闭的空间真能使人精神崩溃吗?那只能摧毁原本脆弱的人。

可是过去的24小时几乎令他发疯。

谋杀案明明与他有关。双眼受伤也与他有关。师哥现在的处境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当第二天熄灯前禁闭室的门打开,卫庄从床边起身,灯光和气流竟然令他感到眩晕。一天一夜的焦灼不仅烧干了他身体的水分,也耗光了他的冷静和耐心。

他回到4019室很快,进门的一刻刚好熄灯了。

铁门在身后关闭。他停在门口屏住呼吸,几乎没有察觉到囚室内有人的气息。然而当走廊夜灯亮起,视线定在下铺的位置,那里的确是有一个人的。

单人床很窄,某天夜里他们在这里喝酒谈笑,因为太拥挤而互相抱怨争吵。现在他一个人抱住膝盖躲在墙壁夹角的阴影里,惶恐蜷缩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他走近的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师哥?”

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当卫庄靠近床边,听到他低声说:“别过来。”

声音很涩,干涸般喑哑。那不像是一个警告,倒像是一种恳求。

没有闻到明显的血腥味,甚至他的囚衣还完好地穿在身上,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才更令人揪心。

卫庄没有理会,伸手去握他的肩膀。

盖聂突然爆发了。

“走开!”

他挥手甩开卫庄的触碰,力道大得像是一次攻击。卫庄本能抽回手,那手掌便击打在虚空里。他像是要在虚空中击杀某个死敌。

但他的敌人是他自己。

这一次攻击花光了他的力气。当手掌无力地垂落下来,他将头深深埋向双膝间,发出一声疲惫嘶哑压抑至极限的低喊。

这个从来不为所动,即使面对最凶恶的歹徒都不会提高一丝声调的前警察,在监狱的牢笼里发出濒临绝境的野兽般的嘶喊。

没有人知道,那负伤般的喊声背后是对自己深深的厌弃。

爆发和崩溃总要留给一个人。他没有想过这个人为什么是卫庄。

卫庄猝然惊住。喊声在狭小的囚室内爆裂开,像无数电击棍挥舞,刺热和灼烫从胸腔间燎窜上来,燃烧着他的喉管,逼得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束手无策。

那不是表演。绝对不是。

若说在此前他始终心生防备不肯松懈,到这时都碎得彻底。

与此同时一种透骨的寒气猛蹿上脊背,以极快的速度散遍全身,迫使他整个人坠入冰窖般冷酷下沉。一个毫不相干的念头在他脑中乍现,瞬间就生了根。

我不杀赵高,誓不为人。


熄灯已经很久。囚室内异样安静。

卫庄躺在上铺毫无睡意,侧身盯着下铺的盖聂。他躺下之后就再没有动过,双眼紧闭。当然他睁开也看不见什么。

时间缓慢流淌。

走廊夜灯发出微弱的光,潜入牢门铁栅时,有一线恰好落在他的眼角直至嘴角,他半边侧脸仍在阴翳里,另外一半却有道柔光,像流星划过暗夜消散前的尾迹。每一天每一夜,这尾迹流连在不同的位置,左侧和右侧,眼窝或者眼尾,这取决于他入睡时的姿态。

卫庄冷眼看着,近乎讥讽地心想,一定是有什么出错了。明天太阳升起,就会发现他依旧沿恒定的轨道运行,刚才的失控不过是幻觉。

似乎有一点光斑停在他的眼睫上,如一颗星栖在它的天幕。天幕渐沉,星越来越亮,忽而闪了闪,就从眼角落下去,坠入永夜里。

卫庄盯了很久,才恍然醒悟过来那是什么。

明白过来那一瞬间,他猛撑起身要从上铺跃下。但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制止了他——在他左边肋下什么地方,有一根神经被打了一个结,被攥住,撕扯出来,紧接着射电般的痉挛击穿了他从左手指尖到右边脚趾整个身体。

他本能地、自我保护地紧紧按住那个位置浑身发抖,几乎以为那是瘫痪的前兆。

直到疼痛被缓慢压制,他挣扎着从上铺翻滚下来,扑到盖聂床前。

他看到他的师哥,那个曾经强悍到毫无破绽的男人,此刻像一个最愚蠢无知的弱者,毫不设防地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他的对手面前。

他曾是最优秀的猎手,但他竟然忘记了丛林法则。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敌人,容不下一丝一毫的脆弱,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的野兽都在随时准备着把他撕碎。

他等这个时刻等了多久?

无数次他曾想象如何令这个人屈服。

而现在,这个人用一滴眼泪足以将他摧毁。

他紧靠床沿,不敢去触碰他,害怕只要轻轻一碰他就会碎掉了。

可是在他掌心紧紧按住的位置,那个刚刚痛过、痉挛过也颤抖过的地方,有一个本该永远被深埋的秘密翻涌着叫嚣着,就要挣脱出来。像纯白底牌上那一点红色,他再也关不住它。

一个秘密。

这秘密藏在年少时不可言说的隐秘和苦涩里,在重逢后反复无常的狂喜和疑虑中,在森严壁垒的防备试探和热切注视的矛盾目光里,在每一个深夜无眠时透过床板的罅隙间,小心翼翼却又不可遏制地疯狂生长,终于像失控的藤蔓爬满他心窗的每一寸空间。

永远不要爱上一个人吗?

如果爱也别让他知道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

深藏在这魔咒背后是他曾经顽固的自尊。年少时总有一些什么比爱更重要,怎么能够容忍一个人的名字分量胜过所有?如果有,那就亲手拿掉它。

直到在漫长的时光里用砝码衡量过一切人和事物,才发现在他感情的天平上,并没有另一个选项。

师哥。师哥。

假如我的口能够说出我的心,它唯一想说的必定是你的名字。

可是他在黑暗中张口,却绝望地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一夜似乎特别漫长。

而接下来的一整天,让卫庄怀念起一周前那个暴躁的师哥有多可贵。

他几乎是跟一个死人呆在一起。

从早至晚,盖聂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要不是那双眼睛偶尔会睁开,卫庄几乎以为和自己共处一室的是个死人。

然而就算那双眼睛睁开,也没有任何用处。他根本什么也看不见。黑暗是什么样子,他一定比任何人更清楚。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曾经澎湃的生命力正从他身上无可挽回地流失。或者这具凭借精神力量支撑的躯体,早已经布满裂痕。

他是一粒微尘过度燃烧后留下的光的尾迹。待到能量耗尽,光芒消散,便彻底在这个世界失去了踪迹。茫茫夜空,他们再也不能相遇。

卫庄倚靠他的床沿坐在地上,极为平静地望着那双眼睛,耐心等待它某一次合上,不再睁开。

就像等待一个终结。

所有的情感已经在过去的夜晚倾泻殆尽。那个曾经爬满藤蔓的空间也在一夜之间干枯衰败,可以预见地荒芜下去,连同他身体的某一部分,一起死去了。

师哥。

你会在另一个世界里实现梦想吗。

那个世界会很黑吗,你会害怕吗。有没有人为你指路呢。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直到牢门被打开。

卫庄茫然转头,看见赵高出现在门口。六名警卫寸步未离。

“你要干什么?”

他开口时声音低哑,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

“108张纸牌,每个人被抽到的概率很小,而同一个人被抽到两次的概率更小。”赵高含笑感叹道。“他真幸运。”

他抬起手来,指尖夹着一张纸牌。

黑桃Q。

卫庄仍坐在地上,回头看一眼盖聂。

“你不能带走他。他快死了。”

他语气平静,望向赵高的眼里竟然没有恨意。所有情绪都已随时间慢慢流走,只等一个终结,世界便化为死灰,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动容。

“人在绝望之中会生出勇气,濒死之时更有特殊的美感。这正是我想要的。”指尖缓缓揉搓,他着迷似的轻抚那张单薄纸片。“……游戏刚刚开始。”

一只蜘蛛在角落里结网。蛛丝在微光下飘荡,将断未断的脆弱。

而更脆弱的是人。和世界的联结不及一根蛛丝。

怎样证明一个人来过,存在过呢?

也许唯一的证明,是曾有人不顾一切,爱过你。

卫庄自嘲般笑出声来。

他慢慢站起身。像是忽然之间,属于他的灵魂便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却又像在忽然之间,遇见了他从未想象过、从未认识过的自己。

人是什么?人是什么做的?

人是最复杂的动物。习惯权衡利弊算计得失,懂得勾心斗角欺骗利用。可人也最单纯,最愚蠢,最炽热,最赤诚。当你以为一颗心早已经冷硬成化石,撕开肺腑才惊觉它依然新鲜滚烫。

“你不就想带走一个人吗?”

他缓缓抬眼,目光穿透铁栅望向赵高——亦或是他身后不怀好意的命运的嘲笑。风声凛冽而至,蓝色瞳孔里不灭的火焰。这一刻他清醒又癫狂。

“我陪你玩。”




卫聂官博君
【卫聂520贺图甜蜜上线 祝大...

【卫聂520贺图甜蜜上线 祝大家520快乐💕】

    小满的前一天,鬼谷已经有了些许湿气。

    滴滴答答的下着小雨,有些潮,却并不让人心烦。

    师傅不知去了哪里,只在临行前交了任务,任务周期也长,小满完成就好。

    彼时的少年也只认识不到半年,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山了。

    时间比较宽裕,两人也不急着到城镇,一前一后慢慢悠悠的向山下走去。...


【卫聂520贺图甜蜜上线 祝大家520快乐💕】

    小满的前一天,鬼谷已经有了些许湿气。

    滴滴答答的下着小雨,有些潮,却并不让人心烦。

    师傅不知去了哪里,只在临行前交了任务,任务周期也长,小满完成就好。

    彼时的少年也只认识不到半年,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山了。

    时间比较宽裕,两人也不急着到城镇,一前一后慢慢悠悠的向山下走去。

    “师哥,那是什么?”小庄背着手走在后面,左看右看就看到了一些盖聂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波光粼粼的,藏在一片绿色中,闪着光让人发现。

    盖聂闻声看过去,是一个小水潭,上面漂着几片浮萍,却因无人打扰,开的肆意。盖聂虽比卫庄早入谷,但这条道也是第一次走。

    “下水吗?师哥?”卫庄在宫中可碰不到这些,一见到这种东西就想去玩玩,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有那孩子的心性。

    “嗯?”盖聂有些没跟上卫庄的思路,却还没等他问什么,黑衣少年就已经脱了鞋袜,挽起裤脚下水了。

    “小庄,虽已到小满,潭水还是有些凉的”盖聂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见小庄玩的肆意,也有些心动。

    “师哥,不凉的。”卫庄又往中心走了走,回身招呼岸上的盖聂。

    “你下来,给你个礼物。”小庄左手背在后面,却不知道藏了些什么。

    “嗯?”盖聂虽不知小庄为什么非要在水里送,却也顺了小庄的意,挽起裤腿,慢慢下水挪到他身边。

    “你猜是什么?”见师哥双手捧着,满脸期待看着他,卫庄不禁有些得意,又故弄玄虚起来。

    “不知。”怎么可能不知呢?盖聂素来心细,谷中除他以外也只有师傅和小庄,师傅如闲云野鹤,来无影去无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也只有眼前之人了。小庄来时自闭叛逆的很,自然也多受了自己几分关注,自己早就发现这两日小庄的灯总亮着,上次下山还让自己多买了一块白布,要去也不知要做什么,现在想来,大抵就是他手里的东西了吧。

    盖聂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收,他有些无措的站在那,眼睛盯着小庄,等待着他人生的第一份礼物。

    “师哥,收礼物不应该双手吗?你这没有诚意啊”在有些事上,他家师哥就傻的可爱。就比如现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自己说什么就做什么,听话的紧。

    “哦。”盖聂将手摊开,就看小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崭新的发带,做工虽有些粗糙,针线也潦草得很,却看得出用心,不是和他一样张扬的红色,而是低调的白色。

    自己前两天的发带在与小庄比剑时被挑断了,一时又没有找到合适的发带,只能用细绳简单替代了一下,却没想到小庄给自己做了一条。

    “嗯,这是什么?”卫庄有些奇怪的看着发带上飘落的小花,小小的,泛着金色,耀眼的很。

    小庄揪起小花,将发带递到盖聂手中,看着他将之前的绳子去掉,用自己的发带重新束起头发,心上涌起了一股满足感,他看了眼手上的花,趁盖聂调整发带长度时将小花插在了盖聂头上,随后一个后撤步,站远处欣赏眼前的美景。

    温柔的风,肆意的莲,安静的水,以及恬静的人,好景。

    好景从来不需要用重金砸下。

    看想看的人,与眼前之人聊天嬉戏,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此刻,足矣。

    后记:

    “大叔,你这根发带感觉用了挺久的了,要不换一根吧。”

    “天明,不用。”

    “为什么啊?”

    “因为…”

    这不是发带,是美好的回忆啊。

 

感谢画师: @光翟 

感谢作者: @岚釉 


愿永以为好

【聂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上)

卫庄尚未彻底清醒过来,梦中好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身体还残留着受制于人的感觉,后背紧贴墙壁,一只有力的手臂横在他身前,剑锋寒光恰好映入眼底。

他反手想借用鲨齿插入墙壁借力反抗,却只捞到一床柔软的丝被。

梦里,仍旧是天枢一战。

梦外,有个声音低沉而危险,几乎贴在他的耳朵上。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床上?”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英俊的脸和一柄足以断喉的利刃。

……

又来了!

一定是自己醒来的姿势不对,卫庄立刻闭上眼睛准备重睡。胸口的压迫感更加明显,冷冽的目光有如实质盯在他的脸上。

“呵!”得寸进尺了还!难道我怕了你不成?卫庄冷笑一声,双腿绞住盖聂的腰,猛然旋身把盖聂按在身下。

“你的...

卫庄尚未彻底清醒过来,梦中好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身体还残留着受制于人的感觉,后背紧贴墙壁,一只有力的手臂横在他身前,剑锋寒光恰好映入眼底。

他反手想借用鲨齿插入墙壁借力反抗,却只捞到一床柔软的丝被。

梦里,仍旧是天枢一战。

梦外,有个声音低沉而危险,几乎贴在他的耳朵上。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床上?”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英俊的脸和一柄足以断喉的利刃。

……

又来了!

一定是自己醒来的姿势不对,卫庄立刻闭上眼睛准备重睡。胸口的压迫感更加明显,冷冽的目光有如实质盯在他的脸上。

“呵!”得寸进尺了还!难道我怕了你不成?卫庄冷笑一声,双腿绞住盖聂的腰,猛然旋身把盖聂按在身下。

“你的床?这屋子里除了你,一切都是我的。”卫庄说得咬牙切齿。

“那我为什么在你屋里?”盖聂反问道。

卫庄几乎要气笑了,手指用力戳了几下盖聂的胸膛,“你怎么不问问自己?”

“请阁下放尊重些。”盖聂眉头微拧,虽同为男子,但对方举止有些轻浮了。

一根银丝随着身上人的动作滑落在脸上,略有些痒。盖聂偏偏头,房内的陈设虽不多,可样样都透漏出难掩的奢华,身居此处之人必定非富即贵,确实不像是自己的风格。既然不是自己的房间,那关键的问题是——

“你是谁?”盖聂面色不变,继续问道。

“我?”卫庄看着师哥几日来同样故作镇定的一张脸,忽然起了兴致,“倒不如先说说看,你是何人?”

“在下盖聂。”以身上人的表情来看,盖聂断定对方已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便没有必要再隐瞒了。

“聂儿啊,难道你连师哥都忘了吗?”卫庄话里带着一丝挑衅,“我是你的师哥卫庄,聂儿——”

盖聂眉头微动,记忆深处似乎有人唤自己“聂儿”,那声音略显苍老淡漠,而不是耳边这个尾音上扬,带着某种勾人味道的声音。

“……既是师兄弟为何会共卧一室,同床共枕?莫非你——”盖聂的目光慢慢自下而上移回到卫庄脸上,目露寒芒,若是采花之徒,自己定要……真可惜了这一副绝好皮囊。

“自然是因为——”卫庄脸一黑,及时打断了盖聂未出口的话,话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因为你怕黑怕虫怕打雷下雨,铁了心往我床上钻,我这做师哥的自然要照拂师弟。”

骗子!盖聂半个字都不信。

不过——

他犹豫了一瞬,手从卫庄的腰侧滑过,轻拍了下夹着自己的大腿,示意卫庄起来。

卫庄看师哥脸色不善,反而心情好了,很是配合地站起身走到桌前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盖聂起身收好利剑,本能并未察觉到对方有什么恶意。倒是记忆中鬼谷门派内除了自己,还确有一人。“我倒不记得自己有个师哥,不过似乎有个师弟,看来就是你了。”他跟着坐到桌前,打量了几眼开口道,“小庄,我怎么了?”

卫庄手一顿,翻了个白眼,呵,你都失忆了,叫得还这么顺口。

“中毒。失忆。”既然话说开了,卫庄也懒得再逗师哥。

闭上眼,脑海中搜寻片刻,盖聂放弃了,甚至连昨晚发生的事也只有个模糊轮廓,“我只记得昨夜的对手是难得的劲敌,竟与我不分轩轾。”

“然后呢?”卫庄饮了口茶。

“楼塌了,难得尽兴。”盖聂敏锐地注意到对方似乎心情不错,灵光一现“小庄,是你。”

“不错。是我。”看来师哥失去的只是记忆,但脑子还在,而且某个词也确实取悦了自己。“师哥,你可知道,这已经是你第三次犯病了。”

 

几天前。

盖聂是和月色一道从窗户跳进了卫庄的房间。他此行担负着重要的任务,在尚公子入新郑之前,须得提前探查好一切。

许久未见,盖聂就着烛火看师弟擦拭剑锋,头发长了些,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点下巴尖和微微上翘的唇,纵使卫庄的言谈神色都暗示了在韩国过得很好,他总觉得师弟似乎比上次见面又清减了些。

“小庄,夜色已深,改日师哥陪你一战如何?”

卫庄这才脸色稍霁,“哼,师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莫要赖我。”

盖聂笑笑,“不会。今夜要叨扰小庄了。”

“呵,师哥做的莫非不是秦王剑术教师,而是话术教师?”

盖聂自动忽视了师弟的嘲讽,转身去收拾床铺,两人照着鬼谷时的习惯共卧一塌。丝被软滑,用料皆是上等;屋内有淡淡暗香萦绕,盖聂几乎记不起上一次这样放松地躺在床上是什么时候,望了眼窗外月色,又偏头看了师弟背影一会儿,盖聂这才闭目睡去。

卫庄还记得梦里师哥撩起的水,水潭被树荫遮蔽,凉意激得他浑身崩紧,他睁开眼,剑鞘带着凉意横亘在他的脖颈,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剑柄,剑锋出鞘寸许。

身体还没有完全苏醒,卫庄转了转眼珠,不知道一大早师哥在发什么疯。

“谁派你来的?”盖聂还未睁眼时,便察觉到了异样,身边有人!略扫一眼,已了然现状,他和对方都仅着内衣,而这房间的陈设与异香,心里立时有了结论。

“美人计对在下并无用处。”居然是个男子,盖聂脸色更冷了,剑鞘又向下压了一分。

卫庄这下彻底清醒过来了。谁对谁?用什么计?

“师哥!你发什么疯?”抬手去推盖聂,却被盖聂趁势扣住双手按在头顶。

盖聂皱着眉,用剑柄挑开对方衣襟,露出一大片紧实皮肤,在晨光中泛着玉般光泽,除了锁骨凹陷处殷红一粒小痣,再无其他痕迹,盖聂不便再往下看,不过也已放下心来。

“昨夜并未发生任何事,你可以走了。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不要再有下次。”说着松开手,他的心中早就刻下了一个名字,那人是谁?盖聂竟忽然想不起来。

卫庄只觉得血往脑门冲,刚要起身,又被盖聂压了回去。

“你刚才叫我什么?”

卫庄冷笑一声,抬膝撞向盖聂腰眼,“师哥,你要发疯,我陪你!”

一柱香后,盖聂意识到对方的招式确实和自己同源……

卫庄脸上的血色还没退干净,转过身穿好衣服,回头狠狠瞪了师哥一眼,“中毒了居然都不知道。”

盖聂确实不知道。除了记忆缺失混乱了一部分,其他并无异样。只是中毒一事暂无头绪,该做的事情还是要按计划进行。

到了晚上,盖聂又回来了。两人都心知以盖聂目前的情况,在卫庄这里反倒是最安全的。

还好第二天早上,盖聂行为举止一切正常。

到了第三天,又来了……

 

“师哥,你可是每天早上一醒来就发疯。”卫庄讲完这几天发声的事,为师哥的行为下了结论。

“小庄,不是每天——”盖聂常年不动声色的脸上显出些微讪讪。

倒也确实。以这几日情形来看,每天早上是毒发失忆还是正常,毫无规律。唯一能确定的触发关键在于睡觉,一觉醒来听天由命。盖聂也曾试图以打坐代替,在秦宫多少个无眠的夜晚都是如此。

“师哥,难道我会怕你发疯?”卫庄边说边转身给他留出足够的床铺位置。而躺在师弟身边,格外容易入眠。

“哼!师哥下次可要换个新鲜说法,只认一招美人计!”卫庄斜了师哥一眼,虽然身处紫兰轩之中,可自己的房间无半点暧昧风情,到底师哥是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误会?

盖聂闻言正要解释,眼前忽然闪现过大片美玉,只一粒殷红血痣落在锁骨凹陷处,令人欲一探究竟。

他心里又默念了一遍:小庄。


枫染丹林
陪你在漫漫长夜中寻找光明 52...

陪你在漫漫长夜中寻找光明

520快乐呀!

是自己的约稿,感谢画师太太@非洲考拉 

陪你在漫漫长夜中寻找光明

520快乐呀!

是自己的约稿,感谢画师太太@非洲考拉 

三粽
【聂卫】上钩 《长夏寻聂卫记事...

【聂卫】上钩


《长夏寻聂卫记事》

小猫钓鱼愿者上钩🥰

【聂卫】上钩


《长夏寻聂卫记事》

小猫钓鱼愿者上钩🥰

停云
《长夏寻聂卫记事》 —— 初...

《长夏寻聂卫记事》

——

初夏,午后,窗边。

人影交错,幕帘翩跹。

但是.....

最后走的两位同学记得关门哦。


———

果咩,第一次尝试画午后的天空好像有点失败 

顺便假装他们520那天放半天假好了🥺



《长夏寻聂卫记事》

——

初夏,午后,窗边。

人影交错,幕帘翩跹。

但是.....

最后走的两位同学记得关门哦。


———

果咩,第一次尝试画午后的天空好像有点失败 

顺便假装他们520那天放半天假好了🥺


祁柒七

【聂卫】百步飞吻

《长夏寻聂卫记事》


“你这秘籍,保真吗?”年轻人迟疑问道,手摸在钱袋上迟迟下定不了决心。

果摊后的老头急了:“嘿!瞧你这话问的,我一个卖秘籍的,我能卖你假秘籍吗?这可是如假包换的鬼谷派剑谱。当年我父亲的妹妹的心上人的侄子的妻子的舅舅的二大爷,和上一代鬼谷子乃至交好友,有幸能看上一眼剑谱,后来又凭他过人的记忆力给誊写下来,这才得以有了你今天的大机缘啊!”

年轻人还消得再问问时被一道声音打断。

“老人家,你这秘籍如何卖?”

摊主老头偏头一看,是个其貌不扬的老头,除了胡子长一些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他还没回话倒是先笑了:“看不出来,老兄您这是人老心不老啊!我也不多说,一口价,保真...


《长夏寻聂卫记事》



“你这秘籍,保真吗?”年轻人迟疑问道,手摸在钱袋上迟迟下定不了决心。

果摊后的老头急了:“嘿!瞧你这话问的,我一个卖秘籍的,我能卖你假秘籍吗?这可是如假包换的鬼谷派剑谱。当年我父亲的妹妹的心上人的侄子的妻子的舅舅的二大爷,和上一代鬼谷子乃至交好友,有幸能看上一眼剑谱,后来又凭他过人的记忆力给誊写下来,这才得以有了你今天的大机缘啊!”

年轻人还消得再问问时被一道声音打断。

“老人家,你这秘籍如何卖?”

摊主老头偏头一看,是个其貌不扬的老头,除了胡子长一些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他还没回话倒是先笑了:“看不出来,老兄您这是人老心不老啊!我也不多说,一口价,保真!”他边说边伸出手比了个数。

长胡子老头点点头,拿出银钱给他,接了秘籍就走,也不管一旁瞪眼想上前的年轻人。年轻人见人就这么走了当即要恼,又被摊主老头拦住:“年轻人,不要着急,我这还有,你看这是农家……”

这厢长胡子老头走出小镇后,在四下无人处倒是换了一副表情,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一番,颇有些看不透的世外高人模样。他在林间小路停下,饶有兴致拿出了怀中的方才买的秘籍细细打量,书封上只有简单百步飞剑四个字,但细看之下这字迹笔走龙蛇,笔架构造间锋芒显而不争。这封面做得还挺像模像样的,长胡子老头,也就是鬼谷子想到。再翻到扉页,只见其上书曰:一刃断喉,百步飞剑。鬼谷子正要细看内容,就听见头顶信鸽咕鸣,只好粗略扫过确定其中所画招式是些四不像剑法,便将其再度收入怀中,朝鬼谷赶去了。

鬼谷子回到鬼谷时,两个徒弟还没回来,他便堂而皇之进了弟子居室,巡视几周后找到了大徒弟下山前誊写的纵剑剑谱。他摇着头花了些时间把这本剑谱的内容和自己怀中那本四不像剑谱换了一下,而后一切恢复原样离开了房间。

小样,跟老夫斗,还嫩点。


月上枝头,卫庄坐在桌边喝着茶似在等人,房间却没有点灯,待到一盏茶喝完,终于有人悄声推开房门一闪而进。

“久等了,小庄,等师父睡下花了一些时间。”

明亮的月光照清了来人的脸庞,盖聂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在卫庄对面坐下,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他。

卫庄冷哼着倒了杯茶塞他手里,这才接过那本册子,扫一眼封面后便扔到一旁也不多翻,想了想还是从自己袖里也取出一本册子递给盖聂:“这是我誊写的横剑剑谱,我不想欠你。”

盖聂见他表情不容反驳,便也接过横剑剑谱径直放回自己怀里,把茶喝了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若我剑谱有未写明或写错的地方,你晚上来找我。”

“嗯。”

两厢房间,今夜皆是一夜好眠。

不知为何,卫庄总感觉自从上次完成任务回来后,师父留下的课业相较之前多了不少,他只好先完成课业,待到真正有时间休息已经是半月后了。入夜后,他拴上门栓拿出了那本纵剑剑谱。

翻开空白的封面,卫庄发现他师哥居然还写了扉页,这倒是稀奇。据他对盖聂的了解,这人做事向来先讲效率,情调则可有可无,未曾想他这剑谱誊得还有几分讲究,只是这扉页上所写的字让他有些莫名。

南风集,南风知意亦知形。

知意知形,意思是纵剑不仅要解其口诀之意还要练其身法之形?只是这南风作何解?果然与横剑大相径庭,有趣。

卫庄再翻下去,发现全篇字不多,只写了四招,层层递进由浅及深,但配了不少插画,卫庄挑眉,对他师哥又有了新的认知。对自己的对手保持最近距离的观察,看来是他观察得还不够细致。卫庄自诩在练剑一道上天赋不差,但几天研读下来,手上的这纵剑剑谱着实是让他稍稍有了几分挫败感,他居然无法一人练习。难道这才是盖聂为纵他为横的原因?窗上灯影跳动,卫庄看着剑谱上的双人招式陷入了沉思,最后他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敲响了盖聂的房门。


“小庄,深夜前来所为何事?”盖聂关上门后在桌边坐下。

“来做个尝试。”

“什么?”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纵剑求实,横剑求利,背道而驰却可相依相辅,师哥,若是一起练习,是否可事半功倍?”卫庄直言,“只是哪怕是我,短时间内想要学会纵剑精髓也不太可能,倒不如找你帮忙,便可在近期内得到验证。”

“可我还未研习横剑。”

“无事,未有精髓但其大致意形还是可以理解的,你先听我指挥便是。”

“好。”

第一式:气沉丹田,气息交互。盖聂卫庄二人齐上了床,面对面盘腿而坐开始调息,同样修习的鬼谷吐纳术让他们俩的呼吸慢慢变得一致,便是气息交融浑然一体了。

第二式:经脉舒展,肢体交缠。两人稍稍活动筋骨,而后除去外衣,按照卫庄所说相互凑近摆好姿势。

第三式:你来我往,气行周身。二人抬手起招,你推我挡,招式往来间内力游走周身,招式越出越慢内力却越走越快,直到二人双手交握时内力相撞,与往常的内力对碰不同,此次内力相撞相融倒是给两人一种如鱼得水之感。卫庄睁开眼,发现盖聂正定定望着他。

第四式:你中有我,融会贯通。卫庄回想起插画上已经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小人,终于发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想要抽回手,却被盖聂下意识追缠上来,双双倒在床上。

四目相对间,呼出的气息打在对方脸上,可以轻而易举感知到两人间明显上升的温度。一颗汗珠自盖聂额头滑落滴在卫庄颈间,似要把他灼伤。

“小庄,我……”

话音未落盖聂便被卫庄一把掀开,他躺在床上未动,呼吸渐渐平复,沉默着听小庄脚步声走远,又走近。走近?盖聂猛然坐起。

卫庄手上端了一杯茶盏举到他面前,里面的茶已经喝了一半,茶盏边缘还有水渍依稀可见:“降火。”

盖聂抬手却不接过茶盏,而是握住师弟就着他的手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而后抬头看着眼前人,目光灼灼:“欲火可降,心火难解。”

卫庄挣开他的手把茶盏扔回桌面,垂下眼漫不经心问道:“纵剑攻于势,以求其实,心火助势为何要解?”

“不解心意难平。”盖聂起身。

“何解?”卫庄站在原地不动,任由人靠近。

“百步飞剑不行,百步飞吻可以。”


次日清晨,鬼谷子看着泾渭分明的两个弟子,回想起之前听到的对话。

“今日秋分,一年前的今日你便是这样走到我面前。”盖聂伸手接过一片落叶。

卫庄拎着酒坛倚树坐下,打开泥封喝了一口酒:“愁秋?”

“偶尔觉得三年时间过一天少一天罢了。”

“说起来,有一件事想问你,师哥。”卫庄突然好心把酒递过去。

“什么?”

“我想学纵剑。”

回过神来,鬼谷子虽面上不显,但也心情颇好地给出新的任务,待两人相隔一尺并肩出谷后心满意足捋着胡子回了屋,心下感叹姜还是老的辣,也就无从得知出谷后两个徒弟间的距离却是越走越近。


这一日,纵横两人在路过一个果摊时,被果摊后的老头叫住,老头子神神秘秘叫他们两借一步说话:“诶!年轻人,老头子看你们条件不错,想当个大侠出人头地吗?”

卫庄闻言挑眉不语,盖聂稍沉吟后朝老头拱手道:“不知老伯何出此言?”

老头一捋胡子说道:“想当大侠,那必须有一身好功夫,而想要好功夫,拜师条件难得,但自学必定要更容易。”

卫庄嗤笑:“照你这么说,这大侠岂不是只要有点心的人便都能当。”

“年轻人这话就不对了,就算自学,那也有必不可少的条件,而这条件,就是你们今日天大的机缘啊!”

盖聂再拱手:“还请指教。”

“那自然是武功秘籍。”老头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只见其封面写着百步飞剑四字,他又凑近一点对而二人说,表情又是可惜又是欣慰:“这是我父亲的妹妹的心上人的侄子的妻子的舅舅的二大爷得来的鬼谷派剑谱,上次有个老头识货买了,但后来我才发现他走得急竟把它与我特意多包了层封皮想好生珍藏的南风集给拿混了,可能这就是无缘吧。这么一比,你们所说,这是不是你们今日的大机缘!”

所有的线索在卫庄脑中串成线,他拔出剑怒极反笑:“是不是我的机缘不好说,但必然是你今日逃不掉的劫数。”

盖聂轻笑着摇头,由着师弟砸了这果摊宣泄怒气,但在他剑要挥到摊主头上时出手拦住:“小庄,他罪不至死,想必今日这遭也够他吸取教训了。”

“你要拦我,理由。”卫庄不愿收剑。

“好歹也有一次月老之职。”

卫庄闻言当即挥剑逼开他转身就走,盖聂笑着留下一点银钱后跟上去,两人并肩走远了。

摊主瘫在原地,好不容易喘匀气才颤着腿起来收拾残局,今日大难不死,这秘籍是万万不能卖了,能改行去做个话本先生也是好的,都被喊月老了,不能浪费了这妙极的姻缘故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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