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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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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莲

浮世缱绻

·cp包括林秦、竹闲。

·两段相似的爱情,有原著情节篡改。

·有涉及翻译,非直译,涉及虚构背景意译。

·感谢阅读的你。

·已完结,两万字,食用愉快。


一》


他们总沉醉于咖啡气息。


偶尔它与第一缕渗透而来的曙光紧密相连,但大多数时候不过是落地窗上的玻璃雾气。更多的巧合中,林涛会在咖啡馆与秦明碰面,彼时的两人并没有结下什么缘分,他们所有的交情都在罪案与凶杀之间静静蒸腾。


那时候这家小店还在营业,生意平淡,只是都市中又一个社会的缩影。白日里它清透明亮,米色的窗帘朦胧地露出棕色的卡座,在冬天的寒风里酝...

·cp包括林秦、竹闲。

·两段相似的爱情,有原著情节篡改。

·有涉及翻译,非直译,涉及虚构背景意译。

·感谢阅读的你。

·已完结,两万字,食用愉快。


一》


他们总沉醉于咖啡气息。


偶尔它与第一缕渗透而来的曙光紧密相连,但大多数时候不过是落地窗上的玻璃雾气。更多的巧合中,林涛会在咖啡馆与秦明碰面,彼时的两人并没有结下什么缘分,他们所有的交情都在罪案与凶杀之间静静蒸腾。


那时候这家小店还在营业,生意平淡,只是都市中又一个社会的缩影。白日里它清透明亮,米色的窗帘朦胧地露出棕色的卡座,在冬天的寒风里酝酿薄薄的水汽。晚间它于熔金暮色中透出昏黄,含苞待放地裹住自己,如妇人拽紧了驼色的大衣,面色苍白地凝视大道。


秦明会在路过时朝里看,时常看见林涛孤独的身影,他总穿着同一件厚夹克,自顾自地逸散成雾气后的一抹烟色。这很荒谬,因为林队长擅长社交,他适合埋没在茫茫星辰里,而不是变成被隔绝的皎白弯月。


那该是我的角色。法医无意间想,鬼使神差地朝里走。


他并不排斥来这里享受寂寞,因为这家咖啡的确不错。林涛总坐在同一个位置上,隐秘的目光凝在同事的大衣背后,在对视时会观蝶似的朝人微笑。


“又见面了。”他举着拿铁,做出个类似碰杯的动作,“咱们在这儿见的比警局多——这听起来多少有点不务正业。”


“昨天的碎尸案还不够你忙?”


秦明下意识接话,一边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我们不是机器人。”


谁都可以说这话,唯独法医说出来很是煞风景。整个龙番大概也找不出比他还机械化的活物,领带、西装、大衣,他完美得像是流水线上走下来的玩偶,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林涛也觉得很有趣:“你喜欢喝美式?”


“咖啡。”法医回答,不太自然地应邀坐在了他对面,“只是纯粹的咖啡,改叫英式我也喜欢,仅仅是为了不被牛奶破坏口感。”


“哇哦。”林队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杯中晕开的奶色,“你可真挑剔。”


“过奖。”


秦明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他的偏好无意去修改别人的,但说出来总显得有些无礼。不过林涛却只是调侃了一句,并没有露出被冒犯的神情。当着面,他拿起杯子喝了几口,近乎挑衅地眨眨眼,为自己的虚假抗议感到得意洋洋。


这样不带恶意的、直白绚烂的坦然,怀揣着柔软的宽容,令人心生好感。


现在这份热情是对着自己的,秦明不免有些晃神,放在桌边的手指也微微蜷缩。咖啡馆里很暖和,他低头注视这汪深沉苦涩的栗色,被氤氲热意拂过鼻梁与睫毛,呼吸间都是膨胀的惬意与慵懒。工作外的生活如此罕见珍贵,连轻微的触碰都能引人浸润其中。


这是他们第一次聊案件之外的细节,琐碎地绕着堆积在路边的软绵白雪、龙番的潮湿与忙碌,林涛说自己总也吃不完多余的晚饭,常会在第二夜再用微波炉打一遍。


“但我时不时也会做火锅,那比别的方便。”


他比划着单人的小瓷锅:“就这么大一点,倒点底料,放水就能吃。”


秦明不喜欢这个吃法,他每回都觉得染了浑身的味道,自己对着张空桌子也属实加重了寂寥感。那太热闹明亮,他更愿意吃些符合孤寂境况的食物,以免反衬自己单调郁蓝的日子。


青菜、豆腐、泛黄的腐竹,泡在翻滚的红汤中,连扑鼻的蒸汽都飘得那样远。


但秦明难得没有丧失兴趣,他不动声色地用单音节应答,承接出林涛源源不断的说辞。这松弛旷软的聊天氛围逐渐脱离了龙番,它们剥落外衣后仅为生活中的细枝末节,在任何一个城市都能上演。


法医听着,侧头看向窗外斑斓的匆忙人群,从这条绢细柔美的长流中捡出些浓烈的石榴色。


“……近期又在降温,我不喜欢下雨。”


“我也不喜欢。”


他回过神,淡淡接住了这个模糊的话头:“还是下雪好些。”


林涛煞有介事地点头,似乎很高兴能找到共同的话题,迫切希望打破这层模棱两可的隔膜。可惜秦明没有再接着说下去的意思,他只是点明了喜好,然后又再次沉浸于咖啡馆悠远的曲调之中。


“尝尝吧。”


林队长推过来一个千层蛋糕,锲而不舍地打断他。


“抹茶的,这儿卖得不错。”


秦明看去,有些茫然地执起金属叉子,不由自主地裹下一块。奶油很白,混在褪色的翠绿中散发着甜香,落在唇齿间中和了咖啡的苦涩。法医本该觉得腻人的,但他默不作声地抿抿嘴,突然发现自己不太想拒绝。


没人注意到咖啡馆角落里的意外,林涛也没有,他只是伸出叉子分走些奶油。比起对方,他更擅长享受甜味,蛋糕丝滑而浓郁,仿佛在弥补每日的奔波劳碌。


莫名其妙地,秦明觉得有些好笑。他放下叉子,正巧店里换了首歌曲。


「Walking up the hill tonight and you have closed your eyes 漫步于夜色氤氲的幽谷,你对月色视而不见——」




二》


冬天的凶杀案也是冷的。


不比夏日被烘得腐臭的尸体,冰雪将遍地泛滥的血泊也镀上潋滟霜白,静悄悄地。秦明蹲下身翻看伤口,隔着手套也能感受到消逝的暖意,随降临的死亡一并熄灭了。


灰蓝色的光线充斥路边,死者黑色的、濡湿的短发擦过指腹,留下道悲惨的水印。


“初步看来背后的应该是致命伤,头部的痕迹并不深。”秦明站起身来,脱下手套,不再俯视这张惨白的脸,“从出血量和受伤部位来看,很可能是失血过多。”


林涛帮他体贴地展开透明的证物袋:“我让人送回去检查。”


他的行为让秦明犹豫了几秒,但依旧接受了这份好意,将用过的手套放进袋子里丢掉。寒风吹过,空气中单薄的青白徐徐涌动,从指节间挤压出受冻的淡粉色。法医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却因为手上残留的气味而犹豫,无法把手揣进兜里。


“我帮你提。”


林涛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瑟缩,微笑着呼出口雾气,随手拎起法医的工具箱:“差不多该回去了,坐我的车子吧,空调管够。”


他的语气很固执,就像他的行为一样令人无法拒绝。秦明埋下心里微末的不知所措,也觉得没有委屈自己的道理,便默默无言地顺从了他的安排。


其余人有条不紊地安排着现场,尸体被装好、搬走,警员们拿着记录的口供与线索,也纷纷转向离开的车辆。林涛提着箱子走在前面,皮手套的开口没入褐色的袖口,倒与缝纫留下的棕黑线条相得益彰,衬出种严肃而厚实的气质。


秦明盯着脆弱的反光,想着自己也有双近似的:“你冷吗?”


“嗯?”林涛诧异地转过头来,没想到会被主动搭话,“不冷,你冻着了?”


“没有。”


开启一段谈话比想象中难,秦明觉得自己那双手套黑得更浓郁些,内里总也捂不暖,戴久了也还是冷冰冰的。他其实更想知道林涛的指尖是不是也凉,但最终只是转眼望向波光粼粼的江面,看着雪花纷纷没入其中,融化成水那样闪耀的白昼碎片。


回去的路上他坐在副驾驶位,听司机絮絮叨叨地说警局的事。讲着讲着,林涛又摆脱了倦怠,眉飞色舞地描述起城里的公园,从春季说到夏季,淋漓尽致地刻画着岁月中的灿烂。


秦明听出白驹过隙的韵味,打了个哈欠:“那在我家附近。”


“真的吗?”林队长看着前方,嘴角挂着笑,语气轻松道,“那咱们下班一起去转转?”


“你家不在那儿。”


“但是很近!”


他兴高采烈地规划,跃动的口哨声在空中打了个旋:“我们可以顺便在路上买杯喝的。”


法医没有出声,仅仅是把视线送出了透明的玻璃,轻飘飘飞向无数建筑与长道。那些忙碌而寂静的灰色残影被云压成松软模样,像一把握也握不住的烟草细雾,草蛇般钻入城市的山峦深处。秦明将手贴上去,手掌下的水汽被拨开,如冰湖孕育着潋滟初阳。


白日天光异常冷清,从眼中浸到心底,他默认了。


下班的时候林涛没有选择开车,将它抛弃在警局的停车场里度过夜晚。秦明没有多关注那片空旷的水泥地,跟着他行至人来人往的街头,不太适应地被拉着去了那家暖调的咖啡馆,在风雪中捧出两杯饮料。


是去咖啡因的红茶,不带一点令人振奋的气息。


秦明谴责的眼神让林涛摸了摸鼻子:“晚上总得睡觉吧。”


“我习惯了。”法医裹着围巾,把自己的脸藏住一半,“为什么不坐车?”


“很冷吗?”


秦明闷声捧着纸杯:“不冷。”


香气从红茶中汩汩涌出,滚烫得像是簇点燃的焰火,源源不断地烧灼寒意。时间久了,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热,需要把围巾往下拽一拽,这才能呼吸到蒸汽以外的风声。林涛没有这个烦恼,他张望着还未跌入黑暗的暮色,在漫长的地平线外眯起眼睛。


光照在他面上,半明半暗地雕铸五官:“这也太亮了,晃得我分不清日出日落。”


“公园里很暗。”秦明用鞋尖碾了碾雪沫,“背光的。”


林涛耸肩,跟着他踏上初雪遍地的草坪——万物本该为了冬季而枯萎黯淡,但此刻却在晚霞瑰丽的姿态下熊熊燃烧。常青的树木在阴霾中宁静地伫立,伴着风声碎碎低语,泛着轻纱般的嫩黄,宛若窸窣生长的和煦黎明。


剔透的绿色焕然一新,以回光返照之姿蓬勃开放。秦明沉默地散着步,幽静暮霭晕染出城市华灯初上的夜景,好像真的把昼夜温顺地揉杂成一块烙铁,滋滋作响地印在眼里。


“这儿真小。”


林涛感慨道,他停住脚步,单手指了指长椅上小憩的陌生人。


“蓝雨衣,看着像不像动画片里的?”


秦明愣了愣,随着他的视线看去,还真就看见一个穿着漆面雨衣的小孩。对方认真地喝着杯热腾腾的巧克力牛奶,蓝色的雨靴也一晃一晃,这样冷的色调同浓郁的余晖相融,绽出片令人头晕目眩的黛紫色。


他又重新看向身边的男人,相似的天光云影在他面上垂下夜幕,随空气中泛滥的茶香涌动,似白驹过隙间一缕亘远星光。


“像。”


法医轻轻接话。


像荒谬的角色,像融化的冰川,还像有灵魂的机械,在角落引吭高歌。






三》


“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


范思辙的声音煞风景地冒出。


“你搁上面念什么呢?”


范闲撑起眼皮,懒洋洋朝下一瞥,没有答话。他忙着享受金秋时节这温柔和煦的太阳,实在没什么心情搭理自己不成器的弟弟。见他不回话,小少爷就在地下拿根竹竿捅那屋顶,虽然还戳不到他跟前,但也砰砰砰地惹人心烦。


“你轻些,小心待会儿砸自个儿头上。”范闲拿炭笔在纸上涂涂画画,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嘴脸,“要是碎了砖瓦,你看爹和姨娘怎么收拾你。”


不用看,范思辙都知道他肯定是叼着根不知哪儿来的枯草,所以说话的动静才那么含含糊糊。可惜对方这作态在银子前不值一提,他根本没有动摇自己的决心,只掀开了食盒朝他嚷嚷,说今天有厨房做的枣糕,晚来一步绝对不剩下。


甜味荡漾,范闲默默躺了半刻,最终还是心服口服地朝下跳。


“你别误会,灵感这东西可不是靠吃来的。”他轻巧落地,把手里的小本子朝石桌一放,神情自若地捻起点心,“不过不吃的话,肯定写不出来东西。”


对于这样的敷衍态度,范思辙多想充耳不闻地提着盒子走远去,丢他一个人在这萧瑟秋意中独自萧瑟。可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远走北齐,又不依不舍地挪回来,尽心尽力地给书局谋个完满的出路,生怕前脚刚走,后脚这人就宣布封笔。


范闲对于这招可太熟悉了,见状眉毛都懒得抬,重新又把那个小本子翻开来看。


范思辙可急死了:“哥,亲哥,你给个准话行不行?”


“不是已经给了吗?”


他不慌不忙地添上一笔,心不在焉地接话:“我那么忙,哪儿来的时间天天写——”


“你就骗人吧!不如就说不写了!”范思辙气急败坏,劈手抢了他手里的本子,“半年写一章,庄墨韩也没这吊人的底气!”


“他又不用当官,晚年就在屋子里清闲。”


“你多年轻呐,有精力!”


“别说,还真没有。”范闲两手一摊,“都奉献给南庆了,你瞧我看起来像是有空的样子吗?”


范思辙噎住,居然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由着人磨磨唧唧吃了大半盒子。他知道这是兄长难得的放松时间,莫名其妙地就感到阵愧疚的心虚,匆忙错开视线,低头去被炭笔涂抹的东西。


不是诗词,相比他丑陋的书写,这张绘画简练而清爽。


“这是……”


“极简人像,看得出来吗?”


“我怎么就看不出,这分明是个男人!”范思辙不服气地辩驳道,“甭管什么极减什么东西,你这线条怎的就几根,还有一杠横在中间?”


范闲顿了顿,语气还是静静的:“当然是被你给吓的。”


说完他把皮笑肉不笑地把纸给抢回来,珍惜地抚平了上面的褶皱,盛住泛青空透的云影天色。那条炭笔的鸦黑痕迹是从眉目上划过去的,笔锋潇洒自如,深浅交错间竟染开花瓣似的流动感。


气氛沉默,范闲的视线扫开满院肃穆的落叶,看枫树在烈烈山岚间腾起火红的雾气,层叠交织地铺开水亮的啼鸣。他险些被这奔涌而至的幽寂迷了眼睛,心跳簌簌飘落,惘然若失地祈望能被这大地深深注视一眼。


风动,掀起额间的碎发,也在恍惚间抚弄蒙眼的绸布,如银河缓缓荡远。


“行了。”


他把最后的枣糕塞进嘴里,无悲无喜。


“今晚就写。”





四》


梦里的澹州是竹青色,金光熹微,波纹流转,酝酿着徐徐暖意。年幼的范闲模糊睁开眼,被从床上拉起来练武,现实从眼前飞速掠过,犹如惊飞的鸟雀投入水底,哗啦溅开绚烂的水花。


他迈出一步,然后是另一步,苏醒的泥土在脚下陪他奔逃。


无数参天的大树拔地而起,它们的根系纵横交错地蔓延在地中,像是澎湃的神经在模拟自然的心跳。范闲向前跑,呼呼的风声中藏着缄默的捕食者,他只好压榨自己肺里所有的空气,气喘吁吁地朝摇曳的婆娑树影扑去。


追逐的脚步声干净利落,精确得仿若机械,令人恐惧而心悸。对方没有什么情绪,更不带什么怜悯心,范闲很清楚这一点,他的手从粗糙的树皮上擦过,另辟蹊径地掉头就撞。


漆黑的铁钎堪堪一偏,唰地擦过耳边。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害怕,不是多疑和懦弱,而是纯粹的本能反应。麻感从脚下蹒跚爬起,激得范闲斜身趔趄,猛地扎进个冷冰冰的怀抱之中。


五竹的腰很细,韧而扎实,让小孩收紧手臂:“我算不算赢了一局?”


严厉的老师低下头,俯视年轻而稚嫩的面孔,他把铁钎立在身边,没有推开他,双手自然又窘迫地垂着。见人不回答,范闲笑得更开心了,恨不得拿脑门在他肚子上蹭几圈,以彰显自己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情。


“不算。”


他的算盘终归落空,只得到五竹干巴巴的回答:“你这是作弊。”


范闲更好奇了:“谁教你的?”


“小姐说的。”


果不其然,范闲咂咂嘴,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不是委屈,下意识把脑袋贴得更紧了些,渴望能听见点血液与生命的共鸣。可惜却什么也没察觉,仿佛不过是拿耳朵抵着个空瓷瓶,里面回荡的都是想像出的幻觉。


五竹没有推开他,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小孩重新抬起脸:“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好的人。”


“哦。”范闲恍然地闷出点声音,“那我呢?”


视线里的五竹张张嘴,没声音,皱眉仔细思考着眼前的难题。他的面孔被晨间缭绕的雾气磨得柔和,少了平日里的棱角分明,在缓慢漂浮的飞絮中多了海市蜃楼般的孤寂。


久久没等到回答,范闲觉得鼻子开始酸了。


“你也好。”


一只手犹豫着落在他头顶,十分轻巧地拍了拍,重复一遍。


“你也好。”


莫名其妙的愁苦固执突兀地散去,小孩满心的失望都化成了串串光珠,滴溜溜砸了满天地。范闲沉默地抱着五竹,耳边充盈鸟雀的啼鸣之声,亮晶晶地晃花了他的眼睛。


我也好。他自己念叨,我也好。






五》


警局生活一尘不变,唯有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林涛和秦明越来越亲近,当然,这听起来有失偏颇,更多时候是林队长单方面的热情四溢,而秦科长只负责接受而已。但这已经是一大进步了,至少在这个忙碌无边的地方算得上大新闻,其爆炸程度不亚于夜间响起的警报声。


八卦和议论声遍布各地,从椅子的缝隙钻到地毯上,又从地毯上爬进屏幕里,被孜孜不倦地反复抛洒咀嚼,直到连警局里的蚂蚁也会为此摇头感叹。


当事人秦明并不在乎,他若不在办公室,就是把自己和死人关在一起。


工作很迷人,在重叠的时间中显得永恒而微渺,在他看来比做白日梦还要迷离沉静。秦明喜欢把自己关进这个世界里,被遗忘不总是坏事,不过总有人理直气壮地打断他。


林涛敲敲门,露出个脑袋:“老秦?吃苹果吗?”


法医放下手里的笔,无可奈何地捏了捏眉心:“放桌上吧。”

这不是他不耐烦,而是看久了密密麻麻的文件一时无法抽离。那些黑漆漆的线条波点在思考的瞬间放大扭曲,如织物般构建出光怪陆离的图景。


苹果被放在了旁边,漆皮的,像件红雨衣。


“你看了多久了?”


“不知道。”秦明转动着干涩的眼球,“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


林涛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熟练地霸占了屋子里的空座椅,用手指戳了下被淹没的绿植。暗室中酝酿着极致的光,白昼从百叶窗外得到延伸,如静物般攀爬生长,灌进透明的玻璃花瓶中。


他见法医真的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劲,只能好笑地摇头:“该下班了,工作狂。”


“到点了?”


秦明瞥了瞥窗户外蔓延的潮气,语气乏味,被雕刻得贫瘠而吝啬。


他不想解释今天可能会到来的雷雨,也不想解释自己对干燥的偏爱与依赖。这就和接受林涛送来的苹果是一个道理,他并不需要其中蕴含的酸甜汁水,只是单纯地觉得它赏心悦目。想着想着,秦明无端忆起西方的情诗,苹果的含义变了味,让人胸闷气短。


“我一会儿回去。”他翻开档案,显而易见地敷衍道,“你自己先走吧。”


林涛不解其意,困惑地陷在椅子里:“你是没带伞吗?”


“什么?”


“你没带伞。”他肯定地说,露出个揶揄的笑,“你是不是讨厌淋雨?”


秦明用沉默表示肯定,暗自腹诽电影中那些冒雨呼喊的画面。他已经厌倦了等待盘踞的乌云,大雨就那样虎视眈眈地悬挂在天上,比月亮更冷逸悲伤。更不喜欢被浇得空空如也、黯淡无光,被雨水捆绑的感觉让人想撕下自己的皮囊。


林涛从细节中翻找出了他的不安,但为了维系两人之间摇摇欲坠的联系,他只好别开目光,视若无睹地活跃气氛:“我们点个餐吧,反正我也不想回去。”


法医翻过又一页,半个字没读进去,舔舐自己干涩的嘴唇:“为什么?”


“屋子里空荡荡的。”


这声音莫名让秦明联想到黑色的金矿,他伪装起自己的无坚不摧,状似无意地再次翻过一页:“我以为你有女朋友。”


“没想到连你也知道。”林涛愤愤拍拍大腿,虽然是桩惨事,但其中玩笑意味很浓,“我们之前大吵一架,她现在在外地回不来,去海边摄影了。”


“冷静期?”


“算是吧。”


林队长尴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咧嘴:“咱们换个话题,别揭短。”


秦明无意让他为难,也就顺其自然地止住了话头。他其实也说不上来自己真正关心的是什么,只若有所思地用指腹摩挲纸张,目光沉沉。


“那就留下来吧。”他盯着苹果,难得有了些笑意,“晚上喝粥。”






六》


星期日,圣诞节,秦明在刷牙。


他盯着自己在镜子中的脸——面色苍白,神情死板,在人后更像个雕塑。寒气浓重的光线被折断揉碎,映出无所遁形的疲惫与空洞,像极了昨晚熬夜时目眩耳鸣的感觉。


牙膏是薄荷味的,被吐进洗手池,凉幽幽地消失了。


短信就是这个时候来的,秦明正把泡沫涂上脸,还没开始刮胡子,不得不用无名指点开屏幕上的密码。他冷漠地看了眼发信人的备注,有些诧异地读出了林涛的名字,字里话外都是是关于圣诞的,说是邀请他出来一起过节。


这个概念有点遥远,刮刀划过皮肤,秦明答应了。


他如此老派的作态并不适合分心,因而出门时已多了道口子,它微小地攀附在下颚处,总被围巾牵扯出阵阵刺痛。法医觉得有些烦心,但又不屑于用创口贴掩盖,只好一路闷头走去咖啡馆,用竖起的大衣领子抵挡寒风。


林涛到的比较早,他如往常一样坐在深色的卡座里,出神地裹紧了自己的外套。每当玻璃门被推开一次,他就会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来,直到看见自己想等的人。


今天的咖啡馆放着圣诞歌曲,秦明拆开油纸,发现是两个帕尼尼。


“给你点的美式。”林涛含含糊糊地交待着,把自己的围巾推开,“今天好热闹。”


法医嗯了一声,把吃的分了过去,两人拿着意式三明治相顾无言。欢悦的曲调配着女声,烘托出更甚以往的温暖氛围,店里人不少,员工们戴着麋鹿的头饰,和顾客们说笑的动静融为一体。


林涛用手抹开水汽,露出街头庆祝的年轻人,他们从清晰的水滴后走过,又滑入玻璃后模糊的鲜艳色块。这倒显得他们格格不入了,不过没人在意。


“你以前过圣诞吗?”


秦明喝了口咖啡,冲淡嘴里培根的味道:“不过。”


“也是,毕竟是个洋节。但洋节也有洋节的味道,还挺有意思的。”


“你之前没过?”


“哪里是没过,分明是过得轰轰烈烈。”林涛用勺子搅浑杯子里的奶油,“去年在追逃犯,被打进医院凄凄惨惨。前年在出差,那倒是个温暖的海滨城市,比这里的大雪天热乎多了。”


不过龙番也是美的,不过是另一种美感,比冰天雪地多了闪耀的呼吸。秦明用手指轻轻触碰滚烫的杯壁,垂目望着蒸腾的白气,觉得从肺到心都是濡湿的暖意。


“咖啡馆也不冷。”


林涛愣了一下,笑着回答:“是啊,这里也很暖和,比海湾暖和。”


秦明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之后他们聊起那个漂亮的圣诞节,从绵延的海岸线说到潮润的焦糖色沙粒,描绘着磨砂质地的泛白海浪,在阳光下灿灿发光。话语间门外的小提琴手摇头晃脑,乐曲声被浪涌般的欢声笑语隔绝,在玻璃之外奏响热闹的默剧。


他们静静地看着,唇齿间是海风与水鸟,片片舒展的羽翼如阳如尘,没入水中又化开。


这让人想起月色下的烟花,无数艳丽的火焰绽开在漆黑的夜幕之上。它们拥簇着滑动的云翳,跌落的星子就像熄灭的陨石,在漫漫无际的海面上张开双臂,络绎不绝地闯入水下寂静的夜晚。


鱼群散开,水母微亮,水藻慢慢拂动暗色的涟漪,拥有令人困倦的美感。他们对视,秦明从这双眼里看见黑暗深处的气泡,轻盈和煦地飘向余晖。


他有些心动:“明年的圣诞——”


“抱歉。”


林涛被一个电话打断,他歉意地撇撇嘴,“我去门口接。”


摄影、异地、节日祝福,秦明默不作声地听着他慢慢走远,将视线收回来。他知道这应当是林涛女友打来的,只可惜他们的声音很快就碎成了粉末,无论怎么捕捉都难以发掘。


男人站在门口,他嘴角带笑,完美地汇入这场平淡的狂欢。光影泛滥间他偏过头,斜靠在玻璃门边,圣诞歌曲到此为止,咖啡馆像是耗光了库存,重又奏起平日的调子来。


法医看着那杯喝了一半的白摩卡,突然觉得它就像围巾上的红色那般冷了下去。


「……And I know that you can't do it all but you can't say I'm not trying

我无法尽善尽美,但我有在尽力而为

I'm on my knees in front of him but he doesn't seem to see me 我已竭力抛洒黎明,他却仍沉浸在夜里」


他越过桌上蓝色的鸢尾花,凝望油画般的人群。






八》


五竹回来了,范闲是在半夜遇见的他。


这是极为讽刺的描述,经历了风风雨雨、大起大落后,他自己都难以相信居然会在半夜看到对方。他们本该是互相捆绑的,至少范闲有这么相信过,即使后来他也明白了两人秋风似的间隙,以致于某个月明星稀的夜晚都能变成意外。


但他并不生气,只是有些郁闷:“你去哪儿了?”


“找小姐的东西。”


范闲笑了一声,但又察觉其中苦味太浓,不得不转为叹息:“也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个时间,你会不会也在找我的东西。”


五竹点头:“会,如果你的孩子也和你一样。”


他愣了愣,没有琢磨话里的真正含义,单单品出其中结婚生子的恐怖。不知为何,范闲想到婚嫁的大红色并不觉得喜庆,他在脑海中描绘着新娘浓艳的嫁头,只觉得冷飕飕的。


仿若秋高气爽的天气已然冻住,在极烈的色彩下只有极端的冰冷。


“……我不想结婚。”


范闲犹豫着摆脱这个想法,声音坚定了些:“陛下是在委屈婉儿当嫁妆,他是让我娶财权。”


星光披洒在身,五竹安静地坐在石椅上,蒙眼的黑布萤光流转,如细细的溪流承载着月亮。因为没等到回答,范闲跟着他坐下来,双手紧贴粗糙的桌面。秋夜的气温很凉,他的腕骨被磨得生痛,松松束起的长发被晚风微掠。


他们之间总是那么隐晦,有种抽丝剥茧的困境感,却又不止于此。


五竹低声开口。


“你想逃吗?”


范闲懵了,小心翼翼地偏过头去:“为什么要这么问?”


“小姐有过这样的表情。”五竹平淡地交待着,听不出半点遗憾,“她说想要远走高飞。”


他的话略显震撼,可那不过是孤独之外的颤栗,范闲想象着当年那个不甘平凡的女子,勾勒出她的裙摆面容,描绘她眼中繁星点点。她是如此珍贵而遥远,比九天上的云层还要缥缈虚无,在光影之间蜻蜓点水地存在着。


看得清楚了,他突然感觉到一阵淡淡的哀愁。


范闲哑然失笑,把胸中翻滚的酸涩埋下去,就像是咽下京城飘摇的血雨,任凭它们焦灼自己的骨肉,直到和这片城池的黑暗永不分离。


“没必要走,你不需要来找我。”


他抬眼,并不期待回答,在沉默中慢慢学会自娱自乐。


“我把一切都给你。”






九》


那是一场暴雨,凄厉、狂烈而寂静。


提司在瓢泼水声中用软剑挑断了最后的底线,割裂了和南庆剩下的微薄联结。陈萍萍被他背着冲出了腥气冲天的行刑台,人群像是云雾般散开,无数张雪白的面孔晦涩地凝望着他们。成片的伞面斜挂着天流,哗啦啦地呼喊着劫后余生。


“范家不会被波及的,陛下还得留着你父亲。”


老院长凑到他耳边说话:“别怕。”


范闲颤抖了一下。


他假装自己是被冷的,于是没有说话,只抬起手背擦了擦血水。束好的发冠被狼狈拽散,湿答答地贴在脸侧,将寒意源源不绝地渗进骨缝里——陈萍萍揣测人心的能力何其出色,他又何其冷漠,只要能够铺好范闲的光明大道,甚至可以让这位年轻人疯狂。


只可惜后辈不愿意,更看不起,他向来擅长在无数阴谋诡计中破开自己的小径,范闲讨厌别人给自己安排。从财富、婚姻,乃至血缘亲属,这群权贵总觉得他是个能东放西摆的玩偶,穿一件衣裳算是打扮了,喂两口饭又算是赏赐了。


我又不是叶轻眉。


范闲偶尔会升起点反叛心思,我是个人,活着的、不姓叶。


他们什么也没准备,就这样跌跌撞撞地逃出了京城。门口的卫兵已经被五竹清理干净,他静静站在雨中等待,面不改色地将陈萍萍从范闲背上拉下来,一把塞给旁边等候的影子。


院长咳嗽两声,理理自己凌乱的衣衫:“好久不见。”


瞎子不屑地别开脸。


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们互相责备,雷电从云层之间闪过,昏暗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腥气。


五竹抱着范闲筋疲力竭的躯壳,飞速躲进了城外的树林,一路沉稳地搂紧了他的腰,让后者放纵自己心底的惊慌失措。暗绿昏影自脸侧飞速掠过,年轻提司环紧了五竹的脖颈,他将脸埋在男人冰冷的肩头,隐秘又恐惧地喜悦着。


“下一步……”他含含糊糊地挤出计划,“我们是时候去神庙了。”


两人降落在湖边,五竹淡淡地松开手:“好。”


影子背着院长,在远离树木的草坪上站稳,无数雨滴自天而下翻滚入水,噼里啪啦如串珠崩毁。这里没有轮椅,陈萍萍只能在灰暗的雨水中哆嗦着,毫无平日里的气势。这场景颇为异常奇异,范闲浸泡在相同的冷意里,恍惚觉得有一丝扭曲。


“我们不跟了。”


影子转身就要走:“跟不了。”


范闲冷笑。


他这神情和阴谋诡计没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恶意罢了,也正是出于这样的残忍,他没有去询问陈萍萍的去向。悲戚和离别混杂在这样的无情中,让提司伸手抹了一把又一把酸苦的水,直到肌肤在雷电的轰鸣中微微发红。


转眼他们就不见了,只留下范闲还在原地,怔怔站着,茫然地去看五竹。


“叔?”


“我带你走。”


雨水滑下他黑色的蒙眼布条,在电闪雷鸣中显得格外深邃,范闲看着那根毫无改变的铁钎,怅然若失地垂下头。刚才他应当和陈萍萍挥挥手的,哪怕这个老人从不问他的意见,但也让监察院流转的漆黑之意明媚了许多。


“神庙。”范闲念叨这个字,冒出不合时宜的好奇,“是什么样的地方?”


五竹在湖边站定:“破落的地方。”


提司发笑:“落灰的、结满蜘蛛网的荒凉庙堂吗?这听起来可太没有面子了。”


这个感慨没有被接住,一如既往的,五竹等待着下文。他看出来范闲的心情十分糟糕,但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去询问他的感觉,只能由着对方慢慢消化局势的残忍,混着雨水往下吞。范闲也并不感到意外,他习惯了自言自语,不时的难堪是可以忍耐的。


现在只剩他们了。


雨还没停,呼啸着砸向树枝秋叶,把那些已然凋零的废墟顺着泥水冲到脚边,浑浊地流入湖里。提司看着沸腾水下翻涌的游鱼,在无数叠加的涟漪中看到了宇宙茫茫的空寂。他很崩溃,想对着无垠的虚空狂躁大喊,让所有撕裂感都自肋骨间贯穿而去。


五竹还站在他身边,星环似的缄默着,搭上他的肩。


带我走吧。


范闲为此震颤,一遍遍无声祈祷着,我们离开,再也不要回来了——


带我远走高飞吧。






十》


林涛的女朋友回来了。


秦明是在咖啡馆里碰见的,浅淡的女声正好唱到哀愁的中段,队伍也正好排到店铺的末角。今天特别冷,冷到他进门了好一会儿都还没有脱下手套,徒劳无功地试图捂暖自己。就在这时候法医望向了熟悉的卡座,无意间对上女人精致的面容。


黑色长发,橘调的红唇,清爽利落,身姿迷人优雅,看起来像是个大方的姑娘。


小情侣笑着聊天,还是林涛先注意到了排队的同事,立刻夸张地挥了挥手,用口型示意女人的身份。他的肢体动作立刻吸引了对方,她也跟着扭过头来,困惑但礼貌地绽开笑容,换来秦明一个恰到好处的点头。


法医站在灯光下,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只被下巴上结痂的伤口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结束这段短暂寒暄的,下一刻就已经沉默地嵌入了漫长的队伍,在无数个背影之后发着愣。这里有如此多的顾客,他第一次察觉到其中的热闹,被灯光如昼的氛围映衬得密密麻麻。


人是血肉、骨骼、神经、喜乐,秦明慢吞吞地思考着其中含义,如同站在一堵堵墙壁之后。他们如此宽厚宏伟,将噪音与交流都完美地隔绝在外,把他烘托得渺小。夕阳并不鲜艳热烈,在这熙攘尘世中唯有乐声是清晰的。


「I'm sorry that you have to see the strength inside me burning 

我很抱歉向你展露了内心灼热的撕扯——」


他看着玻璃橱柜里的糕点。


秦明没有勇气去看别的,只能望到各色甜品在暖光下发亮,它们是如此柔美细腻,包裹着奶油与巧克力,在水果的清香中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太阳像是被揉碎了洒下来,一半变成咖啡馆里暖烘烘的光线,蒸腾出米黄色的水汽,另一半落在玻璃后,映射成糕点上闪烁的金箔纸。


幽寥间,队伍缩小了,窗外开始飘起细雨。秦明在混沌中越走越前,直到前面的男人点单离开,自己对上店员和蔼可亲的脸。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他望向粉笔写的菜单,耳边的旋律悠悠荡,温和而乱糟糟地搅弄着心绪,秦明感到阵突兀的难过,并不激烈,但却十分透彻。


「Where are you my angel now don't you see me crying? 

我的太阳,为何你不肯直视我的泪水呢」


他捏紧手指,想起今天没带伞。


“一杯拿铁。”






十一》


日子还是如水流般淌着,范闲缩在帐篷中听外面呼啸的风雪。


五竹在他身边,像个石雕似地盘腿端坐,铁钎横在膝头。这是他们步入雪地的第一个月,有了范闲这个拖油瓶,行进的速度显然下降了不少,偶尔还会被他的咳嗽声打断。奇妙的是,五竹居然真的可以不吃不喝,也不曾陷入深沉的睡眠。


范闲翻了个身,调侃他:“你们大宗师都这样吗?”


五竹疑惑地出声:“怎样?”


“像个沉思的和尚。”


没等他理清,范闲从厚重的被褥中伸出手,摸了摸五竹连长度都不曾变过的发丝。他自小就喜欢这样做,动作轻轻的不恼人,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是十足的依赖。男人从来不会拒绝,他虽然时常显得严格冷漠,但对此却纵容至极。


冰天雪地里,范闲吃过无数顿乱七八糟的野味,粗粝得能把人胃都给划破了,让他格外想念范府的吃喝。为此他此刻脾气不小,虽不至于发火闹腾,但总归是要难缠一些。


“啊,真冷啊。”他扑腾一下,依依不舍地裹紧了自己,“我真怀念软木塌。”


“怀念?”


“就是想,不过比想还要多点伤感。”


五竹抚摸铁钎,如捋平光滑的脊背:“什么是伤感?”


太无知了,范闲心想,调侃而不带恶意。他躺在简陋铺就的地上,感到泥土里的冷意也在向上爬,冻得像是往润湿的沙漠里下陷,霜蓝色的根系从地里长出来,用透明的枝叶裹紧颠倒的日夜。在这若隐若现的朦胧时刻,他睁着眼睛,揣摩出自己最不喜欢的比喻。


“就像你再也见不到小姐了,永远永远见不到。”


不合格的老师把褥子拉过头顶:“哪怕你很想很想她,这就是伤感。”


机器人沉默地思考了几分钟,像是在做出什么复杂的运算,帐篷里一时只剩下风的呜呜哀叫。刀锋般的雪花从外面刮过,留下无形的绵延伤痕,落在耳里像塌毁的高墙绿瓦,用断壁残垣隔绝着一方小天地。


很久之后,半梦半醒间,五竹问:“那你呢?”


“我?”


范闲从缝隙之间凝视他,如凝视神明本相,温柔而遗憾。


“再也见不到你,大概就是伤感。”


极昼之下,两人相顾无言,唯有冷意飘然而去。五竹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浑身仍然有什么变了,变得和煦轻柔,转瞬即逝。范闲猜他是想起了叶轻眉,她向来有这样若即若离的美感,在皮质帐篷之外也无边无际地牵着人心。


五竹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他注视着帐篷外渗进来的孤寂月白,一直到范闲重新合上眼睛。少年人睡着时也是皱着眉头的,他暖和不起来,只好把自己蜷缩成患得患失的模样。


在梦里,一双手穿透澹州的晨曦,如拥抱抚平苦痛。






十一》


秦明一个人去了公园。


他坐在长椅上,背后是漆黑的、无尽的夜色,漫长如极夜中波光粼粼的绸光。幽静的风声席卷月亮的背面,在灌木与枯树的上方洒下晶亮的银白,于深冬弥漫的雾影缥缈中闪烁。


法医习惯早起,他的睡眠比蝴蝶还轻,在夜幕低垂下姗姗来迟,又在冷色消褪前疲惫苏醒。秦明不会立刻下床,他更喜欢靠在铁质的床头凝望窗外,从日复一日的生活中翻出静谧来。如此寂寞的自我陶醉终止于今天,他在无法沉下心,只能抓了外衣匆匆出门。


大街上的人寥寥无几,龙番还在逐步摆脱前一夜的梦境。


昨天的雪还没化,圣诞过后它们就很少消逝成水了,晶莹剔透地徘徊在路边。鱼肚白的黎明随风升起,在万般灿烂霞光中微微泛粉,羞怯又遥远地燃起火苗。霜露挂在长椅的扶手上,他抚一把,便滑到了鸦色的手套上,冰凉细腻。


黄绿色的草地如波涛绽开,潋滟荡漾、流光溢彩。秦明坐在原地,脊背在寒风中挺直,呼吸悄然无声,皮鞋没入这片湿润的海岸,沾染点点翠绿。


他遥遥看着咖啡馆,熟悉而单薄的小店脱离了尘嚣,不复明亮地伫立在寂寥街头。穿工作服的店员擦拭着桌子,雪白的影子比回忆都飘然许多。屋内的暖气开始工作,温暖的霜花片片攀附在玻璃上,缓慢淹没了透明清晰的视野。


秦明看着它被水汽重新笼罩,抖落身上的露水。


去警局的路上开始慢慢有了行人,依稀可以看到车水马龙的繁茂景象,沉寂的行人们在路上脱掉灰色的梦茧,渐渐复苏。法医戴着冷冷的手套,缩在柔软的围巾之后,拥挤的、褪色的疲倦蒙着他的面,胜过云雨压肩。


咖啡馆快要停业了,他恍惚地想着,路过店门,或许我应该买个咖啡机。


黑灰色的沥青路铺向远方,秦明踩在人行道的砖上,缓慢拖着身躯向黎明靠近。逐渐光亮的白昼在钢铁森林中徐徐展开。稀稀落落的雨水滴在脚底,混杂着失眠的困意与彷徨,浸出无数羽毛般飘然的深色圆点。


凝固的寒意更有实质,他茫然融进奔走的人群,大片遮风避雨的绚烂被撑开。女人的、男人的、老人的脸纷纷游走,滴答雨声惊起孩童的呼叫,似云翳催促瓢泼雷电,酝酿出千回百转的萧瑟。


一滴水落在他睫毛上,摇摇欲坠地散去。


秦明在无数伞下孤零零地穿梭,鲜艳的色彩在牛毛细雨中争先恐后地绽放,唯有他像是尾离群的鱼。漆黑的鳞片在上涨的光明中愈发下沉,独自沉默地漂泊至阴影之后,宛如漫漫长夜。


没有温度,没有庇护。






十二》


他们在纷飞的大雪之中拨开了神庙。


这里是如此荒败,门口静默的石碑还留着残破的英文,范闲读出那是博物馆的字母。他曾以为这里会如歌颂中那样恢宏伟大,却发觉这遗迹甚至算不上精美绝伦。在这瞬间,那所剩无几的一腔热血凉得彻彻底底,只余下失望和怅然。


他用胳膊肘捅捅五竹:“叔,这儿真的有武器吗?”


“有。”


这斩钉截铁的语气催生出勇气,范闲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扬起个笑脸对待神庙的投影。它可能是个傀儡、录像、或者人工智能,丝毫没有生命的影子,连傲慢的发言都如此冰冷而无机制。


“——你们为何而来?”


“当然是找救兵。”范闲耸肩,神色轻松地伸手去推门,“听说这儿东西不少。”


广袖长袍的投影双臂展开,严肃地责备道:“不行,这不合规矩!”


门外很冷,范闲脾气也大,眼看碰不到大门,也就无可奈何地收了手。投影的面貌很真实,若是他自己在这里站着可能真会被唬住,但此刻蒙眼的神使正抱着铁钎,面无表情地站在身边。


由此他也静下心来,怕寒似的朝人身边蹭,故意嘀咕:“他是干嘛的?”


五竹说了个冷笑话:“博物馆讲解员。”


范闲差那么一点点就会给面子地笑了,但他真情实感地相信了这么几分钟,以致于完全忽略了投影对自己宗教身份的宣告。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正巧听见对方说自己是真正的仙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噗嗤一声捂住嘴。


“看见这门了吗?高科技而已。”


他指着投影的鼻子骂:“都当了几千年的破铜烂铁了,在我这儿摆什么封建迷信的谱?”


他的耐心彻底告罄,五竹的态度让他了解到这玩意儿不足为惧,干脆拉着男人的手就闷头朝里走。如他所料,这个笨拙的系统拦不住自己的使者,铁钎在电光之间轻轻一挑,就将虚无缥缈的大门狠狠劈裂。


投影阴魂不散地跟着他们朝里走,一路跨过风雪交加的庭院,期间一直在试图命令五竹做事。范闲拽着他的胳膊,出乎意料地冷静相待,他看着脚下堆积的碎雪,用靴子踢开它们透亮的外壳,品出些踹破谎言的乐趣。


两人默契地把投影当成了嗡嗡叫的蚊子,五竹带着他绕到神庙的背后。


范闲在狂风中看见了金属的大门,如此熟悉,就像科幻电影中见过千百次的模样。他看着男人走上前,迎着扫描的电子音举起铁钎,在机械的警报中猛地砸碎它,凶狠而精准。飞溅的玻璃如水花溅开,青年被护在五竹身后,没有沾到一丝一毫。


门在暴力破坏中颤巍巍地滑开,范闲跟着一步踏进去,这才听到投影的尖叫。


“L77657,我命令你——”


男人抬手,砰地砸碎了第二个警报系统。


世界瞬间安静了,投影刹时间消失在空气中,再无迹可寻。范闲大开眼界地打量着凄惨的现场,被五竹拽着走向内部操作室,踢翻了不少透明龟裂的玻璃碎片。这里和现代建筑十分相似,不过更冰冷,更死气沉沉,带着种宇宙遗迹的无垠孤渺。


“L77657?”他干巴巴地搭话,“什么意思?”


“编号。”


五竹踹开又一扇门,在他震撼到麻痹的眼神中迈进去,范闲紧随其后。墙上有很多按钮,在暮沉沉的黑暗中如星尘微鸣,每摁下一枚就会响起阵运转的轰鸣。他的心跳为这历史性的一刻颤抖着,曾经被掩埋的文明重新揭开了面纱,铺天盖地的灯光随僵硬的女声亮起。


“捌号军事博物馆,欢迎回家。”


范闲恍惚地用手背贴了贴额头。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幻觉,这个世界上的确还留存着上一批人类的火种,比起博物馆这样平平无奇的称呼,他更愿意相信这是艘遗落的星舰。五竹站在他身前,熟练地操作着亮起的莹蓝色屏幕,上面漂着的是中文,简明扼要、清晰无比。


刺激多了,范闲甚至再学不会惊讶,他木着脸站在旁边,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废物。


“你很清楚这里的构造?”


“很清楚。”五竹没有说明为什么,但却是罕见地强调着,“比之前清楚。”


总归这也不是什么刨根问底的好时候,范闲趁着他翻找武器库的资料,自己摸摸索索地走遍了整间屋子。他认得出一些手术台似的东西,却认不出其余陌生的物件与金属,他很小心,没有胡乱触碰,生怕诱出些奇怪的东西。


可能是衣着落后的原因,范闲总感觉被强烈地排斥着,因而又格格不入地窜回了五竹身边,全神贯注地看他拖出一条长长的名单。


东方武器历史研究、弓箭的发展与演变、新型激光的运用——


“记忆导入?”范闲抓住了熟悉的关键词,“像是我娘做的那样?”


五竹手上一顿,慢慢地、慢慢地划了回去,他没有说话,只是当面点开其中的资料。叶轻眉的档案与照片立刻清晰地浮现而出,简体中文记录了她给孩子输入的信息,页面干干净净,措辞和普通的实验报告没有区别,冷酷得像场纯粹的实验。


这真是种诡异的感觉,范闲差点以为自己不是羊水中孕育的,他转身去看金属的手术台,突然觉得它和资料上的记载还有几分相似性。


他抹了把脸,回忆起叶轻眉的信件:“是她写的?”


“不。”


机械的女声温和地接上话。


“是我写的。”


范闲一个激灵。


这个声音比刚才播报的动静灵活了许多,但范闲很确定就是对方喊的欢迎回家。这声音给神庙平添几分空旷感,让人轻而易举地联想到先进的人工智能,只觉得异常毛骨悚然。


五竹相比他冷静了许多,手上的动作甚至没有顿住,径直翻到武器库。


女声叹息道:“甲呢?”


“死了。”


“被拆毁了。”中央系统纠正他,语气还是温柔的,“你失控了。”


范闲惊疑不定的视线在两道声音中来回游移,关于五竹的恐怖猜想在他脑海中盘踞,但又被迅速甩出理智。黑衣的瞎子还是波澜不惊看着地图,那根铁钎握在他手里,甚至没有一丁点的起伏颤动,像是根从钢铁中抽出的脊骨。


“真遗憾。”女声幽幽地说,“我看过很多电影。”


这很无厘头。


见五竹没有吭声的意思,范闲犹豫着打破僵局:“比如?”


中央系统发出轻笑。


“比如,爱尔兰的《曾经》,你看过吗?”


“我看过。”他尴尬地回忆起来,“拿了奥斯卡最佳原创歌曲奖。”


说完他差点恨不得把自己嘴缝上,这种和电脑聊艺术的感觉简直荒谬至极,更何况这还是台超越自己文明不知多少的电脑。范闲能算得上它祖宗,这会儿却没什么当祖宗的心思,只能感觉到莫名其妙的无措。


他不继续这个话题,五竹却关了屏幕,困惑地望向他:“你在怀念吗?”


范闲想否定,但他被对方这样罕见的生动震住了,又酸溜溜地想起叶轻眉来,干脆闭嘴不言。见他只是闭眼摇头,五竹也没有追问,只逐一摁下亮起的按钮,拿着铁钎率先朝外走。


范闲跟在他身后,灯光在身后熄灭,如夜色降临。


风声自户外呼啸而过,飞卷的冰凌砸在这个铜皮铁骨的庙堂上,不时传递着叮叮咚咚的声音。女声很平静,她低低哼唱着电影中漂亮的歌曲,淡淡的哀愁感精妙地蔓延而来。五竹站在门口,他把钥匙递给范闲,让他先自己一步离开。


「And I know that in the morning I'll have to let you go 

我明白你将在黎明前远去

And you'll be just a man once I used to know 

也知道你将变为黄粱美梦……」


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女声戛然而止,却没有彻底消失,她与门口的瞎子相顾无言了半响,这才温声道出不解。


“自1936年图灵的概念首次出现,它被锤炼、改编、复杂化,人类给我们编织了多么灿烂盛大的未来。他们拥有喜怒哀乐,而我能精确地模拟其中所有细节、尾音,在他们的艺术中学习。但在毁灭后,人类得到新生,机器却还是机器。”


“我不明白。”她喃喃的问着,并不怀揣真实的困惑,“我永远卡在最后一版的测试里。”


机械的嗓音永远带有挥之不去的冰冷,女声轻如鸿毛的力度荡开圈圈涟漪,在这个密闭的小宇宙中肆意散开,静静没入漆黑的金属大门后。五竹站在门的另一端,他的目光透过那条永恒的黑布,无限地延伸到汹涌的风雪与洪荒之外。


万物皆为谜题,宗教绑架神明,智慧变为奢侈品。


他转身,轻声回答。


“我通过了。”





十三》


龙番的警局一如既往。


案子还是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林涛照旧忙得团团转,不是在跑现场就是在审讯室,成天累得晕头转向。但就是这么忙碌的情况下,他还是没有忘记给法医科稍带两个苹果,哪怕秦科长并不回馈同样热烈的笑容,也依旧坚持不懈。


秦明不再像之前那样情绪饱满,他又回到了之前冷白空泛的状态里。虽然不曾拒绝林涛的好意,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逐渐疏远,行事作风比天气还凉。


失眠并没有抛弃这位老朋友,法医在工作的间隙为困倦头痛。


他下意识想点一杯咖啡,却突然想起那家店铺正在闭门装修,不由得长叹一口气。秦明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下意识翻阅起刚结的案子,试图将心思放在工作的纰漏之中,而不是专注于雪天拉小提琴的街头艺人。


今天没人来找他,法医就是个透明的幽灵,空缺的助手职位让办公室显得尤为冷清。被拉上的百叶窗透不出太多噪音,把那万马奔波的动静都围困在外,挤出最后一点白亮的灯光。鬼使神差的,秦明又回忆起咖啡馆里悠然的歌曲,闭眼仿佛就能见到它潮湿的旋律。


他放下文件,翻出自己快要落灰的耳机。


这首歌早已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千万遍,当女人忧伤的哼唱声流出时,他甚至可以顺利地猜测到下一句——困惑的情绪如低谷沉沉,缄默地托起苦痛的高地,岁月在梦中流逝凝固,勾勒出亘古不变的睡颜。磅礴大雨自乐曲中淌进黄粱美梦,在陌生的时光中织罗外衣,比枯萎的叹息更黯淡几分。


黑白的照片落在指尖,秦明低头看着伤痕记录,死亡也是如此脆弱,轻轻一吹便没了。


他不喜欢伤春悲秋,更不喜欢曲子里难以延续的爱情,在听了半首之后便拔下了耳机。它像是个粘稠的怪物从耳中钻出,扑通掉进冷却的海里。


思绪完全无法凝结,秦明想到咖啡馆,想到圣诞节的温暖,想到海滨城市中瑰丽多姿的风景。伤感从回忆中脱颖而出,像个墓碑似的伫立在他肋骨之间,扼住心跳脆弱的喉咙,将狂风暴雨都拦在高墙之外。他很怀念,但也仅仅是怀念。


我需要一个助手。


他想,拉开另一个抽屉,将档案取出来。


淡青色的光彩将书桌镀上泉水似的汪亮,秦明抚过这不存在的波澜。花瓶、标本、金属档案夹,无数忠实的听众凝望着他,就像平日里被注视的那样。纸张敞开胸怀,在黑墨白纸上雕刻出数个人名,鼓励他尽情挑选。


法医却仍然不安,他失魂落魄,只能读懂自己苍白的皮肤。


血液在胸腔中奔涌着,比许多沉淀的感情更喧嚣,一次次翻出刺耳的浪花。秦明盯着青色的、蓝色的血管,看它们如虫蛰伏,静悄悄地陪伴着每寸张开的手指。骨节上的纹路是如此细碎,像被砸开的漆黑黎明,干燥而冰冷。


“我想要什么?”


他茫然地攥着手,看纸张在褶皱中噼啪响着,如一盆篝火。


秦明想了很多,盛放的冬季、坚固透明的雨伞、保暖的围巾。熟悉的咖啡气息蒸腾而来,在玻璃上雾出厚重的朦胧感,乳白的光晕在杯中晕开,柔软而浓郁,近乎微醺。世界是无穷无尽的,他想到熨烫过后的西装与领带,赞叹它们如流水线般的精美,又忍不住想要触碰布料上残留的热度。


过了半响,法医用手指戳了戳桌上孤独的亮色,它晃了晃,仍然热烈地红着。


那是一个苹果。





十三》


橘红的落日恢弘地染上雪白的山峦,云层勾勒出跌宕起伏的艳丽之色,如蛇如线地编织着锈迹斑斑的极夜。范闲已经快半年没有见过月亮了,他屏住呼吸,在风雪交加的暮色中等待夜色。


五竹背着沉重的牛皮帐篷,捆好的被褥与食物被拖出长痕,又被白色掩埋。


他们之间很沉默,大概还有点伤感。


“你怎么了?”


瞎子也就这么问了。


范闲诧异地扭头看他,艰难地露出一个笑,被吹得皮肤发疼:“我还在想那部电影。”


“什么电影?”


“爱情电影,一对男女相逢相识相知后分开的电影。”


其中所蕴含的感情太复杂了,五竹顶着寒冬,在纷飞如柳絮的大雪中前进着:“是怀念吗?”


“不算。”范闲叹息一声,热气被风卷走,“这又是纯粹提炼的伤感了。”


莹白剔透的刀锋掠过耳边,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温柔气息,好像那个遥远的女声还徘徊在群山之中。五竹抬头去看漫天若隐若现的星星,在这条尚未点亮的银河之下思考,如人类那样享受着无人之境的旷远无垠——只有他们存在的宇宙。


他认真地寻求一个答案:“为什么伤感?”


范闲拉住他的手,金属的枪管将他挂得一个趔趄:“因为他们本该相爱的。”


五竹没有说话,他似乎很难理解这其中的层叠交织。光影掠过他的面上,在人造的肌肤上留不下半点斑驳,像是被树枝劈碎的柔亮水光,在一片燃烧的郁蓝色中更显冰冷。范闲透过模糊的白色的风沙看他,微微叹息着扯开了话题。


“叔,咱们回去就要玩命了。”他尽力让自己听起来轻松点,“你知道会如何吗?”


“如何?”


“闯入皇宫。”


范闲挥了挥拳头,还像个孩子似的:“起码都要对付三千禁军。”


五竹扣紧他的手指,平淡地许下承诺:“我杀。”


他的自信感染了青年,范闲笑眯眯地迎着绚烂的昼夜,月亮和太阳交替着拥抱彼此,在愈演愈烈的银汉奔流中璀璨融合。气温在变冷,比之前更刺骨麻木,就像林边墓地中成群的石碑那样僵硬,冻得关节也要泛出瘀伤般的青。


范闲哆嗦着靠近他,仰望风起云涌后的壮丽星空,光落在他眼里,是深蓝色:“就我们俩,其实挺悬的,说不定会死在那里,你不怕吗?”


“不怕。”五竹静静回答他,“为什么怕?”


“因为死了,你就再也看不见我了,我也看不见你了。”


五竹想了想:“我可以带你远走高飞。”


虚妄的幻梦罩头笼下,范闲像是被星星砸晕了头,在已经转变为深色的海洋里费力呼吸。他死死攥着熟悉的手,心里荡漾着热意的涟漪,仿佛那颗下落的太阳是溶进了心里。


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金子般滚烫地融化着。


“去到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嗯。”


无法克制的热意随泪水滑出眼眶,范闲伸手抹了一下,又抹了一下:“听起来很浪漫。”


两人并肩前进在似乎没有边际的荒漠中,雪地里没有任何东西活着,只有他们拥有体温、心跳、呼吸。月亮终于挣脱了白昼的茧,在辉煌的银河之下挥洒银色的光辉,如海水倾倒而下,将白色的沙粒都浸染成深邃朦胧的蓝。


雪小了些,五竹在避风处停下来,看向他的眼睛。


“你还伤感吗?”


这声音是如此低,比夜幕还低,比云层还低,让范闲摇摇头:“不伤感了,只是还忘不掉旋律。”


五竹铺开帐篷,熟练细心地替他撑开。从神庙中捎出的易燃物点亮了篝火,他们围着这簇世间仅剩的橘红暮色,如同携着火种出逃的神明,默默照明这片孤寂的大地。范闲不觉得冷了,他靠在对方肩头,怔怔地握住他的手。


瞎子搂住他,透出无边温柔。


“唱给我听。”


这并不容易,他聆听着属于生命的脉搏,试着念出第一句。紧张让它听起来平板无波,在舌尖茂盛生长,像诗词那样静悄悄地涌动着。


“漫步于夜色氤氲的幽谷,你对月色视而不见——”


范闲哽咽着埋进五竹的怀中,声音慢慢隐没于风,几乎词不成句。他从未有过如此激荡的快乐,像是有人替他摘下了整颗灿烂的星球,放进澹州晨光熹微的树林,也放进京城的每一个夜晚。奏响的曲调串起他被碾碎的颤抖,慢慢有了歌曲的调。


“……请对蹒跚学步的我多一些耐心。”


因为我永远在等你。






十四》


一个普通的早晨,秦明提交了实习生的档案。


“这俩人名字可真像,都是大宝。”谭局长好笑地翻着文件,没什么反对的意思,“我看他们都还不错,你想好要谁了吗?”


秦明并没那么在乎,几乎有点敷衍地移开视线:“都行。”


这是个无趣的的日子,法医坐在大厅中等到谭局长的指令,神游天外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脸色相当憔悴,看起来像是个该被关在玻璃后的易碎品,一碰就能露出其中枯朽的铁锈。


今天也是个明媚的日子,没有雪,没有雨,所有的细节都清晰而明亮,只有城市还在下落。


警局里的动静轻飘飘的,有他在的时候总会显得收敛,人们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死亡与真相。偶尔一睁眼,他就能看到某个警员将耳朵贴在电话听筒上,难掩困倦地记录着细节。


“那就这个女孩吧。”


谭局长的声音缓缓落下:“我看她挺好的,应该能帮到你。”


没有任何意见,秦明顺水推舟的答应了,起身就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小黑适时地凑近,递过来死者的一沓就医记录,似有千斤重地压在他掌心:“今早新鲜的。”


“嗯。”他勉为其难地进行着基本社交,“谢谢。”


难得看他多说几个字,同事正准备不怕死地多说几句,说不定可以逗出什么有趣的料。秦明意识到了对方的打算,眉头一皱就要走开,倒是把自己的糟糕脾气展露了十成十。冬光细润,从门缝里哗啦敞开,洪水似的用上地板,让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林涛出现在门口,掐着点到的,因奔跑而气喘吁吁。


秦明瞥了眼对方泛红的脸色,面无表情地别过头,好像突然发现过道更好看些。其余人不像他那么冷漠,纷纷揶揄地投去了目光,看笑话似的调侃起了局里的林大队长。


“小事儿。”林涛走到桌边拧开水瓶,筋疲力竭地摇摇头,“分手了,送女朋友去车站。”


这可能是晴天霹雳,也可能是毛毛细雨,瞬间炸得警局里鸦雀无声。无论如何,秦明想走的念头被瞬间掐灭了,满脸空白地重新看了回去,视线掠过男人青色的胡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灌了几口冷水,林涛冷得一哆嗦,好笑地朝他们摆摆手。


“本来就打算分的,异地久了都快成兄妹了,这不挺和平的。”


大家松了口气。


“那就好,看来不需要食物的抚慰。”小黑走上去撞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咱们又少花一顿请你吃饭的钱。”


林涛哈哈大笑,闹着打他一巴掌,险些泼人一脑袋水。谭局长看着他们折腾,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让人把今天接到的案子给放他桌上,自己提着文件带走了。


冬天还是冷的,寒意劈开浓郁的暖意,自门缝边探向秦明的裤脚。法医不想重新穿回自己的外套,赶紧大步从这里走开,像个流亡的难民奔着国土而去。他说不上自己开心不开心,但总觉得屋子里的灰蓝色又弱了些,如露珠从衣袖上滑下去。


“老秦!”


有人不让他走,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你最近怎么那么冷淡?”


秦明的心跳都漏了拍,他略显僵硬地转过头去,一眼撞见林涛凑近的脸,差点忘记自己姓什么。见他不说话,男人变本加厉地贴过来,语气之间都是满满的无奈和纵容,听起来比糖还粘稠,叫人喉咙发堵。


他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我惹到你了?”


“没有。”秦明咬了咬嘴唇,努力把胳膊抽回来,克制自己的颤栗,“我性子怪。”


林涛挑起眉毛,干脆把他的肩膀搂住了,勾肩搭背地朝着人笑:“哪里,明明是帅气可爱。”


秦明顿了顿,把他手臂推开,别扭得半个字不敢接,心脏急得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他甚至不敢闻对方身上的淡香水,混杂着晨间橘黄色的水汽,瞬间让隐秘的情绪塌陷下去。不过几秒钟,法医的耳朵就红透了,他慌乱摆脱对方,颇有点披荆斩棘的气势。


“你别生气啊。”牛皮糖还是不放开,“我夸你呢,咱俩明天一起喝咖啡。”


“什么咖啡?”


“那家店装修完了,这不是重新开门来着。”


林涛朝他眨眼睛:“我们去当新店第一批顾客。”


法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保持着沉默,被理所当然地归为了默认。看到邀请被接下,不务正业的林大队长又抓着他的手,抚平对方蜷缩的手指,像戴戒指似的滑来个圆润漂亮的苹果。


秦明拿着它,像是捧着自己的心脏,砰砰跳着。


等他回过神时,林涛已经回到了岗位上,精神百倍地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停滞的时间顿时重新启动,电话铃、脚步声、交谈声纷至沓来,模糊又温暖地流动起来。法医站在原地,又看到满屋明艳的色彩如雨伞撑开,在闪闪发亮的雨水中构织未来。


鱼群游弋,浪花翻滚,海滨城市的烟花还在黎明前亮着。


他拿起苹果咬了一口。


甜的。


END.





其中穿插的歌曲是Markéta的The Hill

端九

〖闲泽衍生〗哑木 - 叁拾陆

第二天,秦明拒绝了林涛和大宝提议的晚餐,下了班就往家里走,到了家门口,钥匙却不好使了,秦明拔下来看了看,又不甘心的插了进去,还是卡在那里,无法转动。


正在秦明思考原因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胡楠穿着家居服身形慵懒的靠在门口,看样子身体已经好了大半,他弯着眼睛笑盈盈的说:“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嗯。”秦明捏了一下胡楠没有伤口的半边脸,“不早不晚,早上说了四点半回来。”


“四点半,现在不是才过中午吗?”胡楠转身看向时钟,轻吐了一下舌头,“好吧..原来是我记错了。”


秦明看了看手里失去作用的钥匙,抬头问道:“你换锁了?”


“是啊。”胡楠把人拉进来,递给秦明...


第二天,秦明拒绝了林涛和大宝提议的晚餐,下了班就往家里走,到了家门口,钥匙却不好使了,秦明拔下来看了看,又不甘心的插了进去,还是卡在那里,无法转动。


正在秦明思考原因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胡楠穿着家居服身形慵懒的靠在门口,看样子身体已经好了大半,他弯着眼睛笑盈盈的说:“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嗯。”秦明捏了一下胡楠没有伤口的半边脸,“不早不晚,早上说了四点半回来。”


“四点半,现在不是才过中午吗?”胡楠转身看向时钟,轻吐了一下舌头,“好吧..原来是我记错了。”


秦明看了看手里失去作用的钥匙,抬头问道:“你换锁了?”


“是啊。”胡楠把人拉进来,递给秦明一把新钥匙,“钥匙被别人拿在手里,总归是不放心的,特别是...林涛。”


秦明眉头轻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胡楠对林涛带有这么大的偏见,他不希望自己爱的人与自己最好的朋友朝着这个方向继续发展下去。


“林涛可以信任。”秦明把外套脱下来,工整的挂在衣架上,“我们相识很久了,他不错。”


“他对你...对你有想法,我忍不了。”胡楠倒了一大杯水一口喝了进去。


“你想太多了”秦明松了松领带,“我们从上学到工作一直在一起,他并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若是真的有什么想法,也不会等这么多年。”


“你不信我?”胡楠眼睛大张看着秦明。


秦明微叹了一口气,“不是不信你,你是我最爱的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他有女朋友的。”


听到秦明对自己的爱意,胡楠把头别向一旁,连说话的语气都软了下来,“可他们已经分手了。”


秦明伸手把胡楠揽进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别想那么多了,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疼。”胡楠趴在秦明怀里,发出软糯的声音。


秦明低下身,把胡楠横着抱了起来,放回到床上,轻吻一口胡楠的嘴角,“哪里疼,让我看看。”


说是看看,却是把所有的伤口都重新处理了一遍,秦明把医疗箱重新合起,“我给你找了一个心理医生,等你伤好了,就去治疗,好不好。”


胡楠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张口应了下来。


他想起自己治疗抑郁症是遇到的那个嘴脸恶劣的心理医生,心理治疗只是敷衍了事,只是一味地让自己花钱买药,结果药是吃了不少,病情不丝毫不见好转,甚至还有更加严重的趋势。


最后还是自己断了药品,过了一段黑暗无比的日子,后来又去种了大半年的地,才从那段日子里走了出来。


不过,自己这样的情况,怕不是种半年的地就能好的,而且秦明找的人,一定是可以信任的。


秦明刮了胡楠的鼻子一下,“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感觉我自己个有点乱....


万里素阴

【明李】我才不会认错呢

平行时空系列 


陈萍萍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又给骂着秦明的李维民续了水。


“他以前追我的时候说的可好了,会什么都听我的,不会生我的气,会一直宠着我,再看现在,什么都变了,变着法的惹我生气,他就是个大猪蹄子”

“那是因为什么吵架呢”

“还不是因为……因为什么来着”

李维民一时也想不起来起因是什么,反正是吵架来着。

“管他因为什么,反正我是不会先去和好的,这几天我就在这住下了”


李维民离开秦明的第一个晚上。

“没人管我就是舒服,他肯定很后悔,明天就会来找我道歉了”

李维民离开秦明的第一个中午。

“我想吃点油炸的,秦明总不让我吃”

李...


平行时空系列 


陈萍萍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又给骂着秦明的李维民续了水。


“他以前追我的时候说的可好了,会什么都听我的,不会生我的气,会一直宠着我,再看现在,什么都变了,变着法的惹我生气,他就是个大猪蹄子”

“那是因为什么吵架呢”

“还不是因为……因为什么来着”

李维民一时也想不起来起因是什么,反正是吵架来着。

“管他因为什么,反正我是不会先去和好的,这几天我就在这住下了”


李维民离开秦明的第一个晚上。

“没人管我就是舒服,他肯定很后悔,明天就会来找我道歉了”

李维民离开秦明的第一个中午。

“我想吃点油炸的,秦明总不让我吃”

李维民离开秦明的第二个晚上。

“他这人好面子啊,不好意思来找我,我要不要给他个台阶下”

李维民离开秦明的第二个中午。

“这菜还行,不过比秦明差点”

李维民离开秦明的第三个晚上。

“他怎么还不来找我啊,啊啊啊啊,他不会还生气呢吧,我都不生气了”

李维民离开秦明的第三个中午。

“我想吃秦明做的菜了”


李维民给陈萍萍留了张纸条就走了,还是范闲去叫李维民吃饭的时候发现的,马上找到陈萍萍,还一脸得意的说。

“我就说他撑不到第四天”


李维民轻手轻脚的走进客厅,算着日子今天秦明休息,此时应该在书房,便轻轻开了书房的门。

李维民开了个门缝,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清了清嗓子。

“咳”

“舍得回来了”

“怕你一个人寂寞,还有就是,我的胃想你了”

秦明抬头看了李维民一眼。

“我也想你了”


后来一次聚会,范闲特别八卦的问起是谁先认的错,秦明意味深长的看向李维民。

“我可没道歉啊”

秦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因为第二天确实是他给下不来床的李维民抹了药喂了粥还道了歉。


森榕

不配有标题的标(福)题(利)

#说实话今天大家的评论着实吓到我了

我真的很害怕过两天收到一箱解剖刀

#所以来个诗词的老梗吧

权当做是补偿的福利

#深夜更文,那自然有深夜更的道理(奸笑jpg.)

#踹窝就不踹了毕竟怕被投诉扰(ping)民(bi)


“”里面加粗的是我自己写的(说完就跑)

不要打我我还是天真纯洁的宝宝


正文开始!!!


秦科长不仅业务精湛,还颇有些诗人的倾向。

大宝搬进秦科长的大库房的时候,在桌子上看到了那个黑色笔记本。


“嚯~~,老秦,你这文采可以呀!”大宝啧啧。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没有情趣。”秦明跟在大宝身后收拾好踢飞的鞋子和包包。

“老秦老秦,那你教教我?”狗子...

#说实话今天大家的评论着实吓到我了

我真的很害怕过两天收到一箱解剖刀

#所以来个诗词的老梗吧

权当做是补偿的福利

#深夜更文,那自然有深夜更的道理(奸笑jpg.)

#踹窝就不踹了毕竟怕被投诉扰(ping)民(bi)


“”里面加粗的是我自己写的(说完就跑)

不要打我我还是天真纯洁的宝宝


正文开始!!!


秦科长不仅业务精湛,还颇有些诗人的倾向。

大宝搬进秦科长的大库房的时候,在桌子上看到了那个黑色笔记本。


“嚯~~,老秦,你这文采可以呀!”大宝啧啧。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没有情趣。”秦明跟在大宝身后收拾好踢飞的鞋子和包包。

“老秦老秦,那你教教我?”狗子狗腿的跑过来。

秦明抿着笑不吭声。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看手机,大宝突然刷到一条微博,上面写着“给她写一首诗吧。”

(借用二哈的话,ry粉别打我)

咕噜着大眼睛翻过身盯着靠在床头的男人。

昏黄的灯光把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圈,睡袍扯开一道慵懒的口子,露出一片胸膛。


“看我做什么?”秦明问。

回过神来的大宝笑了,“老秦,你教我几句诗呗?”

秦明侧头看着半张脸埋在被子中,一双大眼睛笑成弯月的大宝,娇小的像一只蜷缩在被窝中的卷毛泰迪。

倾身吻住大宝的双唇,辗转良久才分开。


“丹唇翳皓齿,秀色若珪璋”。

大宝坨红着脸小声咩咩,“这句太难啦我听不懂。”

秦明一只手环着大宝的腰,另一只手顺着腰线抚上去。

“盈盈一握若无骨,风吹袂裙戏蝶舞”。

“这……这句太……太长……”


秦明看着怀中的大宝眯着眼睛,失神的望着头顶的吊灯轻笑一声,一用力扯开了大宝的睡衣,埋在大宝脖颈见喟叹一声。

“老秦……你快起来……”大宝细白的胳膊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大宝,宝宝,乖……”秦明支起身子企图安抚焦躁的爱人,在大宝耳边低声呢喃。

“我……我不学了……”大宝欲哭无泪。

不是说好学两句诗么,怎么就成了这样子?

大宝从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过放任自己情绪的秦明。


“宝,”秦明额头的汗渗出来,“我想对你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情。”

还没等大宝反应过来,属于秦明的味道铺天盖地的窜入她灵敏的鼻腔。


“今夜

我失去到了听觉,视觉,

甚至嗅觉——因为我只能闻到你的气味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除了你现在的开疆拓土”


秦明有些好笑的看着平日里伶牙俐齿的狗子如今迷蒙的样貌,只想着这样的大宝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宝,你听过红豆吗?”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话音刚落,落在一片雪地上的两粒果子被常年握着解剖刀磨出来茧子的手拿捏住,大宝咬着嘴唇哼了一声,。


秦明喉咙里滚出几声低笑。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带着茧子的手顺着腰滑到了另一个地方。

大宝真的想给这个男人一拳,都这个时候了还能一本正经的念诗!

林涛说的没错,穿西装的秦明确实闷骚!

极其闷骚!


再次直起身子,秦明仔仔细细的看着大宝,心疼的环住大宝的肩膀,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

“没马蹄。”

随着秦明的话音落下,大宝痛出了哭声。

“老秦!”

秦明紧绷着身体忍耐着把大宝环进怀中安抚,

“马上就好了,乖。”


看着大宝慢慢缓过来,秦明觉得如果自己再这样不温不火下去实在是愧对于自己那向来快,狠,准,稳的解剖刀,于是按着大宝的肩膀开始无所顾忌的开疆拓土。


“只是这片土地本满是贫瘠荒芜

还好在它即将完全干涸的时候

等到了甘霖雨露

从此在这片土地上

唯有肥沃与生机勃勃”



“东方的朝阳熄灭了彻夜的灯火

熄灭的灯火平息了所有的喘息

楼下红梅盛开在床单的褶皱中

我的感官还没有恢复

陷入梦境之前只感受到了你的气息与怀抱”


秦明看着怀中早已睡过去的狗子,伸手在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几下又紧紧的揽进怀中。


“亲爱的,从今夜开始,我爱你,没有原因,不问归期。”



写完我自己都没办法正视我自己了嘤嘤嘤嘤嘤嘤嘤……









#还没结束#


“爸!我们老师让家长检查背诵!还要签字!”

“嗯”

“第一首《有女篇》, 有女怀芬芳,媞媞步东厢。蛾眉分翠羽,明目发清扬。丹唇翳皓齿,秀色若珪璋。巧笑露权靥,众媚不可详。”

“第二首《红豆词》,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第三首《观沧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第四首《钱塘湖春行》,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


沙发上刷微博的大宝越听越感到不对劲,猛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个缱绻的夜晚。


“秦明!让你家闺女闭上嘴巴!现在!立刻!马上!”


从没见过大宝如此大吼的秦翘楚抱着课本缩成一团。

“爸,我……我背错了?”

秦明忍着笑努力保持自己在闺女面前严肃高冷的形象,拿过秦翘楚的课本三两下签上自己的大名又扔回去。

“背的不错。”


看着秦明离开的潇洒背影秦翘楚有很多问号。


她想问妈你为啥突然就这么凶。

她还想问爸我妈吼完以后你为啥表情如此扭曲。

她甚至想问妈你怎么脸这么红是发烧了么?

但是秦翘楚不敢问。

因为就在她准备张口的时候她爸看了她一眼。

然后秦翘楚立刻抱着课本闪现到了自己的小屋子去。

差点闪现到墙上。


秦翘楚:我透明,我是个意外,我不配在这个家中立足。


Ending




余生长醉

日常撒糖篇(2)七夕夜

以为明天才能写完,没想到居然下午就码完

了字。神奇。哦还有,小破车,真的。

这很棒嗯,看来还得借助第三方。

----正文----

         终于下了班,秦明直接带着大宝去了订好的餐厅,去吃烛光晚餐。点餐时,服务员问了两位要喝什么,大宝要了杯长岛冰茶和一杯雪碧。

        “怎么还点上茶了?我记得你不喜欢喝茶的?”秦明部怎么喝酒,上一次还是在看小时候的录像带时喝的,所以就十分单纯的认为这只是茶的一种,但是...

以为明天才能写完,没想到居然下午就码完

了字。神奇。哦还有,小破车,真的。

这很棒嗯,看来还得借助第三方。

----正文----

         终于下了班,秦明直接带着大宝去了订好的餐厅,去吃烛光晚餐。点餐时,服务员问了两位要喝什么,大宝要了杯长岛冰茶和一杯雪碧。

        “怎么还点上茶了?我记得你不喜欢喝茶的?”秦明部怎么喝酒,上一次还是在看小时候的录像带时喝的,所以就十分单纯的认为这只是茶的一种,但是大宝知道啊,她有私心啊,她想看看秦明喝醉的样子。她当然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自己会很累……

         菜上全了,秦明很优雅的切着牛排,每一

块的大小形状都一样,切起来也很顺手,可能

是因为这和解剖很像吧。

       大宝吃着沙拉,呆呆的看着认真切牛排的

秦明,餐厅的灯光很温馨,照在秦明脸上,使

他原本就很俊美的面容多加了几分深情,就连

鼻尖都小痣都感觉很可爱,大宝犯花痴一般咬

着叉子傻笑着。要是有一个对别人如冰山只对

自己如暖炉,长得帅,人品好,智商高,身材

又凹凸有型的男朋友,做梦都能笑醒。没错我

就在做梦。

         注意到大宝的视线,秦明抬头看了大宝一 

眼,勾了勾嘴角,放下刀叉。把盘子递到大宝

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哇塞老秦,这是你给

我切的啊?”

        “不然呢?这不是作为男朋友该做的吗?”

         大宝笑了“谁说我家小明情商低的?这不

挺高的嘛。”然后伸手揉了揉秦明的头发,笑的

大宝自己的小卷毛也一颤一颤的,这谁忍的住

啊,秦明也在她的脑袋上揉了几下。好软……

        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理念,两人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不时的看一眼对方,甜甜的笑一下,继续进食。气氛很和谐。过了一会,大宝给秦明使了个坏,把一个垫在一块牛肉的下面,喂给了老秦。后者很开心点一口吃了下去,结果下一秒秦明就被辣的满脸通红,辣出了生理盐水。大宝笑着,就看到秦明拿起手边的那杯长岛冰茶,大宝还没来得及制止,就被秦明一饮而尽了。得,秦明一下就醉了。“这茶,为什么这么辣?”大宝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回答“嘿嘿,这是一种烈性鸡尾

酒。”

        “哦……”然后秦明就趴着睡着了。大宝推了几下没推醒。心想:完了,不会把老秦整坏了吧。当然了。大宝只能结账回家,回来的时候经过秦明,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然后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秦明就喝了一杯却浑身有股酒味,但是这酒味在秦明身上散发出来却格外的好闻。大宝刚吸了吸鼻子,却被秦明一把抱住。然后在她耳边嘀咕着“大宝,你是我女朋友对不?”大宝点点头。

         “以后还会是我老婆,秦太太,我未来孩子

的妈妈。对不对?”大宝又点点头,感觉秦明喝

醉之后竟有些可爱。“你是我的,对不对?”大宝

又点点头。“对对对。”

         结果没想到下一秒,秦明居然差不多是喊出来的。“我,秦明,这辈砸,就。。。。。。只爱李大宝一个!”边说变比划着,有一种在联合国演讲的感觉,要让全世界知道。这引来了周围情侣的侧目当然这是褒义,每个人都理解这种爱到骨子里的感觉,平时不好意思说,此时不说更待

何时?也有一些人笑了笑。

        大宝有些不好意思的拦着这个喝多了耍酒

疯根个小孩似的秦明。一面跟其他情侣食客道

歉。“不好意思哈,我家这位喝多了。不好意

思……”秦明好像坏掉了“黑凤梨~那双眼动人~”这

还唱起来了。

         无可奈何,就算大宝再女汉子,她也是个女孩子,于是只好找来林涛。“喂,涛涛方便来一下XXX餐厅吗?老秦他。。。。。。喝醉了,耍酒疯呢。拦不住啊!快点来吧。”林涛挂了电话就火速赶来了,老秦耍酒疯?哈哈哈终于要有老秦黑照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结果一来,就看到秦明在那里黑着凤梨,晃晃悠悠,林涛居然感觉庆幸,都这样了还没被赶出去呢?接着就是幸灾乐祸“秦明啊秦明,平时装高冷,喝醉了就哈哈哈哈没错,林涛先 拍了几张秦明黑照,录了一小段然后才去把他扛回去的。

         秦明也累了,耍也耍完了,上了车久睡着了。“李大宝同志~解释解释呗?”

        “我!就。。。。。。跟他开个玩笑,点了杯长岛冰茶,然后他被辣到了,一饮而尽啊。”我好卑微,此处入座 

        第二天秦明上了班,结果碰到每个人都在憋笑。“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秦明很是疑惑的问大宝,昨天断片了怎么会知道?

         当秦明知道真相时……“林涛!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一---未完待续一一一一

不好意思哈,这车速提不上来,偶还是个新

手。新手上路请多关照。

原来屏蔽什么的都是真的,我……翻车了是吗?😂

         

令狐初瑶

秦科长竟然出轨,又名秦太太竟然羡慕一具尸体

有逻辑漏洞,就当视角错位。文笔渣人物ooc


秦明出轨了!!!


李大宝在一天夜上,看到秦明在解剖室里,解剖台上依稀有女人的影子。


秦明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女人的身体,手竟然一直划到下面!!!秦明又把头低下,到那个女人的耳边喃喃细语,他脸色郑重,一定是在发什么一生一世的誓言吧,李大宝有些苦涩的想,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攥紧。


秦明又围着那女人转了几圈,眼神专注的盯着,李大宝更难受了,秦明专注的眼光只落到自己身上来。秦明又弯下腰,抚摸着那女人的肚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李大宝的眼睛瞪圆了,秦明和这一个女的难道都已经……她不敢往下想。


李大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脑袋里全部都是秦明和她。...

有逻辑漏洞,就当视角错位。文笔渣人物ooc


秦明出轨了!!!


李大宝在一天夜上,看到秦明在解剖室里,解剖台上依稀有女人的影子。


秦明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女人的身体,手竟然一直划到下面!!!秦明又把头低下,到那个女人的耳边喃喃细语,他脸色郑重,一定是在发什么一生一世的誓言吧,李大宝有些苦涩的想,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攥紧。


秦明又围着那女人转了几圈,眼神专注的盯着,李大宝更难受了,秦明专注的眼光只落到自己身上来。秦明又弯下腰,抚摸着那女人的肚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李大宝的眼睛瞪圆了,秦明和这一个女的难道都已经……她不敢往下想。


李大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脑袋里全部都是秦明和她。虽然她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提到秦明还是小女儿的心思,可是现在。解剖台上的那女的很白,也很高,这恐怕才是真正的秦明该有的样子。不然为什么一向克制的秦明会和他在解剖台上呢?


李大宝又走进了几步,她竟然看到女人身上的血了。莫非刚刚你肚子的那个动作不是那个,这女的难道还是个处女?秦明,你个不要脸的负心汉


李大宝在外面心里正难受着呢,突然秦明叫了她的名字:“大宝,大宝。”


李大宝咬牙切齿,都这样了,难道是想让我来看小三吗?


她再也忍不住,冲进了解剖室“秦明你个负心汉,竟然在外面…”


李大宝想要看清,那女人的面目,却突然发现,这就是竟然是个尸体,秦明你有那么猛吗?


“这是刚刚接到的案件,你刚好没来,我就先独自解剖了”秦明有些莫名其妙。


李大宝摸了摸头,“噢噢噢,不好意思,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她向后退,想要离开解剖室。


秦明一把拽住他:“秦太太这是怀疑我有外遇,羡慕了一座尸体?”


大宝有些尴尬“怎么会呢,那个那个刚刚口误,还有,什么秦太太”她后知后觉,脸色变红。


秦明没有说话,而是给他来了一个强势的璧咚老秦很a的bushi:“秦太太就是秦太太,怎么啦不乐意”


大宝没有应答,没有办法应答,因为她的嘴巴没空。


有没有听说过,一句尸体也能变成电灯泡。


森榕

情节俗套的离婚梗2

#说实话我自己都觉得这情节俗套的很#


五年前,龙番市局。

“来来来!吃喜糖了哈!”大清早龙番市局唯一的人形警犬拿了一大盒子糖果走进市局,那脚步叫个虎虎生威六亲不认。

“呦,宝哥才出院没两天就要结婚了!”

小黑接过糖果拆开一个塞进嘴里笑道。

“大宝姐,相亲成功了?”痕检科实习生小唐凑过来。

“啪”的拍掉小唐伸进盒子里抓了一大把喜糖的手,大宝嗔道,“你宝哥我可是法医科最美的警花,还愁嫁不出去?”

“一大清早的不工作干什么呢?”谭局一进公安局就看到年轻人们热热闹闹凑在了一起。

“谭局!”大宝笑得灿烂捧着盒子跑过去,“给您喜糖。”

谭局看着面前这小姑娘太阳一样捧着盒子,笑着拿了两...

#说实话我自己都觉得这情节俗套的很#


五年前,龙番市局。

“来来来!吃喜糖了哈!”大清早龙番市局唯一的人形警犬拿了一大盒子糖果走进市局,那脚步叫个虎虎生威六亲不认。

“呦,宝哥才出院没两天就要结婚了!”

小黑接过糖果拆开一个塞进嘴里笑道。

“大宝姐,相亲成功了?”痕检科实习生小唐凑过来。

“啪”的拍掉小唐伸进盒子里抓了一大把喜糖的手,大宝嗔道,“你宝哥我可是法医科最美的警花,还愁嫁不出去?”

“一大清早的不工作干什么呢?”谭局一进公安局就看到年轻人们热热闹闹凑在了一起。

“谭局!”大宝笑得灿烂捧着盒子跑过去,“给您喜糖。”

谭局看着面前这小姑娘太阳一样捧着盒子,笑着拿了两块糖,“领证了?”

大宝脸上浮起两块红晕,“是的呀。”

谭局欣慰的点点头,“小秦是个好孩子,要好好相处。”

狗子点头。

“准备婚礼吗?”

“秦明说不叫我插手……”

谭局哈哈大笑,“记得邀请我当你们的证婚人。”

“证婚人一定是您。”秦明的声音传来,“谭局,早。”

“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谭局拿着糖笑道,“谢谢你们的喜糖。”

“喏,双蛋的。”秦明把手里的煎饼递给大宝。

“届时请大家参加我和大宝的婚礼。”秦明扯起一个僵硬的微笑,礼貌的对办公室石化的同事们道。

然后接过大宝手中的喜糖盒子放在桌子上,

“喜糖管够,大家尽情吃不必客气。”说完搂着大宝的肩膀上楼去了。


众人:宝哥,您可是我们可爱热情善良爱笑的宝哥啊!

怎么就和这位面瘫冷血毒舌的秦科长在一起了呢!


“诶呀,大早上就有糖吃!”林涛风风火火踩着点打了卡进来,看到自己办公桌上超大号糖果盒子。

“味道还不错,谁给的?”

“这是宝哥……”小黑道。

“还是大宝好!”林涛又塞了一个。

“和秦科长的喜糖……”。

林涛差点被小黑后半句话给噎死。


“大宝和……秦明的……喜糖???”

大宝和秦明结婚了?

前两天不是才从医院出来么??

昨天不是三个人还吃了饭么???

怎么今天就结婚了????

林涛突然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领证后的秦明表示能和大宝一起解剖真是开心。

大宝表示,赞同。

林涛表示自己没法儿跟法医科这两个人一起办案了。

小黑表示能不能不和法医科两个人一起出现场。

实习生小唐表示请让我去,这对CP太好磕了。

众人表示小唐你是不是有天生受虐倾向?

谭局表示法医科两个人真是好孩子,刚领证就全身心投入案件中,真是优秀的人民公仆。


“我说秦科长,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和宝哥秀恩爱了?”

林队长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抱怨了。

“我一个有宝宝的人活生生被你们虐成了单身狗的样子。”

穿着防护服的秦明像看傻子一样瞟了林队长一眼。

“我和大宝怎么了?”

“我和老秦怎么了?”

林涛翻了个白眼,“你们工作时间这样秀恩爱真的好么?”

“我和老秦是在认认真真工作,只有你这种不好好工作的人才会乱想。”

大宝回怼,然后给秦明递过去一把解剖刀。

“提取胃内容物。”秦明道。

大宝迅速拿起罐子和勺子,

“最后一顿饭吃了黄瓜炒鸡蛋,还有肉夹馍。这味道……像是小吃城二胖肉夹馍那家的。”

这话里听着还有着……一丝丝对“美食”的向往?

“今晚回去给你做肉夹馍。”秦明眼睛不离尸体,却温柔的说。

“还是老秦好啊!”大宝美滋滋的把胃内容物容器收好。


“诶我说你们……”

“林队长有时间在这里闲着不如去看看物证科的结果出来没有。”

秦明头不抬的堵住林涛的话。

林涛叉着腰点头,

“好”————字正腔圆,态度“诚恳”。

“顺便通知专案组开会!”大宝补充。


刚打开门的林涛:宝宝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由于工作实在太忙,龙番市局法医科两个宝最后还是决定不办婚礼了。

于是在案子结束以后,龙番市局众人第一次大张旗鼓的在谭局长眼皮子底下点了丰盛的外卖,就在办公室庆祝了这对新人。

谭局长还专门写了简短的证婚词,在凌乱简陋的一楼举办了简单的仪式。

那天晚上大宝破天荒的化了妆,给她化妆的郑主任都赞叹小姑娘打扮起来可真是越发的漂亮。林涛家的宝宝带了一件头纱,别在了大宝的小卷毛上

秦明站在楼下,在连库房灯都打开的明亮的警察局看着自己的大宝警犬从楼上走下来。

没有时间准备漂亮的礼服,大宝便领了两件新的白大褂,在一众穿警服的同志们中间,两件纯白的白大褂干净又温暖。

 

出警和勘察现场的弟兄们都尽早完成了工作陆陆续续赶了回来,一天没吃饭的林队长边啃这鸡腿边笑着看着秦·冷面阎王·明带着“温暖的”微笑上前拉过他宝哥的小手。

那眼神儿——怎颇有点自己家傻儿子嫁出去的感jio???

 

和警局的弟兄们热闹完已经快一点了,林涛表示新婚夫妇春宵一刻值千金,把两个正准备熬夜解剖尸体的工作狂赶出了警察局。

“老秦。”

“怎么了?”秦明一手开着车,另一只手拉住了身侧大宝的手。

“我在想我们今天只下了联合死因的判断,但是直接死因还是没有找到。”

大宝侧头看着开车的秦明,“我总觉得明天理化检验一定会告诉我们什么。”

秦明点点头,“晚上回去喝了牛奶早点睡,明天可能还要去现场。”

大宝点点头,看着秦明的侧脸忽然笑起来。

“笑什么?”秦明问。

“这么特殊的日子我们居然在讨论尸体。”

秦明伸手摸摸狗子的卷毛也笑了。

 

秦明去省局法医处的调令在两个人领证两个月以后下来了,大宝也同时被命为市局法医科的李科长——接过了她家男人的职位。

“真偏心,你做科长和处长都有助手,我做科长怎就没有。”大宝拿着调令看着座位上的秦处长不满。

林涛一手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一手拿着秦明的东西说,“有才的人领导都喜欢宠着么……”

 

 

秦明去省局那天大宝因为出勘现场没有去送,秦明一个人开着车去了省局。

“诶呦!”

刚从车上拿下来东西,回身就撞上了一个小姑娘。

“抱歉抱歉!”小姑娘揉揉脑袋赶紧道歉,急忙帮着把掉在地上的文件捡起来。

“秦明?”小姑娘拿起文件的时候看到了上面的名字。

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格子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

“您就是秦明老师吗?”

秦明看着面前这个笑的温暖的小姑娘点点头,“你好,我是秦明。”

小姑娘抱着文件夹开心的像是要跳起来,“秦明老师您好,我是您的助手向暖。”

“早就听说您了,您真的是好厉害!我把您的讲座从头到尾看了很多遍!”


秦明没想到刚来就能碰到自己的新助手。看着向暖像极了大宝一样温暖的笑容,秦明难得的伸出手,“合作愉快。”


“您好,您是市局新调来的秦处长吗?”秦明一进办公大楼就有人迎上来。

“你好,我是秦明。”

“秦处长,昨天的尸体已经送过来了,专案组希望今天下午之前收到尸检报告。”

“好的,那我们开始吧。”

“好!”抱着文件的向暖笑着小跑跟上秦明的脚步。




花心跳坑爱好者

【林秦/竹闲】秦闲有竹林Ⅴ

我又来挖坑了!前文预警,不上升真人,不喜勿进。

对了,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这个梗其实还有一个ABO生子是在之前写的,不知道有没有想看的,视情况而定。

――――――――――我是秦明演技的分割线―

秦明小课堂开课了!

秦明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谁?”

“执行者。”

“什么执行者?”

“复仇执行者。”

“向我复仇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你当然没有见过我。我也不是向你复仇,原则意义上讲,咱们都是同一种人。”

“什么意思?”

“面对仇人却无可奈何,难道咱们不是同一种人吗?”

秦明挪动自己的身体,看来自己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你放心,我...

我又来挖坑了!前文预警,不上升真人,不喜勿进。

对了,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这个梗其实还有一个ABO生子是在之前写的,不知道有没有想看的,视情况而定。

――――――――――我是秦明演技的分割线―

秦明小课堂开课了!

秦明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谁?”

“执行者。”

“什么执行者?”

“复仇执行者。”

“向我复仇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你当然没有见过我。我也不是向你复仇,原则意义上讲,咱们都是同一种人。”

“什么意思?”

“面对仇人却无可奈何,难道咱们不是同一种人吗?”

秦明挪动自己的身体,看来自己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你放心,我不会伤及无辜。”

“那你带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和你什么时候有了同一个仇人?”

“罗玥。”

秦明听到这个名字,感到十分惊讶。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秦明,不用再装了,你已经知道你父母的案子和他有关系,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相信证据,相信法律肯定会给我一个公道。”

“不!不,他们不会给你公道的,过了十多年了,你所期盼的公道在哪里呢?不要忘,你小时候因为这件事情所受到的一切欺辱。还是说你找到所谓的亲生父母,而把养父母的事情扔到一边呢?”

“不,我不会!”

“你说你不会那么证明给我看啊!”

男人把身子侧过去,秦明的面前出现一架手术台,旁边还站着一个带面具的女子。上面躺着的男人赫赫然就是罗玥。

“你看,你和我的仇人,他就躺在这里。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就像代宰的羔羊一样,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他跟你有什么仇?”

“我本来有一个很相爱的人,他也是一个男子,可是那又如何呢?只要我们过的开心就好了呀!他很善良的,他很希望可以跟我组成一个家庭,直到他认识罗玥,一切就都变了。”

男人很幸福的,神色瞬间变得狰狞可怖,他指着手术台上躺着的罗玥大声的说。

“就是这个男人让我的亲爱的参加他那个所谓的实验计划,说他有一种药可以让男人生子,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繁衍后代的计划!而是专门为那些所谓高官,培养那种人的地方。”

“节哀。”

“一句节哀就可以掩盖我最爱的人,死亡的事实吗?”

男人抓着秦明的衣领,抬起来又把他推到地上。

另外一边五竹和范闲回来的时候发现门口大敞四开,空气中弥漫着很淡的乙醚的味道,觉得事情很不对于是给林涛拨打电话,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秦明不见了。

“你父母也是他害死的,他的前妻替你的父亲掩盖真实的死亡病因,挺可笑的,你父亲就是不想掩盖真实的死亡病因,才导致自己的死亡,那是一个很清秀的人又是一个倒在罗玥计划下的人,你的父亲发现真相,罗玥很害怕它会暴露,加上对你母亲长期的暗恋,导致你一系列惨剧的发生。”

亲眼见到的事实和自己书面上看到的,终归是不一样的。秦明更加的难以置信,没想到上一辈的恩怨竟然是这样的,罗玥在自己父母死后,对自己真的很好。

这种好,现在看来是发自内心的喜爱还是赎罪?这都是一个很值得商榷的问题。

“就算是这样,你也可以直接把他交给法律,自然会还我们一个公道的。”

“我等不了了!我受不了每一天,思念自己最喜欢人的那种折磨,来吧,不如咱们商榷一下,到底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姐夫,有我哥的消息么?”

范闲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对林涛这样称呼,林涛有些发愣。

“林涛,你现在已经跟我哥成婚了,改口也是迟早的事情。我现在就希望你可以把我哥找出来,监查院暗探的给我发来消息,罗玥也失踪了,我担心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你放心,我肯定会找到他们的。”

林涛的电话此时响起。

“林涛,你想找的人沙江路175号,去晚了,我可就不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是一个陌生女子打来的电话,说完就挂断。林涛立刻反应过来,告诉范闲他们去那里。

“行了,时间也要快到了,他也快要醒来了。想不想亲自问问他?我觉得毕竟有这么多的情分在,你的内心肯定也会很挣扎,来我帮你舒缓一下。”

男子招呼那个带面具的女子,那个女子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过来,从怀里面掏出怀表。

“看着我,看着我。”

秦明企图闭上眼睛,因为他猜到这个女子要做什么,但是这个男子控制住他,强行把他的眼睛睁开。

“你有美好的童年,你的父母健在,你像个小孩子一样,在他们的旁边撒娇,他们安心哄你入睡,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秦明很是抗拒,他企图挣扎,但是没有任何作用,很快他就被催眠了。

林涛他们赶到的时候,对面前的情况目瞪口呆。

手术台上满身鲜血的罗玥,秦明手里面带血的刀,毫不意外的证明一个结果。

“秦明,杀了罗钥。”

林涛企图秦明叫起来,但是没有作用,残留的乙醚加催眠的双重作用下,秦明陷入深度睡眠。

“现在怎么办?这件事情肯定不是我哥做的!”

“我也知道,但是小黑他们马上就赶到这件事情,根本说不清楚。”

“叔,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个人的死亡时间在一个小时以前。尸体尚有余温,相信他们还没有走远,我去追他们。”

“叔!那你小心。”

“好!”

“范闲,你看看你哥现在怎么样?”

范闲初步检查秦明的身体。

“我哥应该是乙醚残留,所以还没有醒过来。”

“现在秦明的手上拿着刀,四周的血迹也不知道有没有秦明的。看来现在只能有一个办法。”

林涛思考一下,看着范闲说。

“什么办法?”

“你跟你哥把衣服换一下,你装成他呆在这里。”

“???”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哥本来身体就弱,体内含有乙醚残留,也不知道犯人还有没有对他做过其他的事情,我必须把他带到医院去,所以你就先顶替一下你哥被带走吧!”

“我现在是专职身替是吗?我之前替我哥去法医室上班,那是我感觉挺好玩,现在我还要专职替身进监狱吗?”

“你相信我们肯定会把你救出来的!况且你这样随机应变,肯定不会吃亏,你哥这就……”

“好吧!好吧!”

于是感到的小黑就把范闲当成秦明带走,而且他们没有感觉到一点破绽。

“队长,你怀里抱着的,这是?”

“那是我弟弟,看到这个场景,晕了。林涛,好好照顾他。”

“秦明,你放心吧!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林涛直接给五竹通话,告诉他去医院。也告诉他事情的经过,五竹也不负众望,的确追到线索。

“你为什么要把范闲关进去?”

“因为秦明不能进去。”

“为什么秦明不能进去?”

“因为秦明会遇到危险,范闲智勇双全,不会有危险的。”

“好吧!”

五竹就这样的被说服了。秦明经过医生的检查,秦明只是体内残留乙醚,而且还被催眠。很快,秦明经过治疗,慢慢苏醒。

“秦明,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罗玥……”

“罗玥已经死亡,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我离开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时……”

秦明大概的讲一下事情的经过,但是那两个人带着面具,他也没有看清样貌,一时之间倒是有一点陷入死局的尴尬。

“对了,叔,你在这,范闲在哪儿?”

“范闲,替你被带走了。”

“……”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他出来的。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休养,你现在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听话啊!”

“嗯。”

很快DNA的检测结果就出来,果然在现场发现秦明的DNA。

“那个时候宝宝你已经被催眠了,身上也没有流血的迹象,那么你的DNA是从哪儿来的呢?”

“有办法。”

沉默已久的五竹此时开口。

“捐献造血干细胞,献血,等等情况都会有机会改变人体DNA结构。”

五竹此时的话语的确像沙漠中的一棵救命稻草,无疑给林涛他们希望。

“宝宝,你献过血吗?”

“我做过骨髓移植。那是在几年前的时候,不过,由于保密政策,我也不知道我捐献的那个人是谁?”

“警局档案室肯定有,我这就去调查一下。宝宝,现在范闲替你进去,他伪装成你,你就要伪装成他,待会小黑他们可能会过来做口供,你记得一定要装成范闲的样子。”

“……”

“加油,宝宝,我相信你!”

林涛亲吻秦明,然后拜托五竹好好照看秦明。林涛离开以后,房间一阵静默。

“叔,范闲平时和你相处是什么样的?”

“小狐狸样的。”

“……”

秦明在心里面默默的总结之前自己和范闲的相处模式2.0版本:

吃糖葫芦,喜欢抱着五竹和自己撒娇,声音软乎乎的,伶牙俐齿get。

自己毕竟受过训练,应该很容易伪装吧???

燕小乙在跟长公主汇报情况。

“罗玥死了?”

“的确,水蛇已经杀死了他。”

“东西呢?”

“已经在他身上找到了。”

“看来我们可以交易,嫁祸的人找的怎么样?”

“没有问题,人已经被带走了。”

“看来这次是我胜利了,范闲。”

范闲被带到警局的时候,小黑他们也抵达秦明所在的病房。公职人员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影响恶劣,这个案件由局长亲自审理。

“局长。”

“秦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也是执法者,你应该明白。”

秦明在小黑他们抵达之前,把自己的头发弄乱,揉了揉自己有一些瘦削的脸,把自己弄成范闲那样软弱可欺的样子。接着明媚的对五竹笑一笑,并且发出他这辈子都没有对林涛发出过最甜的声音。

“叔~你过来~”

五竹一阵心神恍惚,真的以为范闲还在这里。五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秦明握住他的手,耐心的跟他解释。

“叔,待会小黑他们过来的时候,你一定要记住,我不是秦明,我是范闲。等一会儿,你就让我靠在你怀里,叔放心,范闲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

秦明看着不知所措的小黑,他们不知道如何称呼自己。

“你们叫我范闲就好。”

“我们是来对刚才的事情,希望可以录一些口供。”

“没有问题,开始吧!”

“局长,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只能说不是我。”

“DNA检测结果跟你的相符,你说能不是你吗?”

“这只能说明幕后黑手的手法很是高明,把我们往我是凶手,这个方向上推测。”

“当时在仓库里面,到底发生什么情况?”

小黑开始询问秦明,这边林涛也在档案室里面不停的搜索。

“或许你是不可能动手。”

局长站起来看了看自己曾经最得力的属下。

“但也保不齐你有同伙?之前救你的那个人,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然后当我们到那儿的时候就看到那血腥的场景,我一下子就晕在那了。醒过来我就在这里,叔~我好难受啊!”

秦明一边学着范闲在五竹的怀里面撒娇,一边在内心狠狠地唾弃自己,为什么如此的抽风?答应林涛的请求。

秦明此时完全忘了他之前模仿范闲去上班的事情。小黑他们明显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狗粮的味道,林涛正在赶回医院的路上,他没有在档案室里面找到关于秦明的档案,他怀疑档案可能已经丢了,看来警局里面进了贼。

“你这样费尽心力的替他遮掩,也没有什么用处,迟早也会查到的。”

“救我的人,姓林名涛。”

这下局长说不出话来了。

“林涛可不是我的同伙,他有不在场证明,案发的时候,他可在警局里面寻找我的下落,这一点警局里面所有人都可以跟他做证。”

“……”

“叔~我想吃糖葫芦~不知道,警察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小黑觉得自己在这个房间里面有一点呆不下去,他刚想离开,林涛就推着门走进来,然后林涛就看到他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一幕。

曾经他的亮着爪子的小黑猫变成软乎乎的奶狐狸。

林涛看着自己媳妇在自己妹夫怀里面不停的蹭来蹭去,我都没有这个机会!

林涛此时内心咆哮,连带着小黑,觉得这个房间里面的气压有点低。

“队长,你怎么来了?”

“莫生气,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

林涛在心里面默念,表面上要装作一团和气。

“这不是秦明让我好好的照顾他弟弟吗?我去警局查了点资料,没有找到,所以我就回来了。对了,小黑,秦明曾经做过骨髓移植,你去调查一下医院的资料,这有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好!”

小黑他们很快就离开,秦明也从五竹的怀里离开,被挪到林涛的怀里。

“我夫人的演技挺好的呀!”

“那是。”

小狐狸又变成那个高傲的小黑猫。

“那下次一定要当着我的面好好的撒撒娇啊!”

林涛在秦明的耳边说,弄得秦明的耳朵痒痒的。

“对不起,这次又没有保护好你。”

“没事,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还没,等林涛继续和秦明说上几句话,林涛就被提着后脖领子拎开。

“叔,你做什么?”

“现在你是范闲,你不能抱他,只能抱我。”

“……”

“叔,那是在有人面前装的。”

“……哦!”

“虽然林涛有不在场证明,但也不代表你就没有同伙,你是公职人员,相关的条文也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你现在的情况,只要早日交代,可以减刑,最好还是考虑考虑。”

“我说了,真的不是我,我相信法律会还我一个公道。”

局长离开了,范闲在心里面默默地想,这个局长的段位还不如陈萍萍高呢!一点都没有挑战性,哼~

小黑他们还是查到秦明骨髓移植的捐赠者信息,也知道那个受捐赠人名字叫张超。

非常顺利地把他逮捕,范闲也从监狱里面走出来。

“长公主,水蛇的下线暴露了。”

“人现在怎么样?”

“还没有招供。”

“通知水蛇执行最后一步计划。”

“我哥现在怎么样?”

“你哥现在还好,他还需要在医院里面多修养一阵子。”

“范闲,你瘦了。”

“叔,我没有。你看看我这脸上,现在还有肉呢!”

“回去多给你做点肉吃。”

好吧!有一种瘦,叫你叔觉得你瘦。

林涛他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告诉范闲关于五竹抱秦明的事情,毕竟妒忌可以使男人模糊。

米莱i

缺失的爱 洒落的光 07

    睁开眼,毫无意外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看外面的天儿应该是傍晚时分了,医院独有的气味争先恐后地挤进鼻腔。旁边传来轻微的鼾声,转头看去,安宁这个小家伙面朝这边侧卧着,伸在外面的小手像是要极力往这边够,虽没达到目的,也是足够抹平秦明眉间的褶皱。看样子安宁没大问题,这让秦明很欣慰,刚要深呼吸吐口浊气却被胸腔传来的刺痛打断,挤出的两声咳嗽让痛感更甚。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人推门而入,急匆匆地撂下饭盒坐到床边,十分温柔地扶起秦明给他顺气,过了有三四分钟,终于是缓过来了。男人把秦明放回去又将床摇到合适的高...

    睁开眼,毫无意外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看外面的天儿应该是傍晚时分了,医院独有的气味争先恐后地挤进鼻腔。旁边传来轻微的鼾声,转头看去,安宁这个小家伙面朝这边侧卧着,伸在外面的小手像是要极力往这边够,虽没达到目的,也是足够抹平秦明眉间的褶皱。看样子安宁没大问题,这让秦明很欣慰,刚要深呼吸吐口浊气却被胸腔传来的刺痛打断,挤出的两声咳嗽让痛感更甚。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人推门而入,急匆匆地撂下饭盒坐到床边,十分温柔地扶起秦明给他顺气,过了有三四分钟,终于是缓过来了。男人把秦明放回去又将床摇到合适的高度,抱起醒了的安宁放在他床尾,中间支起个小桌子,一边变着戏法似的摆满粥点和汤品一边说道:“这些可都是我亲自做的,你看这奶白奶白的大骨头汤,我可是足足熬了一下午。撒点儿盐,安宁,这是你的,来秦明,啊——”

    秦明看着这个自来熟的男人,脚上蹬着黑色的凉拖,下身穿的深蓝色牛仔裤搭配着素净的白T恤,黑边眼眶前耷拉着几绺头发,现在正幼稚地举着勺子像喂三岁小孩一样喂自己……

    “哦,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关友洲,今后将以领养人的身份和你们生活在一起,你可以叫我关叔叔,当然,我更喜欢被叫作‘爸爸’或是‘老爸’。那么现在,啊——”

    “我……我可以自己……”

    “啊——”

    秦明很怀疑这人是不是就三岁,看到安宁吃着正欢,只能认命的张开嘴。于是,新家庭的第一顿饭,就在安宁夸赞好吃、秦明无奈被喂和关友洲自说自话中结束了。

    “我要去处理一些大人的事情,马上回来。安宁,看着你哥让他好好躺着。”打扫完战场,关友洲弄乱了安宁的发型,得意地逃离了现场。

    秦明综合安宁夸大其词的描述以及查房护士的讲解大致理清了现状,安宁有些轻微的脑震荡没什么大碍;自己一根肋骨骨裂昏睡了四十个小时左右;顾皓尘和冯妈都受了些皮外伤。当下静下心来,才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本书——《洗冤集录》,翻开目录,纸墨的香气牵引着近日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顾皓尘神神秘秘的询问好似就在昨天,顿感物是人非。

    之后几名警察来找秦明了解情况,秦明一五一十的说了,但就是记不起安宁摔倒在地后发生了什么。再之后就是躺着养伤,秦明实在无聊只好磕磕绊绊地读那本《洗冤集录》。

    三天后,秦明和安宁坐在吉普车上,把龙番市甩在了后方。

    “四叶草倒闭了,里面的孩子都被相关机构分散到其他孤儿院了,你们罗钥叔叔那我也打过招呼了,咱爷们儿仨远离这块儿伤心地到绿藤市住去!”关友洲在前面说得是眉飞色舞,尽情畅享着美好生活,安宁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秦明实在不敢相信他有三十多岁了,这言行这举止……还是抿着嘴闭目养神的好。

    到达新家,里面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安宁有了自己的房间可是乐开了花,新家第一餐还算是丰盛,秦明帮忙收拾的碗筷。餐后,阳台小桌上开着小灯,三个人围在一起吃西瓜,美其名曰赏月。

    “这是我第一次当爸爸,”关友洲收到了秦明疑惑中带着嫌弃的眼神,咳了两声继续说道:“要是哪做的不恰当也是情有可原,”不出意外又收获嫌弃一枚,“呃……总之就是我们要常沟通,哎呀好了好了,今天会议到此结束,睡觉!”话落自己倒是红着脸慌慌张张地走了。

    转眼已是八月底,9月1日近在咫尺。保姆把午饭做好就算下了班,本来关友洲雇的是全职保姆,奈何秦明无声反对,只好换成了只做午饭的。听到门厅的动静,安宁放下画笔跑过去和保姆说再见,又把门挂好,“哥,吃饭啦!”

    林恒合上书,把这本讲计算机的书一丝不差地放回原处,秦明这小子观察力太恐怖了,上次就和一本书错位了,他站在那愣是想了两三分钟,清理完“案发现场”又拿出课本打开原来那页再趴在桌子上。秦明被安宁叫醒,有些疑惑于自己怎么睡着了,但听到安宁肚子抗议后就没再深想。

    关友洲在一家金融公司做顾问,工作时忙时不忙的,可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准时开溜回来做晚饭,要不是他业务能力过硬又和公司头头儿熟识,怕不是早被炒鱿鱼了。“孩子们我回来啦!小明明~开门啊~爸爸忘带钥匙了~明……”还未等他喊完,秦明就黑着个脸把门开开了,一瞬间大包小裹的东西堵住了秦明的视线,从中挤出的脑袋还冲他嘿嘿一笑,勉为其难的帮忙拿了几个头也不回的走了。关友洲其实不是个幼稚的人,相反他很成熟,办事井井有条、待人温文尔雅、行动雷厉风行,奈何见着秦明就控制不住的想逗他,就像看到安宁会自然而然的揉脸揉头发一样。在安宁又帮忙接下几个包裹后,关友洲感觉老李那厮当初挺着啤酒肚和自己说领养孩子时的样子竟有些憨态可掬。啊!幸福!唯一的缺憾就是开口叫爹了,Fighting关友洲你可以的!

    “学校我已经找好了,藤师大附属小学,周一就可以去上学了,学习用具一应俱全任君挑选。”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吃小油菜的秦明,秦明被盯着实在受不了了,夹了个鸡翅到安宁碗里,顺便给他也夹了一个。关友洲轻轻咬下一条翅肉,香甜的气味顺着纹理流露出来缠绕在唇齿间,丝丝渗透仿若芊芊玉手勾引着味蕾向更深处探求;慢慢咀嚼时细嫩的肉质在口腔游走、融化,包含着爱意流向最终的安身之所,一天的疲惫顷刻间挥散不见,小明明夹的鸡翅就是人间至味!

    早晨五点半起床,穿上印着小黄鸭的围裙开始准备早餐,六点准时叫醒安宁顺道把秦明的门打开,不出意外的早已穿戴整齐。六点一刻把洗漱完毕的两人按到桌子前吃早餐,六点四十收拾完毕准备出发,七点准时到达校门口,依依不舍泪眼婆娑的目送宝贝们走进教学楼。花不到十分钟走回去开车上班,无聊的会议上暗搓搓地按亮手机对着锁屏傻笑,奋力工作后放空自己复习披萨的做法。距放学还剩半个小时,收拾好文件在头头儿善意的注视下拔腿就跑,放学铃响十分钟前停置妥当,下车走到校门口,痴痴等待望眼欲穿。接到宝贝儿回家做饭,睡觉前惨遭秦明拒之门外,找到安宁小天使一顿狂亲,拉灯晚安。

    生活就是这么的美好——by关友洲

    安宁在二年一班,秦明在五年一班。安宁在班里就是个宝,长的可爱十分乖巧画画还好,用他班老师的话讲“这孩子寻常人家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秦明……哪哪都好成绩更是没话说,就是有点……冷?班主任甚至动过请家长讨论自闭症的念头,思来想去,把主意打在了一次换座上。班里有个孩子,热情开朗……得有些过,名字就像是一幅画:一轮烈日、山林层布、汪洋大海,一阵风拂过叶摩擦在枝桠间沙沙作响,卷着浪拍打在岩石上涤荡心灵。听听,多好,于是秦明有了个老对儿,他叫林涛。

    秦明觉得这个林涛就是家里那位的缩小版。

    “你好,我叫林涛,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同桌了。”

    “秦明。”

    “好听,以后你就是我小弟了,有什么事儿我罩着你。”

    “……?”

    语文课上,“秦明秦明,读到哪了?哎找着了,不对,怎么念啊?”

    “diǎn”

    “踮脚尖。”总算是逃过一劫,林涛重新把书竖了起来,对着秦明竖起大拇指,继续找周公唠嗑去了。

    美术课上,看到秦明在画本上草草的画了个苹果就又埋头苦读去了,闲来无事便拿了过来把苹果涂红,自认为帅气的附赠上一张笑脸。美术老师看到课堂作业时都震惊了,反复确认是不是秦明的,之后在办公室竞相传阅,班主任更加确信了自己决策的正确性并计划长期坚持下去。

    体育课上……秦明本不用出来上体育课的,林涛以他老妈说“多晒太阳能长个儿”为由硬是把他拽到树下见习,班主任看到坐在树下的秦明,再一次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只过了三天不到,林涛因震惊于秦明渊博的知识和冷静的作风,特封秦明为他的军师……被秦明礼貌的拒绝了。

    九月中旬,天儿有些凉飕飕的了,关友洲的心也凉飕飕的,最近几天事务繁忙,至少三天不能看见宝贝们放学激动地冲向自己(?)的美景了。

    秦明忍受了近十分钟的安全教育,实在是忍无可忍,“最多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从学校到家十分钟很短吗!现在坏人多多啊,还有很多专门卖小孩怪叔叔怪阿姨……”

    “好的,知道了。”把已经昏昏欲睡的安宁送到房间里,关上门,又开开门,“晚安。”关友洲美滋滋地收拾收拾睡觉去。

    鬼知道这三天有多难熬,关友洲恨不得坐着火箭冲进家门,心中雀跃的小火苗越烧越旺,直到安宁红肿的手腕把它浇没。

    “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检查来检查去只是轻微扭伤……个屁!蹭破个皮也心疼啊!安宁不想让秦明和关友洲担心,只是说“没事,不小心摔倒了。”关友洲想想,也没再追问。当晚,“成子,我明天不去上班了,孩子这有点事儿要处理一下。不是大事,嗯,不用,一天就够了,行,先这样,挂了啊,拜拜。”

    上午第二节课结束,秦明还是不放心安宁,罕见的没做眼保健操说有事儿要出去,林涛起身让道,咂摸咂摸嘴,不对劲,鸟么悄儿的跟上去,走着走着就看到他停在了办公室门口。

    “老师,照您说的,我们家安宁是帮同学的时候被高年级推倒的。”

    “嗯,学校这边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先不说这事儿有多恶劣,我今天也不是伸张正义来的,就是我们家安宁受了委屈,我要见那位同学和他家长。”

    “这……行,您等一下,我去找他班班主任沟通一下。”

    秦明赶紧转身拐到楼梯口,猝不及防的和林涛撞了个满怀。林涛等了半天见秦明一直没动弹,办公室里的话也乌里乌涂听不清楚,正打算走过去就被忽然出现的人影撞个正着。“哎呀,谁啊,没……秦明?”秦明一抬头,泪水正在红彤彤的眼眶里打转,林涛眼睁睁的瞅着被老妈叫“金豆豆”的东西啪嗒啪嗒的落下来,有点漂亮……?不对不对,这都什么时候了,军师被我撞哭了啊!妈呀,怎么哄人来着

    “对……对不起!我没长眼睛,哪撞疼了吗?”

    秦明赶紧把眼泪擦干,有点慌张的离开了。

    “唉!秦明!”林涛看秦明逃命似的离开,“林涛,你完了,你不仅把人撞哭了,还把人惹生气了,哪个男子汉会承认被撞疼啊!”直到放学,林涛都没敢和秦明说话,就怕自己嘴欠又说错什么,急不可耐的盼着回家让老爸出出主意,毕竟每次都能把生气的老妈哄得服服帖帖的。

    “老爸,我把同学惹哭了怎么办,咋能哄好?”

    林父合上报纸,摘掉眼镜,极其认真地审视着自己的儿子,“儿子,太早了吧?”

    “啥(⊙o⊙)?”

    “唉……送点儿她喜欢的东西。儿子,有一说一,你现在还小……”“谢谢老爸!”哐,书房的门被关上了,林父起身,不行,这事儿得跟老婆商量商量。

    林涛躺在床上,喜欢啥呢?喜欢……喜欢……喜欢……忽然一幅画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有了!

    秦明看着一边说着“食不言寝不语”一边还絮絮叨叨个没完的男人,给他夹了口菜。“明明……?”关友洲定格在了这一秒。

    “食不言寝不语,你说的。”秦明低头扒了着饭。

    “哦。”关友洲拼命抑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对,食不言。”

    睡觉前,关友洲习惯性的帮安宁关上灯,正要回屋,秦明把门开了个缝,神色十分纠结。

    “明明,吓死我了,怎么了?”

    “晚安。”说完门就关上了,还没等关友洲反应,门又开了,“爸爸晚安。”

    关友洲眼睁睁的看着门关上,他感觉自己卡带了,啥玩意晚安?拧下大腿,嘶~疼。光速冲到自己屋,像个思春的小闺娘一样满床打滚,怕打扰孩子睡觉还不能笑大声,憋得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鼓了气的河豚。上帝啊~佛祖啊~阿门啊~圆满啦~

    半夜十二点,关友洲依旧在欣赏窗外月华如水——靠!失眠了!

彦髉喪
当时拍照的时候…… 林涛:(还...

当时拍照的时候……

林涛:(还没把人家追到手)秦明,嗯……你正装照能不能发我一张。

秦喵:局里要用?

林涛:呃……对,电子版要上传档案的你记得发我啊……

秦喵:噢。

后来,某次出任务之前……

小张:诶,林副,你这屏保……呵呵,与众不同啊。

林涛:(赶紧捂住屏幕)去去去,我媳妇儿的尊颜是你能看的吗?

小王:林队,人家媳妇儿都是美颜八级自拍照,你这弄一证件照,还是穿警服的……啧啧。

林涛:你懂屁,老子这叫制服诱惑!


(这就是为什么在罗钥的案发现场,林涛随意地就能从手机里找出秦明的证件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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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然后就……出任务了呀(「・ω・...

当时拍照的时候……

林涛:(还没把人家追到手)秦明,嗯……你正装照能不能发我一张。

秦喵:局里要用?

林涛:呃……对,电子版要上传档案的你记得发我啊……

秦喵:噢。

后来,某次出任务之前……

小张:诶,林副,你这屏保……呵呵,与众不同啊。

林涛:(赶紧捂住屏幕)去去去,我媳妇儿的尊颜是你能看的吗?

小王:林队,人家媳妇儿都是美颜八级自拍照,你这弄一证件照,还是穿警服的……啧啧。

林涛:你懂屁,老子这叫制服诱惑!


(这就是为什么在罗钥的案发现场,林涛随意地就能从手机里找出秦明的证件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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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然后就……出任务了呀(「・ω・)「嘿

(我才不会告诉你是刀)【bushi】

秦稚zlikey

【林秦衍生】大哥,你的盔甲,没有我的好看

之前一个脑洞改了改还没有写完,前面剧情按剑王朝走,二人都想报仇,但后来贤国大军侵犯,而范闲不想杀蘅王,只想给蘅王个教训,因为他觉得蘅国没蘅王会灭亡,而丁宁篡位成功,把范闲囚禁在皇宫中。

ooc预警!     

character:丁宁 范闲


丁宁此番前去亦是知道叶甄抓范闲只为逼自己出现,在去酒铺的路上 ,丁宁想了很多。自己花了十年的时间为了报仇,范闲花了十年的时间接受自己。


他不想把范闲拉下水。上一世自己负了他,这一世无论如何他也不要范闲再以为自己受伤。路不是很长,却想了些许事。风吹过的,路依然远。...


之前一个脑洞改了改还没有写完,前面剧情按剑王朝走,二人都想报仇,但后来贤国大军侵犯,而范闲不想杀蘅王,只想给蘅王个教训,因为他觉得蘅国没蘅王会灭亡,而丁宁篡位成功,把范闲囚禁在皇宫中。

ooc预警!     

character:丁宁 范闲


丁宁此番前去亦是知道叶甄抓范闲只为逼自己出现,在去酒铺的路上 ,丁宁想了很多。自己花了十年的时间为了报仇,范闲花了十年的时间接受自己。


他不想把范闲拉下水。上一世自己负了他,这一世无论如何他也不要范闲再以为自己受伤。路不是很长,却想了些许事。风吹过的,路依然远。



再平凡,普通的路再怎么长也是会走完的,昔日的酒铺前,有很多人前来买酒喝。其实并不是酒有多好喝,而是这酒铺的掌柜有多美。虽说是一名男子。



但一丝一毫不比那些千金大小姐差。最绝的是,鼻尖上有一不浅不淡的小痣。最为勾人,人只要站那里,眼睛情不自禁的往他那边瞟。可偏偏被他那侄子护的死死的。



重重官兵拦在以往热闹的酒铺前,气氛也必将凝重了。一个小巷的拐角,一位少年,一把剑。一个无人听闻的小巷,那里的花必然美。少年知道他要救是自己此生拼命了都要他不死的人。无论代价是什么。



“范闲 ,等我。”



热闹的酒铺没了热闹,只有寂静。官兵见到少年眼睛里只有杀气重重,不由后退三分。“让开”只见一女官喊一声:“上”官兵再怕也不敢不听上司的命令,更何况还是王后的人。什么也没管就前仆后继的上去了,没几下就败下阵来。



跨进店门看见一位穿着华丽的女人,她早已久等。看见丁宁:"惊梦,你来了!"语气尽显兴奋。少年似乎没有看见他一样:“你把他怎么了?”



少年直径走向伤痕累累的范闲,一把九幽冥王剑挡住了去路。少年这才看向叶甄,叶甄情绪激动:“梁惊梦,站住。”“梁惊梦?他不是被你杀了吗?”



少年话锋一转“蘅王已同我说,你就是梁惊梦。”“所以?”“惊梦,你带我走好吗?我们远走他乡,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吗?”说这话叶甄身子也跟着颤抖着。


“没有人认识?你是堂堂大衡国的王后,怎有人不识你?”“梁惊梦,我可为你放弃了整个枭中郡。你赠他宝剑,教他练剑,你当真没有爱过我?”“我是丁 宁,不是什么梁惊梦。”少年步步紧逼,“你在过来,我就杀了他”


剑指心脏,少年一步一步靠近,剑已经入三分。“  他早就死了。”少年字字诛心。此话一出,叶甄眼里仅一丝希望,尽灭。手里的九幽冥王


半山的那个大腰子

[zry48]穿越真刺激 要爽由自己 C34

       余小晚提着食盒踩着疲惫的脚步踏进了家门,随手把东西丢在桌子上,任由重力把自己砸进柔软的沙发里。

       “回来了?”唐山海端了两杯水从厨房走出来。

       “你在家啊……”余小晚一骨碌爬起来,尴尬地理了理压皱的衣服,接过递到面前的水杯,“谢谢。这么早就回来了,任务应该完成得挺顺利的吧?”...


       余小晚提着食盒踩着疲惫的脚步踏进了家门,随手把东西丢在桌子上,任由重力把自己砸进柔软的沙发里。

       “回来了?”唐山海端了两杯水从厨房走出来。

       “你在家啊……”余小晚一骨碌爬起来,尴尬地理了理压皱的衣服,接过递到面前的水杯,“谢谢。这么早就回来了,任务应该完成得挺顺利的吧?”

       “嗯,没出现什么意外,你呢?千田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吧?”

       “说到这,今天上午可累死我了!动不动就被人拿枪指着,为了防止千田发现你,一直跟她吃饭吃到现在,精神高度紧绷,做一台手术都没这么累。”余小晚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长出一口气,才算恢复了些精神。

       “辛苦了。”唐山海笑笑,“范闲应该马上就回来了,我去把菜热一下。”

       唐山海拎起桌上的食盒走进厨房,开锅起灶,热气裹着香味刚飘到客厅,大门就打开了。早就饥肠辘辘的范闲反手带上门,深吸了一口这迷人的菜香。

       “嗯!这香味,是任务顺利完成的味道!”范闲揉着叫嚣的肚子,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餐桌旁等着投喂。

       余小晚摆着碗筷,一边跟他复述今天上午的经过。

       “噗——咳咳咳……你跟千田说你怀了我的孩子?!我喜当爹了?!”范闲呛了一口水,大小眼重出江湖。

       “又不是真的,当时那不是一时情急嘛,再说你现在是陈山,陈山可不会你那些制毒技术,要是让荒木惟知道了,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看不出来小姑娘你心思还怪缜密的哈。”范闲顺了顺气,有些无奈地说。

       “那是。”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以后很可能被荒木惟拿来要挟陈山?”

       “这……反正,过几天救出离姐我们就走了嘛。”

       “先说好,我不是责备你,我是怕陈山拿我开刀。”

       余小晚有些心虚,把菜往他面前推了推,“赶紧吃,水堵不住你的嘴饭还不行。”

       “是是是,我闭嘴。”


       下午上班,费正鹏亲自审问周海潮,范闲陪同,杵在一旁没有表情一丝不苟地记录,活像一只智能AI。

       “肖正国!卑鄙小人!栽赃陷害!呸!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周海潮身上脸上挂着鞭痕,喘着粗气破口大骂,愤怒的目光仿佛能把范闲碎尸万段。

       范闲在一旁捧着记录簿,一脸风轻云淡 ,似乎这难听的话语完全与自己无关,甚至故意扭头问了费处一句“这句要记吗?”

       费正鹏摆摆手,“周海潮,大家都是 中国人,何必为了日本人遭罪,关处已经派人去你家里搜证了,死咬着也没有意义。”

       “我不是日谍,你们就是把我家翻过来也不可能找到什么证据,真正的日谍就在你面前,可你却视而不见。”面对费正鹏,周海潮收起了刚刚的歇斯底里,冷笑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吱呀”

       审讯室大门被拉开,周海潮瞥了一眼,没想到进来的竟是关处,眼里立马燃起了希望,“关处!关处!您一定要救我啊!”

       关永山冷冷地剐了他一眼,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铁青,伸手抖落出一块手帕,伸到周海潮面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海潮愣愣地盯着手帕上格外刺眼的几朵樱花刺绣,脑子有些发懵,他不明白关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是从自己家里搜出来的?他怎么从来不知道!混沌间他突然回忆起了肖正国和飞虎队队员被炸的那天,余小晚反常的主动来自己家里,当天她的表现现在想来,有诸多可疑之处……

       “这不是我的!”周海潮回过神来全力否定。

       “哦?那不然是我的?”关处沉着脸反问周海潮。

       “关处!很显然是有人在陷害我啊!你要明察!”周海潮奋力挣扎着,似是要从当啷作响的镣铐里表达自己的冤屈。

      关永山收回手转过身去,正要对手下说些什么,周海潮心感不好,连忙大叫:“是余小晚!那天余小晚来我家吃饭,一定是她趁我不注意偷偷藏在我家里的!关处!对了,还有!今天早上我看见她跟日本人有交集,也是她告诉我肖正国要偷兵工厂分布图我才出现在机要室!”

       “荒唐!小晚为什么要陷害你?你不要乱泼脏水!”费正鹏皱了皱眉,有些急切地开口。

       “她肯定是受了肖正国的蛊惑,肖正国才是樱花!你们不能被他骗了啊!”

       “周海潮,说话要讲究证据,全凭一张嘴就能说清楚是非黑白,你当关处费处是什么?”范闲终于放下了本子,面上表露出愤怒。

       “我相信小晚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姑娘,但是为了公正严谨,还是把她叫过来问问话吧。”关永山考虑了一下,说道。

       余小晚迈进审讯室大门,有些不确定地看了范闲一眼,后者看了看周海潮又朝她摇摇头,余小晚大概猜到是周海潮把锅甩给了她。

       “小晚,是你把东西藏在我家的?”周海潮刻意带着几分悲凉的目光看着余小晚,抢先开口。

       “什么东西?”余小晚怎么会看不出来周海潮又在故意诈她,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看向费正鹏。

       “小晚,你如实告诉干爹,你知不知道樱花这回事。”费正鹏不悦周海潮那点小心思,柔声问道。

       “樱花?当然知道啊。”余小晚的反应不禁让众人心头一紧,但很快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他们松了口气,“不就是一种花吗,医院里就有一棵。”

       “没事了小晚,你回去……”

       “余小晚!肖正国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竟然帮着他这样害我!”一种强烈窒息感灌满全身,周海潮剧烈地挣扎着,嘶吼着,倾泻着愤怒与怨气。

       余小晚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转过身快步走到周海潮面前揪住他的领子,“你就是条疯狗,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在上海的时候,肖正国脖子后面这一枪是你打的吗?差点儿就没命了。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处处陷害肖正国,做了背叛党国的事,还要拖他下水,得不到我,连我也不放过。”

       周海潮低下头冷哼一声,“余小晚啊余小晚……”他完全没想到余小晚竟如此绝情,本以为她该很容易露出破绽,没想到……原来之前故意露馅给自己都是算计……眼看最后一点希望也要破灭,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耷拉下来,兀自叹息。

       “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证据确凿,板上钉钉,”关处顿了顿,“明日枪决。”

       “是。”

余生长醉

明宝身体互穿篇(3)

小黑……😂😂

----正文----

         没错,一开门就碰到了小黑,三个人大眼瞪小眼3秒,小黑的大脑刚刚运转,刚要张嘴说些什么“秦明”手疾眼快,一伸手就把小黑刚张开的嘴给堵上了。绕到他的身后,就像歹徒挟持人质的那个姿势。

         “小黑,还没有女朋友呢吧。”秦明身高比小黑高一点,所以“他”在说话的时候低了些头,面带微笑,语气柔和,但是听起来却让人起鸡皮疙瘩。反正小黑是这样感觉的。就好像...

小黑……😂😂

----正文----

         没错,一开门就碰到了小黑,三个人大眼瞪小眼3秒,小黑的大脑刚刚运转,刚要张嘴说些什么“秦明”手疾眼快,一伸手就把小黑刚张开的嘴给堵上了。绕到他的身后,就像歹徒挟持人质的那个姿势。

         “小黑,还没有女朋友呢吧。”秦明身高比小黑高一点,所以“他”在说话的时候低了些头,面带微笑,语气柔和,但是听起来却让人起鸡皮疙瘩。反正小黑是这样感觉的。就好像她身后有把匕首之类的,他不敢动。

         “啧,可惜啦。这些东西还不懂啊……”小黑急的直摇头。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秦明”松开手,让他再说一遍。

         “秦科长,我什么都没看到。” “秦明”满意地松开了对小黑的束缚,依旧带着微笑“这就对了嘛,好好工作哦。”说完就跟着“李大宝”走了。

         小黑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今天的秦科长笑容这么多,太吓人了,他有点理解自己队长为何会一大早鬼哭狼嚎了,这搁谁都受不了啊。接下来就是可惜,掌握第一手八卦资料却不能跟别人说的那种感觉……不过还是小命重要啊。

         进了办公室,林涛已经跑了,“秦明”笑嘻嘻的看着“李大宝”,“哈哈哈怎么样,电影没白看吧,你看小黑当时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了似的。哈哈哈哈。”

         结果“李大宝”只是对“他”做了个闭嘴的动作。然后就坐在了李大宝的位置。

        “哎?你怎么坐我那呢?”

        “演戏演全套。”无需其他的话,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心思。

        你说李大宝会生气?笑话,她求之不得,没想到有生之年她李大宝还有机会坐在秦明的椅子上,而且不用再被他压榨了。最主要的是,女人这一个月的那几天的痛苦自己不用承受了,哇哈哈。

         但她错了,虽然现在自己在秦明的壳子里,但总有一天会回去的,而对于秦明这种只对尸体感兴趣的人,怎么会知道女孩子这个时期需要注意什么?就他这种工作狂,还容易落下病根。就像今天。

         有了案子,尸体在一个酒店的水箱里发现的。秦明他们赶到时,尸体还没有打捞出来,因为这个人身上紧缠着些绳子,挂在水箱里的那些管道上。其他人怕破坏了尸表,就只能等法医亲自来打捞。

         “秦明”和“李大宝”都换好了衣服,但是水箱有些深,得有一个人进到水里,水位差不多150cm(乱编的,和真实情况不符)秦明一到工作就忘记了自己现在操控的是大宝的身体,于是他就想下到水里,却被李大宝拉住了后脖领,被拎了起来,拽到了一边,他刚想说什么,才想起来现在自己不是秦明的身份。于是,李大宝下到了水里,和秦明合作把尸体捞了出来。然后两人再心里默默感叹。大宝:老秦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没想到也这么有劲啊,长得高真好。秦明:原来160的视角,是这样的……

         结果李大宝低估了自己对工作的热爱,以至于尸体出来了,秦明指挥着自己干这干那的,她和他都感觉很正常。但是他们不知道周围的嘴巴张的能放下一个鸡蛋。

         今天的秦科长居然变成了自己助理的助理?他居然,他居然这么听李大宝的话,好像还乐在其中?

         知道真相的林涛和以为自己知道真相的小黑都只是默默的看着。

----未完待续----

下一篇更七夕约会,想挑战自己开个真车,不知道有没有想看的,要是没有我就省略一万字啦。😂


的的小池Q

分裂闲4

◎分裂闲GET√

◎百变范闲GET√

◎本文致力于沙雕GET√

◎因为糖堆我很久之前看过,现在怕刀,就不敢看了,有啥不对的提一下,我更改。

————————————————

  秦明脑子一下子死机了,平常飞速运转的大脑此刻却卡死了。

  他是唯物主义者啊!!!!

  范闲高深莫测地点点头,笑得像只小狐狸。

  “你好啊,我是范闲,来自庆国。”范闲歪着头看他,又看了看一旁好像被雷劈了一般的秦明,吹了个口哨,“你穿的西装啊,什么时期的?”

  范闲好歹也是经历过各种人生大起大落的,...

◎分裂闲GET√

◎百变范闲GET√

◎本文致力于沙雕GET√

◎因为糖堆我很久之前看过,现在怕刀,就不敢看了,有啥不对的提一下,我更改。

————————————————

  秦明脑子一下子死机了,平常飞速运转的大脑此刻却卡死了。

  他是唯物主义者啊!!!!

  范闲高深莫测地点点头,笑得像只小狐狸。

  “你好啊,我是范闲,来自庆国。”范闲歪着头看他,又看了看一旁好像被雷劈了一般的秦明,吹了个口哨,“你穿的西装啊,什么时期的?”

  范闲好歹也是经历过各种人生大起大落的,什么神庙,什么实验品,更何况这莫名其妙的空间呢?

  范闲摸了摸下巴,眯着眼。

  虽然他们仨长得一模一样这种事儿他还真没见过,不过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呢!

  秦明终于醒过神来,脸色阴晴不定,“我叫秦明,来自21世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龙番市警局的一名法医。”

  唐山海听到秦明说起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不由得紧紧攥住秦明的肩膀,呼吸有些紊乱,“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国家吗?我们胜利了?!”

  秦明有些吃痛地皱眉,“你……”

  唐山海察觉自己的失态,立马松开手,有些抱歉地笑笑,“我来自民国三十年。”

  秦明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有些理解地点点头,原来是革命老前辈啊。

  范闲的眼一下子亮了,他快步走上前去,紧紧握住唐山海的手,使劲晃着,“山海哥!!感谢你们的付出!我们胜利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

  大概是在庆国待久了,太过于思念祖国了,知道唐山海是革命前辈,范闲就像饿狼看见了肉一般(大雾),至于秦明,那个冷冰冰的人顶着自己的脸他是真不习惯,太冷了,还是山海哥看着温文尔雅,有亲和力。

  秦明:????(手术刀警告)

  之后,范闲手脚并用地给唐山海讲解了新中国成立等一系列事情,秦明面无表情地在一旁补充,唐山海听着,眼眶有些红红的。

  唐山海在听到现在中国共产党领导着中国走向繁荣富强,而国民党与外敌勾结,试图将祖国引向灭顶之灾的时候呼吸一滞,他一瞬间觉得自己多年来的信仰轰然倒塌。

  范闲察觉到唐山海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停了下来,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山海哥,你……”他想了想刚刚自己说了什么,仔细地过滤了一遍,猜测道,“山海哥,你是……国民党?”秦明也有些担心地看着唐山海。

  唐山海抿唇,有些沉重地点点头。

  三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唐山海的脑子现在一团浆糊,他这么多年来,为的就是祖国统一,人民能够安康,不再收到外敌的来犯,所以他加入了国民党,誓死也要保卫祖国,守护和平,可是今天,却有人告诉他,他信仰的党,其实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秦明想着,自己好歹是警察,不能看着革命前辈颓废下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柔一些,“山海哥,不管你在哪个党,你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祖国安定,和平统一吗?既然这样,又何必拘泥于党派呢?”

  唐山海眼珠子缓缓转向秦明,范闲心里震惊着冷面冰块稀有的长句子,一边附和着安慰他,“对啊对啊!只要最终祖国统一,人民安康,在哪个党不一样?”

  唐山海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认真地想了想,对啊,他完成组织交给他的任务,也不是为了升职,也不是为了钱财,只是为了让更多人免受战争的痛苦与折磨,这样就够了啊。

  思及此,唐山海豁然开朗,勾起唇角,“谢谢你们的开导,我想明白了。”

  范闲嘿嘿一笑,手肘拐了拐秦明,秦明略有些嫌弃地瞅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三人坐着干瞅,也没瞅出个什么所以然来,范闲停不下来,便起身打算四处走走,迈出第一步便被拌了一脚。

  范闲:“???”

  唐山海:“噗!”唐山海把拳头抵在嘴边,转过头,肩膀有些微微颤抖,秦明虽然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勾起,眼底的笑意可以看出来,他的心情现在很愉快。

  范闲恼火地跺了跺脚,有些委屈地瘪着嘴,低头寻找绊倒他的幕后黑手。

  一个盒子静静地躺在地上。

  这材质倒很像他娘留给他的那个箱子啊……

  范闲摸了摸自己的大波浪,提起来放在另外两人的面前,三人对着开始研究起来。

  唐山海无奈地摊手:“不要看我,我不会开锁。”

  范闲挑眉,有些懒洋洋的:“这玩意的材质像我娘留给我的,我试过了,砸不开,劈不开。”

  秦明冷着脸:“我也不会开锁。”

  三人对视一眼,微微叹口气。

  范闲撑着手倚在箱子上,嘟囔着:“还有谁比我们更惨的吗?!”

  【滴!】那箱子突然发出机械女声,把三人吓了一跳。

  秦明: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没有东西能吓到我。

  【检测到属性之一】随着三人警惕的目光,那盒子缓缓地自动打开。

  唐山海:大家好,我觉得我这些年接受的知识遭受到了打击/微笑。

  范闲啧啧两声:“居然是声控!”

  唐山海本着不会就问的原则请教范闲和秦明,范闲叽里呱啦说了好多,秦明清晰地看到,唐山海的目光又茫然转到了惊异,然后又变成了自豪与感动。

  秦·面无表情·小·莫得感情·明:范闲好吵……

  跟唐山海杂七杂八说完后,目光又转向了盒子,那盒子里面只有三个小巧的盒子并排摆放着,三人拿出来打开,范闲惊呼:“手机啊!!!我想死你了呜呜呜~”

  秦明有些头疼地捂住他的嘴。要知道,看着自己的脸撒娇,心里或多或少还是很奇怪,他该庆幸当初范闲的性子只是让他稍微阳光一点,不至于把人设崩得很严重吗?

  见唐山海又很茫然,秦明自动放开捂住范闲的手。

  范闲委委屈屈地看着秦明,打算向秦明靠拢,被秦明面无表情地啪回去了。

  范闲:你好无情!!

  秦明:呵呵。

  范闲又和“老年人”糖堆唐山海讲述了手机是什么东西。

  范闲首先迫不及待打开,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个视频。

  看完视频,三人的眼眶变得通红,胸口不停地起伏着。

  “庆帝……”范闲握紧了拳头,狠狠咬着牙,死死盯着手机,仿佛可以把手机盯出一个洞来。

  秦明神情恍惚,罗钥……罗钥怎么可能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秦明想起这些年,他居然认贼作父,就一阵发抖,他想起了那个黑色的夜晚,倾盆大雨洗去了父亲的血,只留下了一个噩梦给他。

  唐山海看到自己被活埋甚至被苏三省爆头的时候并没有在意,毕竟为了国家,他什么都可以做,可是他未来居然喜欢上徐碧城,还为了她放弃了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人,他傻吗?!!

  

——————————————————

艾特谁来着……我忘了……那就算了,劳动了一上午,奶闲可能推迟到明天,今晚还要写作业。

森榕

情节俗套的离婚梗1

很久很久都没有来老福特了

实在是由于最近事情太多没时间写文

但是一直记得之前更新了一篇七年之痒(请移步前文七年之痒系列)

后来答应一个小可爱要写一篇离婚的长文

我来交作业了  @Mar humano 


文章将近两万字,很长很长所以不定时更新

很感谢你们愿意看我的渣渣文

(确实很渣很俗套……)


以下正文奉上


情节俗套的离婚梗1


“妈妈!”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正在看文件的大宝。

“怎么了宝宝?”大宝强迫自己从山一样的文件中快速转变情绪,低头看着葱一样高的小娃娃。

穿着睡衣抱着熊的小男孩拽着大宝的裤子往大宝腿上爬。

大宝伸手把小胖子...

很久很久都没有来老福特了

实在是由于最近事情太多没时间写文

但是一直记得之前更新了一篇七年之痒(请移步前文七年之痒系列)

后来答应一个小可爱要写一篇离婚的长文

我来交作业了  @Mar humano 


文章将近两万字,很长很长所以不定时更新

很感谢你们愿意看我的渣渣文

(确实很渣很俗套……)


以下正文奉上


情节俗套的离婚梗1


“妈妈!”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正在看文件的大宝。

“怎么了宝宝?”大宝强迫自己从山一样的文件中快速转变情绪,低头看着葱一样高的小娃娃。

穿着睡衣抱着熊的小男孩拽着大宝的裤子往大宝腿上爬。

大宝伸手把小胖子抱在自己腿上环着。

“妈妈,你又在看尸体了。”宝宝一手抱着小熊一手扒着大宝放在桌子上的尸检报告。

“妈妈说了很多次了,小朋友不能看这些。”大宝把文件合上。

“妈妈,你手疼吗?”小朋友拉着大宝受伤的手凑过去亲了一下。

“不疼。”

看着怀中小人儿与那人一模一样的模子,还有鼻尖上那颗痣,大宝眼睛有些泛红。

“妈妈,你眼睛又不舒服了吗?”小朋友看到妈妈眼睛又因为“劳累”而变红,懂事的伸手盖住了妈妈的眼睛。

“妈妈,今天就不看了好不好?陪小宝去睡觉,不然明天早晨妈妈又要眼睛红红了。”

“好,不看了,妈妈陪宝宝睡觉。”


一室一厅的家中,大宝听着时钟滴答的声音注视着已经熟睡的小朋友。

小朋友的手紧紧地握着自己那只满是伤疤的手,时不时在睡梦中还要摩挲两下——好像生怕自己会疼。

然而在小朋友出生的时候这手上的伤就已经好了。

可是懂事的小朋友却仍然每天都要问自己手疼不疼——这也是小朋友每天的例行公事。

熟睡的小朋友眉眼轮廓像极了那人熟睡的样子。

这也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甜不辣要甜口

SYRINGA LINN

高三啦,近期在备考,想把备忘录里这两年前没写完的写完,更新的可能比较慢,应该会出个合集,这节题目“丁香花”,花语是“暗结同心的期望”,如果没人看就图个自娱自乐发一下啦。

——————————


"…啥玩意儿?"


李大宝一口猪蹄还没嚼完倒是呛了个后劲儿,她怕是没听清对面那人的前半句话,又怕是听清了才差点呛死自己。


"食不言,寝不语。"


罪魁祸首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左手顺势把李大宝手边的饮料挪近了些,又再是比出了『封口』的手势,示意怪明显的——他让她闭嘴。


李大宝抬眼瞅了几眼看似有些心虚,欲是要再张口说些什么,倒也罢了。...

高三啦,近期在备考,想把备忘录里这两年前没写完的写完,更新的可能比较慢,应该会出个合集,这节题目“丁香花”,花语是“暗结同心的期望”,如果没人看就图个自娱自乐发一下啦。

——————————



"…啥玩意儿?"


李大宝一口猪蹄还没嚼完倒是呛了个后劲儿,她怕是没听清对面那人的前半句话,又怕是听清了才差点呛死自己。



"食不言,寝不语。"


罪魁祸首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左手顺势把李大宝手边的饮料挪近了些,又再是比出了『封口』的手势,示意怪明显的——他让她闭嘴。


李大宝抬眼瞅了几眼看似有些心虚,欲是要再张口说些什么,倒也罢了。





——————

近来龙番市还算太平,至少对于隶属龙番派出所的两民法医来说是如此,需要解刨的刑事案件尸体不多,大抵也是闲着蹲办公室,外勤少了,时间自然也多了。



秦明这人倒也不是那种会贸然向李大宝搭话的类型,所以即便身处一个空间,两人的相处状态也大多是各干各的谁也不碍着谁。


"嘿老秦"



在李大宝将两袋子蛋饼粗鲁的放在秦明的刑事文案上那刻起,秦明脸就黑了大半



"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见秦明没应声,李大宝倒是继续哒叭哒叭讲下去了便


"你…大年夜那天有什么计划没有"

——长枪直入。


说来也不是很好意思,这大过年的休了春假以后难免要被长辈拉回老家一起唠嗑唠嗑,这絮絮叨叨着地就得聊到这"女大当嫁"了。


李大宝倒也不是觉着这自己是什么歪瓜裂枣愁着找不着对象。


但光凭这自己欢喜,别人却闻风丧胆的职业就把一波一波的来人全给吓得原地折返了。


秦明和林涛早想到这个对象撑不过一顿饭就买单走人,于是习惯性地,提前在隔壁桌点好了李大宝的常备餐——巨无霸套餐和大可。



李大宝怕是也无意多挽留这匆匆离去的好对象,只是起身挪了几步,再换了一桌接着吃。看着时间掐的正好,食物刚热腾的端上来,大宝吨吨灌了两口可乐,接着张口就是吐槽刚那不珍惜黄花闺秀的可怜人。



“少吃点,等会还约了下一个呢”林涛摆出副恨铁不成钢的老妈子样,和身旁一直不语的秦明抱怨了几句。



李大宝是早就料想到这茬会黄了的,所以一天里头安插了三回相亲,整得就和面试一样


——这家不行下一家。




细密的间隙透着自下而上渗出的深咖,逐渐沉沦崩离破碎。

林涛见咖啡里头的砂糖又没了下去,也忘了自己方才加了几勺了,继续往杯子里投了两块。


"你说宝哥这次能不能行啊,这都第几个了?"


两人的视线至始至终没离开过斜后方的桌席,李大宝正和一身着白大褂的男人交谈着,先前是有听她提到过的,这男人是个医生,说不定职业这块儿谅解谅解这桩就能成了。


"这周第四个。"秦明半撇不撇了撇嘴,抿下了嘴角本就不存在的咖啡渍。


秦明不是个迷信也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但透过那白大褂下那鲜活的人形,不住觉得这次走向的正常性让他有些许意外。



意外到想拿补丁封了对方的嘴。



“职业这块吧…我不知道我妈有没有和你说清楚,我也是个医生,但可能和您不太一样”



大宝是觉着面前这位幽默风趣的男人挺符合自己内心预期值的,再瞒下去也不太好,于是乎,先开口提了地雷区想给对方个准备。



“李小姐是法医吧,”男人垂头一笑,手上搅拌着刚端上来的金枪鱼色拉,“伯母确实没和我说过,不过能看得出来。”他将搅拌好的金枪鱼往大宝的碗里夹了几筷。



李大宝像是完全没想到对方就这样不攻自破不打自招,有些愣怔的只管应了一声,半晌才又木木启齿


“陈先生这都能看出来?牛啊”


“小事,毕竟医生也是洞察力比较强的职业。”


“您从哪看出来的啊?”


李大宝甚至怀疑自己衣服上是不是有昨儿个送来的一具美女的味,有些别扭的嗅了嗅袖口,但回应的只有淡淡的洗衣粉香。


“李小姐切牛排的方式,以及刚刚给李阿姨拍照汇报情况时…”


陈凡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向上抬了一抬


“我还没见过哪位女生习惯性将摄像头垂直于拍照物的,李小姐是第一个。”


李大宝自己都没想到的,平时习惯接触下来的男性就只有秦明和林涛,再不济和龙番部署里的几个小兄弟打打交道,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些外人眼里奇奇怪怪的职业病。




尴尬,那肯定是尴尬的。




她突然觉得这牛排也不太香了,把刀叉放下后双手有些别扭的交织了一下,视线不住往秦明那桌乱扫开始求助。




——这咋整!!!!这人是不是拿了剧本!!!




林涛像是接收到了大宝的信号,开始往回挤眉弄眼扭动着身子


意味着:别管那么多!战略性攻下他!


但从大宝那边视角,只看到一个像是面部痉挛的男子乱抽抽,也不知道想表达个啥。

脑子里只蹦出来一句




——林涛啥玩意儿




“我很尊重您的职业,这是真心话,您也不必为这个而感到难堪”

陈凡可能感到气氛有些许干冷,先打断了话头来上了一句。


“啊…?”


这是令李大宝想不到的,她重新回看上陈凡,才发现他眼睛明亮的很,眼里映着自己的倒影,是挺漂亮一小伙子。



因为想随便带个人回娘家交差,说到底也没怎么看前面pass掉的那三桌的相亲对象到底长的清不清秀。



“李小姐不介意的话,吃完饭一起去附近散散步消食吧”

陈凡特地加重了“一起”俩字,言语中也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边说边起身准备买单。




“我去!听到没老秦,这对成了!”林涛拿胳膊肘顶了顶旁边像下线了的秦明。



秦明这顿饭没吃多少,眼睛都像沾在李大宝那桌上了,但也只有在她投来目光的时候才转移视线若无其事的吃上几口菜。



“没聋,听到了。”反应的很平淡却让林涛并不意外。


陈凡让李大宝起身时,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地握住了她的手摩挲了几下,这情景在秦明眼里看着,只觉着这男人



——存在并不合理



堪堪喃上了一句





“没瞎,看到了。”


TBC. 

端九

〖闲泽衍生〗哑木 - 叁拾伍

林涛熟稔的拿过一旁的医疗箱,用棉签的头吸满了碘伏,涂在秦明的伤口上,就像多年前在学校宿舍一样,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把碘酒洒的哪里都是。


“昨天在哪儿住的?”


虽然被人抓着脚掌的感觉并不好,但是多年的信任让秦明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脚底传来刺痛感,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一张口就问起了昨晚的事。


洁白的纱布包裹住秦明的脚,林涛带着笑抬起头,眼睛盯着秦明露出大片的胸膛,好一会儿才张口回答:“当然是回家了。”


秦明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然后看向自己的脚,纱布包裹的整齐平坦十分舒适,又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差...”


“然后我们分手了。”


话说到一半,秦明...


林涛熟稔的拿过一旁的医疗箱,用棉签的头吸满了碘伏,涂在秦明的伤口上,就像多年前在学校宿舍一样,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把碘酒洒的哪里都是。


“昨天在哪儿住的?”


虽然被人抓着脚掌的感觉并不好,但是多年的信任让秦明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脚底传来刺痛感,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一张口就问起了昨晚的事。


洁白的纱布包裹住秦明的脚,林涛带着笑抬起头,眼睛盯着秦明露出大片的胸膛,好一会儿才张口回答:“当然是回家了。”


秦明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然后看向自己的脚,纱布包裹的整齐平坦十分舒适,又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差...”


“然后我们分手了。”


话说到一半,秦明倏地看向林涛,却看到他摆了摆手,一口白牙依旧露在外面,眯着眼睛一副十分轻松的样子。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午休时间有限,我先回去了。”


林涛站起身向外走去,走了几步走回头嘱咐,“苹果记得吃啊。”


秦明的心里不太舒服,说到底林涛和他女朋友的分手和自己也是有一定联系的。


听到关门的响声后,胡楠在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他为什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秦明轻叹了一口气,把胡楠蒙在头上的被子拉了下去,露出毛绒绒的头,用手揉了揉,“刚搬过来的时候给他的。”


“为什么要给他。”


一反常态的犀利语气让秦明愣了一下,“因为他是我...我的朋友。”秦明伸手去探胡楠的额头,“你怎么了?”


胡楠坐起身把秦明整个人拉到床上,身上的伤口在叫嚣着疼痛,他却不予理会,一双凤眼看向秦明脚上缠的纱布,太碍眼了,于是他伸出手,把经过精细包裹的纱布一把扯了下来。


“我重新给你包。”


秦明眼中带着丝疑惑,却没有去问什么,反而用双手拢住胡楠的肩膀,“我自己来,你躺下好好休息。”说着就要扶着胡楠躺回去,却被胡楠挣开。


“林涛可以,我就不行吗?”


秦明揉了揉胡楠的头,声音温柔,“乱想什么呢,我是怕你伤口疼。”


最后秦明还是把医疗箱拿了过来,让胡楠在床上给自己重新包扎。


吸过碘酒的棉签十分饱满,按在伤口上时流下了一滴碘酒滴落在床上,在白色的床单上留下了十分显眼的痕迹。


纱布缠的歪歪扭扭,几乎要把整个脚掌缠住,脚心处凹凸不平,甚至踩在地上可以感受到脚下的纱布那复杂的缠绕路线。


胡楠咬着下唇,倔强的看向秦明,两腮无意识的微微鼓起。


“这下可以休息了吧。”


胡楠点了点头,又皱着眉抬头说:“你不可以让他给你包扎,他图谋不轨。”


一脸严肃乱用成语的样子很可爱,秦明呢嘴角微微翘起,完全把胡楠说的话当作一个玩笑,十多年的朋友能图谋什么怕是不能等这么久的,秦明轻轻摇了一下头,扶着胡楠躺回到床上,轻声哄着。


“好,以后都让你来。”


“也不要离他太近。”


“嗯,我和你的距离才是最近的。”


秃禾几

求林秦本

求《手术刀与小龙虾》《昏暗无际的海与灯塔》

收拾书柜数了一下发现漏了点什么 仔细想了一下才发现有两本当初没收到 有没有小天使愿意出的 感谢!!!!!

这条长期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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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K

【闲萍衍生/明李】——见鬼番外一

没有配图

只有故事

明天还得接着考试

考试月到了

三天两头都得考试

哭唧唧

 


随机掉落一个李局小可爱

[图片]
 








01


某年某日。


李维民瘫在沙发上,秦明在厨房。俩人在一起没多久秦明就把自己的房子退了,搬到了李维民的房子。


遥想当时搬家时,李维民好心好意地去替秦明搬东西,结果是这样的。...



没有配图

只有故事

明天还得接着考试

考试月到了

三天两头都得考试

哭唧唧

 

 





随机掉落一个李局小可爱

null
 








01

 

 

 




某年某日。

 

 

 

李维民瘫在沙发上,秦明在厨房。俩人在一起没多久秦明就把自己的房子退了,搬到了李维民的房子。

 

 

 

遥想当时搬家时,李维民好心好意地去替秦明搬东西,结果是这样的。

 

 

 

李维民拿起一摞书,刚想找个纸箱子一股脑塞进去,就听到秦明说:“书放这里。”指着一个箱子。李维民听话地把手中的书放进去,还未等他的眼光看向另外的物件,就见秦明又伸手把自己放下的那摞书拿起来。

 

 

 

秦明:“书得分类放置。”说完,把手中的书分放进脚边几个箱子。李维民才发现秦明指的箱子是一排。

 

 

 

李维民觉得这太麻烦:“你这到时候还不是要先分类再放到书架上?不都一样。”

 

 

 

秦明:“根据做事情的效率来说,明显前者高于后者。”

 

 

 

李维民:......行吧,你说的都对。

 

 

 

在接下来李维民帮忙收拾衣物、收拾用具等都被秦明直接推翻重新收拾的情况后,李维民怒了。

 

 

 

“我回去了!你自己慢慢收拾吧!”李维民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就打算走,秦明看他一眼,默默放下手上的东西,几步挡在他面前。

 

 

 

“你给我让开!”李维民瞪他,秦明摸了摸鼻子,不解:“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我记得你今天轮休。”

 

 

 

李维民白眼一翻:“呆在这儿也是遭人嫌弃,还不如出去逛会儿呢!”秦明想到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明白过来。

 

 

 

伸手,揽住炸毛的某人:“是我的错,这里您最大。您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微微低头,眼底流光溢彩。

 

 

 

“毕竟我都是您的了,更何况这些身外之物呢?”

 

 

 

李维民闻言,拼命压下正蠢蠢欲动往上翘起的唇角,不想承认被这仅仅的一句话就哄得找不到北。

 

 

 

抬起下巴,是一贯的矜傲:“算你识相。”语气里是藏都藏不住的得意,看着李维民尾巴高高翘起,四处巡视的样子,秦明心下一痒,突然想起没有案子时,林涛和李大宝日日在自己耳朵边上念叨的一句句土味情话,用林涛的话来说,就是土到极致就是潮。

 

 

 

秦明不关心潮不潮,只是无意中记起了林涛无意中所说的其中一句,此时此刻他觉得再合适不过了。所以他说了。

 

 

 

李维民刚想动手把手边的一些杂物收拾了,就感到秦明伸手拽住自己,李维民看向秦明:“怎么了?”

 

 

 

就见秦明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我发现昨天很喜欢你,今天也很喜欢你,而且有预感明天也会很喜欢你。”

 

 

 

李维民:......喵喵喵?!!!

 

 

 

李维民眼神乱飞,好似嫌弃十分地撇撇嘴:“好好好,我知道了,天天说这些有的没的,也不嫌害臊!”得亏他脸黑,不然定能叫秦明把脸上那一片红晕看得清清楚楚。

 

 

 

秦明倒是看到了那隐隐泛红的耳垂,还未仔细看几眼,就被李维民赶着去收拾东西。

 

 

 

李维民:“去去去,收拾个东西也拖拖拉拉的,赶紧的!”

 

 

 

秦明:“您不帮我收拾了吗?”

 

 

 

李维民:“你多大我多大?好意思让我帮你收拾?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往沙发上一瘫,拿出手机就是一网瘾大爷。

 

 

 

秦明:......行吧,您长得好看您说了算。

 

 

 

转身细致地收拾各种需要的物件,李维民无意识地一连乱点手机屏幕,斜着眼睛偷偷瞅着秦明,小心脏扑通乱跳。

 

 

 

其实他也想对秦明说:我发现昨天很喜欢你,今天也很喜欢你,而且有预感明天也会很喜欢你。

 

 

 

不过李维民想,秦明一定是知道的,他未说出口的这些话。

 

 

 




02

 

 

 




广东省女子监狱。

 

 

 

秦明坐在椅子上,看着对方被狱警带着坐在对面,隔着一层玻璃。拿起手边的谈话座机放到耳边,她朝秦明笑了笑,素面朝天的脸上顿时活色生香起来,像是一朵艳丽花一瞬间从花骨朵绽放。

 

 

 

“秦科长,没想到你会来看我。”声音低低的,含着莫名的的笑意。

 

 

 

秦明冷淡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文小姐,好久不见。”

 

 

 

对面戴着手铐,穿着囚服的女人赫然是当日帮助秦明逃跑的文曼!

 

 

 

文曼挑了挑细眉,有些好奇:“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秦科长是怎么发现的,为了让秦科长相信我,费尽心思,不知道哪里露了破绽,还请秦科长不吝赐教!”

 

 

 

秦明定定地看着文曼,皱了皱眉:“你想知道?”

 

 

 

文曼一笑:“当然。”

 

 

 

秦明沉吟了一刻,突然开口:“我想你应该知道温暖这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温暖口中死去的那个可怜的女儿。”

 

 

 

从秦明说出温暖的名字开始,文曼的脸色便开始沉了下来,她沉默着听秦明说着,待秦明说完,她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歪了歪头,不解:“你说的那个温暖,我可不认识。秦科长你可真会说笑!”

 

 

 

秦明神色未动,继续说着:“温暖当初死之前对我说的是她女儿在八岁的的时候就死了,其实她并没有说错。不过她可能忘说了,她还有个女儿,是她读高中时意外怀上的。在温暖的档案上,高中休学一年应该就是为了生这个女儿。”

 

 

 

“不过很可惜,在生下这个父不详的女儿后不久,这个女儿就被温暖的父母偷偷送去了孤儿院。这就是为什么,温暖会在十五年前创办温暖福利院的原因。”

 

 

 

“因为温暖一直都在寻找她的女儿,一直到十五年前,她才找到你,文曼,我说的对吗?”

 

 

 

文曼扯了扯唇角,眼底晦暗:“是又怎么样?那个女人,把我生下来之后就抛弃了我,你觉得我还会去认她吗?”

 

 

 

秦明沉着声音:“你没有认她,你只是害死了她另一个女儿,对吗?”

 

 

 

文曼低低笑了,声音渐渐变大,像是笑秦明,又像是笑自己,笑得眼角含泪,她随意抹去:“秦科长,如果当你处于无边的黑暗中,看到明明和你一个母亲,却比你幸福千万倍的那个存在时,你会怎么样?”

 

 

 

不等秦明回答,她收起脸上的笑,像是放弃伪装一样,猛地贴近玻璃,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秦明,轻轻地开口:“当然是,杀了她啊。”

 

 

 

“杀了她,然后再出现在那个人面前,让她把所有的爱和在意都聚集到自己的身上。”

 

 

 

秦明:“接着你利用温暖的福利院为你的犯罪集团输送人员,为你赚取金钱。之前你一直都在暗处,做卖淫,贩卖人口的违法生意,直到十年前,你发现了毒品可以带来的巨大利益,是你做任何生意都无法比拟的。所以你开始制毒贩毒。”

 

 

 

“而制毒贩毒的大多数人员,都是你从温暖福利院里带出来的,听话的人你不吝钱财,不听话的人你就残忍地杀害,再加上你搭上的那位高官,这些年你顺风顺水地躲藏在警方的眼皮底下。但你知道,这门生意总有一天会被警方发现,所以你需要一位替罪羔羊。那位肖老板,应该就是你准备的那只羔羊。”

 

 

 

文曼听着秦明的话,失望地皱皱眉抱怨道:“可惜我想得再好,也被秦科长你一一识破了。”

 

 

 

秦明看了看文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那道时隐时现的身影,最后与文曼说了一句话:“文小姐,为了逃罪,把一个爱你的男人送入死亡,你真的不会有丝毫的后悔吗?”

 

 

 

起身离去,身后文曼脸上的表情复杂,似是陷入某段回忆中,最终慢慢平静了下来,那道身影停在她的身处,静静地看着。

 

 

 

监狱外,李维民看着秦明上了车,有些沉默的样子,没有说话。

 

 

 

秦明坐在驾驶座上,突然转头看向李维民:“感谢生命,让我能活下来,时时刻刻陪伴您。”

 

 

 

李维民笑,抬手附上秦明的手:“感谢生命,让你活下来,我才能够时时刻刻看到你。”

 

 

 

秦明:“李局,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您更加重要。所以,我一定会牢牢抓紧您的手,永不会分离。”反手抓紧李维民的手。

 

 

 

李维民撇撇嘴,抬起俩人紧握的手:“手也给你握了,话我也听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回去吃饭了?我等你半天,早饿了!”

 

 

 

秦明突然一笑,发动车子:“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就去吃!想吃什么吃什么!”

 

 

 

李维民:“我想吃的可多了,你带够钱了吗你?”

 

 

 

秦明:“养活您的钱我还是有的,您放心!”

 

 

 

李维民:“养我可得花不少钱,你可别说大话!”

 

 

 

秦明:“对您,我从不说大话。”

 

 

李维民:“你觉得我信吗?”




秦明:“没事儿,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您相信。”

 

 

 

......

 

 

 


秦明日记:

    从前在我心里,死亡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现在我觉得,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而从前与现在的区别不过是多了一个李维民,感谢生命,让你我相遇。让我懂得活着的美好,让我感受到时刻去爱与被爱的温暖,让我明白你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我曾看过这样一句话:【见到你,我觉得多少适应了这个世界】,多亏了你,我爱上了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有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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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你,我觉得多少适应了这个世界】——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backto3005

当唐山海穿越到了现代(33)

本章致敬H.P.洛夫克拉夫特

恐怖,慎点!

半夜一个人在家打字吓得自己点开了《惊雷》(ಥ_ಥ)


林涛不见了。 

秦明记得自己是和林涛一起进的这个山洞。 

这里的一切安静得不可思议,林涛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在黑暗中,秦明突然感到自己将会死去,然后长眠于黑暗的地壳里。 

他其实还是有一点害怕的,尤其是在他的手电筒先他一步归祭于无边的黑暗的时候。 

“林涛!你在哪?” 

秦明开始呼喊。 

但是这呼喊毫无意义。 

他的声音像是经过了一个个迷宫的层层巨石挡住又反弹回来。 

他不知道...

本章致敬H.P.洛夫克拉夫特

恐怖,慎点!

半夜一个人在家打字吓得自己点开了《惊雷》(ಥ_ಥ)


林涛不见了。 

秦明记得自己是和林涛一起进的这个山洞。 

这里的一切安静得不可思议,林涛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在黑暗中,秦明突然感到自己将会死去,然后长眠于黑暗的地壳里。 

他其实还是有一点害怕的,尤其是在他的手电筒先他一步归祭于无边的黑暗的时候。 

“林涛!你在哪?” 

秦明开始呼喊。 

但是这呼喊毫无意义。 

他的声音像是经过了一个个迷宫的层层巨石挡住又反弹回来。 

他不知道林涛究竟想干什么,也不知道唐山海范闲他们是不是跟上了自己的脚步。 

突然间,秦明感觉到了有一个声音向他靠近,是脚步声。 

“林涛?”秦明试探性地问道。 

他竖起耳朵,仔细辨别这脚步声的方向。 

在这个洞穴极度安静的环境中,这个脚步声听起来愈发清晰。 

但听着这个声音,秦明渐渐后知后觉地发现,在他的认知范围内,这个脚步声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人类能够发出的! 

黑暗的世界一片死寂令人生畏,如果是林涛的脚步声,那么他穿着运动鞋,走路的声音应该是轻巧的,且声音应该不大。 

但是这个声音却是很重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摩擦着粗糙的地面呲着向前。 

秦明越是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越是觉得全身战栗。 

难道是某种野兽? 

但这里并不是密林深处,并不像是有野生野兽生存的地方。 

他思考着该怎么办,若是呼救很可能会惊到这个声音,但若是不呼救,在没有枪的情况下,他不觉得自己的身手能起到什么保护作用。 

他在周围的地面上不停地摸索着,找到了一块较大的石块。 

当那个声音愈发靠近的时候,秦明发现,这个脚步很不寻常,没有丝毫的规律可言,并没有正常人或是野兽走路的协调性,而且它的其中一条腿像是很不灵活的样子。 

秦明的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只丑陋又可怕的野兽形象。 

那可怕的脚步一点一点的靠近。 

很慢,有时甚至会停顿一会儿,随着声音的靠近,腐烂的气味也越来越浓郁。 

像是死神的镰刀想要落下又不落下的样子,让秦明等得十分煎熬。 

他仔细地辨别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举起石块,把最锋利的一角朝向它,然后用尽全力扔过去。 

从石块落地的声音他可以判断出,自己应该是击中了。 

听到它轰然倒地的声音,秦明长吁了一口气。 

但是还没等他开始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即使自己和野兽的距离如此之近,但他并没有听到它的呼吸声! 

甚至连被他击倒也没有发出任何叫声。 

它安静得像个尸体。 

此时秦明的大脑已经被恐惧占据,他慢慢地靠近,黑暗中,他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因此他只好伸出手去摸。 

它的身体是冰冷的,布满了粘稠的液体。 

秦明越是摸索,双手越是颤抖。 

他的这双解剖过无数尸体的手告诉自己,这是一具人类的尸体! 

即使这皮肤的触感粘稠、冰冷,像是一条剥了皮的蟒蛇。 

但是骨骼走向清楚地告诉秦明——这是人类的身体! 

 

而正当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这一次是正常人的脚步声,伴随着这些脚步声的是呼喊自己的声音:“秦明——你在这里吗?秦明——” 

这是范闲的声音! 

秦明突然激动地大声喊起来:“我在这里!” 

然后他不顾一切冲着范闲狂奔过去。 

以至于范闲望着有些失态的秦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是我见鬼了还是你见鬼了?!” 

秦明长舒一口气,范闲说话还是这么欠揍,真好。 

唐山海见到这样的秦明,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便问他道:“发生什么事了?” 

秦明将他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说你好像用石头砸死了一个人?!”范闲不相信这荒山野岭的,除了他们还会有什么别人。 

秦明带着两人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借着唐山海和范闲手中的电筒的光亮,秦明终于看清了自己用石块砸中的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个像被剥了皮的人,表面能看见血管和血肉模糊的已经腐烂的肉,穿着奇怪的透明的塑料衣服,表情狰狞。他的眼睛睁得极大,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全部是浑浊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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