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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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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风

争宠

黑白小甜文,程小时跟猫争宠的故事


  十一月份,明明已经快步入冬天,但炎热的夏天也不确定过没过去,太阳还是火辣辣的暴晒着,连吹过的微风都是热的。

  头顶上的风扇转了一圈又一圈,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程小时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汽水,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和猫玩到一块的陆光。

  陆光已经将近一天没理他了!

  “那什么,陆光?你要喝饮料吗?”

  “不用。”陆光伸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逗猫棒逗猫玩。

  程小时打开饮料盖连喝了好几口,盯着陆光...

黑白小甜文,程小时跟猫争宠的故事


  十一月份,明明已经快步入冬天,但炎热的夏天也不确定过没过去,太阳还是火辣辣的暴晒着,连吹过的微风都是热的。

  头顶上的风扇转了一圈又一圈,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程小时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汽水,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和猫玩到一块的陆光。

  陆光已经将近一天没理他了!

  “那什么,陆光?你要喝饮料吗?”

  “不用。”陆光伸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逗猫棒逗猫玩。

  程小时打开饮料盖连喝了好几口,盯着陆光和他怀中的猫,越发觉得把猫带回来是一件错误的选择。

  程小时自顾自的赌气往旁边沙发上一坐,偷偷瞅着陆光,等着陆光主动找他说话。

  十分钟过去了,客厅里除了“喵喵”叫以外,陆光的注意点全放在猫身上。最后还是程小时先奈不住寂寞凑到了陆光旁边坐着。

  “陆光,猫给我抱抱吧。”

  陆光看了程小时一眼,把猫递过去,还没到程小时手上,猫就朝着程小时张牙舞爪,陆光又把猫收了回去。

  “猫不要你抱。”

  “哎陆光!我抱抱看嘛!”

  程小时局促地挠了挠头,不死心,戳了戳陆光的手臂。

  陆光刚想说话,他怀中的猫就“喵”了一声,程小时的手被猫爪一掌拍掉了,还遭猫瞪了一眼。

  “喂!明明是我把你带回来的,你怎么只粘陆光啊!”

  “别闹了。”陆光顺了顺猫的毛,说了声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啊啊啊哼!”程小时哼哼唧唧的偏过头生闷气。


  日落西山,月垂天幕。

  陆光将猫安置好,走上二楼,坐在床上的程小时看见陆光走进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抱住陆光。

  “程小时!”

  陆光刚想说什么,刚喊了名字就被人吻住,被压到床上的时候,一切都往别处发展


  “陆光,叫声哥哥听我就慢点。”

  清冷理性的人被做到神志不清,红着眼眶哑着嗓子叫哥哥。

  待到意识回笼,已是两个小时后。


辰光拾露de表白墙
投稿#15 是某个害羞的小伙伴...

投稿#15


是某个害羞的小伙伴对@陈彧 彧老师的表白!!!

投稿#15


是某个害羞的小伙伴对@陈彧 彧老师的表白!!!

苏老爷子~

求che文!!!

求🚙✈️🚀文!轩文,all文,苏朱,航润,极志,程光的都行!什么题材我都可以!

求🚙✈️🚀文!轩文,all文,苏朱,航润,极志,程光的都行!什么题材我都可以!

祁霏

短摸一个程小时。

刀子耶。tag私心

短摸一个程小时。

刀子耶。tag私心

-三芜柒-
用了模版。 我真的打码都不知道...

用了模版。

我真的打码都不知道该打哪儿……

实在不行去wb吧


用了模版。

我真的打码都不知道该打哪儿……

实在不行去wb吧


特级巴嘎

【程光】陆光你说句话啊

意外事件过去了一周,随着身上红痕的消失。陆光笃定程小时应该是对与自己共处的那晚没有记忆的。这一周程小时对待陆光的方式没有改变,两人相处时,程小时仍是像狗狗一样粘人,撒娇耍赖闹小脾气。只不过这一周,两人相处的时间变得有些少了。小小的照相馆,陆光一个人看店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


陆光不知道程小时每天在做什么,不过乔苓姐似乎是知道并支持的。虽然这一周,程小时每晚都在深夜带着酒精和各不相同的香水味回到这个家。但陆光因为信任着乔苓的判断,相信程小时没有在做什么会受伤的事,便也没有干涉和询问。


直到一周后的这个夜晚,一通电话打破了陆光努力维持的平和心态。


“你好,是程小时的室友吗?他醉到...

意外事件过去了一周,随着身上红痕的消失。陆光笃定程小时应该是对与自己共处的那晚没有记忆的。这一周程小时对待陆光的方式没有改变,两人相处时,程小时仍是像狗狗一样粘人,撒娇耍赖闹小脾气。只不过这一周,两人相处的时间变得有些少了。小小的照相馆,陆光一个人看店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


陆光不知道程小时每天在做什么,不过乔苓姐似乎是知道并支持的。虽然这一周,程小时每晚都在深夜带着酒精和各不相同的香水味回到这个家。但陆光因为信任着乔苓的判断,相信程小时没有在做什么会受伤的事,便也没有干涉和询问。


直到一周后的这个夜晚,一通电话打破了陆光努力维持的平和心态。


“你好,是程小时的室友吗?他醉到不省人事,你来接下他吧。”


充满魅力的成熟女声,是陆光从没听过的声音。对方报了个高档酒店的房间号后便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陆光用女人留在前台的房卡,打开了那间有的绝佳观景时间的情侣套房的门。


令陆光感到意外,房间内并没有酒气,反而是令人感到舒适的淡淡花香。房间内铺满了玫瑰花瓣,从过道一直到床上。程小时正躺在那张床上。


陆光关上了门,走到床边。程小时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睡得十分端正。陆光笑出了声。他虽然不知道程小时骗自己过来是要干什么。但是程小时差劲的演技,确实把他逗笑了。


床上的程小时听见了陆光的笑声,不满的睁开眼噘着嘴瞪着陆光。


“陆光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抱歉,怎么配合。”


“你不觉得这个场景很像睡美人吗?你该吻醒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弱智!”


陆光知道程小时此刻是清醒的,所以程小时说的话让陆光更加不知所措。


“好吧,不亲就不亲,那你过来点。”


程小时看见陆光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染上绯红的脸颊,再一次确定了陆光的心意。这一次他程小时不会再错过。


陆光听话的靠近了点,程小时趁机抓住了陆光的手,借力一拉反身将陆光压在了床上。


“光光,你拿走了我的第一次却当做无事发生,我真的很难过。”委屈地语气搭配狗狗眼攻击,让被人压在身下陆光完全没有危机感。


“……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了。我很抱歉程小时,你当时只是喝昏了头想要解决欲望,是我趁虚而入。”


“但是请让我在陪你一会儿。程小时将来你会有爱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你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到时候我……唔”


程小时决定不让陆光继续说下去。陆光说的话只会伤害他自己。程小时吻上了陆光的唇。

 

程小时抓住了陆光的手,十指紧扣。


“陆光,你就是我的家。”


程小时从陆光身上退开,顺势拉起了陆光。然后陆光就这样坐着,看着程小时走进浴室拿出了藏在浴缸里的一大束玫瑰花,跪在床前。


程小时手捧着热烈的红玫瑰花束,将在酒吧打工一周攒钱买的素圈戒指举到陆光眼前。

“陆光,你愿意嫁给我嘛?”







私有祭

啥也不会干的我只能发一些以前收集的官图来净化tag了 

某些人真能玩……

啥也不会干的我只能发一些以前收集的官图来净化tag了 

某些人真能玩……

辰光拾露de表白墙
投稿#14 是@查封信笺的风长...

投稿#14


@查封信笺的风长官 同学对@玉浮梁 和@平凡de小星君 两位老师的表白!!!


玉浮梁老师和小星君酱真的是我圈的劳模了!💐((🌺⥎🌺))🌹💐((🌺⥎🌺))🌹💐((🌺⥎🌺))🌹

投稿#14


@查封信笺的风长官 同学对@玉浮梁 和@平凡de小星君 两位老师的表白!!!


玉浮梁老师和小星君酱真的是我圈的劳模了!💐((🌺⥎🌺))🌹💐((🌺⥎🌺))🌹💐((🌺⥎🌺))🌹

刃挑寒

卑劣

水流流过指尖的伤口,陆光平静的看着指尖的血丝顺着水流在水槽里打了个转,下一刻钻入了地底。

脚步声轻轻传来,年迈的萧坠从阴影里钻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陆光垂眸,看向了萧坠。

萧坠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摸了摸他的指尖,那冰冷的温度和钻心的痛苦似乎能一起带过来一样,“你还好吗?”

陆光没说话。

萧坠垂着眸子,他在心里愧疚。

这个孩子不到三十岁。

却已经失去了所有可以爱,以及所有爱他的人了。

他还年轻,为何要承受如此痛苦?


——因为他是缉//毒//警的儿子。


程小时烦躁的看着TW处理伤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烦躁,但是他只能学着以往那样,压低声音质问TW:“打歪了?”

TW头...

水流流过指尖的伤口,陆光平静的看着指尖的血丝顺着水流在水槽里打了个转,下一刻钻入了地底。

脚步声轻轻传来,年迈的萧坠从阴影里钻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陆光垂眸,看向了萧坠。

萧坠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摸了摸他的指尖,那冰冷的温度和钻心的痛苦似乎能一起带过来一样,“你还好吗?”

陆光没说话。

萧坠垂着眸子,他在心里愧疚。

这个孩子不到三十岁。

却已经失去了所有可以爱,以及所有爱他的人了。

他还年轻,为何要承受如此痛苦?


——因为他是缉//毒//警的儿子。


程小时烦躁的看着TW处理伤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烦躁,但是他只能学着以往那样,压低声音质问TW:“打歪了?”

TW头也不抬的处理伤口,直到绷带缠紧了,他才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程小时扯着嘴角笑了一声没说话,他正准备就这样把TW想办法移除的时候,林承渊却忽然开口。

“你好像以前没有失手吧?”黑暗里林承渊露着侧脸,他落日黄的眼睛侧着看向TW,黑色的眸子被隐藏在黑夜里。

TW抬头看了一眼他,然后不咸不淡的道:“那又怎么样?人不可能一辈子不失手。”

林承渊嗤了一声,“那好啊……?你打我,会失手么?”

程小时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程小时以前一直以为TW和林承渊是不对付,可是如今看来,根本不只是‘不对付’三个字了。

林承渊的敌意格外明显,TW却能游刃有余的周旋,像是打太极一样把林承渊的火药味全部卸下。

而且……

从什么上来说,林承渊都没有必要针对TW,而TW就算是面对林承渊的追问也可以置之不理,因为他的功勋是实打实的。

那么……

只有一个可能了。程小时侧眸看去,KS一声不吭的看着报告。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是谁呢?

和我一样,肮脏、卑劣、低下、不值一提的,

叛徒呢?


“你可没有他那么瘦小。”TW瞥了一眼林承渊。

林承渊没说话,嗤笑了一声后看了一眼KS,那速度转移太快,就像是转个头。

可是程小时依旧注意到了。

因为那个时候的KS很明显的,手臂的青筋若隐若现。

“这件事到此为止。”程小时沉声说,然后招了招手,“KS。”

KS走来。

要想打开一个入口,就要从最好打开的地方下手。


“陆警官。”一名领导大步迈进了陆光的办公室,然后甩手把一叠档案放在陆光的桌子上,“这是最新的情报。”

陆光端详指尖伤口的动作一顿,然后“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档案封面。

什么也没有。

“记载的是什么?”陆光问。

领导有些警惕的环绕四周,全身肌肉绷紧,半晌才轻声道:“他们下一次行动的地点。”

“嗯?”陆光一愣,“真的假的?”

“真的……”领导轻声说,“是卧底从他们直系上属那里得来的消息。”

“……”陆光没说话,再次看向了档案,半晌,他轻轻挥了挥手。

领导站直来,对他行了个军礼后便走了。


直到领导走后,陆光的才看着档案,最终他看向了档案的目标。

——生擒KS、TS、林承渊。

——若有反抗,可直接杀死。

他握着档案的手臂逐渐暴起了青筋,直到纸张已经出现了褶皱,他才松手。

……

可我是真的爱你。









PS:五章之内完结。

而关于陆光为什么会喜欢程小时会在后期有解释,大概是完结的前一章或者说完结的那一章。

下一篇黑白文有可能是梦幻联动也有可能是原著向。

狗染

舍不得(完结)

“程小时?”陆光再醒来的时候叫了程小时几声没人回应,等了一会儿就摸索着自己往外走。


  医院里人很多,有哭声,有谩骂声,有打架声,有报警声,有跑步声,仔细听还有雨声,交杂在一起,显得那么的无力。


  “看路啊!”一个男人回头跟穿着病号服的陆光喊了一声,又继续匆匆的赶路


  “程小...”失明的少年突然走到了车流中,周围是汽车的喇叭声,本能的想要那个人出现在身旁。


  “走路不长眼睛啊!”一辆白车车主差点撞到车流中茫然的人,顶着小雨降下了车窗,毫不吝啬的谩骂脱口而出。...


“程小时?”陆光再醒来的时候叫了程小时几声没人回应,等了一会儿就摸索着自己往外走。


  医院里人很多,有哭声,有谩骂声,有打架声,有报警声,有跑步声,仔细听还有雨声,交杂在一起,显得那么的无力。


  “看路啊!”一个男人回头跟穿着病号服的陆光喊了一声,又继续匆匆的赶路


  “程小...”失明的少年突然走到了车流中,周围是汽车的喇叭声,本能的想要那个人出现在身旁。


  “走路不长眼睛啊!”一辆白车车主差点撞到车流中茫然的人,顶着小雨降下了车窗,毫不吝啬的谩骂脱口而出。


  “要死死远点”车主升起车窗的时候满是愤怒


  陆光无助的在路边,能听见车鸣,却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道脸上的到底是眼泪还是雨水,只能一点一点慢慢摸索着往路边走,却到处都是谩骂。周围三三两两的赶路人匆匆加快脚步离开,他们无情的穿梭在世间。


  “陆光!”程小时顾不得手里的粥了,扔了粥,用尽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向买个无助的少年,那个连听见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的人。


  “陆光,不怕了,不怕了,我在呢”他发着抖却仍然抱紧了他。


  “你们看不见吗!不能帮帮他吗!”程小时突然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无力,他朝周围的人大声喊着。


   “你们帮帮他啊!他看不见,帮帮他啊”那一声声的呐喊,听得人撕心累肺,绝望的声音和雨打在地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那么无力。


  “别,我们回去了,程小时,回去”陆光面对这样的程小时心疼的很。人人都有自己的不甘心,难过,委屈,凭什么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你的苦难?


  “陆光,你干什么去了?你不是说你不想死了吗!”程小时心疼,委屈,后怕在把陆光安安稳稳带到病房的那一刻爆发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明明是你说过不想死的,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好起来?是不是一定要我把命给你?我到底还有哪做的不好?


  “我,我找不到你...”回应程小时怒吼的是陆光颤抖的声音。


  “你不是厉害吗?活下来啊!”程小时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阵沉默过后陆光率先说了话


  “程小时,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陆光知道程小时在哭,往前走了一步抱住了面前这个害怕的男孩子,那是属于他的男孩子,陆光舍不得程小时变成这样,他在努力再次遇见那个满眼星星的男孩儿,对他说:陆光!看花海很美,燕子也回来了。


  “我有在努力解开自己系上的死结,程小时”


   “陆光,我...”程小时死死地抱住了陆光抽噎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给我点时间”


   “一定去看花海盛开,一定看燕子归来”


   “我誓死都会为了你而存在,程小时”




   陆光,天很蓝怎么会有风大的地方呢?怎么会把你忘了呢?


  程小时,欠你一声对不起,虽然依旧那么无力

狗染

舍不得(4)

看不见的人是茫然的,分不清白天黑夜,不想说话,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有好多次程小时因为担心而午夜惊醒,却看见陆光静静的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候程小时总是红了眼眶,想握住他的手,拥他入怀然后告诉他“我在”最后却只能无力的陪他坐着度过一整夜一整夜的沉默。

   “程小时”又是一个夜晚,陆光坐在床边,一个人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程小时听着他在叫自己的名字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回应。

  “爱我吗?爱我什么呢?”程小时没敢动,也愣住了。陆光在黑暗中摸索着轻轻抓住了他的手。程小时趁着月亮施舍的月光看着满是泪水的眼眸一时间心痛的无法呼吸...


看不见的人是茫然的,分不清白天黑夜,不想说话,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有好多次程小时因为担心而午夜惊醒,却看见陆光静静的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候程小时总是红了眼眶,想握住他的手,拥他入怀然后告诉他“我在”最后却只能无力的陪他坐着度过一整夜一整夜的沉默。

   “程小时”又是一个夜晚,陆光坐在床边,一个人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程小时听着他在叫自己的名字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回应。

  “爱我吗?爱我什么呢?”程小时没敢动,也愣住了。陆光在黑暗中摸索着轻轻抓住了他的手。程小时趁着月亮施舍的月光看着满是泪水的眼眸一时间心痛的无法呼吸

  “爱我什么都办不好,爱我一直拖累你,爱我在牵绊你的人生吗?”陆光好几次想问的话在嘴边徘徊了多时也只敢在程小时睡着后,压抑着情绪,压抑着眼泪轻轻问出口。

   “爱我什么呢?爱我以爱的名义束缚你吗?”眼泪早就沾湿了程小时的枕头。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砸在了程小时的手背。

  苦涩的,绝望的...

  陆光好似情绪突然的宣泄,把程小时手背上的眼泪擦掉,却怎么也擦不完,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总是擦不干净。

  “陆光”程小时哭着一把把坐在自己旁边不知所措的人拉进了怀里

  “别哭别哭,求你了”那一刻两人的眼泪纠缠着一起落下,就连月亮都躲起来不愿再看下去

  “程小时,别管我了,好不好?”陆光抽噎的说道,回应他的是程小时越来越紧怀抱

  “想不想看花海盛开?”

  “想不想看燕子归来?”

  “如果你都不回来,我还为了谁而存在?”程小时在想,到底是谁在以爱的名义束缚谁呢?

   “睡吧睡吧,明天就回好起来的,会好的”

  程小时压下心里的那股不甘,余下的只有挥不去的心痛,一阵阵的提醒着他这刻骨铭心的无力

    

  爱不可能单凭几次心碎就喊停,所以我缝缝补补擦干眼泪又能继续爱你好久。陆光我想拉着你一起去看花海盛开,看燕子归来,看我们的以后。

 

   也许我们都有在慢慢解开自己系上的死结,后来发现越解越乱,到最后自己的都是满身疲惫,程小时我其实根本放不下你,但理智战胜了冲动,我没有理由拽着你跟我陷在这一片乱糟糟的世界里出不来。

 

  你一定要走,走到灯火通明处,然后找个风大的地方,把我忘了吧。

  

谢必安

【黑白】到底是谁要哄啊(中)

感觉有点接近最开始写黑白的时候想写的感觉了!这篇拉得长一点!看得开心!

4

作为钢铁直男的硬性代表,程小时同学在枯萎了几天之后终于发现:不对啊我这是为啥呢?同学不理我碍着我啥了?肯定是我这几天学习太辛苦了想东想西的净乱想!人家陆光以前不认识你跟你有多讲几句话吗?你看他现在除了跟他同桌还和别的谁讲过话吗?

没有啊!人家根本就不是冷着你人家是不爱讲话啊!

于是他就高高兴兴决定支棱起来该干啥干啥了。

也就忽略了仔细想想,连习惯性粗枝大叶的自己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不爽的原因,到底是自己突然发生心思变细腻了这种几率近似于零的基因突变,还是对方的不爽实在太过明显。

明显到,和平常根本就完全不是一样...

感觉有点接近最开始写黑白的时候想写的感觉了!这篇拉得长一点!看得开心!

4

作为钢铁直男的硬性代表,程小时同学在枯萎了几天之后终于发现:不对啊我这是为啥呢?同学不理我碍着我啥了?肯定是我这几天学习太辛苦了想东想西的净乱想!人家陆光以前不认识你跟你有多讲几句话吗?你看他现在除了跟他同桌还和别的谁讲过话吗?

没有啊!人家根本就不是冷着你人家是不爱讲话啊!

于是他就高高兴兴决定支棱起来该干啥干啥了。

也就忽略了仔细想想,连习惯性粗枝大叶的自己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不爽的原因,到底是自己突然发生心思变细腻了这种几率近似于零的基因突变,还是对方的不爽实在太过明显。

明显到,和平常根本就完全不是一样的。

连着下了一周的雨终于放晴,学校迫不及待地也不知道是干什么,上赶着做课间操。

程小时的站位一直是陆光身后,虽然有体检报告为证他比陆光高了整整5厘米,但是视觉效果并不明显,一来是因为他总是伸不直腿一样懒洋洋的,二来就他目测,陆光的运动鞋鞋底起码三厘米上不封顶……不对,5678这四个总要挑个数字封顶,而且应该没有七八厘米,那不就成了高跟鞋吗。

胡思乱想着,人已经到了操场。站位置的时候他找了半天陆光,自己都没发现地窃喜想这下可算有机会说上话了,一点兴头还没热乎起来,董承一张笑脸迎面贴过来:“程小时,我和陆光换了下位置,以后我站你前面。”

程小时:?

我可以是直男,但我不是傻子男。

有意无意逃避了那么久事实,其实他本应该知道陆光就是在躲他。躲他?程小时突然特别理解以前觉得特别俗的描写“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为什么那么多人用了,因为说得好。

就是在躲。

说不出为什么,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抿起嘴唇心不在焉地说声“好”,走到董承后面,连眼神都欠奉,也自然忽视了四周有意无意投过来的女生兴奋的目光。

因为平时他是很痞气的性格,吊儿郎当、天塌了凑过来当笑话说的人,所以别人很容易忽视,他其实是个真的很英俊的男孩子。此时抿起嘴角双手插兜的样子,神情严肃认真,连带着黑发都带上了一点忧郁的气息,在阳光下闪着的光泽甚至是庄严的。

清澈的美好的艺术品。

站在队伍之后的陆光不动声色地把手缩进外套的袖口,悄悄捏紧了。

又来了。同样的感觉。

陆光不是程小时,对于自己的情绪变化他一向喜欢跳脱出来以外人的眼光看自己。这次也一样。

结论出来得很快,快到从刚换座位发现这种感觉到疏远程小时他只用了一天。

他很烦不是因为他很吵。他很烦是因为无论他吵还是不吵自己都想把他周围的人都赶走。不想看见他和他周围的任何人相谈甚欢。想把他圈在自己身边。想和他坐在一起站在一起。想让他只看着自己。

陆光很不喜欢这种一切都不在自己掌控中的行为。任何欲望经过分析利弊他都可以随时取舍,但这次是根本控制不住的想要独占的欲望。这几天逐渐发现远离也不能淡化反而还强化的欲望。

他讨厌这种控制不了本能。只有野兽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陆光边想边松开袖子里的手,跟着广播里的音乐做热身运动。

他刚刚作出了某个决定。

5

他躲我?程小时睡觉都心睡得不在焉,窗户的雾气隐约倒映出他自己的影子,只有模糊的轮廓。

果不其然毫无意外地失眠了啊。

第二天挂着熊猫眼睛起床,刷牙刷着刷着突然想起今天有篮球赛,程小时盯着自己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像个怨妇。他一会儿觉得自己因为这个失眠特别可笑,一边又觉得哪儿不大对味儿。

躲?什么时候会躲人啊?他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躲着我?不会吧?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谱,不然谁会从态度还行一夜之间变得被你烫一下似的,见你就躲啊!

绝对,他瞒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抹了把脸,程小时突然有了底气,嘿我还慌这么多天呢,早知道不得多想想。

他哼着歌甩着书包上学去了。

下午第三四节课是篮球社社团活动,程小时看着场边面无表情的陆光,莫名地有点心虚。

他看我干嘛?他为什么面无表情?他还真来了?做了亏心事的人态度会这样吗?但他没做他能来吗?算了,这一局快点结束还是问问。

今天飞快又潦草的纸条他没料到陆光真的接了真的看了并且看懂了并且还来了。说不清楚是什么心理,又不是很希望他来,一边想着“他不会来吧”一边失落,他真的来了吧又不知道在慌什么。

心里有事,一场球打得不尽兴,程小时心情不好,第一场先下了,在场边咕咚咕咚没喝过水一样灌。

“程小时。”突然凑近的冷淡声音吓了他一跳,他有点迟钝地放下水,愣愣地“嗯”了一声转过身去,看向仿佛很久没听到过的声源。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错相遇。

陆光的眼睛很大,漂亮但并不女气,反而很清很锋利,含蓄又明确地表明不好接近。程小时的眼睛不同,虽然狭长,但很单纯,他的眼神相较于初看之下被眼型衬出来的的锐利,更多时候是单纯明亮的太阳一样的光芒。

看向程小时愣在原地的样子,陆光突然觉得怪好笑的,侧过脸“恩”了一声,“什么事,现在说。”

“哦,那个啊,”程小时撩起篮球服擦了一下鬓角,脸上还是笑着的,语气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没,我还以为你最近在躲我,想问问,现在看来不是,就没事了。”

他的语气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松了一口气。

陆光的脸背着程小时侧向场上,半晌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还上场?”

程小时又愣了一下,不大摸得着头脑,“上。怎么?”

“我有事和你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程小时想,好像刚刚陆光讲话的时候咬着后槽牙,咬牙切齿的。

算了,待会儿再说吧,一并问了。他想,刚好队友叫他,他偏头“诶”了一声,匆忙跟陆光讲了一声“我上去了”就跑上去。

陆光看着他的身影像光芒一样耀眼,在场上灵活优美又矫健,身姿流畅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他的线条沐浴在金黄的夕阳里,有一种生机勃发,春意盎然的美丽。

他突然觉得程小时是个笨蛋。你为什么偏偏是个笨蛋,察觉不到我的心意呢?一股奇怪的感情在身体里涌动,他控制不住又看了场边一眼,满脸彤红的姑娘拿着水站在一边,眼睛满场追汗水都晶亮的黑发男孩。一股没办法命名的烦躁涌上心口。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怀的还是让君王误江山的美色这块璧。

“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他低头编辑短信,按下发送键,看着显示“发送成功”,背起包从侧门走出去。

他没想到的是,还没跨出大门,篮球场上就出事了。

TBC.

(彩蛋里自己整理了一下这篇文到底想写出什么样的时光的感觉😊)



藏浅

【程光】你也是个omega?!

   是ABO设定,but,双A

  一个全员降智且ooc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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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是个omega?” 

  “完全看不出来啊”

   这是程小时在买饮料的途中偶然撞见的一幕,刚刚放学,落日的余晖还没有收尽,火红的颜色打在人们身上,顺带着拉长了了一行人的影子,几个同校女生正围在一起对着手机窃窃私语,不用猜也知道又是什么校园八卦秘闻

  虽然很想加入讨论,但陆光还等着饮料,这样想...

   是ABO设定,but,双A

  一个全员降智且ooc的故事

 

 分割线――――――――————————

 


“他居然是个omega?” 

  “完全看不出来啊”

   这是程小时在买饮料的途中偶然撞见的一幕,刚刚放学,落日的余晖还没有收尽,火红的颜色打在人们身上,顺带着拉长了了一行人的影子,几个同校女生正围在一起对着手机窃窃私语,不用猜也知道又是什么校园八卦秘闻

  虽然很想加入讨论,但陆光还等着饮料,这样想着,程小时绕过了她们打算离开

 “白头发的omega我还是第一次见啊!”

  “还有那双蓝眼睛,好漂亮!”

  “真的有这样的学生吗?”

  白发?蓝眼?还没迈脚的程小时打了个寒颤,这不就是陆光嘛!学校里也没有第二个白发蓝瞳了,那她们刚才是在说陆光是omega? 

   女生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我看见过他去拿omega抑制剂,千真万确!”

  “怎么会这样?我的男神竟然是个omega?”


   程小时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陆光怎么可能是omega?

 可是你也没有亲眼见过啊,你们相处其实也才一个月,连陆光易感期是那一天都还没搞清楚不是吗?另一个声音这样说

  可是这里是alpha学校啊!

  也可能是O装A

  程小时沉默……

  ……

  我的好兄弟竟然是omega?

 不到三分钟,他就已经把心中的天平倒向了不知道哪来的八卦,并且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然为什么平时他连陆光的信息素都闻不到,从来不和别的alpha出现争执……

  此人完全忘了根本没有人提起“陆光omega”这一事实,只可惜现在没有人来打醒他飞到几百光年外的脑补,只能任由陆光在他的故事里从一个优秀至极的alpha摇身一变成了可怜无助却又自立自强的omega。

 想的那么认真,好像被陆光的精神力打趴的不是他一样,

一番深思熟虑后,他还是决定先听一听再说

  “可是omega真的有这么高吗?比我还高诶?”

  程小时站在不远处打量了一下说话的女生,陆光确实比她要高不少

  “好像猫猫哦,我也想要这样的omega”

  嗯……确实很像猫,一天到晚都在睡觉

  “不过他是omega的话,很危险吧”

  对啊,陆光一个omega在alpha学校里,太危险了

   程小时想的入迷,完全没发现后面多了个人

  “让你买个饮料,走了半个世纪还没到,光看小姑娘去了?”

  熟悉的声音在程小时耳边响起,程小时吓得往前蹿了好几步

  陆光:?

  顶着陆光“吃错药了?”的眼神,程小时尴尬的笑了两声,陆光手里还拿着他们刚刚打过的篮球,脸上的汗水还没来得及擦掉,程小时别开目光,拉起陆光往商店跑去――跑了一半,又尴尬地把手松开了,甚至小声来了句抱歉。

  陆光:?

  过了几秒,他突然想起来乔苓说过程小时这几天易感期快到了

  陆光恍然大悟,十分大度地把程小时脑子抽筋的事揭过了,他收回了手,几乎体贴地说了句“没事”

  陆光果然不是alpha吧!程小时心说

  ……


  陆光觉得易感期真的是个很麻烦的事,程小时整个人现在都是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买完了饮料竟然还说要送他回家

  陆光当然是拒绝了,且不说现在多晚了,易感期的alpha出了什么意外他可懒得负责任,他用一种自以为程小时会懂的眼神看了看程小时说

  “你还是回家好好待着吧”

  毕竟易感期了还到处乱跑可不行

  不料程小时完全会错了意

  你在做什么啊程小时,你忘了陆光是多要强的一个人?你这不就是在告诉他“omega很弱需要保护吗?”

  程小时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一番自己,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于是他摆了摆手,用惯常的语气说

  “嘿嘿,那明天见了”

   天色开始变得昏暗,不远处的路灯已经亮了,偶尔稀稀落落几位行人,一天总算结束了。

   陆光冲程小时点了点头:“明天见”

 


  

  次日


  十分钟的课间总是很难安静,阳光透过树隙,教室里两两三三的学生围在一起,程小时意外地没有加入,他趴在桌子上,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看书的陆光,又把头埋在桌子上了

  再前面一点是乔苓和徐珊珊她们,女孩们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又齐声笑起来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乔苓露出一抹坏笑,压低了声音问道,围着的人开始起哄

  “真心话!真心话”

  傻子才真心话,徐珊珊这么想着,果断选了大冒险,其他人一阵唏嘘

  却见乔苓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徐珊珊暗道不好,乔苓已经凑过来飞快地说了冒险类容――对班上的一位男alpha说你其实是个omega,而且必须要让他露出惊讶的神色才算数

  徐珊珊眼珠子都快瞪圆了,缓了几秒,她指了指班上的那群男生,又指了指自己,还没张嘴,乔苓就眯了眯眼,露出一丝笑容

  “选真心话也可以,问题就是……”

  “哎别别别,我真是怕了你了,大冒险就大冒险,谁怕谁啊”

  说完她在班上的牛马蛇神里扫视了一圈,董易绝对不行,程小时太不靠谱,这个太丑,这个……扫完一圈,她终于把目光锁在低头看书的少年身上

  徐珊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陆光旁边,原地冷静了几秒,大概还在想怎么表达

  或许是感受到光线的变化,陆光抬起头,问道

  “怎么了,珊珊姐?”

  “唉?等……等一下,我想一下措辞,嗯,呃,就是光光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害怕啊,呃,也不是,就是可以惊讶,嗯,惊讶一点”

  陆光大概猜到了她们在干什么,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果然好闺密就是用来坑的,徐珊珊内心流泪不止,我的形象要被毁完了

  虽然很想临阵脱逃,但乔苓她们还在后面看着,在这股目光的威压中徐珊珊弯下腰,正打算豁出去时,瞥见见趴在桌子上的程小时,那人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正在往这边偷瞄,两人就这么来了个视线碰撞,到嘴边的话临时转了一圈又被吞回肚子里,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

  “我……呃,不是,程小时……”

  陆光疑惑地看向她,不知道这关程小时什么事

  “对,其实是程小时,你知道吗,程小时,他其实……”

  对不住了,程小时。徐珊珊在内心说道,为了姐牺牲一下吧!

  许珊珊站直了身子,看了一眼后面的乔苓,提高了后半截话的音量

  “是个omega!”

  此话一出,身后的乔苓等人已经笑趴了,陆光错愕了一瞬,又恢复了了如常的神色

  陆光:“你们是在玩……?”

  程小时:“太过分了吧!”

  程小时猛地一下站起来,一脸愤怒地看着徐珊珊,活像人家把他怎么样了似的,虽然确实被凭空污了清白。可程小时在意的显然不是这个,从他的视角看,徐珊珊对陆光说了一句“xx是omega”

虽然前半句没有听清楚,但结合昨天的遭遇,不妨碍他猜个大概

  徐珊珊自觉理亏,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只好摸了摸鼻子说

  “抱歉啊……”

  程小时:“你怎么能随便把别人的隐私说出来?”

  陆光和徐珊珊一瞬间安静,顿时看程小时的眼神都不对了。这回都不用装的,陆光直接绷不住原本平淡的表情,整个人已经接近石化状态

  程小时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本来经过一个晚上,他对自己的猜测有了怀疑,毕竟只凭谣言就怀疑好友的性别太过于武断,可陆光刚才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只怕陆光非常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omega这个事实,刚才的话也让他很尴尬吧

  陆光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以为徐珊珊只是开个玩笑,可是以程小时的反应来看这怕是真的,但也可能是这几个人密谋好了来整他……可以程小时的演技那表情也不像装出来的……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程小时是个omega?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

  上课铃声适时地救场,几位当事人赶紧逃离回了自己的座位。

  不过陆光在找回表情之后扯了一把程小时的衣服,紧绷着声音说

  “下课我们好好聊一聊”

  程小时咽了咽口水:“好”

  这样的后果就是两个人一节课几乎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在想在等一会的死亡谈话上如何交流,可一想到对方是个omega,这就变得异常艰难,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条名为性别的沟壑,无法越过的那种,光是想想,就已经开始不适应到了极致

  ……

  虽然难熬,四十五分钟总算过去了

 

  砰――

  乔苓一回头,就看见程小时和陆光两个带着一丝……很奇怪的气氛去了教室后面的杂物间,还顺带关了门

  乔苓:?

  ……

  

 杂物间里,两个人相对无言站了几分钟,不过再站下去又要等下一节课了,要知道这种煎熬并不美好。

  程小时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我一个alpha和你……omega单独待在这里?

  陆光的表情变得很微妙,程小时这话相当于承认了自己是个omega,这种时候了,恶作剧也该有个限度,程小时没必要再开玩笑了。只是,这个事实仍然让他难以消化。陆光往后一靠,倚在墙壁上

  “我倒是无所谓,希望没有让你隔应”

  程小时不知如何接话,这位大男孩头一次感到了一种无力感,他张了张嘴,还没说一句话,陆光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摆了摆手说

  “算了,先抛开这些,程小时,你知道你刚才在教室里那一句有多危险吗?”

  (指几乎暴露了自己的性别――要不是别人没听明白就真的是危险了,退学怕都是轻的)

  一阵愧疚感涌上程小时心头,他也往后靠了靠,说道 

  “抱歉啊陆光,给你添麻烦了”(指在全班喊出声,让他因为omega的身份难堪)

  “嗯?”

  陆光没想到程小时这么的……善解人意,几乎不像他了,他想了想回答道

  “没什么麻烦的,你现在这样,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

  程小时一顿,今天的陆光过于温柔体贴了,还是说,他们从今以后都要这样相处了吗?他内心不免感到失落,两个人再也无法如曾经一般勾肩搭背,打球打累了喝同一瓶矿泉水,甚至连坐在一起都会保持距离……

  想到最后,程小时心一横,喊了陆光的名字

  “陆光”

  陆光看了一眼程小时,没有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就算你是omega,我们也还是好兄弟,虽然不能向以前一样,不过没关系,你看,我是alpha,以后要是有人招惹你,我一定来帮你揍……”

  程小时说到后面渐渐没了声音,因为身边这位气氛好像不太对,别问,问就是信息素带来的压迫感

  “……”

  “……”

  陆光脸色沉得能滴水。几分钟前,他刚把这段话打好了腹稿,结果被程小时抢先一步说了

    他终于明白一直以来觉得违和的地方在哪里了,感情他们两个傻子自始至终就没有对上线,还在这演了半天的喜剧!

  ……

  一时间没有人再出声

  真的是那种,那种……总之一句就是――真tm尴尬


  感受到陆光的信息素,程小时也回过味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陆光揪着领子按在了墙上。


  独属于alpha之间的对峙意味在他们之间荡漾开来,两人的信息素瞬间充斥了整个杂物间,足以让任何一个进来的alpha对他们发起攻击。

  不过两位当事人并没有打起来的架势,程小时任由陆光这样卡着自己――直到陆光打破沉寂


  “是不是先解释一下?”

   程小时沉默了一秒,又笑出了声

  “唉――陆光光,这可不能怨我,都怪你平时把信息素藏得太好了”


   


  

玉浮梁

梦浮桥

#我流双演员,1w+


#奇数旁观者视角,偶数cxs视角


1.


各位算过命吗?


我是一个有些迷信的人,所以我年轻的时候常常算命,有人跟我说谁谁谁,哪里哪里有一个算得很准的老师,我就噔噔噔跑去算了。我自己对这个事情也有点兴趣,所以会读一些关于紫微斗数或子平八字这样的书。


在这个过程中,我就感觉命运其实是固定的,好像我们背后是有一个写好的剧本的,算命只是让你提前偷看一下而已。它常让我感觉人类的命运本身充满套路,无非就是阴差阳错,悲欢离合。佛家说怨憎会,讨厌的人偏偏遇见了;爱别离,跟你亲爱的人分别了;求不得,你想要的东西要不到。


我的父亲是在...

#我流双演员,1w+


#奇数旁观者视角,偶数cxs视角







1.



各位算过命吗?


我是一个有些迷信的人,所以我年轻的时候常常算命,有人跟我说谁谁谁,哪里哪里有一个算得很准的老师,我就噔噔噔跑去算了。我自己对这个事情也有点兴趣,所以会读一些关于紫微斗数或子平八字这样的书。


在这个过程中,我就感觉命运其实是固定的,好像我们背后是有一个写好的剧本的,算命只是让你提前偷看一下而已。它常让我感觉人类的命运本身充满套路,无非就是阴差阳错,悲欢离合。佛家说怨憎会,讨厌的人偏偏遇见了;爱别离,跟你亲爱的人分别了;求不得,你想要的东西要不到。


我的父亲是在我二十七岁那年过世的,交通意外。他的名字叫程小时,是一个有些名气的演员,或许你会认识他。


那个时候我家客厅跟餐厅之间有个透空的隔屏,中间有一些横的玻璃层板,上面有一些小摆饰,他就透过那个隔屏往我这个方向看,他叫我的小名,然后说他要走了。


走了。去哪里,不知道;见什么人,没有说。那个时候我做了一件事,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头低下,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个无可名状针尖大的行为,却让我失去了和他说再见的机会。而且不是没有机会,那个机会也不是一个不可抗力,不是谁强制剥夺的,是我自己把他掐掉的。


那一刻我忽然就醒悟过来了,这或许就是命运。


去年初有一天,我在家里闲得发慌,好像所有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我就想着整理一下旧箱子好了。在整理的过程中,我找到一叠照片,薄薄的,也不多。但是很奇怪,这么多年,我一直没看过。我很无聊,就把它打开来,里面是我父亲很多很多年前的一些照片。


我是看到这些东西之后,才突然发现:我从未真正认识这个陪我长大的人,他一生的剧本,我只看到了自己参与的那一部分。


这时候我意识到一件有点奇怪的事,好像眼前一直都有东西遮着我都没注意到,这时候突然掀开了。我只知道他曾经是一个演员,其他一概不知,大概因为他对自己的过往绝口不提。


旧相片因为时光的摧折已经有些泛黄,我隐约只能看见拍摄地点是某座高楼楼顶,漫天金光扎在地上,中间是两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其中一个,眉眼间能辨认出是我的父亲,而另外一个,有些眼熟,但我认不出。


这个时候我找到了相簿里夹着的一张光盘,和旧相片收在一起。说起来也是很惭愧,这么多年我基本没看过我父亲的作品,原因无他,那些文艺得近乎艺术的影片,对当时尚且年幼的我而言,总是显得冗长而乏味。


我下楼到便利店里买了两罐啤酒,把光盘塞进放映机里,另一只手腾出来开了一罐啤酒。苦涩冰凉的液体漫过舌根滑过喉咙流到胃里,火辣辣地烧着,在电影正式开场之前,我就着幽暗的灯光把相片翻到背面。


“在悲伤与虚无之间。”





2.



“在悲伤和虚无之间,我选择虚无。”


这是剧本上的第一句话,应该是取自戈达尔的某部影片,具体哪一部,我不太记得了。


剧本的故事很简单,讲一个青年到异国旅行,在某间汽车旅馆里住下,但入住第一天他的邻居就被发现心脏病猝死在床上,第二天住在他对面的房客与妻子发生纠纷。第三天他在海边散步时撞见渔夫打捞起一对年轻男女的尸体,人们怀疑是家里反对殉情自杀……这接二连三的倒霉事让青年感到惶恐,他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旅行,为什么思考,为什么而活。找不到答案的青年走上旅馆顶楼,却在即将跳下去时接到母亲来的电话,问他午饭吃的什么。青年这才觉得饥肠辘辘,于是转身下去买面包。


电影的名字叫《无意义》。


“这故事也太阴暗了点。”我蹲在剧组的角落里啃着十元三个的打折面包,正巧有个人从我面前走过。


“你不喜欢这个剧本?”他停了下来。


“这个,应该说有些负面。”我啃了一口冷硬的面包,“还有这个结局,也未免太晦涩了些。”


“这是在模仿戈达尔的作品。”那个人在我旁边蹲下。


我说我知道。这是模仿《狂人皮埃尔》,电影最后皮埃尔在脸上涂满蓝色油彩,像缠绷带那样把炸药一圈圈绑在脑袋上,然后擦亮一根火柴,点燃引爆线,却又突然弯下身去,边骂着“我是个蠢货”边用手在地上胡乱拍打,可惜太晚了。“轰隆”一声巨响,金红色的火焰裹挟着黑烟升上天空。炸药成功引爆,他死了。


或许有个人叫他回家吃饭,他就不会死了。


我想了想说,“大多数自杀者只是想作秀给全世界看罢了。”


我等了一会儿,但对方似乎没打算说话,于是我只好继续开口,“不过想这些也没什么用。观众不买账,没人看的电影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意义。”


我抓了抓头皮,想继续和他搭搭话,却听见那边执行导演声嘶力竭地咆哮:“程小时,你还活着吗?”


我麻溜地一骨碌爬起来大声喊,“还喘气呢。”


美工组有人带着我去化妆,我自然要出演,不过是演那个第一幕就被发现死在床上的路人甲。我也没什么好不满意的,至少路人甲有镜头,总比之前跑龙套时做的背景板要强。


我躺在床上装尸体,心里盼望着早早收工去赶下一场戏。开拍之前我偷偷撩起眼皮往门口看,那里站着一个人,想来就是那个屡遭霉运的青年。他走进来的时候我看清了,是那个方才蹲在我身边的人。


我本来以为他与我一样,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配角,但事实证明有些人生来便是神的宠儿。我听见周围人喊他“陆光”,这个名字我模模糊糊有些印象,总之比我有名气得多。


那天下午我跑去看顶楼的最后一幕戏。我站在人群中,陆光站在栏杆边,靠着栏杆俯视下面。夕阳在他身后落下,看起来有种绝望的美。


我睁大眼睛,虽然这听上去很傻,但我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冲到他身边,抓住他,带他远离。


漫漫一片霞光中,他迈开步子,风托起衬衫的衣摆,像一只金色的蝴蝶振翅欲飞。正当我以为他将坠落或是飞入云端时,他突然收回脚,离开了我的视线。


有个人叫他回家吃饭,所以他不打算死了。


很多年之后,我问陆光站在栏杆外的时候在想什么,他说在想从这么高跳下去会不会痛。


“你不会真的想跳下去吧?”


“怎么可能。”他回答我。


“白痴,那只是演戏而已。”他轻描淡写地如此说着。


我羡慕他能分得如此清楚。





3.



人们最初认识我的父亲时,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想要问,他很搞笑,很亲和,很有趣吗,还是有一种郁郁寡欢,脾气不好的免疫血清在静脉中静静奔流,让他整个人阴云密布,遮蔽了那微笑和眼眸,以及所有可能的欢声笑语?我很想知道——因为我说不准。


我的父亲结婚很晚,从我有印象起,他就已经不复年轻了。有一些老人拒绝很多新的事物,会变得越来越固执。但我的父亲不会,他随着年岁的增加变得更加开阔,能接纳一切人,对身份,对地位,对一切都没有偏见,对世界还很好奇,但有正义感,而且能够很勇敢。有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一点孩子气。


他总好奇地询问我怎样利用时间,为什么我老是落单;他还鼓励我,如果对老朋友没有兴趣,就去结交新的朋友,但最重要的是别老在家里晃来晃去——书,书,书,总是书。他总是劝我多出去逛逛,多去跳舞,去认识人,自己去体会为什么其他人在我们的生命中是如此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爸,你还说我。”我记得自己是这么对他说的。“明明你也一直窝在家里看书。”


“我已经老了。”他从鼻梁上取下眼镜。


“这么说,你年轻的时候不这样?”我问,他没有回答。他总是不回答,在涉及他过去的这些问题上。


我年少的时候想做电影导演,或者跟随父亲的脚步做个演员,于是学着人家拉片,把《霸王别姬》看了有十几遍。“戏子无义”,我学剧里的菊仙说着,看程蝶衣跑到戏台下看那出《霸王别姬》,看他醉笑陪君三万场,看段小楼为程蝶衣画眉,程蝶衣为段小楼自刎,于是虞姬成了真虞姬,霸王却是假霸王。


“不要做演员。”我父亲曾对我这么说,他很少提及自己的职业,这是为数不多的几次之一。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心太热的人不能做演员,到时候把戏活成了人生,一辈子过不明白。


“我可以做一个表现派。”我说,“而不是体验派。”


他愣愣地看了我好半天,那个时候我对戏剧理论了解得尚且不太深,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他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哪里那么容易呢。”


他的声音飘渺得如同一声悠远的叹息。


“戏子无义。”我的心里又浮现出李碧华的那句话。大概生命也是一出戏吧,那些情情义义,恩恩爱爱,卿卿我我,都瑰丽莫名,本不是人间颜色。人间,只是抹去了脂粉的脸。


其中一张,是我父亲的脸。


只是我竟不知,他是霸王,还是那虞姬。




4.


每个人总会有那样的朋友:平时少见正经,一到夜深人静就开始向你大肆发表人生哲理。我那位朋友某次与我把酒共长宵时就说:“你一定得遇上一个什么人,跟对方折腾得死去活来,才知道自己从前的感情无论多认真,其实都是在瞎胡闹。”


我想笑他是不是又想起了前女友,但他那时眼睛亮得像个诗人。于是我就只好闭上嘴巴,默然地嘲笑自己。


“这不是为爱而生的爱情,反而更像所谓命运,是你忽然被点醒,发觉自己从小到大都该以此为目标奋斗。嗯……就好像路飞成天嚷嚷自己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我被他这个奇妙的比喻逗笑了。“原谅我不能理解。”我扬起眉摇摇头。


“大概你以后碰到谁就会懂——”


“可别——”我打断他忽又挑起的话头。“我想我一辈子也理解不了的。”


他怂怂肩,抿抿嘴。“好吧。”


我不该把话说得那么死的。


那天上午察觉的萌动,若不是当时全世界都在把我们竭力推向彼此,我也许能够及时掐断它的苗头,也不至于后来一步错,步步错。——我只说也许。


我和陆光窝在一张沙发上,看导演找来的几张光盘,中间一袋薯片和两罐零度可乐。用导演的话说,“先熟悉熟悉。”


如果不算之前那些跑龙套和背景板,这是我和陆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但我和他其实已经挺熟了——每次我蹲在片场啃面包的时候,他都会走到我旁边听我对剧本发表长篇大论,偶尔夹杂着对自己命运的长吁短叹,之类云云。


他一般会不痛不痒得安慰我,你是一个好演员。


我想找几句客套话吹捧吹捧他,但又觉得没太大必要。可能因为我已经把他当成了我的朋友。


导演给我们塞了好几张光盘,让我们好好揣摩揣摩。其实这里头绝大部分我都看过,但这次看的时候立场不一样,心情自然也不太一样。


看《春光乍泄》的时候,我问陆光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他想去一次京都。


京都?我仔细思索,想到的只有宇治茶,怀石料理,日本酒之类。


“为什么?”我问他。


“因为金阁寺。”他回答。因为他想见一见金阁寺。


看《蓝宇》的时候我问陆光,为什么相爱的人却不能到永远,为什么这些故事总是以悲剧收场。


我承认,我就是一个喜欢大团圆俗套结局的人。在这样的结尾中,主角的亲人,朋友和爱人都能围绕在他身边,大家都能实现梦想,都能获得幸福,都能永远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陆光让我去复习一下悲剧的美学意义。“或者”,他又补充,“因为这样的故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人生的底色就是一出悲剧。我是一个乐天派,但我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


“蓝”,舌尖轻轻上挑抵住硬颚,而后缓缓沉落,“宇”,直至静深。我的心脏抽搐般地剧烈疼痛。


看《断背山》的时候,我问陆光这些戏码为什么总是要以死收场。陆光有些疑惑得看了我一眼,人的终点从来只有死亡。他说。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指的是戏,不是人生。


陆光说他也不知道。或许因为爱和死亡都是不可抗拒的,他补充道,所以两者之间冥冥中有些联系。


之后我们又看了《春风沉醉的夜晚》,《莫里斯》,以及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独立电影。如果我当初多留心一些,就会发现这些故事无不以悲剧收场,这或许是命运无形中对我的指引。但我当时只是直起身,把手伸进薯片袋子,掏了半天只摸到一些渣滓。细小的焦黄的碎屑沾在指尖上,我伸出舌头认真舔过每根手指,然后打了个饱嗝。


“导演说他设计好了我们在草地上初吻的动作。”他说。夕阳的余晖从玻璃窗外照进来,把他映成一尊橙色的瓷雕。然后他慢吞吞得挪过来,膝盖与沙发摩挲的声音在我心上擦出星星点点的火光。靠近,再靠近,以至于呼吸足以激发痒感。


“导演说这是一个欲拒还迎的吻。”他的鼻尖先一步抵达触到我的,“他说要在心里急,然后动作不能急。”


他微微偏头使我们更加契合,一举一动若即若离颇得精髓。


导演说我们要像攻打城堡的士兵一样,不到最后一刻不分高下。但我们比那高明,我们不用投石器,我们诱敌出城。


“他说你也得引诱我。”他看入我的眼睛,等待我做些什么。


我像脑子过电一般僵在原地,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得狂跳。一定是因为天气太热,房间太小,因为水汽,可乐,迷迭香,夏日气息,否则不足以解释我此刻出格的反应。


“呃……你喜欢,你喜欢男人吗?”我问他。


我当时的反应,就像面对其他事情一般,不知道如何含蓄暗示,只能沉默以对。我像个还没学会手语的聋哑人,结结巴巴东拉西扯,以免吐露心声。我想若无其事地应付过去,否则,我们之间的沉默或许会使我暴露无遗。再怎么语无伦次也比沉默来得好。


他说是,然后一秒收敛了神色,又变回那个我熟悉的,处变不惊的模样。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初出茅庐的,完全不会任何技巧的新手演员。


我说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结结巴巴得说。不过也有可能,我从小到大没怎么接触过……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在说些什么。


“清醒点。”他认真地对我说。“这只是在演戏。”


他说得对,这只是在演戏。我终于明白他能取得如此成功的原因。


于是我缴械投降,献上毫无保留的亲吻。我与身体的抗争也就此宣布战败,他却仿佛毫无察觉。那一天余下的全部时间里,我都睁大眼睛坐着,四周充满了白昼的光辉,一切洞若观火。


切实坦诚自己的欲望,这花了我很长一段时间。导演严厉地批评我状态不对,我表示接受,也表示需要谈谈。我不知道除开导演我还能和谁谈。陆光?我对自己说,不要把他拽下深渊。


我开门见山地为导演描述那个拨动心弦的下午,描述亲近时的心潮澎湃。疯狂的乌云在短短几分钟内酝酿而成,它在肉眼无法看穿的晦暗中孕育出来,环境使它膨胀。它爆裂之时,就是我的死期。


“一天我有25个小时在想他。”


导演盯着地面点了点头。


“你没点其它反应吗?”我语调夸张,试图给沉重话题添上不伦不类的元素假扮轻松。


“你知道我的职业。”他不为所动,神色复杂地刮了刮脸颊,“说实话,我乐见其成。”


“我想也是。”


“如果原因在他太吸引你的眼球,我不得不说美丽的皮囊千千万——”


“不是因为这个。”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他沉吟了好一会儿。


“程小时,你自己想清楚。”他倒了杯冰水给我。“你爱的到底是某个角色,还是某个人。其他的,我也没什么好劝你的。”


他声带震动,语句模糊,却不由分说表明了唯一立场。杀青之前,禁止出戏。


电影的最后一幕是陆光站在天台上,我要冲上去找他。踩在楼梯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拍的那部《无意义》。可能个性张扬的导演都有一些怪癖,比如足控的某位,目前看来这位导演似乎对天台情有独钟。我确定高楼这一意象有一些隐喻意味,但我一直想不明白。


“这里是十五楼。”担忧焦急的语气,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演。


“嗯。”我看到陆光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天台上吹来的微风。然后他走到栏杆边缘,翻了过去。这次不会有人喊他回家吃饭了。


——用一辈子去后悔吧。这是剧本上设计好的台词。


我瞳孔睁大,看着他消失在栏杆之下。大脑用了两秒的空白来接受眼前的事实,然后是声嘶力竭的尖叫。


我踉跄着跑回十四楼,连导演的声音都没有听见。电梯等不到,我只好跑到安全出口,疯了一样往下冲,一层,两层,三层,四层。


在不知第几层,我被一个人拦住了。


“程小时,你在干什么?”熟悉的声音。


“陆光。”我抬起头。脸上布满了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泪水以及汗水贴着的发丝,乱七八糟。我抓住他衬衫的衣摆,手剧烈得颤抖着。


我在干什么?





5.


读三岛由纪夫《金阁寺》的时候,我总是能想起我的父亲。他从不说那里多么光芒璀璨,多么美,只是说他想去看一看,见上一次面就行。


在我大概十岁那年,父亲终于腾出足够的时间进行他念念不忘的金阁之旅。时值隆冬,并不是旅游的旺季,天色向晚,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接近闭园的时候,因而行人寥寥。我的父亲沿着石子路,终于一步一步,走向他总说要来一睹真容的金阁寺。


昨天下过一场雪,融融新雪在夕阳映照下,显出一种暮气沉沉的美。


我情不自禁得屏住呼吸。


金阁之美,美在各人幻想,美在万千不同。阴翳的天空落下一点小雪,天边只挂最后一点残阳,细小的雪花落在睫羽上,很快又融化,我竟分不清那是雪水还是泪水。


我以前曾经读过一篇汪曾祺的小说,叫《黄油烙饼》。小说写得非常淡,讲一个小男孩叫箫胜,小时候和奶奶住在一起,他的父母在外地工作。有一次爸爸来探望他跟奶奶,带来了两罐黄油。


小说里面就写,黄油装在玻璃瓶里面,油汪汪的,黄澄澄的,很好看。奶奶舍不得吃,也舍不得用,就每天看着它,拿出来擦一擦再放回去。可是后来奶奶死了,是饿死的,因为那时候饥馑,她把所有东西都给箫胜吃了。


后来箫胜就被带到外地去生活了。可是渐渐父母也吃不上一顿像样的饭了,也开始吃一些粗食。有一天父母的单位开干部会议,干部吃得还不错,他们就吃黄油烙饼。箫胜坐在家里面,闻到食堂飘来的黄油烙饼的香味,他就问,爸爸,爸爸,为什么他们吃黄油烙饼,为什么他们吃黄油烙饼?


爸爸被问得没有办法,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母亲就一直很沉默。后来他母亲腾一下站起来,把那罐从奶奶家原封不动带回来的黄油拿出来,兑上一点糖,加了一点白面粉,烙了两块饼给箫胜吃。小说里就写,箫胜吃了两口,真好吃,然后他就痛哭起来,接着大喊一声,奶奶。


暮色四合,不知何处的寺院传来沉沉钟声。我永生难忘那个瞬间,我的父亲眺望着雪中金阁不停得流泪。为什么他要来金阁,为什么他要来金阁?几十年前男孩和他的同伴万千准备只为来一次京都,结果那座闻名遐迩的寺院却毁于一场大火。很多很多年之后,男孩终于可以一睹这座寺院的芳姿,他好想把这里的每一寸景色都牢牢记住却忍不住放声大哭,一切都来得太晚。或许命运是为了告诉他,那个人与全世界只能得到一个。又或许,那个人对当时的他而言,本身就是一整个世界。夏日里他们挤在小小的沙发上,电影里的主人公独自一人来到瀑布,飞溅的水珠混合眼泪,男孩问他的同伴,为什么要去京都。


因为金阁寺,那个人说。因为他想见一见金阁寺。


金阁是美的,眼泪却是苦涩的。




6.


我和陆光合作过五次,或者六次,我不太记得了。我曾想过如果我们能一辈子都这么拍下去,一辈子都活在戏里,那也挺好的。


可我们终究没有那么幸运。


每一部电影里我们都是相爱的,爱人,情人,旧情人。第一次合作的时候我们接吻,第二次合作的时候我对他告白,第三次合作的时候我和他在一起。


“你们还在上升期。”导演曾经无数次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或许当时他已经看出了端倪,但我当时还以为除了我和他没有人知道。


最后一次合作之后,我们分开了。分开的理由简单得不真诚,但它却是真实的:戏结束了。我们的结束如同我们的开始一样,虽然注定好了,却没有先兆。我不过就是将手里的玻璃杯放下,就开始询问自己:是我在爱他,还是我的角色在爱他的角色?我答不上来,惊慌失措。


我无时无刻不在与我的角色共生,他却可以切换自如。这是不对等的关系,我看到自己心里的孩子正在瑟瑟发抖。


“我不爱你。”


孩子把自己挠出伤痕。


“我最近才弄明白,是我的角色爱你,爱你戏里的那一部分。一直以来是我把事情搞混了,很抱歉,现在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望着我,灵魂都没有了。我心疼得要命,可我有什么办法,我要怎么才能把自己分为两个?


他花了几分钟回神,沉默地站起来,开了门才想起没带手机和外衣。他折返的时候我问:“你打算住哪里?太晚了,要不然你别走了,睡我旁边。”


“程小时。”他看着我,“你在说什么?”


“我……我只是,我们不可以做朋友吗?睡在一张床上,什么也不做,朋友不经常这样?我……”我伤害了他,结果却是我痛哭流涕,希望他来拥抱安慰我。


他叹了口气。“别哭。”他说,“我不走。”


他为我熄灯,留着开向城市僻静处的窗户。他坐在椅子上,我躺在被子里,他一夜未眠,我也是。那夜月色在他的眼睫上流淌,清澈得仿佛泪河。但我知道他不会为我流泪,那是我再也配不上的东西。


我以为他会挽留,或至少留些什么话。可他只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什么都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


上一段空窗期已过,在那之后我忙了许多,宣传,通告,采访,紧凑的行程安排使我疲惫不已。我迫不及待地投入一部接一部戏的拍摄中,用来悲伤或流连的时间开始被其他事情占用,新的电影,新的话剧,新的小女孩去认识,新的女演员去研究化学反应,新的发型,新的争端。


我一直没有去见陆光,因为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和理由见他。那段时间甚至怀疑自己其实从来没有爱过他,我想大多数人都这样理解过前任。想那只不过是一段绵延数年的错轨,此刻终于被我们掰正。


那是某一次电影的宣传,和我合作的是一个拿奖无数的影后。她坐在我旁边,光彩照人,我却总是不可避免得想起陆光。我和他合作的最后一部电影宣传很简单,导演认为哪怕不宣传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受众就是那比较固定的一部分人。


采访的时候我坐在他的右边,一如往常。我把片场记忆细碎得切开用以回答各式各样的问题,还算应付得过来。


有人问我们是怎么把爱这种感情刻画得如此传神。


他有点尴尬得看着我,我也有点尴尬得愣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开始感到为难。当笑话已然成真,再用笑话解释反倒显得困难。我尝试在脑海里搜索关于化学反应的客套话,但我下意识的反应却是我爱他,如此爱他。


如若有机会回到过去,我一定会用最笃定的语调说出“我不爱你”以体现愚蠢的自欺欺人,都是谎言,面对渴求之人远去却无力回天的谎言,明明醉得厉害还要假装我独醒的谎言。我可能是脑子里缺了根筋所以这点事都想不清,戏都白演了,书都白读了,那些角色从来都只活在我身上,我早就把戏活成了我的人生。


人总要犯过一些错,走过一些弯路,兜兜转转才能知道自己究竟爱谁。可惜我醒悟得总是太晚。




7.


大学时,我爱上了一个男生。他是一个职业运动员,后来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个认定了就不会回头的人,一度和父母闹得很僵。


那是我的父亲第一次和我谈及爱这个话题。他点起一根烟,青灰色的雾飘散着遗失在风里,那股淡淡的有点呛的味道仿佛是有热度的,烧灼着眼眶和鼻腔。


他问我有没有想过,婚后要不要放下工作跟着他满世界飞,要不要呆在空屋子里一次次匆匆迎接他归来再送别他离开,要跟媒体打交道吗,退役后会干什么,孩子呢?


我不知道。


他说,两个人要在一起,需要考虑的事情其实是很多的。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艺术为什么永远高于生活。电影里两个主角拥抱接吻,之后几十年似乎就能一笔代过,好不轻松,只有真正熬过来的人才知道有多难。


所以,你今天还爱妈妈吗?我抬头问他。


爱,当然爱。他说,爱她智慧,爱她热情,爱她对生活和身边人的乐观态度,爱她支持他,鞭策他,如果有人问他人生在世除了父母最感谢谁,他一定会回答是他的妻子,这与他们最初在一起时的爱不可能有任何差别。


我又想起母亲描述他们初见时的场景。她是一名图书管理员,有一段时间我的父亲每天都去图书馆,也不看书,只是坐在角落里发呆。一天她终于忍不住了,走到他身边问他,你没事吧。


那一天我的父亲和我聊了很久,一路错过了午后的阳光,草莓色的晚霞和朦胧星光。


我还是想不明白。我问他,我该放手吗?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他说着,用两根手指夹起烟,袖子落下一截,裸出一段手臂,我看见上面那一块硬币大小的伤痕。我的父亲只说那是烧伤,其他的也不怎么谈。


他告诉我,我希望你能相信爱情永固。


“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他摸着我的头最后补充道。


我的父亲在“遗憾”这两个字里放了太多,可我直到他离开之后才真正想明白。我把光盘翻到背面,然后在搜索栏里输入“陆光”,点击回车,估计正赶上用网高峰期,进度条蜗牛一般一点点像前蹭。我焦灼得用手指敲打桌面,几次将鼠标移动到右上角的叉上,却没按下去。


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坐在法庭下面的一名无关听众,为一场与我无关的命运审判手脚冰凉,心脏狂跳。


网页显示出来了,最上面是罗列的一堆奖项。我把滚轴一拖到底,看到了那行小字。


死于片场失火。


天妒英才。





8.


火焰猛地窜进开着的门,就像一条横行的巨龙。陆光退回屋里,静静地注视着腾起的火焰。 起因是剧组的易燃材料保管失当,引发了火灾和爆炸,浓烟滚滚,顷刻间便是一片火海。


热浪层层逼近,如果真的有炼狱,或许便是如此景象。他眼看着天花倾塌,窗棂断裂,目之所及,一片猩红。从外面看,应该也如同曾经燃烧的金阁一样,上空无数火星飞舞,像是漫天撒下的金沙。


当初他想和程小时一起去京都看一看金阁寺,最后到底没有看到。法水院,潮音洞,究竟顶,那些纤细的柱子,精巧的结构和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不死鸟,最后都在大火中付之一炬。那时程小时对他说,没关系,以后想看的话,我们再来。


我们还可以再来,反正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可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程小时,他的心里滚过那个名字。这样似乎也挺好的,与其等着结尾一败涂地,不如早早画上句点,不用去考虑那些无解的世俗因素。为什么放手呢?因为没有意义。他和程小时不一样,从来活得清醒又理智,但越清醒的人往往越痛苦。


他又想起《狂人皮埃尔》,想起那部他和程小时第一次相遇时拍的《无意义》。


只是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拉住他。






9.


我曾经在偶然中失去了和父亲说再见的机会,但是数十年之后,又在另一个莫名其妙的心血来潮中,偶然与半世纪前的他重新相逢。这些往事藏在时间的墙角许久许久,像灰尘一样,最终飘落在我手上。


我并不想说,各位,我们要把每一天当成第一天来活,要把跟每个人的见面都当作最后一面。这其实不太健康,人不能在这么刻意的高强度情绪底下生活,这不是过日子的方式。我也不会说生命还是很美好的,因为如你所见,生命其实很多时候一点也不美好。人要和命运搏斗实在太难了。


如果硬要说些什么的话,大概是我突然间能够回想起,父亲离开那天最后喊我时候的表情。隔着玻璃隔屏,他的眼里一片朦胧,像被细雨打湿的秋天,但他却是笑着的。


他说,我走了。




—————


我就是字数管理大师


隐藏结局是续了一个HE。我个人觉得停在这里就挺好的,但快过年了发刀有点不好意思,大家凭自己喜好吧。



隐藏结局里的部分内容也算是我下一个短篇的预告吧,是参加活动的文,新年发(*/∇\*)







无言

还没开始的初恋小故事

 私设如山

有主要角色死亡⚠️


  “大叔,要两杯珍珠奶茶!多放冰!”店门被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推开,门上的风铃被撞的叮当作响,清脆的响声和少年人独有的清朗声线混在一起,拉开了青春故事的序幕。


  门外的阳光正好,给门口带着笑的少年周身镀上一层金边,他一手抓着自己那头乱糟糟的黑发,一手搭在身边白发少年的肩上,揽着他走进空无一人的店里,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正在忙活的店主聊天“诶,大叔。给你介绍一下,介个靓仔系光光啦,我刚认识的朋友。”“你怎么又有新朋友了?还有我说过多少遍,不要叫我大叔,我也就三十岁...

 私设如山

有主要角色死亡⚠️



  “大叔,要两杯珍珠奶茶!多放冰!”店门被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推开,门上的风铃被撞的叮当作响,清脆的响声和少年人独有的清朗声线混在一起,拉开了青春故事的序幕。

 

  门外的阳光正好,给门口带着笑的少年周身镀上一层金边,他一手抓着自己那头乱糟糟的黑发,一手搭在身边白发少年的肩上,揽着他走进空无一人的店里,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正在忙活的店主聊天“诶,大叔。给你介绍一下,介个靓仔系光光啦,我刚认识的朋友。”“你怎么又有新朋友了?还有我说过多少遍,不要叫我大叔,我也就三十岁好吧?要叫哥。”店主冲着奶茶,头也不回的抗议。少年做了个鬼脸,故意拖长音回答“知—道—啦,大—叔。”“嘿程小时你小子就是欠呐!”店主转身把奶茶放进封口机里,对着程小时喊,看见陆光的时候颇为惊讶地挑了挑眉“哟,确实靓仔啊,这个头发染的很前卫嘛。”“额...”“哎呀我们光光的头发是天生的,别人学不来的,是吧光光?”程小时一把揽过陆光,靠在他肩上蹭蹭。“程小时你放开我!”“不放不放。”少年莫名的较劲开始了,两个人在店里的沙发上“扭打”起来,陆光拽着程小时那头乱糟糟的黑发,程小时一边喊着疼一边扯陆光整齐平整的校服,店主看着打闹的两人,无奈地笑笑,把奶茶放在桌前,感叹“奶茶我就放着了。唉,年轻真好啊。”待两人停止这种小学生掐架行为时,双方都已经狼狈不堪了,程小时本就乱的头发更乱了,活像顶了个鸡窝,肩头落了不少被陆光薅下来的头发,委屈巴巴地看着陆光,大声地向他控诉“光光你下手太狠了!对我这么一个帅哥的头发也下的去手,万一我秃了没人要了怎么办啊呜呜呜”此时的陆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校服外套被扯下来到半边,头发被汗浸透,湿答答的粘在前额,两颊微红靠着沙发小幅度的喘气。他瞪了一眼程小时,缓缓开口“活...活该。”“呜呜呜光光你这么这样,太坏了!”程小时闻言假哭着扑到陆光身上,陆光已经没什么体力挣扎了,只能嫌弃的扭头任由程小时抱着他,骂一声“弱智。”


    两人在店里一直坐到了太阳落山,当绯红的夕阳透过玻璃窗照进店里,落在陆光漂亮的白发上,晕染开温暖的漂亮的暖橘色,程小时一手支着下巴,歪着头看向一旁默默喝着奶茶的陆光,黄昏的暖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五官,柔和了眉眼,看起来更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陆光感受到了视线,疑惑地转头,少年的目光交汇,程小时对着陆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陆光一愣,红着脸移开了视线。

   

程小时抓起随便搭在沙发上校服外套往身上一套,转头示意陆光“光光走啦,今天去照相馆吧,哥骑车带你。”陆光抬头看着程小时,少年的笑容明亮,漂亮的眼睛在夕阳下闪闪发亮,伸出的手修长清瘦,鬼使神差的,陆光向他伸出手,程小时的手比陆光稍微大了一圈,少年温热的手拉着他向外看小跑,走时还不忘嬉皮笑脸地向店主招呼“大叔!我们走了啊!”“我说了多少遍!叫哥!”程小时不顾店主的反驳,拉着陆光跑到一边的停车棚。他指棚里一辆黑色自行车笑着问“这是哥的车,是不是特别威风特别霸气?”陆光瞥了一眼棚里普通的自行车,无情地开口“我觉得这就是一辆普通的自行车。”“嗨呀光光你是不知道,它只是看起来普通,其实它是来自M78星云的自行车,来来来,你坐着,哥带你体验一下什么是光速。”程小时解开车锁,一手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示意陆光赶紧上车。“弱智。”陆光翻了个白眼,却也乖乖的坐上了车。“光光你坐好了,哥要出发了,芜湖!”程小时说完,用力一蹬踏板,自行车以难以言喻的速度飞出了停车棚,陆光被吓得一哆嗦,伸手抱住了程小时的腰,一边对他喊“程小时!你开太快了,这样车会翻的!”程小时笑着大喊“哈哈哈,别怕啊光光!我很专业的!啊啊啊啊!”果不其然,程小时的车翻了,所幸不是在大马路上,两人摔在了一旁公园的草地上,惹得公园里散步的大爷大妈一众侧目,陆光单手捂脸,思考自己现在换个城市生活是否来得及,一手拍在程小时的脑袋上“弱智!我都说了会翻车。”“对不起嘛光光,下次绝对不会这样啦。而且是你和我说话我才失去哒。”程小时顶着一头草,又委屈巴巴地撒娇。“你还想有下次?”陆光一手拍掉自己身上的草,全身把车扶起来,看了一眼程小时,哼了一声“还不起来骑车,再不回去晚上作业写不完了。”程小时闻言,对着陆光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连忙上前“好耶,我就知道光光最好了!”程小时的喊声震天,又引来了大爷大妈的注目,陆光脸颊微红,又一巴掌拍在程小时脑袋上“弱智,你喊太大声了。”程小时也不生气,傻呵呵地骑车走人,路上还不断和陆光扯皮“光光啊,哥跟你说,等我以后还完包租婆的债,一定要整辆拉风的机车,到时候带你去兜风啊。”“知道了,快看路啊弱智!”两人差点又要翻车,幸好程小时及时悬崖勒马勒住了,两人有惊有险的回到了照相馆门口。

 

  程小时下车,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叮叮当当的把照相馆的门开了,开门的时候还在和陆光絮絮叨叨他之前逛夜市是何其英勇地套中了钥匙串上的猴子钥匙扣。“诶光光你说暑假一起去逛夜市吧,我再去给你套个钥匙扣什么的,这样就是兄弟款了。”“知道了,先进屋。”陆光随口答应,跟着程小时走进照相馆,程小时把自己和陆光的书包放在沙发上,带着陆光参观起照相馆“光光啊,你以后要是没事干可以来我的照相馆,我给你开...不对,光光怎么能来打工呢,我们可以当合伙人,到时候五五分,嗯对,合伙人。”程小时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卧室的门,房间布置很简单,主要是一张书桌和一张不大的单人床,书架上堆着几本漫画和游戏碟,窗台上摆了盆小小的仙人球,程小时指着床说“光光今晚我们就要挤挤啦,客房我没理嘿嘿。”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过等你以后来做合伙人的时候,我们可以买张上下铺。”“我好像没有同意当合伙人吧?”陆光无奈的看着自说自话的程小时,“诶,难道你不想和我这样的帅哥一起当合伙人吗?”程小时又故作委屈的说,回应他的只有陆光的白眼和一句“弱智。”

 

  经下午的一番打闹,两人多少都有些饿了,便一起围在厨房的冰箱里找点可以用到的食材。“你这冰箱...”“额,是有点乱啊哈哈。”程小时看着冰箱里堆着的一众塑料袋,尴尬的笑笑。“要不番茄炒蛋吧?”陆光从冰箱里翻出了几个番茄和鸡蛋,转头问程小时“好啊,看哥今天给你露一手。光光你说几个番茄几个蛋啊?”“我不怎么吃番茄,就一个吧,切丁炒,你打两三个蛋就可以了。”陆光说着,找了个顺眼的番茄开始处理,程小时一边洗锅一边关心道“诶光光你小心点别切到手了。”“知道了,你把蛋打一下,搅匀之后记得放点水。”程小时把锅摆上,另一边抽出几个碗和一个盆子,把蛋打进碗里,一边搅拌一边说“诶还要加水啊,我以前都不加的。”陆光把切成丁的番茄块放进碗里,接过程小时手里的碗往里面倒了小半碗水“我妈说的,这样的蛋炒出来更嫩,你先把锅热一下吧。”陆光说着,哒哒的搅着手里的碗,一旁的锅烧热了,油开始滋滋地响,程小时伸手去拿陆光手里碗“锅热了,下鸡蛋吧。”“先放番茄炒汁再放蛋。”陆光把另一碗番茄塞到程小时手里,“先炒蛋再放番茄比较鲜。”程小时把手里的番茄放下,拿起了蛋,“先放蛋的话蛋会糊的。”陆光又把番茄塞到程小时手里,“先放番茄的话番茄会烂的。”程小时放下了番茄,又拿起了蛋。在一整你来我往之后,两人达成一致,把番茄倒进蛋液里,同时下锅。这真是一个天才的决定,蛋和番茄能够同时受热并且非常均匀,可惜炒出来的成品非常的......一言难尽,程小时和陆光看着锅里碎的和渣一样的鸡蛋,以及看不出形状的番茄丁,对视一眼,一起伸出筷子尝了一口。“没放盐。”“味道还可以啊。”两个人如是说到,乌烟瘴气的厨房活动以一盘忘记放盐的蛋渣炒番茄丁结束。


   蛋渣炒番茄丁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以至于程小时就着它吃了两碗饭。陆光看着面前干干净净的盘子和碗,觉得程小时比他高还是有点道理的。在程小时哭天喊地的完成数学作业后,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两位同学用光荣的战绩向我们展示了什么叫做人菜瘾还大,在连跪七把之后,程小时把手机一摔,躺在沙发上大喊“光光你真的好菜啊,开局10分钟送了6个人头。”陆光又是一个白眼,反驳“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10分钟送了4个。”“哥那是战术,让对面放松警惕。”“呵呵。”陆光不再理会程小时,起身去浴室洗澡,独留程小时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程小时。”大约半小时后,陆光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怎么了光光?”程小时从沙发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哒哒哒的跑到浴室门口。“帮我拿件衣服,我的掉进水里了。”陆光的声音幽幽的从门后传来,带着深深的怨念。“哈哈哈,好...好的哈哈哈。”程小时一边笑着一边去房间给陆光找衣服,好不容易从房间里翻出来一件粉色的kt猫睡衣给陆光递进去,程小时明显感觉到陆光沉默了几秒,接过衣服之后,略显迟疑的问“你...平时穿这个?”“这是包租婆买大了给我的,怎么?猛男就不能穿粉色了吗。”程小时一串话下来不带喘气,听上去可信度就不高。回应程小时的又是一阵沉默,沉默,是今晚的照相馆。“光光你出来啊,我还要洗澡呢。”浴室的门缓缓打开了,里面站着一身粉色猛男套装羞愤欲死的陆光,门口的程小时尽可能憋住不笑,很遗憾他失败了。“哈哈哈哈哈,光光你这身,很可爱啊哈哈哈哈。”“弱智,去洗澡。”陆光把程小时推就浴室就一把把门关上,自己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程小时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陆光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机里还在放着青春疼痛的狗血电视剧,程小时看了几眼心道这是什么狗血的剧情,从校服到婚纱然后经历车祸九死一生,写出这种剧情的编辑多半脑子有点问题。他关掉电视,上前轻轻推醒陆光“光光?光光醒醒呀,我们去房间睡。”陆光被摇醒,抱着枕头迷迷糊糊地跟着程小时进了房间。两人挤在这张小床上,程小时抱着陆光,陆光抱着枕头,程小时的体温偏高,温热的气息裹着陆光,让他莫名的有些燥热,当他想让程小时放开他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睡着了,没办法,陆光也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


   夜静悄悄的,而一场腥风血雨也即将来临。

  

 是夜,月色正好,而陆光,他是被冻醒的。借着月光,他看见了程小时优秀的侧颜和卷在他身上的被子,陆光从床上爬起来,把枕头放到一边,开始扯程小时身上的被子,可惜任陆光如何用力,程小时还是纹丝不动,甚至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顺便踹了陆光一脚,陆光震惊了,他下意识去抓枕头,却发现枕头也不见了,仔细一看居然已经被程小时抱在怀里,陆光伸手去抢程小时怀里的枕头,可是程小时抱的死紧根本拉不出来,陆光一气打不出来,一巴掌拍在程小时的脸上用力一扯把枕头扯了出来,没想到就是这样的动静程小时还是没醒,陆光又喊了他两声,见他没反应便无助的抱着枕头缩在床角。他好想逃,可又逃不掉,他本来想下床去楼下沙发或者厨房也行,只要能睡觉就好,可程小时显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整个人死死的挡在陆光的面前。陆光认命的重新躺下,思考现在到底几点了,什么时候天亮,这是陆光第一次对睡眠失去欲望,他现在只觉得生不如死。


   第二天,程小时一起床就看见陆光憔悴的脸,他的眼底挂着乌青,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他冷漠地看着程小时,缓缓开口“程小时,我之后再和你睡同一张床我陆字倒过来写。”“啊?我昨晚怎么了吗光光,不应该啊,我睡相挺好的呀?”“确实挺好,根本会不醒。”陆光看着明显不知道自己昨晚干了什么的程小时,血压就这么上来了。早餐期间,陆光向程小时简单描述了一下昨晚的场景,程小时趴在桌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不忘和陆光道歉“对...对不起啊哈哈哈光光...我...哈哈,完全没有哈哈哈印象哈哈哈...”“程小时!”

  

   时间过的很快,似乎只是一瞬间,程小时和陆光就相识了5年有余,五年间有些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感情在他们之间发酵,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样又有些不一样,他们一起喝奶茶,骑车回照相馆,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做饭,一起接委托,程小时想时间差不多了,在抓到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后就向陆光表白,两人正式开始交往。可他还是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命运是最爱捉弄人的,在程小时准备拥抱陆光时,带走了一切。那天有个似五年前奶茶店一样好的天气,程小时天真的想劝完艾玛后就订玫瑰向陆光表白,当他看到在自己面前艾玛笑着跳下桥后仓惶失措的离开照片,可是还是晚了,映入眼中的,是如家人般邻居姐姐猖狂的笑意和即将成为爱人的挚友苍白的面容。


  他的世界塌了。


  程小时已经不记得他是怎么跟着推车到抢救室门口,怎么在抢救室门外祈祷,怎么接受医生的道歉,怎么接过陆光的死亡证明。


   他的玫瑰还没来得及开放,就这样匆匆枯萎了。

   

   今年是陆光走的第四年了吧?程小时不记不清了,他的记忆在接过陆光死亡证明的时候就开始混乱不清了。他推开照相馆的门,锁好店门后,有跨上了那辆贯穿他和陆光整个青春的自行车,哪怕它已经很旧了,他还是骑着它吱呀吱呀的去附近的花店。他推开店门,店员小姐微笑着迎上去,问道“先生是要买花吗?可以说一下赠送对象,我可以为您推荐呢。”“是吗...”程小时垂眸,挤出一个微笑,他总是笑着的,只是笑容没有曾经的明亮了,他的光走了,“请问...如果我去表白,应该送什么花呢”店员小姐转了转眼珠,看着程小时问“冒昧的问一下,对方是您的初恋吗?如果是的话,白玫瑰是很不错的选择呢。”“初恋?算是吧…”程小时闻言一愣,轻声回答,店员小姐听完,笑着祝福他,在包花的时候向程小时解释花语“白玫瑰的花语是纯洁的爱,通常用来祝福新婚夫妻,或者用来祝福初恋,表示送者真挚的心和纯洁的爱。希望您的表白成功!”“谢谢你。”程小时接过花,向店员小姐致谢,捧着一大束花推开了店门,再一次骑上那辆旧自行车,向城市公墓行去。程小时站在灰色的石碑前,看着相片上略带笑意的少年,这张照片是他们高考后在国外拍的,那时陆光难得笑了一下,正巧被程小时抓拍到,就一直留着,没想到最后会是这种用处。程小时俯身摩挲着照片中少年清瘦精致的脸庞,单膝跪地将玫瑰献上,说出他每年都会说的话“陆光,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说完,冲石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回应他的只有寂静和照片中少年淡淡的微笑。他沉默地把花放下,转身离去,他的初恋还未开始就被迫戛然而止。


   最后,程小时骑车到了以前和陆光常去的奶茶店,他和曾经一样推开店门,大喊  “大叔,要一杯珍珠奶茶!多放冰!”店主抱着小女儿探出头来,回道“终于知道来看看我了?还有都说了多少遍,叫哥!今天怎么陆光没来?”“陆光啊,我们吵架了,所以没来。”程小时勉强的笑了笑,店主看着他勉强的笑感叹道“上次你们来还是四年前,没想到难得来一次还和陆光吵架了,我再送你杯珍珠奶茶,去和他道个歉吧。你们以前最喜欢来喝珍珠奶茶了不是吗?”“谢谢啊,大叔...”程小时想笑,可是眼泪先一步流了下来,他所幸放弃伪装,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大...大叔,我那天去晚了,陆光就...就走了,他...再也不理我了…他不原谅我了…”店主安慰着哭泣的青年,这瞬间他似乎和曾经雨天来店里买奶茶,哭着说自己惹陆光生气了的少年重合在一起。“别哭了,奶茶算大叔的,去和他道歉吧。”还是和曾经一样的话,都是店主知道已经不一样了,毕竟陆光的事,在附近一带并不是什么秘密啊,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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