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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彰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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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爱旻宁

P1:旻宁以为的父亲

P2:实际上的父亲

P3:穆彰阿以为的岳父

P4:实际上的岳父

P5:穆彰阿眼里的旻宁

P6:实际上的旻宁

P7:婚后的旻宁


P1:旻宁以为的父亲

P2:实际上的父亲

P3:穆彰阿以为的岳父

P4:实际上的岳父

P5:穆彰阿眼里的旻宁

P6:实际上的旻宁

P7:婚后的旻宁

 


珠珠爱旻宁

整整一辈子,他都把他哄在手心里,一如初见

整整一辈子,他都把他哄在手心里,一如初见

林Falling(请看置顶谢谢)

【王洛勇x修庆||穆彰阿x旻宁||天地民心||台词向】若只如初见

bgm:初见彝文版

歌名字素来自(wb)流星雨解毒片i

不知道为啥导出之后会突然变得这么糊,虽然我的素材本来也不怎么高清,真令人痛苦。老剧的清晰度真是劝退我剪辑。

就是对修庆和王洛勇都挺有好感,然后发现他俩居然有合作,那当然是迫不及待地去看了,然后我现在躺在坑底emmmmmmmmm

前半段有好好在剪,后半段就开始水视频了,本来是按照原剧情剪的,然后bgm不够长了于是开始糊弄,结果就是我也不太明白我剪了个什么东西。

b站: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33411Y72v?spm_id_from...

【王洛勇x修庆||穆彰阿x旻宁||天地民心||台词向】若只如初见

bgm:初见彝文版

歌名字素来自(wb)流星雨解毒片i

不知道为啥导出之后会突然变得这么糊,虽然我的素材本来也不怎么高清,真令人痛苦。老剧的清晰度真是劝退我剪辑。

就是对修庆和王洛勇都挺有好感,然后发现他俩居然有合作,那当然是迫不及待地去看了,然后我现在躺在坑底emmmmmmmmm

前半段有好好在剪,后半段就开始水视频了,本来是按照原剧情剪的,然后bgm不够长了于是开始糊弄,结果就是我也不太明白我剪了个什么东西。

b站: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33411Y72v?spm_id_from=333.999.0.0

开花的树

谋君心

        4

  “二爷,奴才扶您上去。”穆彰阿搭手扶旻宁上马车,旻宁却一反常态,没有拒绝。


  二人坐在马车里,穆彰阿拉住旻宁的手柔声问,“二爷今天有没有累着,都怪奴才昨晚不知轻重,奴才回去再给二爷好好揉揉…”


  旻宁红了脸,拉着穆彰阿的手移到自己的腹部,“穆彰阿,我有孩子了。”


  穆彰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着声音问,“什么,旻宁…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你要当阿玛啦”,旻宁轻声道,好看的眉舒展着。“今日我在养心殿伺候皇阿玛,正巧碰上御医给皇阿玛诊...

        4

  “二爷,奴才扶您上去。”穆彰阿搭手扶旻宁上马车,旻宁却一反常态,没有拒绝。


  二人坐在马车里,穆彰阿拉住旻宁的手柔声问,“二爷今天有没有累着,都怪奴才昨晚不知轻重,奴才回去再给二爷好好揉揉…”


  旻宁红了脸,拉着穆彰阿的手移到自己的腹部,“穆彰阿,我有孩子了。”


  穆彰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着声音问,“什么,旻宁…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你要当阿玛啦”,旻宁轻声道,好看的眉舒展着。“今日我在养心殿伺候皇阿玛,正巧碰上御医给皇阿玛诊请安脉,皇阿玛顺便也让御医给我诊了脉,没想到就探出了喜脉。”


  穆彰阿被巨大的喜悦砸中,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他抱住旻宁开心的道,“我要当阿玛啦!”,又怜惜的抚上旻宁的脸,“我昨晚还让你受累…真是不该”说罢,手掌轻轻贴到旻宁腹上,笑着问,“没顶到咱们小宝吧!”


  “那你今晚还缠不缠着我?”


  “奴才再不敢胆大妄为,二爷您以后让奴才往东,奴才绝不往西!”


  “哼,你往后只要少在我跟前拈酸吃醋,别再暗地里给祁隽藻使绊子就行了。”旻宁淡淡开口,见穆彰阿张口要解释,继续说道,“你可别喊冤,我派人下去都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且不说考卷一事你险些要杀了他,他进了王府后,你底下的小动作还少吗?”


  “二爷只说我陷害祁隽藻的事,难道他就清清白白,身上没一点污垢吗?”


  “祁隽藻是皇阿玛亲自给我物色的人选,你有什么异议?再说我这些日子观察他品行端正,并没有什么不好。”


  穆彰阿哪里听得旻宁当着自己面夸祁隽藻,恨得牙痒痒。可他现在还没拿到祁隽藻和诺敏勾结的实证,只能按捺下要反驳的话,“二爷您别动怒,小心动了胎气。穆彰阿保证往后和祁隽藻井水不犯河水。”


  “我要是真动怒你还能站在这儿和我说话?”旻宁嗔怪的看了一眼穆彰阿,缓缓开口,“好像动怒的另有其人,是吧?穆大人。”


  某个醋坛子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笔。


  旻宁有孕这个消息在王府传开,王府上下都热闹起来,穆彰阿第一次为人父也颇为手忙脚乱,想帮点忙都不知道何处下手,便去找妹夫保胜取点经。


  保胜提及库伦真怀宝儿时的情形,拉住穆彰阿一把鼻涕一把泪,细细说道自己有多么难。库伦真有孕后大夫嘱咐要安神养胎,奈何她是闲不住的主,总想着出门乱逛,要不就偷溜出去打猎。保胜一个不留神库伦真就没影了,急得他东奔西走,四处寻找。几个月下来,库伦真挺个大肚子依然生龙活虎的,保胜倒是憔悴了许多。


  “库伦真是被我宠得顽皮些”,穆彰阿笑着解释,“我这个妹子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是辛苦了你。”


  他这个妹子一向娇蛮任性,能做出这些事来也不奇怪,穆彰阿心里这样想,旻宁可不会这样干。


  去妹夫这里没取到什么经,反倒听了半晌的诉苦,穆彰阿心里不耐烦起来,正准备离开,库伦真赶过来。


  “哥!你怎么来了?”,库伦真走过去拉住哥哥穆彰阿的臂弯,扭脸对保胜道,“好你个保胜,我哥来了你也不告诉我。”


  “我俩说些闲话…”


  “什么闲话?让我也听听。”库伦真听见保胜的话两眼都亮了,见二人都不搭理她,又去缠哥哥穆彰阿,使劲晃他的胳膊,“哎呀,哥,你就告诉我吧,你不说我要急死了。”


  穆彰阿对妹妹一通胡搅蛮缠没有办法,只能由着她闹。被她烦的实在没有办法,使劲撒开她抱着自己胳膊的手,“是旻宁,他怀上了,我找保胜问问照顾的事宜。”


  “哥,你问他干嘛,你问我呀!”库伦真听见这话一下打开话匣子,“他又没生过孩子怎么懂这些,哥,你问我,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你说说”,穆彰阿看着库伦真,她都是当母亲的人了,可是对着自己时还是那个娇纵的妹妹,一点儿没变样。


  “哥,我说你就该这样…。”


  5

  穆彰阿下了早朝没有回王府,反倒去了京城一带有名的小吃街,各种乱七八糟的点心零嘴买了一大推,提溜回了王府。


  旻宁正在家练字,他现在很少处理朝政上的事了,嘉庆将他身上大半政务都分散给了下面的大臣,也不要他再来上早朝,只叮嘱他要安心养胎。


  旻宁写了会儿字,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心里奇怪穆彰阿今日怎么还没回来?他现在身上的担子一下给卸了不少,反倒整个人轻飘飘的不大适应。这时就开始胡思乱想了:可是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叫来保胜问话,保胜哪里知道什么朝中要事,吓得扑通跪下。他再看周围伺候的人,仿佛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瞒着天大的秘密。


  “旻宁,我回来了”,穆彰阿喜气洋洋的走进屋,手里提溜着大包小包,“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他麻溜的拆开各种点心零食的包裹,堆在旻宁面前。


  旻宁见穆彰阿那副样子哪里还猜不到他迟迟未归的原因,对还跪伏在地上的保胜道,“保胜,你下去罢。”


  穆彰阿这才注意到跪伏在地上的人是保胜,惊讶的问道,“保胜你怎么跪着?二爷,保胜犯了什么错?”


  旻宁听他这么问心中一滞,转移话题,“你买这么多点心干嘛?”


  “这是我特地买来的,二爷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旻宁随便咬了几口,他实在吃不惯这些点心,吃几口就觉得腻得慌,喝了整整一盏茶才稍微解了点腻。


  “二爷觉得如何,可还喜欢?”穆彰阿凑到旻宁跟前满脸期待,一幅邀功的模样,他若是有条尾巴,现在一准儿摇得欢。


  旻宁看着穆彰阿一脸期待的模样,又想着他这么晚回来就是忙着给自己买这些东西,就是自己不喜欢也不能说出来伤了他的心,便道,“吃着挺新鲜,还不错。”


  “二爷喜欢,我以后每天给您买。”


  “倒也不必…这些吃食我也吃不了几口”,旻宁听穆彰阿要每天给自己买这腻死人的破点心,立刻慌乱的开口解释,“你在军机处行走每天政务繁忙,怎么能每天给我买?再说咱们府上什么都有,我想吃什么吩咐一声,底下立刻就有人送上来了。”


  穆彰阿只当旻宁心疼他,心中更是热了几分,暗下决心,每天都要光顾那几间店铺,让旻宁每日吃上新鲜的点心。于是这之后,京城各大有名的点心铺门前总能看见穆彰阿的身影,日子久了,就有好事者编造流言,说智亲王嗜甜如命,不少点心铺也打着王府特供的招牌招揽顾客。流言传到旻宁耳中,当晚旻宁在床上狠狠拽着穆彰阿的辫子,“你以后再去买什么破点心,晚上就不要上床了!”


  6

  自从旻宁明确表明自己不喜欢吃点心后,穆彰阿消停了一阵子,每日勤于政事,早早处理完公务便回王府陪着旻宁。祁隽藻也被调离了京城,穆彰阿只觉形势一片大好,每日都鼓足干劲,连嘉庆都因穆彰阿那股拼劲儿褒奖了他好几次。


  这日穆彰阿处理完公务正准备回王府,有小太监递信,告诉他琦大人在悦客楼邀他一叙。穆彰阿心中对琦善的邀请隐隐有几分猜测,火急火燎的前去应约。


  酒楼老板引着穆彰阿到了天字一号房,穆彰阿踏进房门内,琦善早就等候多时了。等周围的人都退出去走远了,琦善才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来,他递给穆彰阿,穆彰阿接过去打开细细看,面上渐渐浮出喜色。


  “果然不出穆大人所料,那祁隽藻在京城时老老实实,我手下的人半点逮不到他的错处 ,这不刚调离了京城,狐狸尾巴马上露出来了。”语罢,琦善又从袖袋中取出一块莹润白腻的玉佩来,“这也是同书信一起截到的。”


  穆彰阿接过那玉佩细细端详,这玉佩触手生温,观之不是凡品,绝不是祁隽藻这种人买得起的,他看着这玉佩总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穆大人,咱们现在有实证了,是不是可以告到智亲王那里?”


  “不可“,穆彰阿摇头,他视祁隽藻为眼中钉肉中刺,焉能不想除之而后快?但是想到旻宁怀了孕,怎么能拿这些破事给他添堵,便开口向琦善解释,“二爷有孕在身,若是因为这件事动了胎气怎么办,还是再等些日子吧。”


  琦善还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说,“穆大人,机不可失啊,这是扳倒祁隽藻的大好机会,不能让它白白溜走。再等些时日指不定出什么变故呢。”然而穆彰阿心意已决,决心暂时压下此事,他让琦善收好信件,自己顺手将白玉佩揣进了袖袋,起身对琦善拱手道,“琦大人,我就不陪你喝酒了,二爷见我迟迟未归会着急,我先告辞了。”


  琦善:又被秀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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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馋宁宁了(º﹃º )

开花的树

谋君心

   恶搞向,老祁只是穆旻夫夫之间的工具人。剧情不讲逻辑,有生子。 

 

  1 


   养心殿 


  “旻宁啊,朕给你物色了两个人,一个是穆彰阿,一个是祁隽藻”,嘉庆皇帝对着跪在身边的皇子旻宁道。 


  旻宁听闻这话心沉了沉,他是不愿的,但是此时只能将满腹委屈压下,道“儿臣遵命”。 


  嘉庆到底老了,精神不济,同旻宁说了大半功夫的话,此刻倦意上来,摆摆手道,“你去吧”。 


  旻宁躬着身子小步退出去,待到了门槛处才转身直起身子离...

   恶搞向,老祁只是穆旻夫夫之间的工具人。剧情不讲逻辑,有生子。 

 

  1 

 

   养心殿 

 

  “旻宁啊,朕给你物色了两个人,一个是穆彰阿,一个是祁隽藻”,嘉庆皇帝对着跪在身边的皇子旻宁道。 

 

  旻宁听闻这话心沉了沉,他是不愿的,但是此时只能将满腹委屈压下,道“儿臣遵命”。 

 

  嘉庆到底老了,精神不济,同旻宁说了大半功夫的话,此刻倦意上来,摆摆手道,“你去吧”。 

 

  旻宁躬着身子小步退出去,待到了门槛处才转身直起身子离开。 

 

  行事妥帖,滴水不漏。 

 

  穆彰阿、祁隽藻,这两个名字在旻宁心间千回百转。他坐在书房把玩着手上的翡翠扳指慢慢思量,穆彰阿最近倒是老缠着自己,就连上朝时也敢偷着朝自己这里瞅,胆大至极!可是,他对自己能有几分真心?明明前些年还跟在诺敏身边鞍前马后,嘘寒问暖… 想到这里,旻宁心里生出一股横气:诺敏不要的才给我,阿玛总是这般偏心。相比之下对于祁隽藻,旻宁心里倒生出几分期待。他的卷子旻宁也看过,措辞激烈,但句句都戳中了大清的弊病要害。是个有学之士,可造之材。 

 

  旻宁这里正闷闷不乐,穆彰阿得了圣上赐婚的消息,乐得眉开眼笑,颠颠上王府来见旻宁。旻宁有意冷落他,也不吩咐下人看茶,坐在桌边手捧着书静静品读,全当穆彰阿是空气。穆彰阿也不恼,美滋滋的看着旻宁,目光火热,从旻宁的眉眼留连到他微抿的唇,领口上那截雪白的颈子,最后滑到那骨节分明,十指尖尖的雪白玉手。 

 

  旻宁被他黏糊糊的目光看得更是恼火,放下书本不耐烦道,“穆大人今日拜访有何要事?” 

 

  “二爷,皇上赐婚,奴才就是二爷的人了”穆彰阿高声道,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哦”,旻宁淡淡哼了一声,“你来王府就为了说这个?” 

 

  “二爷”,穆彰阿起身凑到旻宁跟前,“那个祁隽藻目无王法,非议朝政,胆大包天,二爷可万不能相信这等人”。 

 

  “穆彰阿!这是圣上赐的婚,容不得你置喙!” 

 

  “奴才该死,只是二爷,您没见过祁隽藻,奴才见过他,那祁隽藻长得一脸苦相,哪里配得上二爷您这样丰神俊朗的人物”。 

 

  旻宁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细细瞅他,忍不住弯了眉,“穆大人也没有潘安之貌,怎么反倒挖苦起别人的长相来?” 

 

  穆彰阿闻言娇羞一笑,“奴才长得是不俊,但是功夫好,祁隽藻文弱书生一个,哪里比得上我在…”,他险些要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幸好及时察觉,忙住了口。 

 

  “哼,你若是对婚事有异议去找皇阿玛闹,不要在本王跟前说道是非,皇阿玛赐的婚,本王也没有办法。” 

 

  “二爷”,穆彰阿还想赖在旻宁身边,旻宁却早都不耐烦了,皱着眉摆手,“管家,送客。” 

 

  可怜的穆彰阿,听闻赐婚的事,赶忙美滋滋的跑来见旻宁,却连一口热茶也没喝上,就被“请”出了王府。 

 

  他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看着旻宁,然而心上人低头看书,半分目光也不愿赏赐他。穆彰阿终于转过头,昂首挺胸大步走去。祁隽藻!穆彰阿暗中咬牙切齿。 

 

  旻宁放下书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2 

 

  旻宁同穆彰阿祁隽藻完婚后,生活并不幸福,各种意义上的。 

 

  穆彰阿总爱拈酸吃醋,祁隽藻又对他十分冷落,旻宁一个头两个大。偏偏嘉庆急着抱孙子,今日又为了这事传旻宁进宫里,下了死命令这个月务必要听见喜讯。 

 

  眼看着天色将晚,旻宁犯了难。他心里总怨怼穆彰阿从前追求诺敏这件事,不愿去他房里,至于祁隽藻,他去见了几次,模样倒没有穆彰阿说得那样不堪,可每每去祁隽藻那里,他便拉着旻宁滔滔不绝的讲自己的治国之策,若旻宁有半分逾矩的行为,祁隽藻立时便搬出什么桀纣之君啦,美色误国啦,慷慨陈词,旻宁听了不胜其烦,只能拂袖而去。 

 

  “王爷,今晚您准备去哪歇息?”保胜问道,他急着回家见库伦真,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旻宁自然知道,心下更是泛酸,望月轻叹,“好阿玛呀,您真给儿臣指了门好婚事。” 

 

  “二爷”,穆彰阿不知何时过来了,人还远远正朝书房走便轻喊道。旻宁见他快步走进来,他穿着一身短卦,脑门子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穆彰阿,你怎么过来了?”旻宁问道。 

 

  穆彰阿走近凑到旻宁跟前,他仿佛一个小火炉,整个身子都向外冒热气,靠近过来,旻宁都觉得身上的温度热了三分。 

 

  “奴才刚打了会儿拳,顺道过来看看二爷”,穆彰阿说到这里顿了顿,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旻宁,“二爷,奴才想您想得紧,实在忍不住过来看看二爷”。 

 

  旻宁被他炽热的眼神盯得脸颊微红,心下受用不已,但他仍要端着架子,转过身子背对着穆彰阿,淡淡的质问,“你背地里干的事以为本王不知道么?” 

 

  穆彰阿见旻宁背对着自己,虽然语气上满是责备之意,可那如玉的耳朵早就烧红了,心下明了,便走过去,张开双臂从背后抱住旻宁,双臂圈住他的细腰,下巴枕在旻宁肩头,“二爷,奴才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保胜见状悄悄的退出了书房,轻轻合上房门,心中默默为大舅加油。 

 

  “穆彰阿,你干什么!”

 

  “二爷,让奴才今晚伺候您吧”,穆彰阿的手不老实起来。 

 

  旻宁挣扎着阻止穆彰阿的动作。 

 

  “二爷,皇上今天传了奴才,他说想抱皇孙。”,旻宁闻言动作一滞,顺从的由着穆彰阿褪去他身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待最后一件衣服褪下,穆彰阿凑过来还未动作,旻宁拽住他的辫子狠狠道,“好好伺候,敢弄疼了爷,有你好果子吃!” 

 

  “哎!”穆彰阿欢欢喜喜的应了一声,身子压向旻宁。 

 

  缠绵过后,穆彰阿打横抱起累的睡过去的旻宁,他心里也微微有些歉意,书房到底不是干那事的地方,委屈了旻宁,让他受累了。 

 

  穆彰阿抱着旻宁回到自己的房里,轻轻将旻宁放到床上,又在屋子里东翻西找,忙活了好一阵。 

 

  旻宁睡了一阵被动静吵醒,扶着酸软的腰坐起轻喊,“穆彰阿?” 

 

  “哎,二爷”,穆彰阿高声应到,人从偏室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对精致的金杯。 

 

  “你手里捧着什么?”旻宁纳罕的问。 

 

  穆彰阿给那两个金杯斟满酒,端着朝旻宁走来,他坐到床边,给旻宁递了其中一个金杯,郑重的开口,“奴才同二爷大婚那天没能喝得上这合卺酒,今晚奴才想补上。”语罢,举起酒杯满眼期待的看着旻宁。 

 

  大婚那晚,自己去了祁隽藻房里…旻宁想到这里,没有拒绝,举起酒杯,同穆彰阿交臂饮尽了那合卺酒。 

 

  “奴才今晚好欢喜”。 

 

  “奴才从前见二爷便心生欢喜,您是那天上的月亮,奴才想够怎么够的着?”穆彰阿黑黝黝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那是一种格外夺目的神采,“没想到,还真让奴才够到了。” 

 

  “穆彰阿…”旻宁看见穆彰阿亮着眼睛,脸上满是神采的样子,忍不住道,“不必再自称奴才了。” 

 

  “二爷,那奴才,不…”,穆彰阿简直有些语无伦次,“那奴才唤二爷旻宁可好?” 

 

  这男人似乎抓错了重点,旻宁颇有些无语,“随你喜欢罢。” 

 

  “旻宁…”,穆彰阿唤道,这两个字仿佛从他心尖尖里发出,被他唤得情深又缠绵。他慢慢伏身上去,旻宁顺着穆彰阿的力道缓缓躺倒,他身子因为穆彰阿的动作很快发软,掌中的金杯再也握不住,哐当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穆彰阿没有去管那声响动,他更在意让身下人的唇间溢出更多声音来。 

 

  “唔,已经够了” 

 

  “不够,旻宁,再多也不够。” 

 

  3 

 

  穆彰阿这几日是春风得意,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军机处的大臣个个都知道穆大人这几日心情好,争着在他跟前露脸。 

 

  说来也奇怪,这穆大人新婚那几日应该最是得意,却整日沉着脸,谁若是在他跟前做错一点小事就要挨一顿臭骂,让人大为费解。 

 

  这其中原因,琦善是知道的。他同穆彰阿合计暗中给祁隽藻使了不少绊子,但都被祁隽藻化解了。 

 

  琦善这日又来找穆彰阿,他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若能运用得当,便可一举击溃祁隽藻。 

 

  穆彰阿坐在一边慢条斯理地给怀中的小花狸梳理毛发,琦善在一旁背着手转来转去。 

 

  “穆大人!你快拿个主意吧。这事要不要闹到智亲王面前?” 

 

  穆彰阿仍一下一下的给猫儿梳毛,待小猫的毛皮被梳得光滑蓬软,才放下那把精巧的小梳子,“这事急不得,得有确凿实证,最好要人赃并获。” 

 

  “四阿哥那里倒是好办,只是祁隽藻…”琦善忖度着开口,“怕是不好引蛇出洞哇。” 

 

  “等着吧,他的狐狸尾巴迟早要露出来”,穆彰阿轻捏住小花狸的后颈,将它提溜起来,小花狸乖乖的一动也不动,毫不挣扎。 

 

  “穆大人这猫儿调教的好哇”,琦善见了忍不住赞道。 

 

  “你派人盯紧了他俩,一有情况马上派人告诉我。”穆彰阿吩咐道。 

 

  “行,那下官就告辞了。” 

 

  穆彰阿又重新抱着小花狸逗弄,轻挠它的下巴,小花狸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旻宁今日又被传进宫,恐怕又是为了子嗣的事。这几日他夜夜耕耘,好事也该近了。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他放下怀中的小花狸直起身,坐着马车前往宫门去接旻宁。 

 

  昨夜穆彰阿折腾得狠了,今早他正在床上给旻宁揉着腰,王府却传来圣上召见的消息。穆彰阿劝旻宁不如称病推辞,旻宁却说什么也不愿悖逆皇阿玛,硬是要去。 

 

  穆彰阿很快到了宫门,他站在外头左等右等不见旻宁出来,心里又是焦急又是自责。 

 

  穆彰阿知道他最是孝顺,在宫里更是恪守规矩,不肯懈怠半分,一天下来,旻宁怎么受得住?穆彰阿此刻又是自责自己昨晚弄得狠,又是心疼旻宁,恨不得立时插上翅膀飞到养心殿把旻宁抢回来。 

 

  远远的穆彰阿看见旻宁的身影,急着迎了上去。 


   

 

  

珠珠爱旻宁

🚬🚬🚬双标穆穆子实录

P1:刁钻旻宁非要穆穆子受伤的胳膊去接药,穆穆子还要对他笑

P2:准妹夫就拖了拖婚期被记恨了二十年🚬🚬🚬 ​​​

🚬🚬🚬双标穆穆子实录

P1:刁钻旻宁非要穆穆子受伤的胳膊去接药,穆穆子还要对他笑

P2:准妹夫就拖了拖婚期被记恨了二十年🚬🚬🚬 ​​​

珠珠爱旻宁

纵观全剧,只有穆彰阿护了旻宁两次。

一次是主角的卷子,旻宁回家已经被老父亲训斥的满头大汗说话都在发抖,待穆彰阿回京,嘉庆问卷子是谁让他带给自己看到,旻宁此刻如坐针毡,穆彰阿却把罪过全拦到自己身上,甚至于宁肯被沙头,旻宁听到这话长舒口气,偷偷去看他,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百感交集,情不自禁地向保胜打听,得出了“穆大人这人不错吧”的结论。此刻他还在皇帝的御花园,很难想象这样一位谨言慎行的皇储在父亲眼皮底下夸赞臣下会遭到父君的如何处置。但是旻宁还是忍不住说了,只因至截至此刻,挺身而出护他周全的唯有穆彰阿一人。

第二次是主角指责旻宁以至于都要侧过脸去躲避,还是穆彰阿站了出来,说,皇上可忍奴才不可忍。我前...

纵观全剧,只有穆彰阿护了旻宁两次。

一次是主角的卷子,旻宁回家已经被老父亲训斥的满头大汗说话都在发抖,待穆彰阿回京,嘉庆问卷子是谁让他带给自己看到,旻宁此刻如坐针毡,穆彰阿却把罪过全拦到自己身上,甚至于宁肯被沙头,旻宁听到这话长舒口气,偷偷去看他,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百感交集,情不自禁地向保胜打听,得出了“穆大人这人不错吧”的结论。此刻他还在皇帝的御花园,很难想象这样一位谨言慎行的皇储在父亲眼皮底下夸赞臣下会遭到父君的如何处置。但是旻宁还是忍不住说了,只因至截至此刻,挺身而出护他周全的唯有穆彰阿一人。

第二次是主角指责旻宁以至于都要侧过脸去躲避,还是穆彰阿站了出来,说,皇上可忍奴才不可忍。我前些天才知道了言语宝莉也是宝莉的一种,我寻思着王鼎在陈述同样这件事的时候温言软语也没见事情处理不好。也许穆彰阿说出这句话是为了扫荡异类,但是成年人的交际,永远是要面子上过得去为第一位。不能要求百分百的真心,有一部分真心已是谢天谢地。

也许穆彰阿说那句愿意为旻宁粉身碎骨是真心的,至少我不知道没有说肯为旻宁粉身碎骨的人是不是有这份心。在旻宁行将就木之时除了穆彰阿以外所有人都在盼着等着旻宁死。只有穆彰阿,从头到尾,没有说过旻宁一句难听话。


珠珠爱旻宁

💗色厉内荏💗

有人说旻宁在登基以后跟登基前大相径庭,判若两人,我以为不然,旻宁的种种表现都有迹可循,用“本质暴露”似乎更恰当一点。

仅举与穆彰阿的相处为例。

[图片]


第一幕是穆彰阿在完美解决了处理祁家案子风头正盛的时候,第一次挺直腰板去看旻宁,身为皇子且是尊贵嫡长子的旻宁居然怯怯的扭过头去不敢看了。那个慌得一匹却看着淡定的表情让我有种他脖子底下会冷汗腿也会打颤的错觉,好像穆彰阿逼视的目光会在他身上烧穿一个洞。穆彰阿面对备受宠爱的诺敏都可以冷笑着说“可别当做正经”,面对蹲冷灶的旻宁更是气场八米,而旻宁明明身为皇子却连一个臣下的直视都不敢回,与诺敏直接刚小舅子和老父亲的气场大相径庭。

[图片]...

有人说旻宁在登基以后跟登基前大相径庭,判若两人,我以为不然,旻宁的种种表现都有迹可循,用“本质暴露”似乎更恰当一点。

仅举与穆彰阿的相处为例。


第一幕是穆彰阿在完美解决了处理祁家案子风头正盛的时候,第一次挺直腰板去看旻宁,身为皇子且是尊贵嫡长子的旻宁居然怯怯的扭过头去不敢看了。那个慌得一匹却看着淡定的表情让我有种他脖子底下会冷汗腿也会打颤的错觉,好像穆彰阿逼视的目光会在他身上烧穿一个洞。穆彰阿面对备受宠爱的诺敏都可以冷笑着说“可别当做正经”,面对蹲冷灶的旻宁更是气场八米,而旻宁明明身为皇子却连一个臣下的直视都不敢回,与诺敏直接刚小舅子和老父亲的气场大相径庭。


第二幕就更离谱,已经击溃了弟弟成为候选皇太子的旻宁,在父亲被祁气晕后六神无主在大殿上踱步,穆彰阿有了上次的试探几乎是摸准了旻宁的脾气,看穿了他的优柔寡断,当机立断越俎代庖抢先一步下出指令,而分明此刻已然万人之上旻宁满眼惊慌,似乎手足无措一样,居然随他去了,这一瞬间,把色厉内荏的本质暴露无遗。

做贝勒的旻宁,因为不受宠爱,每前进一步,都要用命去拼。在朝堂上他木讷寡言,在父亲面前小心翼翼毕恭毕敬,每天绞尽脑汁揣摩父君的心思提出合适的为政,敌人两次突袭都要拼在第一线用血肉之躯才能换得父亲的一丝青睐。可以说不论是二贝勒还是智亲王,那个模样都是为了迎合颙琰而打造的,之所以意气风发,因为那千斤重担还未在他肩上;之所以锐意果敢,因为他父亲喜爱的就是那个模样。

而到旻宁自己做了皇帝,就再也掩饰不了想要求得庇护的本性,怯懦、畏葸一览无余,丝毫没有父亲的杀伐果决与弟弟的干干脆脆。也许在他说出“现在才知道这天底下最不该做的就是当皇帝啊”之时,想到的还是那个无论怎么表现都不能被父亲夸赞一句的窝在黑暗里的小小的卑微的自己。

没有

君为臣纲(完)

旻宁顶着了层层压力,只禁烟之事,仍难以彻底推行。

乡绅豪族,富商巨贾暂且不论,只民间百姓,也多有怨言。种了的、吸食的、以此为生的、被人骗了的……每年三千万两的鸦片串联成数百万乃至数千万人,结成一张大网,倒逼着朝廷。

兵营异动,百姓冲撞官府,白莲教卷土重来,江浙暴乱……

消息传回,朝堂之上又吵成一片。

旻宁想过驰禁一派会卷土重来,只不想这牵头的仍旧是穆彰阿。

“皇上,奴才穆彰阿有话要说。”

“……说。”旻宁撑着额头,压住火气。

“自嘉庆朝来,我大清与夷人因贸易之争引发多次冲突,都没有占到便宜。”

“……”

“既然夷人能用鸦片牟利,那我大清为何不能也在境内用鸦片牟利呢?”

“从...

旻宁顶着了层层压力,只禁烟之事,仍难以彻底推行。

乡绅豪族,富商巨贾暂且不论,只民间百姓,也多有怨言。种了的、吸食的、以此为生的、被人骗了的……每年三千万两的鸦片串联成数百万乃至数千万人,结成一张大网,倒逼着朝廷。

兵营异动,百姓冲撞官府,白莲教卷土重来,江浙暴乱……

消息传回,朝堂之上又吵成一片。

旻宁想过驰禁一派会卷土重来,只不想这牵头的仍旧是穆彰阿。

“皇上,奴才穆彰阿有话要说。”

“……说。”旻宁撑着额头,压住火气。

“自嘉庆朝来,我大清与夷人因贸易之争引发多次冲突,都没有占到便宜。”

“……”

“既然夷人能用鸦片牟利,那我大清为何不能也在境内用鸦片牟利呢?”

“从此以后,我天朝的银两再也不会流出国门!”

战争。

银两。

穆彰阿戳中了关键。

 

“皇上!穆彰阿这是祸国烟民!”

“穆大人所言甚是!皇上请听老臣一言……”

“一定要禁!一定要禁!夷人借鸦片欲掠夺我大清根基……”

“夷人屡次与我大清发生冲突,不能擅开站端啊……”

“皇上!鸦片之害贻害千年,我大清无可用之兵……”

 

“肃静,退朝。”

皇上最终也没给出选择。

“穆大人,这……”

好不容易出了纰漏,皇上看着松动了不少,驰禁派的官员都巴巴等着穆彰阿的下一步动作。

“我等是皇上的臣子,为皇上为大清尽忠职守便是。一切还要看圣上的旨意。”

这是提了提又不打算沾手了?

这老狐狸。

旁人多在心中暗骂,面上也只能恭维穆彰阿忠君爱国。

毕竟,他也的确是第一个站在陛下面前陈述利害的。

既仍是驰禁派,也只能捧着这位了。

穆彰阿的眼落在空荡荡的皇座上,轻轻笑了。

这天元算是落下了。

 

严禁派众人见驰禁派众星拱月之状内心犹疑者有之,唾弃着有之,只王鼎忽得想起了祁寯藻对穆彰阿的评价。

穆彰阿其人,胆大包天,工于心计。

这样的人,并不曾有过家国情怀,心心念念都是己念,日思夜思都是己思。

他救驾,因身处其位。

他卫国,为功名利禄,

他待皇上或许有几分真心,些许不同。只这真心是为了大权独揽,不同是为了党同伐异。

 

虽陛下殿上有过几分动摇,但朝令夕改乃是大忌。穆彰阿是皇上的宠臣,不会不知。他此番究竟是为驰禁还是……?

王鼎隐隐觉出几分不妙。只这不妙落在何处他尚不可知。

 

旻宁跪在了太庙之中。

“父皇,该怎么做,做了会有什么样的风险,儿臣实在不知道。”

他害怕国家再没有人民,只有亿万万烟鬼。

害怕大清无可用之财,无可用之兵。

“可上天愿意帮朕吗?”

他的父亲一生想要变革却无一有成。上天会对他网开一面吗?

祁寯藻是他的破釜沉舟。

穆彰阿是他的饮鸩止渴。

旻宁继位这么多年,恪守祖训。不过是因为大清已经日薄西山,如风中残烛再经不起波澜了。

是现在饮鸩止渴,还是破釜沉舟。

一时或一世。

他只有一条路可选。

旻宁见到晚年癫狂的父亲,见到了牙牙学语的长子,见到了祁寯藻,见到了穆彰阿,见到了那爱新觉罗的列祖列宗……

他趴在蒲团之上,哭得像个孩子。

 

穆彰阿得到召见之时,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皇上仍穿着龙袍,玩着一把扇子,见他之时,面上也没了曾经的熟稔,淡淡的居高临下的问道:

“穆彰阿,朕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在反对严禁鸦片。”

“别人不知晓,你是知晓的。不论你做过什么,若这满朝文武只能留下两个,朕一个会留祁寯藻,另一个会保下你。因为你是满臣,也因为你在先帝晚年之时对朕的几番回护。朕登基后,下得第一份任命,就是提拔了你为总管内务府大臣。这是朕赏你的,亦是你应得的。”

 

“朕知道你心思不存,结党营私,可朕总记得你之前的维护,朕以为,你对朕的真心,没有十分,也是有五分的。所以朕宠你,信你。天下皆知,你是朕的宠臣,朕心头第一人。朕也以为和你之间是有君臣之谊的。你往日做事也都是合着朕的心意的”

“所以,穆彰阿,你能不能告诉朕,为什么你要在禁烟之事上三番五次对祁寯藻下手呢?”

“告诉朕,朕以后,”旻宁用扇子挑起了穆彰阿的下巴。“还能信你吗?”

他蹲在了穆彰阿面前,注视着他,

“无论你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穆彰阿只垂着眼睛。

“奴才一心只为了大清!为了皇上!”

“抬起头,看着朕。”

旻宁扇子往上抬了抬,身子前倾,逼迫这穆彰阿直视他的眼睛。

旻宁有双线条优美的眼睛,眸色极浅,日光下似琥珀似流金,笑时似暖阳。可当这双眼睛锁定一人时,暖阳便成了野兽的竖瞳。冷冷得审视着猎物,如冰似铁,毫无感情。

穆彰阿抬起了眼,深深注视着面前的审判者。

 

“皇上,祁寯藻是汉人。”

扇骨抵住了他的喉咙,穆彰阿声音有些含混。喉结蠕动,言语艰难,他却没有躲闪,让旻宁手中的扇子依然稳稳抵着他的要害。

“满人,是大清的根基。”

“旗人旧例,并无农工商贾之禁。然旗人之不务农工商贾者,固由于无田地资本,更由于聚族而官,非服官即当兵,食俸食饷,享于尊贵,始则鄙之不屑为,年复一年,性成习惯。”

“至本朝,八旗之中,贫者越贫,富者越富。纵有朝廷年年拨银恩养。旗人之中,身无分文,家无片瓦者亦不胜数。自康乾盛世后,我朝人口已逾四亿亿。人多地少,满汉之争,避无可避。先帝之时,二者相争,叛乱不断。”

“然鸦片之利,使满人得益,安抚朝野。放眼天下,叛乱渐止。”

“臣非不知鸦片之害,然两害相衡趋其轻啊。皇上。”

“皇上想满汉一家,可这满汉本就不是一家。”

“汉人之乱尤可平定,若满人也乱了,大清将,国将不国!”

 

“穆彰阿!你放肆!”旻宁厉声呵斥。

穆彰阿却直起身子,膝行上前,让扇骨深深抵在喉管。看着旻宁,眼睛不躲不闪里,直勾勾看着他的圣上,似忠心天地可鉴。

“皇上,臣,罪该万死,”他含混着一字一字说着,“但,请皇上,三思!”

然后就着这样的姿势要强行俯身,“臣,唯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他的不管不顾下,扇骨几要化作凶器刺穿他的喉管。旻宁似被烫到手般扔掉了扇子。

然后看着穆彰阿趴在地上狼狈咳嗽的样子,神色莫名。

就在几日之前,就在此地,有个同样跪着的人,和他说了几乎同样的话。

 

皇上,大清,将不复存。

皇上,大清,国将不国。

 

旻宁向后倒去,倚在榻上,平复着呼吸。良久,他睁开眼,

“朕知道了,下去吧。”

“臣、告退、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大概是最后那一下真的伤到了嗓子,穆彰阿的声音嘶哑难听。即便如此,他依然正衣冠,深深伏倒行了大礼。

 

旻宁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明灭不定。

大奸似忠,大忠似奸。

穆彰阿,祁寯藻,你们究竟谁是奸?谁忠?

 

他想起了穆彰阿跪在地上的眼神。抬头看他时,不闪不避,眼底全是他的影子。

他想起了祁寯藻跪下之时仍然笔直的脊梁,破败的府邸,简素的三餐。

 

旻宁静坐了一会儿,唤了茶。

倒茶的是之前的小宫女。半跪在旻宁面前,低眉顺眼,只奉茶之时抬起头,大胆的看着皇帝。眼波流转又一片澄澈。

旻宁的视线不经意间和她对上,竟忽然觉得有些像穆彰阿。

揉了揉鼻骨,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累了。

祁寯藻

穆彰阿

穆彰阿

……

父皇告诫他,二者缺一不可。

可他却越来越觉得,二者不可共存。

 

他想起幼年读书时,父皇举了鲜卑族的例子训诫皇子。

鲜卑建国,便改汉名,习汉字,学汉礼。待鲜卑灭国,慕容等几只鲜卑族人无力复国后,鲜卑一族便被汉人彻底同化,不复存在。

旗人若是如这鲜卑一般,究竟是满人坐了朝廷,还是汉人灭了满人。

那时,他深以为然。

可此时回想,鲜卑之所谓,又何尝不是一种壮举。

鲜卑可灭,然千千万万与鲜卑血脉相融的汉人杀不死,杀不尽。

满族与鲜卑,孰是孰非,又岂是一时能辨明的呢?

满人与汉人。

穆彰阿与祁寯藻。

饮鸩止渴与破釜沉舟。

 

优柔寡断的帝王还困于国内之争时,英国商人的信已寄回了国内,野兽撕开了伪装。

 

封建王朝在完成工业革命的资本主义面前,不堪一击。

没有一个国家挡得住19世纪冉冉升起的日不落帝国。

日不落的旗帜下,一个庞大而衰老的帝国正在挣扎与不甘中走向毁灭。

旻宁和穆彰阿们,或清醒或浑噩的,一同在黄昏中等待着缓缓降临的末日。接受这心有不甘又避无可避的命运。

一片平静下,巨鲸破水而出,对着天津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清朝那勉强维持的强大的假象被砸的粉碎。

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康乾盛世化作了尘土,横扫陆地的八旗仓狂逃窜,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朝上国被折断了脊梁。

只剩下末日下无数人徒劳的努力。

 

他们在灾难中自救。

他们就是灾难本身。

要救国,先变革。

要变革,先反清。

穆彰阿不是一个人,是满清权贵的集合。

旻宁生于此,也将溺于此。

他挣脱不了满人皇帝的身份,如同他挣脱不了穆彰阿们的束缚一般

他们或许陌生了几十年,但从出生起,他们就被绑在了一起

然后,随着满清的没落一同沉沦,溺亡。

谁都逃不掉。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那溺亡他们的深潭。

生于此,长于此,溺于此。

他们就是他们所想要消灭的致使天下大乱的源头。

 

祁寯藻离开了。

他与陛下相携而来,终背道而行。

而在他身后,佞臣贼子拥着他的桀纣之君缓缓地走进了帝国的黄昏。


没有

君为臣纲(九)

本文基于剧集,对众多角色存在洗白美化行为。

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曾国藩不知是得了谁的提点,还是确实真心仰慕座师。借着学生的名头,他隔三差五就要带上自己的书画请教穆彰阿一回。

琦善碰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禁感慨,“哎呀,这个曾国藩可真够鸡贼的。”

穆彰阿一笑,“什么鸡贼,我看你呀,有些地方还真不如他。”说完,也不多做解释,便起了身。

琦善虽在不少地方仰仗穆彰阿,可这么多年两广管下来,权臣的脾气也养了出来。定定看这穆彰阿离开的背影,他慢慢收起了笑,素来谄媚的脸上颇有几分阴鸷。

“老爷,琦大人那儿……”老管家颇有几分不安,前些日子时局紧张的时候老爷仍受着琦大人的礼。可那祁寯藻受了伤...

本文基于剧集,对众多角色存在洗白美化行为。

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曾国藩不知是得了谁的提点,还是确实真心仰慕座师。借着学生的名头,他隔三差五就要带上自己的书画请教穆彰阿一回。

琦善碰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禁感慨,“哎呀,这个曾国藩可真够鸡贼的。”

穆彰阿一笑,“什么鸡贼,我看你呀,有些地方还真不如他。”说完,也不多做解释,便起了身。

琦善虽在不少地方仰仗穆彰阿,可这么多年两广管下来,权臣的脾气也养了出来。定定看这穆彰阿离开的背影,他慢慢收起了笑,素来谄媚的脸上颇有几分阴鸷。

“老爷,琦大人那儿……”老管家颇有几分不安,前些日子时局紧张的时候老爷仍受着琦大人的礼。可那祁寯藻受了伤,消停不少了,怎么还生分起来了?

况且那曾国藩,不过一届书生,便是种了进士也只是个小官,哪里配得上老爷的赞许。

“你不用管,这么多年过去,琦善做事还要我提点,也该长点心了。”穆彰阿答得随意。

况且秋后的蚂蚱,不用多理会了。

不过这点就无需和管家解释了。

 

“派个人看看曾国藩家里的情况,他既然认了我做老师,我也总该有所表示。”

皇上心里的那件事,穆彰阿隐隐摸到了点儿边。

若推测是真,那曾国藩这样的书生日后可派的上大用场。

 

“对了,再捎个信给保胜派来的人,就说禁不禁烟的事只有皇上才定夺,这个忙我帮不了。”

穆彰阿已经走进了池塘,塘边早已备好了鱼食和钓竿。

他捻着鱼食,逗起了鱼。

“可保胜姑爷……”管家跟了他多年,一听这语气便知晓姑爷这事儿怕是难办了。他提了个姑爷,见老爷仍旧逗着鱼,并不解释,心中就明了了。

可惜了小姐。

虽是如此,薛管家还是领命办差去了。

 

穆彰阿也想起了库仑真。

他的妹妹美丽聪慧,却屡屡遇人不淑。诺敏、保胜固然算不得良人,可那祁寯藻就是个好的吗?难不成要日日跟着祁家人吃糠咽菜?

他也心疼妹妹,只保胜不死,他穆彰阿的活路又在哪里呢?

大阿哥去了,陛下是不会收手了,也再容不下只惜自身的老臣。

保胜,琦善。

江浙,两广。

穆彰阿看着水里的鱼,平日似是悠然自得,可一旦有了吃食,便是你压着我我排挤你,丝毫不让的。这池子太小,这天下也太小了。

他把鱼食抛得远了,鱼群又争先恐后换了一个地方抢掠。

 

陛下或许有心,但连吉林之地都无法舍出去,这心怎么会是真?又怎么能长久呢?怕不过是一场不自知的自欺。

这或许也怪不得圣上。

穆彰阿想起了先帝。

先帝前期立志改革,中年屡败屡战,晚年癫狂暴虐。几个皇子日日受罚仍要跪太庙,背祖训。

“要守祖制,爱新觉罗的列祖列宗都在天上看着你们。”先帝的拐杖砸在了地上。

从太庙里走出来的,只有爱新觉罗家的皇上。

二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怕是连他自己都忘了吧。

而我的路,就在这里头了。

 

穆彰阿洒下了大片鱼食,锦鲤一拥而上,不知节制的掠夺吞食,华美的外表竟显出了几分狰狞。

 

皇上爱看儒家的书。

孔曰成仁

孟曰取义

舍身忘我

忠君爱……君

现在起,他的心里,只有皇上。

只什么时候试探,还要找上个好时机。

 

“翁心存,你这个人就是比祁寯藻好。”旻宁忍不住赞了他一声。

不料翁心存立刻请罪,“请皇上恕臣之罪,臣恰恰就是因此常常惭愧。因为自己忠心不如齐大人,纯粹不如齐大人,为民请命不如齐大人,爱国……”

“……下去。”旻宁深吸一口气,压住了火,不值得为这点小事责怪身边的近臣。

只翁心存下去后,旻宁用了两盏茶,批了几十分奏章,心里还是存着气。他招了人:

“去军机处问问,今日是穆彰阿当值吗?”

 

就在这皇上重用严禁派官员之时,一直站驰禁派的穆彰阿不知怎么的又忽然得了圣上的青眼,竟是日日下朝后仍要单独面奏。

若不是穆彰阿那张老脸那性子实在不像有媚上之能的,王鼎几欲参他个狐媚惑主之罪。

旻宁倒是心知肚明。

自那晚召见后,他与穆彰阿的关系忽就玄妙了不少。

竟和这老狐狸渐渐咂摸出些君臣心意相通的滋味了。

 

下了朝,穆彰阿熟门熟路地又求见了皇上。

旻宁见到他进来,手上批着折子,只抬了抬下巴,“什么事,说。”

穆彰阿回禀。

果不其然,又不过是些琐事。

旻宁几乎要被气笑了,瞪了那看似恭敬的人一眼。

“穆彰阿,是不是你家的猫产了崽你也要给朕报喜?”

穆大人为官多年,脸皮过硬,面不改色道:“回皇上,臣家中狸奴是公的。若真有此事,臣定当禀明皇上,谢皇上金口玉言。”

听着还挺当着。

旻宁是真被气笑了,顺手砸了本书过去。

“既然你没事找事,滚过来,替朕磨墨。”

“奴才遵旨。”

穆彰阿起身贴了过去。

这一消磨便是晚膳了,仍是君臣同食。这么多年的老臣,旻宁不至于连这份情面都不给。

只用膳之时,旻宁看着对面穆彰阿毫无变化的脸模模糊糊的想着。

这大抵就是君臣相得了。


没有

君为臣纲(八)

本文基于剧集,对众多角色存在洗白美化行为。

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二爷。

旻宁想起了第一次来这穆府,来见穆彰阿之时。

他受了父皇的重视,探望功臣。

穆彰阿刚立大功,内心活络。

一站一跪,他递茶给未来的宠臣,细细打量。

穆彰阿跪在地上,似受宠若惊,又大胆的一直以言语揣摩他的心思。

二人眼神相触,暗潮汹涌间又各自心领神会。

相遇之时,意气风发的二爷和四处投机的穆彰阿可曾想过今日?

那个意气风发的智亲王,可曾想过现在?

宗室离心,血亲早逝,国库空虚,吏治腐败。

想着想着,旻宁竟想笑了,他也确实笑出了声。

肆意的笑扯到了喉管,旻宁干咳了几声,又是笑。

撕裂的笑声断断...

本文基于剧集,对众多角色存在洗白美化行为。

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二爷。

旻宁想起了第一次来这穆府,来见穆彰阿之时。

他受了父皇的重视,探望功臣。

穆彰阿刚立大功,内心活络。

一站一跪,他递茶给未来的宠臣,细细打量。

穆彰阿跪在地上,似受宠若惊,又大胆的一直以言语揣摩他的心思。

二人眼神相触,暗潮汹涌间又各自心领神会。

相遇之时,意气风发的二爷和四处投机的穆彰阿可曾想过今日?

那个意气风发的智亲王,可曾想过现在?

宗室离心,血亲早逝,国库空虚,吏治腐败。

想着想着,旻宁竟想笑了,他也确实笑出了声。

肆意的笑扯到了喉管,旻宁干咳了几声,又是笑。

撕裂的笑声断断续续,尖利又空荡无所依。

 

再也不会有人质疑皇上的决心。

再也不会有人会相信皇上,也曾想过做一个好父亲。

 

旻宁闭上眼倒在了榻上,再不做声了。

穆彰阿伺候着他的皇上歇下。

动作生疏又轻缓,稍稍解开扣得过紧的领子,替他褪了外衫。

旻宁掀了掀眼皮,穆彰阿正捧着他的手,替他取下扳指。权倾朝野的穆大人捧着他的手,待之如珍宝,神色专注。似没在看他,又似心里眼里全是他。

“穆彰阿。”

“奴才在。”

含糊的问着,轻声的应着。

轻得像梦,过去的梦。

旻宁慢慢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中,自禁烟起,就难以入眠的皇帝沉沉睡去了。

梦里没有祖宗的呵斥,没有大阿哥的哭泣,只有一双平和的似乎几十年都未曾变过的眼睛。

穆彰阿。

旻宁知道这是谁的眼睛。

醒来时,天色暗了,许是怕扰到他,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穆彰阿仍守在床边,捧着本书,借着灯光在细细的读。

是了,他是前朝的进士。父皇在时,穆彰阿也做过礼部的侍郎。

旻宁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他却像多长了两只眼睛。

“二爷。”

他跪在榻边,便要行礼。

 

旻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穆彰阿是常年在他身边的,但有多久没见过没带着官帽的穆彰阿了呢?

青丝白发暮成雪,这么些年了,他的头发看着灰了,可面容一如初见。

是他不曾老去,还是自己仍在梦中?又或者一切不过是一场大梦。

一时间,旻宁竟不知今夕是何夕,今年是何年了。

鬼使神差的,他的手落在了穆彰阿头上。

“穆彰阿?”旻宁摩挲着他的发根。

“奴、”穆彰阿似也被惊到,竟一时失了声,“奴才在。”

旻宁看着他眼中的惊惶,忽就笑了。

“怕什么,朕难道连这点小挫折都经不起吗?”

旻宁经不起,皇上也必须经得起。

手下的穆彰阿又是一阵颤抖,旻宁心里忽就生了几分戾气。

怎么,祁寯藻不信我,连你穆彰阿也不信了?

他甩开手,准备披上外袍离开。

却又忽得被穆彰阿抓住下摆。

“二爷,还是让奴才来。”不等他回应,穆彰阿便贴着旻宁替他整起了领子,干净的眼珠映着灯火更是透亮。

那口气忽然就散了。

 

“二爷,天色晚了,不如用了饭再走。”

旻宁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被穆彰阿唤住了。他并不觉得饿,只平日诊脉时太医总劝他惜身,想了想还是应下了。也顺便安安一些人的心。

当日二十八名重臣中,二十人是反对严禁的,穆彰阿正是其中之一。

穆彰阿是满人,只是入关久了,平日饮食也跟着变了许多,倒也清淡。

旻宁也多用了几筷子。

穆彰阿与他同桌,也慢慢吃着菜。

一盏灯,同桌而食。

君臣间,这大抵就是最亲密的相处了。

旻宁离开了。

穆彰阿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恭送圣上。

 

一步君臣。

君为臣纲。

 

穆彰阿坐回院中,一口口吃着菜,慢慢饮起了残茶。

“老爷,琦……”

不见,今晚,我谁都不想见。

“让他进来,有大事。让人把伊里布请来,不要声张。”

皇上是他的命,权势比他的命更重。



没有

君为臣纲(七)

本文基于剧集,对众多角色存在洗白美化行为。

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旻宁早知林则徐禁烟之事,会遭朝中反对。

当日决议之时,满朝文武二十八人中,唯八人赞成。只他没料到,最先对祁寯藻出手的会是宗室。

辅国公已在殿中立了半日,身边侍从皆低眉顺眼,似是见不到这位老大人哆嗦的身体。

又过了半晌,他似是再也站不住了,竟然不顾殿前失仪,双腿打起了颤。

“辅国公,”旻宁这才放下折子,揉了揉额头,“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与祁寯藻无冤无仇,家中也与禁烟毫无牵连,为何要再三对朕的钦差大臣动手?”

“皇上!”辅国公神情疲惫却精神亢奋,“臣对大清一片忠心,是看不惯祁...

本文基于剧集,对众多角色存在洗白美化行为。

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旻宁早知林则徐禁烟之事,会遭朝中反对。

当日决议之时,满朝文武二十八人中,唯八人赞成。只他没料到,最先对祁寯藻出手的会是宗室。

辅国公已在殿中立了半日,身边侍从皆低眉顺眼,似是见不到这位老大人哆嗦的身体。

又过了半晌,他似是再也站不住了,竟然不顾殿前失仪,双腿打起了颤。

“辅国公,”旻宁这才放下折子,揉了揉额头,“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与祁寯藻无冤无仇,家中也与禁烟毫无牵连,为何要再三对朕的钦差大臣动手?”

“皇上!”辅国公神情疲惫却精神亢奋,“臣对大清一片忠心,是看不惯祁寯藻这等小人蛊惑圣心才动的手。若皇上要处罚,臣愿受着。只请皇上不要再被祁寯藻这等小人迷惑,毁了我大清的基业啊,皇上,他祁寯藻不过是罪臣之后,他……”

“拖下去。”

旻宁深吸一口气,挥苍蝇似的让人把老国公拖走。

又是这套说辞。他撑住额头,半遮住脸,盖住面上的疲态。

他已经连着半个多月,每日都只能睡上两三个时辰的。

大商巨贾,权贵官员,宗室皇亲,各方的反扑都比想象中来的更迅猛。

若不是之前穆彰阿长袖善舞,软硬兼施压住了八旗士卒,怕是哗变这招都能被他们用出来。

路被堵死了,宗室这血亲就成了最好的试探。

人人皆知,他厚待宗室。

而鸦片之事,在宗室之中牵连甚广。愿放手的都放了手,剩下的是些多存着几分侥幸之心,想试一试这其中的深浅。

手都伸到面前了,便是脾气再好,他也是忍不得的,自然要要回敬一二。

“去军机处找穆彰阿,让他拟旨,对辅国公按律处置。”声音不大,殿中诸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平静的辅国公先一愣,接着就挣扎起来。

刺杀钦差,这可不是轻罪!

“皇上!您是被小人蒙蔽啊!林则徐祁寯藻领命后处处争对我等宗室!挟私报复!”

“皇上,祁寯藻是汉人!这大清是满人的大清。祁寯藻定是想颠覆我大清!”

“大奸似忠,祁寯藻是本朝最大的奸臣!皇上……”

“大奸似忠!大奸似忠,大奸似……”

 

“拖远点。”在一片咒骂祈求中,旻宁面不改色地批完了折子。祁寯藻是奸是忠,他或许分不清。但辅国公是个拎不清的废物是宗室人尽皆知的秘闻。

他不介意让辅国公成为这禁烟中第一个永远闭嘴的宗室。

奏章还剩了大半,都是这些日子新出现的问题。实在困倦,旻宁让人伺候着换了件睡衣,披着发坐在榻边小憩。

合眼片刻,便有内侍轻唤了他。

“陛下,是陈太医。”

太医?

 

说了脉案后,太医硬着头皮禀报了。

“回、回皇上,大阿哥他,”太医惶恐地低下头,“他薨了。”

旻宁直勾勾的看着太医,一言不发,他从太医说第一个字起就是这样的神情。

殿中诸人凝神屏气,不敢出声。

半晌,皇上抬了抬手。

“朕知道了,下去吧。”

旻宁终于分清了自己或许不是在梦中,没有人会来再叫醒他。

朕的长子,薨了啊。

他直愣愣地看着前方,表情漠然,眼中没有一滴泪。

这梦,真长啊。

 

第一个死于禁烟的宗室,是皇上的大阿哥。他26岁才得的长子。

 

天微亮,旻宁便醒了。没有理会身旁欲言又止的肃顺,他批了奏折后便按着先前的计划换了便服,去探望在家修养的祁寯藻。

祁家吃的是杂饭。

旻宁一口一口的吃着,并不觉得苦,也尝不出什么涩。

他今早起来用早膳时就再尝不出味儿了。

不过是件小事,他懒得说,内侍也觉不出,就这么用了早膳。

他今日是有些懒散了。

旻宁漫不经心的想着。

 

只在离开前,还是如往日一样,对祁寯藻动了怒。

“朕听你的是尧舜之君,不听是桀纣之君。”

旻宁俯下身,认真地问他的股肱之臣,他的大奸大忠之臣。

“祁寯藻,朕与你相识多年,用你护你。自认对你也算有几分真心,若是一般人做出那些事,说出那些话,朕是忍不得的。”

“可你呢?你有一刻对朕有过那么几分真心吗?”

“你能不能告诉朕。你眼里,有过朕吗?”

他大而圆的眼睛凝视着面前的人,眼中似空无一物又似烛火摇曳。

“天下是皇上的,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

“臣眼中有的是皇上的天下!”

祁寯藻也抬起头,毫不遮掩的和旻宁对视。

尧舜之君也好,桀纣之君也罢

祁寯藻们眼里见到的不是旻宁,是皇帝。

不是个也有血有肉,承受着丧子之痛的人,而是一个冷冰冰的符号,一个天下的影子。

他是对的。

旻宁看着祁寯藻通透的眼睛,漠然又理智的得出结论。若不是为了这天下,他当年为何要与四弟相争。

那么朕呢?皇上在这儿,旻宁又去了哪儿呢?

“放了他。”

皇上在祁家人的千恩万谢中离开了。

 

旻宁遇见了穆彰阿。

汉臣见过了,该见满臣了。

禁烟派见过了,该见见驰禁派了。

平衡之道,不外于此

 

“你知道了?”

待穆彰阿恭敬地迎了白龙鱼服的圣架。陪着进了书房,不假他人之手端茶伺候后,看着一片素净的书房,旻宁淡淡发问。

不待穆彰阿说话,他又自问自答道。

“是了,你又怎会不知,哪怕全天下都不知道,你穆彰阿穆大人又怎会不知呢?”

旻宁觉得自己在愤怒,他想摔了身边能摔的东西,可又只想静静地坐着。

他知晓自己不该揭了穆彰阿的脸皮,又不愿再做圣君贤相的姿态。

就只好这么冷静又不管不顾地踩了穆彰阿的脸皮。

就如同刚才要讲祁寯藻关入天牢一般。

冷静而癫狂。

他失控了。

 

“二爷。”

穆彰阿轻轻唤了声,捧着茶盏送到了旻宁面前。

旻宁一言不发,只冷冷的看着他,眼中透着血丝。

穆彰阿垂着眼,摆着最恭敬温顺的姿态,举着茶杯的手稳稳地停在旻宁面前。

旻宁看着他。

穆彰阿举着茶,面不改色。

良久,或许是那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或许是被祁寯藻气得昏沉的脑子终于清醒,又或许是那开头的一声掩饰身份的二爷。

旻宁从本朝第一大权臣手中接过了茶碗。

 

穆彰阿余光中见旻宁端起了茶,干裂的嘴唇被沁润出水色,垂下了眼,又静静候在了一旁。

 

 

省略了很多剧情,旻宁的憋屈史,曾国藩出场等等,剧中有,不是必要转折,我也写不出新意,就不展开了。

 

 


没有

君为臣纲(六)

本文基于剧集,对众多角色存在洗白美化行为。

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旻宁平复了呼吸,斜坐着,用两根手指捻起烟管,垂着眼细细打量。

刚才就是这小小的玩意让他狼狈至此。

“今后,谁还敢上烟。”旻宁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

“就如这烟管一般!”

“砰!”

裹着白玉的烟管被狠狠砸在了地上,摔成两半。


“把大阿哥的烟断了,叫他戒烟。”旻宁倚着闭着眼忍受又一波的烟瘾。

“传旨,穆彰阿,王鼎觐见。”

旻宁最擅长的就是忍耐,待二人到后他已经能压住自己急促的喘息了。

没有什么废话,他让二人拟了一道折子,让林则徐主持禁烟之事。

王鼎领命,...

本文基于剧集,对众多角色存在洗白美化行为。

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旻宁平复了呼吸,斜坐着,用两根手指捻起烟管,垂着眼细细打量。

刚才就是这小小的玩意让他狼狈至此。

“今后,谁还敢上烟。”旻宁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

“就如这烟管一般!”

“砰!”

裹着白玉的烟管被狠狠砸在了地上,摔成两半。

 

“把大阿哥的烟断了,叫他戒烟。”旻宁倚着闭着眼忍受又一波的烟瘾。

“传旨,穆彰阿,王鼎觐见。”

旻宁最擅长的就是忍耐,待二人到后他已经能压住自己急促的喘息了。

没有什么废话,他让二人拟了一道折子,让林则徐主持禁烟之事。

王鼎领命,穆彰阿却留了下来。

 

“奴才请皇上即刻收回成命。”穆彰阿心中越焦灼,外表就越平和。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林则徐是他最不愿的那个人选。他需要想个法子让陛下改变主意。

“朕不想听。”旻宁的回答得很平静。只有不断起伏的胸部,渐渐扩散的瞳孔流露了他真实的状态。

“想个法子,让天下人尽知。”旻宁摔了烟枪,“从今天起,朕和大阿哥戒烟了。”

他的面上一片潮红,人也喘得厉害,眉梢眼角都被汗浸湿了,汗涔涔的。只身体的兴奋无法影响他脑中的清明。

“穆彰阿,再替朕拟个折子,训斥八旗中放任下属吸食鸦片的官员,令严查八旗士卒之状,杜绝空饷谎报之事。委派使者巡查各处。”

“下去吧。”旻宁渐渐压抑不住自己的喘息。

穆彰阿听着似乎近在耳畔的喘息,深深俯首。

“奴才领旨。”

琦善也保不住了。

皇上烟瘾犯了。

他告退了。

 

穆彰阿拟了折子发下去,果然引起轩然大波。同是满人,又事关整治八旗,原本就门庭若市的穆府更加热闹了。

“穆大人,这莫非就是陛下定要禁烟的原因?可这银子,不也没多少吗?”琦善小心问道,神色之中略有些心虚。

鸦片之事是一本万利,然八旗中这吃空饷减军备的银子也是由来已久了。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吃下了。

穆彰阿逗着怀中的狸奴,懒得看他。

“琦大人,两广之事我也略有耳闻。”旁人或许真是遵循“旧制”,可他琦善琦大人可从不是一点银子就能打发的。

“皇上富有四海,他在乎的可不是这一点银子。”他也的确这么认为的。

“八旗是我们大清的根基。”穆彰阿意味深长的扫了琦善一眼,“琦大人,你可要分得清,孰轻、孰重啊。”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穆彰阿压在了口中,竟吓得琦善出了一头冷汗。

他一边哆嗦着掏出帕子擦汗,一边赔笑。

“穆、穆大人,说的是。下官多谢穆大人提点,下官告退。”

 

虽是这样回答琦善的,但穆彰阿对皇上明面上理由也不过信了一两分。

此等整治军队的大事,必不可能是一日完成的。

当日林则徐为禁烟,连上19道折子。穆彰阿任着首席军机大臣,军机处的折子都要过他的眼,他可不记得自己见过此类奏折。

况本朝叛乱较之前朝已是渐止,陛下突然整顿军务,实属突兀。

可整顿军队本就是大事,如果仅以此作为掩饰,那么它后面极有可能是……

穆彰阿眼神微冷。

能颠覆大清之事。

让旻宁变了这么多的根源。

找到了。

穆彰阿竟奇异地笑了。

他祁寯藻,也不过是个挡箭牌罢了。

 

整顿军务本是大事,只是在穆彰阿的手腕下,八旗的议论也渐渐平息了。

只是那源头,他仍心存疑虑。

鸦片之害,以林则徐奏章而言,在百姓,在军队,在白银外流。

百姓,穆彰阿是从不放在眼里的。

军队,也无迹可寻。

至于银子,穆彰阿皱了皱眉,却也否定了。

这天下,谁都有可能真的缺银子,独陛下不可能,独满人不可能。

这天下人口已逾四万万之巨,十之八九都是汉人。若是真缺了银子,从汉人手里拿过来就好。

这天下太拥挤了些,汉人也太多了些。

多拿些,也能还天下一个清明。

是不是?

穆彰阿低下头,给怀中的猫儿喂了食。猫儿仰头看着他,一派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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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君为臣纲(五)

本文基于剧集,对众多角色存在洗白美化行为。

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以及,不存在抹黑,文中列举只轻不重,清朝末年吏治腐败。大清迟早药丸,没救了。


“祁寯藻,朕如今只有一句话要问你。”几番交谈后,旻宁挥退了众人,站在殿中,冷冷地盯着他的面前的男人。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先帝留下的股肱之臣,更像在审问欺君叛国的朝廷重犯。

“你上的折子是否属实。”

自继位以来就以宽和优柔著称的皇上居高临下,冰冷的审视着跪在地上的心腹。似乎全然忘记了片刻之前,他是如何与之言笑晏晏的。

“臣,祁寯藻。”

祁寯藻没有半点犹豫,撩起官袍,重重地跪在了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到地面,有沉闷的...

本文基于剧集,对众多角色存在洗白美化行为。

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以及,不存在抹黑,文中列举只轻不重,清朝末年吏治腐败。大清迟早药丸,没救了。

 

 

“祁寯藻,朕如今只有一句话要问你。”几番交谈后,旻宁挥退了众人,站在殿中,冷冷地盯着他的面前的男人。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先帝留下的股肱之臣,更像在审问欺君叛国的朝廷重犯。

“你上的折子是否属实。”

自继位以来就以宽和优柔著称的皇上居高临下,冰冷的审视着跪在地上的心腹。似乎全然忘记了片刻之前,他是如何与之言笑晏晏的。

“臣,祁寯藻。”

祁寯藻没有半点犹豫,撩起官袍,重重地跪在了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到地面,有沉闷的声响。头抵住地面,他一字一句出自肺腑。

“愿以性命担保。”

 

旻宁一阵晕眩。喉头一热,一股熟悉的腥甜翻涌而上。

他闭了闭,用桌子支撑起身体的重量,一口口慢慢咽下口中的鲜血,咽下这些年先祖留下的苦果。

康乾盛世,世人皆知,乾隆之时,大清名将辈出。

可这名将本就是用一场场或输或赢的大战堆出来的。真正的太平年间,是出不了名将的。

高宗时,苗疆叛乱、两次金川叛乱、甘肃叛乱、台湾天地会叛乱、山东清水教叛乱、云贵川大乘教叛乱……

先帝之时,更是白莲教五省起义,天理教杀进宫门。

不论旁的,仅大小金川和白莲教叛乱就耗费了朝廷两亿七千万两白银。

大清一年财政也不过四千万两。

他继位以来,改了盐法,开了采矿,克制己身,止官员斗富之风,减地方徭役之苦。近年来,国内叛乱渐消。

旻宁本以为自己是守住了这祖宗基业的。

 

可现在,就在此刻,就在此处,有人告诉他。

大清近年来每年流失白银不下三千万两,整个大清已经流失了近四亿两白银。

旻宁的眼前一片浑噩,他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而祁寯藻跪在地上,也似是豁出去了,继续禀奏。

“不止于此,臣几年来,探访各地。白银外流,市面银钱减少,则铜钱日贱。铜贱银贵,乡绅官员、富商大贾无不以铜换银,以保富贵。”

“仅前日被抄没的山西巨贾王家,囤银就不下两百万两。”

“白银越少,铜价越贱,囤积之风越盛。囤积越盛,则白银越少,铜价越贱……”

“如此周而复始,臣以为大清,”祁寯藻重重叩首,“将不复存。”

 

“祁寯藻!你大胆!”旻宁不知哪来的一股戾气,支撑着他直起身子,随手拿起茶碗砸在了祁寯藻面前。

“臣,一片忠心。惟愿大清千秋万载,河清海晏。”

祁寯藻跪着,腰板却挺得比谁都直,又重重叩首。

“臣来之时,就不打算活着回去。”

“但请皇上能先将臣打入天牢,待臣将沿途见闻一一上奏,再赐臣一死。”

“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臣请皇上为天下为万民,为这天地民心,禁绝鸦片。”

“吾皇万岁万万岁。”

祁寯藻跪在旻宁面前。

恭敬而傲然。

他的脊梁是挺直的。

 

旻宁闭上了眼。

殿内,只有他一丝丝倒吸着气的声音,和祁寯藻平缓的呼吸。

殿外,艳阳当空,听不到一丝风声。

整个紫禁城被笼罩在烈日之下,却是一片死寂。

如同它的主人。

 

“你想进天牢,朕还不成全你。”良久,旻宁淡淡开口,“下去吧。”

“臣,谢皇上。”

祁寯藻看着他的君王,深深叩首。

 

“皇上,你不要生气,那山西老醋一向无理,今日冒犯天颜……”地上砸碎的茶碗被收走,近来颇得皇上宠信的李六忍不住说了两句。

“朝政也是你敢妄议的!”旻宁心里憋着火,顺手把手边能砸的都砸了。

一阵乱响中,正端着茶渣的宫女一害怕,茶盏掉到了地上,又是一声响。

小宫女吓得瘫软在地,连求饶都不敢,只哀哀流着泪。

“奴才该死!奴才不该妄议朝政。”李六面色惨败,倒还记得求饶,跪着不住磕头。

“下去,都下去吧。”闭了闭眼,旻宁勉强压住火气。

这本不是他们的错。李六原是谨慎地,只是他跟在自己身边多年,被纵得没了规矩。

他是皇上,是大清的皇上,这天下的皇上。

“明日,”旻宁视线落在了瘫软在地的宫女身上,“还是让她奉茶吧。”

这天下都是朕的子民,要朕当家做主

 

“都……”旻宁本想一个人静一静,但忽然涌上的烟瘾却让他全身颤抖。

李六见了,忙接过小太监盘里的烟管,就要往皇上面前送。

“圣上。”

旻宁倚在榻上,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全身都在微微震颤。

但他伸手挥退了李六。

接下来的感觉更加不堪,恶心眩晕,肺腑之间如刀绞,心跳如鼓,一阵阵的抽搐。旻宁抓紧身下的靠枕,十指深陷,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

待这一阵阵的烟瘾过后,旻宁已是大汗淋漓。

“皇上。”太监宫女见主子如此情状,急得落泪,只每每要靠近,都被旻宁用眼神制止。见他神色渐缓,小太监轻手轻脚的上前替皇上擦去汗水,整理衣冠。


没有

君为臣纲(四)

本文基于剧集,对众多角色存在洗白美化行为。

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大烟的味道太过浓烈,通风后,仆从在书房内点了熏香。清远的香气让人精神一振,歪在榻上的穆彰阿却皱起了眉,神情莫测。管家侍从皆凝神屏气,不敢出声。

这时候,大摇大摆进了屋子的狸奴就格外显眼了。

穆彰阿伸手拦下想要抱猫的仆从,任它轻巧的落在自己膝上。握着梳子细细地替它梳毛之时,也垂着眼慢慢平复自己的心境。

他已许久没做过那个梦了。

点了香,那个人的味道就彻底散了。

自世宗起,鸦片便流入大清,高宗先帝时,逐年增加,朝廷也随之时时禁烟。只是往常,禁烟多由皇上指派京官处理。此次,湖广总督林则徐连...

本文基于剧集,对众多角色存在洗白美化行为。

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大烟的味道太过浓烈,通风后,仆从在书房内点了熏香。清远的香气让人精神一振,歪在榻上的穆彰阿却皱起了眉,神情莫测。管家侍从皆凝神屏气,不敢出声。

这时候,大摇大摆进了屋子的狸奴就格外显眼了。

穆彰阿伸手拦下想要抱猫的仆从,任它轻巧的落在自己膝上。握着梳子细细地替它梳毛之时,也垂着眼慢慢平复自己的心境。

他已许久没做过那个梦了。

点了香,那个人的味道就彻底散了。

自世宗起,鸦片便流入大清,高宗先帝时,逐年增加,朝廷也随之时时禁烟。只是往常,禁烟多由皇上指派京官处理。此次,湖广总督林则徐连上十九道奏折,连任江苏学政的祁寯藻更是被召回京城,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可这鸦片之害,所知者众。

军备松弛,白银外流,百姓贫苦,原是自先帝年间就有的。世宗先帝两朝,叛乱不休。至本朝皇上允许开矿,修改《盐法》,反对斗富后,叛乱渐止,国库也日益丰盈。

何以有今时之禁?

林则徐此人,汉人之身,历任封疆大吏,精明果敢,非琦善之流所能比。

祁寯藻亦是先帝所托,又连任江南学政,也算得陛下倚重。

 

怀里的猫咪被梳得舒服,喉咙发出呜噜呜噜的声响,从他手中挣脱,又躺在他怀中侧着身体露最柔软的肚皮蹭着他的手背。

穆彰阿放下梳子,顺着它的意思抚弄着它。一下,又一下。

手从头落下,滑到了颈。

一旦捏住这儿,再凶悍的猫咪也只会目眦尽裂,四肢僵硬。这是猫的软肉,是它的死穴

那么皇上呢?

他的软肉又在哪里呢?

军备?白银?百姓?还有……

穆彰阿的视线落在一旁的烟管上。方才,就是这小小的玩意让他破了戒。陛下已成了瘾,大阿哥更是日日离不开这大烟。

连他也不得不承认,那飘飘若仙之感着实使人沉醉。

穆彰阿想起了徐乃济的折子。陛下启用祁寯藻、林则徐等人意图昭然若揭,他心之所向者乃严禁派。

可若找出陛下的软肉,用了驰禁派的折子,旻宁他也未必会驳斥。

穆彰阿这些年修身养性,极少冒险,这样的赌局他原本是该置身其外的。

只可惜,他是脱不得身的。

薛管家知晓保胜、琦善等肆意圈地种植鸦片之事。却没明白过来,这满人的生意,作为满人中第一大权臣的他家老爷,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

 

穆彰阿若有似无地抚过怀中狸奴的软肉。

鸦片之利,一本万利,连他这等清心寡欲的人也不免受了引诱。

事已至此,他也只好赌一赌了。

至于真到了逼不得已之时,最适合替他担了这无妄之灾的,当然是……

保胜。

陛下重情,保胜和他,陛下总会保住一个的。

 

次日早朝,在驳得王鼎等哑口无言后,穆彰阿一震衣袖,上了徐乃济的折子。

“所谓鸦片之患,自康熙朝始,至本朝,朝潮禁烟,其结果却不尽人意。不过是肥了各地的奸猾逐利之徒,非但没有禁绝,反而变本加厉。”

“既然禁绝不了,奴才以为,不如因势利导,趋利避害。”

“朝廷可将鸦片合法化,将其按照药材之列纳税治理。”

“其一,夷人来我大清,只准与我商人以货易货。”

“其二,可区别对待吸食鸦片着,试子官员等一律不得吸食。”

.“其三,

……”

穆彰阿朗声上奏,抬起头半垂着眼观察皇座之上旻宁的一言一行。

当他提到趋利避害之时,陛下手指一动,明显有几分心动了。穆彰阿心中有了几分把握,愈加从容,款款而谈。

只要陛下有几分心动,拖到下朝,单独奏对之时,他便可……

“穆彰阿,徐乃济此议不妥,鸦片不但严禁,而且要严禁。”皇上端坐龙椅,平日习惯的声音竟无端陌生起来。

“军机处替朕拟旨,擢……”

 

军机处拟了折子,就再无回头路了。穆彰阿猛抬眼,却只见到了旻宁不容置疑的神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

“奴才,领旨。”

第二次了。这数十年中,他从未如此频繁的错估过陛下的心思。

有什么不同了。

一定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

他要把它找出来,然后……彻底,毁了它。

穆彰阿眼底一片幽深。

 

“穆彰阿,祁寯藻回来了没有。”

“正在回京的路上。”

那就从祁寯藻开始吧。

 

保胜。

是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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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君为臣纲(三)

信是穆彰阿刻意选出来的。多是些日常问候,夹杂了两句似是抱怨般的牢骚,提到了江浙一带乡绅富商买下大片土地后却不听劝导,私种鸦片等种种劣行。

细细阅过整封信后,旻宁的视线落在那小小的一行“不听官府劝诫”之上。

劝诫,官府。

他微微眯起了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思绪。

“你有心了,穆彰阿。”

良久,旻宁淡淡的开口。

“奴才不敢当,是奴才僭越。”

“既是你的家信,便收着吧。”旻宁把信折好递过去,细白的手指被翠绿的扳指衬出水色,如冰似玉。

“保胜是你的妹夫,也是朕身边多年的老人了。他是什么人,朕自是知晓的,不会让人凭空诬了他的清白。”

“奴才谢皇上体谅。”穆彰阿一脸动容,接过信,又是...

信是穆彰阿刻意选出来的。多是些日常问候,夹杂了两句似是抱怨般的牢骚,提到了江浙一带乡绅富商买下大片土地后却不听劝导,私种鸦片等种种劣行。

细细阅过整封信后,旻宁的视线落在那小小的一行“不听官府劝诫”之上。

劝诫,官府。

他微微眯起了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思绪。

“你有心了,穆彰阿。”

良久,旻宁淡淡的开口。

“奴才不敢当,是奴才僭越。”

“既是你的家信,便收着吧。”旻宁把信折好递过去,细白的手指被翠绿的扳指衬出水色,如冰似玉。

“保胜是你的妹夫,也是朕身边多年的老人了。他是什么人,朕自是知晓的,不会让人凭空诬了他的清白。”

“奴才谢皇上体谅。”穆彰阿一脸动容,接过信,又是行了一个大礼。

“好了,起来吧。你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朕,”旻宁叹了口气,“也就那么点血脉至亲了。为人兄长,总免不了要多操心些。。”

神色之中,几分怅然。

穆彰阿立在一旁,垂眉敛目,悄然无声。

 

“我和陛下求过情了。告诉保胜,今时不同往日,让他近来行事谨慎些。”心里存着事,见了保胜派来的人,穆彰阿三两下交代了,便挥手让满脸感激的仆从下去了。

他实在不耐烦听那些奉承话了。

“老爷真是高瞻远瞩。”薛管家凑过来替穆彰阿换下官袍,恭维了两句,随即话锋一转,“只是这琦善琦大人近日也送了礼。咱们……”

这朝廷戒烟不是头一遭了,虽不见什么成效,每次却也牵连甚广。况此次特召祁寯藻回京,朝中官员惴惴不安者众。

江浙两广之事,老管家也略有所知,若是保了姑爷保胜,那琦善琦大人那儿……

“收了。”穆彰阿端起茶润了润唇,说的轻描淡写。

“啊,这……”迎着主子冷嗖嗖的目光,薛管家立刻意会,“是,老爷。”看来琦大人那儿暂时也是不能怠慢的。

“东西备下了吗?”穆彰阿现下想的是另一件事。

 

软塌和大烟备在了书房。穆彰阿换了身轻薄的鸭黄色便服,眯着眼躺在了榻上。管家替他点好烟后便轻手轻脚的离去了。

初食或极少吸食鸦片者,是极难有快感的。

穆彰阿忍过了那股恶心头昏的劲,便渐渐陷入一种奇异的昏沉。视线开始模糊,思绪渐渐浑噩。

烟雾缭绕中,他似乎成了那高高在上的某人,又似乎和那高高在上的某人躺在了一处。

烟杆是斑竹的,烟烟嘴是白玉的,与陛下那根别无二致。放在唇边,若有似无的水汽中,烟嘴处微微的湿润似乎也染上了暧昧。

穆彰阿含住了烟嘴,恍惚间,似是有人在他耳边喘息。

陛下、二爷、旻宁。

银子重要,权势重要,可没了皇上的倚重,他能保住这两样东西多久呢。

库仑真、保胜、琦善。

他的妹妹,他的妹夫,他的左膀右臂。可没了权势,他又能当家做主多久。

 

他耳边那人似乎靠近了,几乎要贴在他身上了。

穆彰阿想起了大烟馆里,那客房中相识的两人共用一根烟管的样子。白玉在唇齿间流转,空气变得粘稠。

陛下善骑射。

幼年时就被高宗赞赏,天理教时更是果敢有谋。

琦善在广东舞弊……

二爷的背脊是宽厚的,腰却是细的。

保胜买了几万亩的良田……

旻宁喜欢绿色的扳指,他的手是暖的。

江苏那边,不能再对祁寯藻出手了,决不能再另生事端……

那双手是细长的,十指尖尖,如冰似玉,只有碰到了,才知那是暖的。

王鼎和黄爵滋走得很近……

 

那人拉住了他,穆彰阿看不见脸,却看清了那一双手,细细长长,十指尖尖。他侧过身,也与那人贴在了一起。

他知那人是谁,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在梦中与他相会了。

 

陛下,二爷,旻宁。

只什么称呼,他都不能说出口。什么事情,他都不能露半点痕迹。

 

恍惚中,穆彰阿忽的从心底生出一股郁气。

对那人,亦对自己。

那人为什么是皇上,他怎么能是皇上?!

可若那人不是端坐皇位,他穆彰阿又怎么会在他身上花上无数心血,进而沉沦。

他早已分不清自己迷恋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是漠视一切的皇权了。

只能任自己沉溺其中,不得解脱。

爱欲莫甚於色,色之为欲,其大无外,赖有一矣,若使二同,普天之人,无能为道者矣。

他是修不了己身的。

 

烟雾散了。

穆彰阿渐渐清醒。

那人离开了。


没有

君为臣纲(二)

“圣上有旨:自鸦片流入我朝,百姓为之倾家荡产,白银外流,兵将……即日起,诸王公大臣,贝子贝勒需例行禁烟,钦此。”

“吾皇万岁万万岁。”

跪迎圣意,众大臣起身之时,许是年岁大了些,王鼎一个踉跄险些又摔了下去,被身侧的一双手稳稳的扶住。

王鼎定定神正欲道谢,抬头却冷不丁瞧见了穆彰阿那张老脸。

“老朽,谢过穆大人。”

硬邦邦道谢后,王鼎拂袖而去。若不是同朝为官,他怕是宁居鲍肆也不愿和穆彰阿在一处的。

“这天寒地冻的,王大人可要小心些啊。”

穆彰阿似是听不出他的不屑,笑呵呵的叮嘱。

王鼎步伐一顿,冷哼着睨了他一眼,“穆大人说的是,我们,都要小心些。”

“哎,这就对了。王大人,慢走,慢...

“圣上有旨:自鸦片流入我朝,百姓为之倾家荡产,白银外流,兵将……即日起,诸王公大臣,贝子贝勒需例行禁烟,钦此。”

“吾皇万岁万万岁。”

跪迎圣意,众大臣起身之时,许是年岁大了些,王鼎一个踉跄险些又摔了下去,被身侧的一双手稳稳的扶住。

王鼎定定神正欲道谢,抬头却冷不丁瞧见了穆彰阿那张老脸。

“老朽,谢过穆大人。”

硬邦邦道谢后,王鼎拂袖而去。若不是同朝为官,他怕是宁居鲍肆也不愿和穆彰阿在一处的。

“这天寒地冻的,王大人可要小心些啊。”

穆彰阿似是听不出他的不屑,笑呵呵的叮嘱。

王鼎步伐一顿,冷哼着睨了他一眼,“穆大人说的是,我们,都要小心些。”

“哎,这就对了。王大人,慢走,慢走。”穆彰阿面上还是那忠厚的样子,似是真心关切着同朝的老臣。

大奸似忠。

王鼎转身就走。

自然也不曾看到身后,穆彰阿那张笑脸上陡然阴沉下来的眼睛。

 

祁寯藻的折子上绝不止明旨上的。

王鼎他们手里一定握着更多的东西。

穆彰阿太了解他的同僚和他的皇上了。

 

白银外流,军备松弛,八旗子弟吸食者众。这样的事情沾手的必不止宝胜、徐广继之流。庄亲王、辅国公还有那么些个八旗勋贵是脱不了干系的。

满朝之中,手头完全干净的怕是没有几个。

既发了明旨,这禁定是要禁的。只是禁到什么程度,怕是皇上也尚在斟酌。

穆彰阿本不想提及鸦片一事,可既已上了明面,那这分寸当然是握在自家人手中为善。

过了良久。

“穆大人。”有小太监轻声唤道。

穆彰阿一眼认出他是太监总管李五身边跟着的。

视线一对上,小太监立刻低下头,他便知事情成了。

整了整衣冠,穆彰阿笑道:“有劳公公了,烦请替我通报皇上,说我有要事禀奏。”

“不敢当,穆大人稍后。”

 

“皇上,穆大人有事禀奏,已在外头等候多时了。”李五俯身贴在皇上耳边低语。

“……穆彰阿?”旻宁睫毛动了动,眼睛似睁非睁,神色迷离。素来矜持克制的面容上流露出深深的迷乱,面色潮红,身子一阵阵轻颤,似是陷入极乐之境。

“……穆彰阿。”他无意识呢语般重复着名字。

“…是穆彰阿啊。”思绪缓缓复苏,旻宁本想起身,如同见王鼎祁寯藻般整一整衣冠,以帝王之态接见朝臣。可名字在他唇齿间绕了几圈,不知是这鸦片真的腐蚀人心,还是他太过疲惫,竟实在不想起身。

若是衣冠不整的约见旁人,怕是会被进言。

可这人若是穆彰阿……

穆彰阿和旁人是不同的。

他就像旻宁的手脚,他用穆彰阿就像用自己的身体那样熟悉而随意。

“…穆彰阿,”几番尝试后,旻宁放弃了挣扎,斜倚在榻上,就着宫女的手用了一盏茶,懒洋洋宣道:“传他进来。”

 

穆彰阿进来时,旻宁已稍整衣冠,只整个人依旧无力,仍倚在榻上,享受着吸食大烟后一阵阵的快意。

“穆彰阿,什么要事?”

唤着臣子时,声线也是轻飘飘的,似是仍处欲念之中。

“回皇上,是保胜前些日子给奴才寄了封信。奴才刚接了旨,想起他似乎提过鸦片一事,便忙让人取了信。”穆彰阿半点没犹豫的用妹夫做了探路石。

“保胜?”旻宁记起他是在江浙一带当得差,“呈上来。”

“嗻!”不等李五接过,穆彰阿已膝行上前,双手捧着信献给了皇上。

旻宁的脑子还略有些昏沉,伸出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先是落在穆彰阿手上,才慢慢缓过劲。指尖依次划过宠臣的食指、虎口,慢慢拿起了信。

许是关了窗子,又用了大烟,这样的天气,旻宁的指尖竟是火热,划过手背,暖玉般的指头灼得穆彰阿一阵轻颤。

皇上会错了意,一阵轻笑,“你呈的折子,穆大人这是在怕什么?”

“奴才不敢!”穆彰阿伏身请罪。

旻宁又是一阵轻笑,这大烟让他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似醒非醒,“抬起头,怕什么,朕难道会对你穆彰阿作什么。天下皆知,你是朕的宠臣。”

“奴才有负圣恩!”

这样说着,穆彰阿却缓缓抬起头,正对上旻宁那似笑非笑的眼。

皇上生了一双桃花眼,不笑时,面容的冷峻尚能压住这艳。可这一笑,眼角一红,便是花上沾了露。龙姿凤章,皇家气派也不过衬得这花更人间富贵,雍容万千。

一言一行,高高在上又蛊惑人心。

穆彰阿莫名心悸,不敢再看。


没有

君为臣纲(一)

“奴才穆彰阿叩见皇上!”

穆彰阿深深俯下身,跪伏在东暖阁中。隔着一层朦胧的纱帘,他的皇上端坐锦绣之中,如神龛中悲悯世人的佛。

穆彰阿虔诚的跪拜着他的佛。

这漫天的诸佛都在神界,又有哪一尊比得上他面前这掌握天下生杀大权,赐予他权势富贵的陛下呢?

这是天下的佛,是满人的佛,更是他穆彰阿的佛。

有求必应,又无所不能的佛。

跪在佛前,穆彰阿身上那股子无时无刻不在吞食他血肉,灼烧他肺腑的贪婪似乎也有了片刻的凝滞。

他已是先帝写进遗折中的栋梁,是陛下的军机大臣,是朝野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宠臣。陛下已经离不开他,等等,只要再等等,他就是天下第一权……


“拟旨,招祁寯藻回京。...

“奴才穆彰阿叩见皇上!”

穆彰阿深深俯下身,跪伏在东暖阁中。隔着一层朦胧的纱帘,他的皇上端坐锦绣之中,如神龛中悲悯世人的佛。

穆彰阿虔诚的跪拜着他的佛。

这漫天的诸佛都在神界,又有哪一尊比得上他面前这掌握天下生杀大权,赐予他权势富贵的陛下呢?

这是天下的佛,是满人的佛,更是他穆彰阿的佛。

有求必应,又无所不能的佛。

跪在佛前,穆彰阿身上那股子无时无刻不在吞食他血肉,灼烧他肺腑的贪婪似乎也有了片刻的凝滞。

他已是先帝写进遗折中的栋梁,是陛下的军机大臣,是朝野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宠臣。陛下已经离不开他,等等,只要再等等,他就是天下第一权……

 

“拟旨,招祁寯藻回京。”

轻飘飘的一句话,他的佛化作了面目可憎的魔。

穆彰阿的手扣住了地面,极缓地抬起头,注视着前方

“嗻!”

魔端坐皇位,嘲弄他的不自量力。

 

祁寯藻,祁寯藻,……

穆彰阿咀嚼着这个名字,像是嚼着口中人的血肉。他抚猫的动作稍大了些,娇宠的猫咪不耐的叫了一声,从他的怀里挣脱,轻巧的落在桌前。抖抖身子,旁若,晃着尾巴,兴致勃勃地拨弄着玩具。

一旦富有了,连猫都是三心二意的。

穷人多收了两三斗米,都想着娶个妾。

而富有四海的人,又怎么会只有一种选择呢?

祁寯藻?

不,他真正要对付的是殿中的陛下,佛龛的神明。

穆彰阿轻轻抱起了猫,将他揽在怀中。猫先是不耐地挣扎,然随着那轻缓的捏揉,温暖的怀抱,呢语般的诱哄,他渐渐合上了眼,在熟悉的怀中沉沉睡去。

穆彰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猫毛。

他和祁寯藻比的,从不是孰是孰非,而是陛下的心意。

 

满人爱用自家人,连宫中事务也多交由包衣。宫中能混出头的太监都有几座山头,投入穆彰阿名下的更是不胜数。

陛下也抽大烟。

这样的消息是早就知晓的。只是陛下想要禁烟之事……

穆彰阿在院中踱着步,一点点揣摩着上意。

禁?

还是不禁?

大抵是过剩的权力欲压制了其他,穆彰阿对旁的欲望不强。为了权势,亲友挚爱、绝色佳人皆可用之。他对流言中“让人如入极乐之境”的大烟并不感兴趣,只应酬时推脱不得试上一口。

而大烟带来的财富也无需他脏了手来拿。

有了权势,什么不是干干净净的呢?

是以,他还是第一次进这大烟馆。

 

能接待军机大臣的自然是自家上等的烟馆。虽对大人的要求略有些不解,但管家还是带着穆彰阿进了隐蔽之处,观这大烟馆内的众生百态。

烟馆内,下头是一间间客房,上面挂着字画,里头摆着三两张榻床。客人或有相熟便可同榻而吸,飘飘欲仙中,也多了几分亲密。院里还备着几个妓子,善乐。给偶尔清醒了又眷恋于此的客人解个闷。

上头的屋子亮堂许多,坐南朝北,依山傍水,墙上还有山石的痕迹。摆的物件也自然更为雅致,多是历代的佳作。

里头大多是只有一张极宽敞的大榻的。倒是都配着书房桌椅,秀色的侍女不见脂粉气,似是文人学子相会的一处雅地。

只可惜,再雅的屋子,烟雾缭绕中文士欲生欲死的样子也实在算不得好看。

女婢纤长白嫩的手指捧着烟枪,不胜羞赧中露出凝着霜雪的皓腕,然急切的文士视若无睹,只一把拉过烟枪,深吸一口,便瘫软了全身,瞳孔散着,白眼间或一轮,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

这尚算得上雅,更有些不耐的,已哭爹喊娘,黄水顺着裤管流成一滩而不自知。

来前都是衣冠楚楚,躺下后是千奇百怪,洋相必出。

穆彰阿深深蹙起了眉。

他实在难以想象素来爱洁的皇帝这般不堪的样子。

可又想起密信中所述,陛下每日必要吸食鸦片提神,已渐渐离不开了。

禁?

还是不禁?

他早已明晓这鸦片之害。

可对天下好的,不一定对他好。

对他好的,也不一定有利于天下。

他自认为人公允,两害相权取其轻,也只好时不时负了这天下了。

大清的江山无边无际,又怎么是能败得完,用得尽的呢?

一切还是要看皇上的喜怒。

看他的得失。


珠珠爱旻宁

暧昧系列(2)

——不出十日定有喜讯传来。

旻宁第一次去穆彰阿家里送药,就展现了自己机敏的揣度圣意之心,穆彰阿说“不敢痴心妄想”,一是聊做客套,二是恐怕真的没有意料到会有那么大喜讯,而旻宁这个轻微的笑意也与背后弟弟对大舅子毫不掩饰的蔑视成鲜明对比。也许此刻旻宁就笃定,这个人一定会出人头地,保留一贯作风不要惹他比较稳妥。而穆彰阿也许就是这一刻敏锐的察觉到二贝勒对皇帝的心思捕捉得更为到位,在有关如何筹银和解决洋人某事上更是发现旻宁竟然比自己还精准地击中皇帝的诉求。“啊怎么办,这个皇子武功不错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他的!”二人就在为政这方面似有若无因相同的气息缠绕了起来。


暧昧系列(2)

——不出十日定有喜讯传来。

旻宁第一次去穆彰阿家里送药,就展现了自己机敏的揣度圣意之心,穆彰阿说“不敢痴心妄想”,一是聊做客套,二是恐怕真的没有意料到会有那么大喜讯,而旻宁这个轻微的笑意也与背后弟弟对大舅子毫不掩饰的蔑视成鲜明对比。也许此刻旻宁就笃定,这个人一定会出人头地,保留一贯作风不要惹他比较稳妥。而穆彰阿也许就是这一刻敏锐的察觉到二贝勒对皇帝的心思捕捉得更为到位,在有关如何筹银和解决洋人某事上更是发现旻宁竟然比自己还精准地击中皇帝的诉求。“啊怎么办,这个皇子武功不错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他的!”二人就在为政这方面似有若无因相同的气息缠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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