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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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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一猫

【空俏】念念(二)

第二章 兄弟是真的贵


史精忠打车回了宿舍。
初秋的气温还有些热,中午又去得匆忙,没来得及换掉上课穿的那套西装。
抬头看了看时间,距晚上预约练琴还有不少时间,他挽了头发,赶紧洗澡换了一身休闲装,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买饭回来的剑无极。
他一见史精忠顿时满脸兴奋之色,问道:怎么样?见到秘密乐队了吗?他们怎么说的,有没有要招你当主唱?
史精忠找出吹风机,一边看他摆碗筷一边吹头发,依次回答道:还好。见到了。没有。
剑无极一拍大腿,喜道:我就说咱们声乐系状元出马手到擒……。说了这一长串才猛地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道:没有什么?
史精忠闭着眼睛昂起头,随手用热风烘干潮湿的发梢,再次确认道:没有招我当主唱......

第二章 兄弟是真的贵


史精忠打车回了宿舍。
初秋的气温还有些热,中午又去得匆忙,没来得及换掉上课穿的那套西装。
抬头看了看时间,距晚上预约练琴还有不少时间,他挽了头发,赶紧洗澡换了一身休闲装,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买饭回来的剑无极。
他一见史精忠顿时满脸兴奋之色,问道:怎么样?见到秘密乐队了吗?他们怎么说的,有没有要招你当主唱?
史精忠找出吹风机,一边看他摆碗筷一边吹头发,依次回答道:还好。见到了。没有。
剑无极一拍大腿,喜道:我就说咱们声乐系状元出马手到擒……。说了这一长串才猛地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道:没有什么?
史精忠闭着眼睛昂起头,随手用热风烘干潮湿的发梢,再次确认道:没有招我当主唱。
他关掉吹风机,拍了拍傻在那里的剑无极,说:我饿了,可以吃饭了吗?

剑无极递了筷子给他,还有些不敢置信地道:怎么可能,你可是咱们学院的骄傲……所以他们最后选了谁?
史精忠闭上眼睛回忆,想起戮世摩罗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遮不住的敌意,还有那句没有容许辩驳的讽刺。
他犹豫了一下,才道:剑无极,我平时……会给人感觉很傲慢吗?
剑无极差点笑出声来,狠狠扒了口饭,才压下去那股荒唐之意。他莫名其妙地问:什么?傲慢?这是说谁的?说完看见史精忠不像开玩笑的神色,傻眼道:不会吧,有人说你傲慢?你这种谦虚有礼到过分的人,也有被人骂傲慢的一天?
史精忠摇头道:也不算吧……试音的时候被策君问……。
剑无极:问啥?
史精忠想到这件事,还是忍不住愧疚:问我知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没有准备……。
剑无极震惊了:你不会真的连秘密乐队的成员名字都不知道吧?所以……他们还因为这件事没选你?
史精忠乖乖承认: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是他们不是因为这件事不选我。
剑无极一脸惊诧:哎?
史精忠道:所以我想听听他们的音乐。
剑无极一拍桌子,和他勾肩搭背地夸下海口:没问题,一会儿我就把cd拿出来,你尽管听好了,

 

学院课业繁重,剑无极出借了cd,却也没有太当回事,照样沉浸在应付各式各样测验与考试的忙碌中。
这一直忙到了新年,好不容易跌跌撞撞摸爬滚打地熬过考试季,剑无极从考场出来,一副老子终于解放了的样子冲回宿舍,看见史精忠房间的门半掩着,兴奋地一推门吼道:快,走着!……。
吼完才发现屋里没人,剑无极扑了个空,琢磨着研究生不是上周就考完了吗,难不成史精忠居然不说一声就提前回家了,看这没收拾的样子也不像啊,床上还放着吉他呢。
等等。
剑无极原本要关门出去的动作停住了,狐疑看向史精忠整洁的床铺,上面确实放着一把木制的吉他,甚至旁边还规规整整地摆着一摞练习用的乐谱。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低头看向最上面那页纸。
秘密,星夜。
剑无极震惊了:不会吧,古典系高材生,跳级双修的好学生史精忠,居然喜欢上了摇滚???
他十分魔幻地后退了一步,心想也许是我开门姿势不太对。正要出去,身后传来史精忠的声音:剑无极?
剑无极结巴着说废话:史史史精忠……你回来了?
史精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出去的匆忙,没有收好吉他。被人发现事情过去这么久居然还是在意,他不由脸上一红,气势上也弱了三分:啊……我就是结课之后随便练练……。
剑无极的思考回路却很不一样,立刻兴奋了起来:我上回借你的cd呢,都听了?所以你果然也喜欢上了摇滚吗?我就说!

史精忠赶紧把吉他谱收进抽屉,又从一旁的cd机里拿出一直在听的碟还给他,道:嗯,都听了。
剑无极满是找到了同好的兴奋,拿过吉他来就随手弹了几下,道:你怎么不早说,还一个人偷偷地练习。
史精忠稳了稳心情,反驳道:还说我,你去年不是还偷偷搞了个乐队吗?
为了强调,还在偷偷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
剑无极无奈道:去年是偷着搞了,后来不是被老师发现了吗?还叫我去批评了一顿,说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学业,我真是服了他们。
史精忠见他爱不释手地秀了一轮技术,突然冒出了一个出格的念头,他被自己的冲动惊讶到了,可是心底的声音却在督促他把这个想法变为现实。
犹豫了好几秒,他还是问出了口:那你要和我试试吗?
剑无极还没反应过来:试什么?
史精忠道:……组个乐队。说完他又怕太过突兀,补充道:还是算了,万一又被老师逮一次……。
剑无极立刻放下吉他,用力握住了他的手,双眼放光道:怎么可能不行,行,太行了,现在就组。

他几乎是立刻投入了热情,和史精忠规划起新生的乐队生活来。

趁着放假,学校的学生都回了家,周边场地都空的很,两人很是过了一阵慷慨激昂写歌练习的日子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家各自练习。
等开学之后,两人课业都忙了起来,除了每日固定练习还要上课,只能把合练时间推到了周末。
这天两人相约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排练室练习,到前台登记的时候,却被冷着脸告知没地方了。剑无极怀疑道:不可能,我昨天打电话约过的,你再翻翻记录。前台正忙着打游戏,十分不耐烦地赶人:就那么几条记录,我还能看漏?
史精忠拉住剑无极,和前台道:抱歉我朋友性子比较急。我们也是旁边音乐学院的学生,前一阵经常来的。昨天晚上的确打过预约电话,麻烦您再给看看好吗?
前台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冷不丁被那双柔和金眸恍了下神,骂人的话登时梗在了喉咙里,顿了片刻才把登记簿丢过来,说那你自己看吧,什么圣殿,没有你们。

剑无极凑在旁边看史精忠翻开登记簿,仔细找了两遍的确没有,翻出手机通话记录怼到前台的鼻子下面,骂道:要不是预约我打你们电话干嘛?不给记录还有理了是吧?
眼看立刻就要闹起来了,史精忠拉住他,又问:这位小哥,实在不行,有没有别的房间也可以。前台冷冰冰地推开剑无极的手,头也不抬:都满了。
剑无极端起桌上的水杯,哐地一下砸在台面上:我今天还就要个说法了。
正拉扯间,史精忠听见门口欢迎光临的声音,他不愿耽误别人,赶忙拉了拉剑无极:我们换个地方吧,实在不行就改明天。
正说着,身后那人丢了个号码牌在桌上,道:10号。
前台收了号牌,拿了钥匙丢给他。
剑无极这下彻底火了,挣开史精忠,伸手去抢钥匙:10号是我们约的。
史精忠默默望了眼那人的侧影,拦了同伴的动作道:剑无极,算了吧。
来人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争吵一样,很是随意地伸手拿了钥匙,套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这才不经意地回过头,眉稍微扬,露出恰到好处惊讶又困惑的表情,一开口仍是带着那股扎人的劲儿:哟,这不是那个史什么忠吗?


史精忠早就认出他了。
戮世摩罗。
他知道对方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甚至可以说是极端讨厌,虽然不懂原因,可也不想自讨没趣。再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谁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呢,索性便没有打招呼。
没想到对方不仅记得,甚至还主动开了口。
就连说的话都还是那么扎人。
戮世摩罗侧过头往剑无极的吉他包上扫了一眼,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圣殿的英文名。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史精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由脸上腾地烧了起来。上次被策君评价为不尊重摇滚,现在偷偷组乐队却被抓个正着,再也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用力闭了下眼睛,勉强稳住心神回道:嗯,戮世摩罗,好久不见了,幸会。
剑无极听见这个名字,吃惊地张大了嘴,上下打量了戮世摩罗一番:你就是s团的新主唱?
他回头看了看史精忠,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认识,原来是之前一起去试过音。
戮世摩罗没理他,目光一直盯着明明耳尖通红却还故作镇定的史精忠。他沉吟片刻,眼珠在眶子里来回滚了几滚,慢慢微笑起来:要不怎么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呢。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需要帮忙吗?

剑无极还不知道他的恶劣,当场就愤愤地把事情经过以及前台态度如何差劲说了一遍,又问他:凭什么你能拿到钥匙?
戮世摩罗用钥匙开了一旁储物箱的柜子,拿了策君寄存的调音器出来,还特地在剑无极面前抛了抛: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来取落在这里的东西而已。

说完,他悠闲地理了理腕上的黑色皮饰,很是玩味地看向史精忠,道:话又说回来,你不是古典系的高材生吗,怎么忽然脑子转不过弯,要来趟摇滚这摊浑水了?
史精忠默然半晌,想着上次的行为确实让别人感觉被轻视,虽然是误会,起因还是自己的不对,斟酌着措辞道:我并没有看不起任何人的意思。只是以前没有接触过这类型的音乐,当时又去的太仓促,准备不足。如果那天的确有什么冒犯到你的地方,那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
戮世摩罗见他认真的样子,哈地一声笑出来,问他:你记不住名字的是策君,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因为我成了秘密的主唱,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史精忠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个反应,茫然地抬起眼睛看他。
戮世摩罗冷笑一声:你不会觉得我的真正实力够不上吗?当面说的好听,谁知道背后怎么编排我呢。
史精忠一时脑袋发懵,但是他记得自己上次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如今有了机会,便解释道:我没有,我是真的觉得你唱得很好……。
戮世摩罗打断他:行吧,就算你真的想道歉,这态度也太不真诚了。
剑无极这时候总算发现情况不对了,推开戮世摩罗道:你这人怎么回事?
戮世摩罗对他的态度就是完全无视,连眼角余光都没撇给他一点,气得剑无极暗暗磨牙。
史精忠问他:那要怎样才算真诚?
戮世摩罗挑起眉,上上下下打量面前的这个人。
史精忠今天没有戴他那枚徽章了。因为是周末,只是穿了一件纯白的休闲毛衣,天气寒凉,即使进了室内也没有摘下围巾,那围巾毛绒绒地裹着他,衬着线条精致的五官,还有饱含歉意的双眸,显得整个人都柔软又可爱。
即使被几次三番的嘲弄,也没有生气恼火,这也还能归于性格温柔。可他提的那个问题,简直就是摆明了任人开价,充满了对人性的信任与善意。
戮世摩罗看着他温润的金色眼睛,一时很想恶狠狠地骂上几句,好让他清醒清醒,偏又知道自己并非生气,心里突地乱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窜遍全身,只恨不得能再多欺负他几回。
他想:谁让他要叫史精忠呢。
于是心安理得地道:你好歹要请我吃个饭吧,我看择期不如撞日,今天我就有空。地点我选。你答应我就接受你的道歉,怎么样?


趁着史精忠犹豫的时候,剑无极终于能插上嘴了。
他不爽地抱怨道:你们别无视我行吗?还有你,才见别人第二面就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敲竹杠?
戮世摩罗总算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喜欢的话,你可以不用来啊。
剑无极气结,转头道:史精忠,你说句话!
史精忠显得很是无奈,又像是拜托他一样道:剑无极,一起去吧?
剑无极发觉史精忠确实是要铁了心地请这个什么戮世摩罗吃饭了,虽然看身边的绿毛是一万个不顺眼,可为了史精忠的人身安全,他最后还是赌气跟了去。


尽管路上充斥着“就选这家吧”“你怎么那么会挑?不是五星级不进去?”诸如此类的对话,但最终剑无极什么都没能阻止,三个人还是在一间一看摆设就极其昂贵的餐厅里坐了下来。

戮世摩罗托着腮,漫不经心地把菜单翻得刷刷作响。
在剑无极看来,史精忠简直太惯着这个坐没坐相的恶劣少年了,不仅点菜的时候挨着个儿询问他的口味,明明只有三个人,竟然硬是纵容这家伙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等服务员递过酒单来的时候,戮世摩罗终于坐直了身体,眼睛闪亮亮地望向史精忠。
接收到这样热烈的注视,史精忠很快回应了他,却在低头看到酒单的时候停了动作。
他的手按在酒单上,绷着脸问他:你几岁了?
戮世摩罗用一种看老古板的眼神瞪着他,停了一会儿,说:二十一,怎么了?
史精忠哦地朝他伸出手:ID卡拿出来看看。
戮世摩罗就笑,凑到他耳边啧了一声:你可真是个讨人厌的优等生。
史精忠只觉得耳朵一热,戮世摩罗的呼吸吹得他耳边发丝摆动起来,蹭得脸颊有些痒。
他轻轻把酒单从他手底下抽出来,还给了服务员,说谢谢,我们不喝酒。

 

戮世摩罗好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瞬间就意兴阑珊地垮在了椅子上。
前后对比实在太明显了,史精忠见他这副样子,简直是莫名其妙地生出不忍心来,虽然还是不能给未成年人喝酒。
他伸出手揉了揉戮世摩罗鸡窝一样凌乱的绿毛,哄道:以后补给你。
戮世摩罗挥开他的手,一副索然无味地样子道:别动手动脚的,什么意思啊?
史精忠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可对他的要求就是生不出拒绝的念头。
就好像拥有源自骨血的依恋与纵容。

 

在干巴巴的气氛中吃完了饭,戮世摩罗忽然问他:你刚才是在约我吗?
史精忠时常被搞得摸不着头脑,他努力思考了半天,总算靠着回忆领悟到是哪句话惹的祸,他点了点头:等你成年了。
戮世摩罗睨了他一眼:……你是准备等到我什么时候在城市的茫茫人群中再次遇见你,那时候再继续今天的约定吗?你可真够浪漫的。
史精忠十分确定这不是一句好话。
他现在有些习惯这种夹枪带棍的说话方式了,琢磨了几秒问他:那……我想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可以吗?
戮世摩罗就大发慈悲地同他交换了号码。紧接着他看了眼时间,猛地站起来,抄起外套道:我得赶回去了。话才说完,人已经离了席。
史精忠啊了一声,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一声门板撞击的沉闷声响,戮世摩罗竟是一句告别的话没说,干脆利落地走了。
剑无极瞪着门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道:这可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性格最差劲的人了。
史精忠默默结了帐,想着不能浪费粮食,请了服务员帮忙打包。听了剑无极的抱怨,他不由有些心虚,没什么底气地应道:我觉得……其实还好吧?他……。
说到一半,房间门被推开了,戮世摩罗一边说着不好意思,我的东西忘记拿了。一边施施然折回来,拿起了放在椅子上的调音器。
剑无极刚刚背后说完坏话,还没有厚脸皮到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尴尬地瞪着他,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了。
戮世摩罗嘴角挂着甜蜜笑意,故意看了剑无极一眼,道:别紧张,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说着他拍了拍史精忠的肩,续道:不过优等生的习惯还是很有好处的,至少可以避免被人杀个回马枪,你说是吗?
史精忠一时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睁大了眼睛半张着嘴傻乎乎地瞪他。
戮世摩罗见他整个人呆住了没有反应,当即改拍为搂,圈着他亲亲热热地挨在耳边说:兄弟,下回再聚。记得给我电话。
等史精忠回过劲儿过来的时候,他早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剩下史精忠和剑无极两个人在屋里面面相觑,剑无极小心地看了眼门口,确认没人了,这才把抱怨的话说出口:这小子……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吃顿饭就认兄弟?
史精忠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打包袋,又看了眼账单,很是有些哭笑不得。他虽然没说话,却破天荒地在心里吐了槽。
——兄弟是真的贵。



牧咩狗子
“仗义今年许了什么愿望?” “...

“仗义今年许了什么愿望?”

“烦死人了别管。”

“仗义今年许了什么愿望?”

“烦死人了别管。”

浩浩長風
【不用V我50就能炫俏如来七夕...

【不用V我50就能炫俏如来七夕粮】

18:00


“果灭拿塞啊这位大哥,瓦达西不认识什么戮世摩托”

【不用V我50就能炫俏如来七夕粮】

18:00


“果灭拿塞啊这位大哥,瓦达西不认识什么戮世摩托”

白龙
【空俏-公无渡河 15:00】...

【空俏-公无渡河 15:00】画手:G君

【空俏-公无渡河 15:00】画手:G君

白龙
【空俏-公无渡河 14:00】...

【空俏-公无渡河 14:00】画手:白暮年

【空俏-公无渡河 14:00】画手:白暮年

白龙

【空俏-公无渡河 13:00】今天谁又掉马了


“至高至明日月…如此皎皎,怕是无能再见了。”眼前男人的声音不算尖利,温润的嗓声在洞内回荡,划开御魂脸上长久的笑容


御魂的笑声少有如此刻薄的时候“莫非先生与我,至亲至疏夫妻?”他用扇子掩住本就被面具遮盖得所剩无几的脸,语气很是恶劣


这个男人听出他的恼怒也不急,只继续道“在下与先生困于这石窟中,不见日月,无能脱逃。至高至明者自然都不见。”


“那真是托先生的福了。”话说那日,御魂巡视残忍,途中遇见一队武士埋伏,大抵是联盟中的什么人对他的军师之位早就有所微词…这些都是胧三郎默许的事,御魂本可以轻松脱逃,偏偏半路遇到这个男人,把他一路带入这个石窟不说,还引发震荡炸坍了出路,现在他俩大眼...


“至高至明日月…如此皎皎,怕是无能再见了。”眼前男人的声音不算尖利,温润的嗓声在洞内回荡,划开御魂脸上长久的笑容


御魂的笑声少有如此刻薄的时候“莫非先生与我,至亲至疏夫妻?”他用扇子掩住本就被面具遮盖得所剩无几的脸,语气很是恶劣


这个男人听出他的恼怒也不急,只继续道“在下与先生困于这石窟中,不见日月,无能脱逃。至高至明者自然都不见。”


“那真是托先生的福了。”话说那日,御魂巡视残忍,途中遇见一队武士埋伏,大抵是联盟中的什么人对他的军师之位早就有所微词…这些都是胧三郎默许的事,御魂本可以轻松脱逃,偏偏半路遇到这个男人,把他一路带入这个石窟不说,还引发震荡炸坍了出路,现在他俩大眼瞪小眼,找不到一条出去的路


“若不是先生及时出手相助,我们定不会落到如此境地。”御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却难免不透露出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那男人轻笑起来“哪里哪里,助人为乐而已。”其实这二人彼此内力深厚,不出一招,别说石窟出路,奈良城都能毁去半座。但这二人皆有顾虑保留,不愿被对方试探出实力,只能像什么山野樵夫一样探路,已经鼻子不是眼睛地对坐了两日


“先生若是苦探不到出路,可愿听我讲一个故事?”


“免了,本师还要调理生息寻找出路。”御魂最讨厌上来就给人讲故事的人,装神弄鬼“劝先生也好生歇息吧。”


“嗨呀,先生这是不愿意信任寄某,与我交这个朋友了。”


“矫饰繁复,行表浮夸。这样交朋友,何以用心?”御魂话锋一转“还是你能为我带来什么利益?”


“以物盖面,折扇藏身。想必先生你平时也交不到朋友,毕竟不见用心。”那个男人纨绔似得笑起来“这样与我交朋友正好,要我说我与先生真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看来你的东瀛话也没学多好,不报姓名,怎见真诚?”


“好说,在下沧海一粟寄鲲鹏。”


“我叫赤羽信之介。”御魂收起折扇,好整以暇地看眼前的男人一眼。


“哎呀,先生不见真诚了。”眼看御魂收起扇子,寄鲲鹏却不知道从哪里抖落出一把描金画银的折扇,贵公子一般摇起来


“你既知道我是谁,何必这样惺惺作势,说出你的目的。”御魂收拾起来刚才的愠怒,重新眯起眼睛,露出一点狐狸的气息


“寄某适才说了,交个朋友,讲个故事。”寄鲲鹏还是笑吟吟的样子,一张姣好的脸皮底下看不清多少算计


狐狸的皮毛里绽出一丝肃杀的气息,御魂没来由地烦躁起来“不能带来利益的故事,我没兴趣。”眼前男人发散的气息让狐狸警惕起来,浑身的皮毛都要炸开,像一个不堪回首的过去


“先生不听,怎么知道没兴趣。”寄鲲鹏打定了御魂会听的主意,自顾自地开口了。御魂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最后靠上了身后的石头。不知有没有在听这个外邦人的信口胡诌。


故事终了,御魂开了金口“够烂的。”


寄鲲鹏仍然在摆弄他的扇子“先生不喜欢吗?”


“佛不佛,魔不魔。人间那么多苦众他不想着去普渡,偏偏你的佛祖想渡一个魔头。你们中原人都看得什么烂话本?”


那个轻浮男人的故事很不新奇,也不有趣。说天下大难,饿殍遍野,有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顿悟红尘,发普渡大愿。他要救苍生,苦行途中遇到一个吃人的魔头,魔头曾受天罚故心有愤懑,誓在乱世吃尽天下人。公子哥为了救人,便割肉饲魔,奈魔头贪欲无限,肉身有限,还未救尽天下人,公子哥便化作一副枯骨,功败垂成。


“嗯?先生何以见我是中原人?”这次轮到寄鲲鹏发问


御魂夺回主场似得勾起唇“因为只有你们中原人才信这拯救世界一套。在东瀛,成王败寇,残忍联盟摆在你面前,贵客看不见吗?”


还不及寄鲲鹏反应,御魂站起了身“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的故事有趣吗?”


“寄某愿闻先生教诲。”


“魔欲无限,人心亦无尽。要想平魔患,单单满足口腹之欲可不够。”御魂用手上的折扇点了点寄鲲鹏的胸口“寄先生要知道,魔头往往更喜欢别的东西,更让人欲罢不能的东西。”


“哦?先生这般坦荡君子,能探魔心。真另寄某刮目相看,先生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两个紫衣的人影简直要交叠到一起,他们身上的珠玉装饰勾撞在一起。寄鲲鹏不慌不忙,仍笑着对上那张近在眼前的狐狸面具。


御魂的笑容勾得很灿烂“我确实坦荡,不过中原贵客说错一件事,我不是君子,我是吃人的魔头。”亏他能稳住一头的矫饰,靠在寄鲲鹏的耳边“寄先生不也是渡人的佛陀吗?”


那张贵公子的脸上凝滞一瞬间的笑容,真是狡猾的狐狸。出乎御魂的意料,寄鲲鹏抬手解去他的面具,两张陌生的脸生生撞进对方眼里,直到他们不能靠得更近…


一个兵荒马乱的吻,还有更多的试探与贴近,两个人都不要放过对方一样。以至于御魂乐得要笑出声,连寄鲲鹏尽力的一吻都堵不上他的嘴。


“疯了,真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先生在说自己?”寄鲲鹏整了整衣领,端出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


“不,我在说你。”御魂似笑非笑地舔了舔嘴角,随即戴上面具,而后一掌轰开石窟前的阻碍——重见洞天,一道光斜横到二人中间,泾渭分明


“寄先生大可以去追你的至高至明日月了,至于你的至亲至疏夫君我,要离开了。”


寄鲲鹏没有言语,好一会儿,又摇起他那把价值不菲的扇子“看来先生的东瀛话也未必很好。”


两个紫衣人影都没有回望谁离去,日月昭昭,眼前方向分明的路走不到尽头…

菜炒饭

  空俏七夕

  去大眼

  空俏七夕

  去大眼

白龙

【空俏-公无渡河 11:00】人形电脑天使心


他坐在窗边弹那架钢琴,那是一架价值不菲的三角钢琴,显得与演奏人相得益彰。几个世纪前的咏叹调,在空气里高高低低地盘桓。他回过头“小空,你喜欢吗?”


演奏者身量高挑,亚洲人的面目,身后的白发用一条丝带轻巧地打了个结,松松垮垮地落在琴凳上。他望向戮世摩罗,眉目弯弯。戮世摩罗搁下了手里的水晶杯“注意你的用词,仿生人。”


他依旧温润地笑着,太阳穴处的光环发散出一点荧荧的光。手边的乐曲还在继续“抱歉,先生,这是我的程序设定。您希望我怎样称呼您?”


水晶杯里的冰块融化殆尽,杯壁上有层薄薄的水汽。戮世摩罗的手指划过杯子,划开水汽,在上面画一个恶劣的微笑“你可以叫我主人。”


“好的,主人...


他坐在窗边弹那架钢琴,那是一架价值不菲的三角钢琴,显得与演奏人相得益彰。几个世纪前的咏叹调,在空气里高高低低地盘桓。他回过头“小空,你喜欢吗?”


演奏者身量高挑,亚洲人的面目,身后的白发用一条丝带轻巧地打了个结,松松垮垮地落在琴凳上。他望向戮世摩罗,眉目弯弯。戮世摩罗搁下了手里的水晶杯“注意你的用词,仿生人。”


他依旧温润地笑着,太阳穴处的光环发散出一点荧荧的光。手边的乐曲还在继续“抱歉,先生,这是我的程序设定。您希望我怎样称呼您?”


水晶杯里的冰块融化殆尽,杯壁上有层薄薄的水汽。戮世摩罗的手指划过杯子,划开水汽,在上面画一个恶劣的微笑“你可以叫我主人。”


“好的,主人。”仿生人脸上一直保持那副眉目弯弯的模样,戮世摩罗盯着他,眼底阴晴不定,水晶杯上的水汽淌下来,杯壁上的微笑面目全非。戮世摩罗的手腕翻转,价值昂贵的水晶杯撞在更昂贵的机械躯体上“我劝你少露出那个表情,这会让我生气。”


“这是友好的表现,主人。”


“我和你没什么友好关系,俏如来。”


仿生人眨了眨眼睛,机械体的仿生效果极好,他的每一根睫羽都在微微颤抖。


平心而论,戮世摩罗不是一个变态,至少没有那么变态。他的亲亲大哥俏如来在三个月前被人击杀,这是俏如来走上所谓和平之路以后不知道多少次传出死亡消息。戮世摩罗第一次遭遇时尚有唏嘘,次数多了,都不屑去了解他的动向,反正过段时间俏如来又会光风霁月地跳出来挽救世界了。


俏如来,怎么会死了?


这个念头一直持续到这个俏如来模样的仿生人,敲开戮世摩罗的大门。这个仿生人说“您好,小空,我是史精忠先生留给您的遗产。在他去世后开始启动生效,请签收我。”


“我不要。”戮世摩罗关上了门,仿生人保持着微笑一动不动,然后在三分钟后戮世摩罗又打开了门。一个活蹦乱跳的俏如来放在门口,和一颗炸弹打到门口,戮世摩罗说不出来哪个更糟。况且俏如来真的会引来炸弹。


道上声名显赫的修罗国度帝尊,坐在沙发上和一台仿生人大眼瞪小眼。仿生人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您好,小空。”


戮世摩罗一阵反胃。俏如来露出这种笑容,八成有人要倒霉。随即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俏如来。即使这个仿生人做得与俏如来本人分毫不差,纵然他说自己植入了所有他们之间的回忆。也不知道史家人的这二两微末亲情,能植入个什么进去。但他不是俏如来,至少不是史精忠。


世上所有虚伪伟岸的人都可以是俏如来,振一振手臂,流下些鲜血就可以是了。而史精忠不一样,天地万物,众生之中,只有一个不可替代的史精忠。


可是史精忠死了。


仿生人没有回话,戮世摩罗亦没有言语,只是挥了挥手让仿生人离自己远点。


从那天起,他似乎一直这样,像被人拖拽进深海里,用尽全力呼吸,肺里挤满海水,又咸又涩的口中涌出凹凸不平的珍珠,史精忠埋入的石子,在他死后被戮世摩罗吐出,裹着让他过敏的兄友弟恭,满是崎岖。


屋外门铃大作,没等戮世摩罗反应,仿生人先一步打开了门。来人显然没想到里面开门那么快,一时间故作的悲戚还没来得及完全上脸,公子开明嘴比脸快“帝尊!!节哀保重别伤…”然后他抬头就看见了俏如来…?


仿生人太阳穴上的光圈闪了闪“您好,策君。”


“吓死恁爹,死小孩玩那么大…”


公子开明话音未落,戮世摩罗突然从仿生人后面探出来,盯着他“你来干什么?”


“啊———没什么我是说,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帝尊再见拜拜下次见!!”戮世摩罗看着三步并作两。步蹦着离开的公子开明,太阳穴狠狠跳了跳。


“抱歉,主人。”仿生人收走了脸上的微笑之后,看起来格外诚恳。但奈何在戮世摩罗的有色眼镜下,俏如来的脸皮不笑的时候也像藏一肚子坏水。


戮世摩罗没理他,转身回到屋内,地上的水晶杯方才撞在仿生人柔软的躯干后,磕在地上,杯子没碎但也留了裂痕。戮世摩罗对这片狼籍视若无睹“你,打扫干净。”


“抱歉主人,我并不是家政型。”仿生人的睫毛又抖了抖,可能是程序设定,他每每说话就会勾起唇角,瞧着笑意盈盈。


“……”


“不过您希望这样,我会处理。”面对脸色愈发难看的戮世摩罗,他找补了一句。


“只要我希望,什么都能做吗?”


仿生人没有回答戮世摩罗,给了他一个标准微笑。戮世摩罗别过了脑袋。


“您在郁闷的时候,会垂下眼睑。”仿生人说,戮世摩罗回过头盯着他,金色眼睛里转变出一些别的东西,很快藏进眼底。


仿生人思考了一下,如果他具备思考的能力的话。他第二次找补了自己“根据数据分析,这不利于健康,主人。”


“如果你是俏如来,就不该关心我。好好扮演你自己。”


“很遗憾,主人。我就是俏如来,我会这样关心您。”


“你不是。”


仿生人太阳穴处的光环又闪了闪,荧荧的光从他的白发间打出来。在他脸颊处留下一面阴影。金色的仿生眼珠转了转,他回答道“好的,主人。”


戮世摩罗打算转身离去,这台仿生人让他感到不适,就好像有谁要打开他藏着珍宝的灰暗屋子,还要叫外面的阳光普照进来。自以为是的人。


“小空,你在难过吗?”仿生人叫住了他,像从前与家人产生矛盾时一样,他的大哥抓住要逃家的他,问他,在难过吗?


如果戮世摩罗回头,会看见仿生人的脸上满是悲悯。机械的骨骼、人造的皮囊上显现出神性。他是这样慈悲,若能落下泪水,一定满目泪痕。可仿生人不会落泪。戮世摩罗也没有回头。


“最后提醒你一次,注意你的用词,仿生人。”修罗帝王的语气满是冰冷,从前那个稚气的孩子用这种方式掩饰悲愤。


“你如果难过,小空,大哥在这里。”


“我会即刻把你送去销毁,你是一个听不懂命令的劣质仿生人。”戮世摩罗回身攥住俏如来的衣领,丝绸的衬衣上多了很多褶皱“你想怎么样呢?死了,然后用一个机器人来折磨我?”


“我不是那么需要你,我根本不需要你,史精忠!”戮世摩罗撕咬上眼前人的唇,仿生人的设定温度低于人类,冰冷的唇齿被他发狂似得撕扯。


史精忠静静地承受这些,从唇齿、到身躯…全身散布戮世摩罗的痕迹,从齿痕到味道。他们的骨血身躯不能相依,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贴近。仿生人的睫羽微微颤抖,滚烫的人类在喘息,困兽、困兽,嘶吼、嘶吼。


那场针对墨家钜子的偷袭,让俏如来倒在了血泊里。万济医会的医生和墨家协力,还是不能中止肉体的死去。但是他们让他的意识在这具躯体中重新醒来。


俏如来对着镜子研究自己太阳穴边的光环,修儒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的情绪“俏如来大哥?”


“抱歉修儒,我想我得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


俏如来笑了笑,用一种平滑的机械语调说“再见。”


俏如来静静地望向戮世摩罗的侧脸,他的眸子藏在暗里。俏如来抬起手抚向他的脸颊“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是人形的电脑,机械做的心。电路回流里你像潮汐,一次次撞击。我为你而来,会一直陪伴你。

Chiesunatto

『空俏』囚

#空俏

#不喜误ww

  

  

断续入耳的人声使得俏如来逐渐醒来,身旁人影恍惚,他看过去,逐渐辨认出那是自己已然成为修罗帝尊的兄弟,在那盏不刺眼的昏黄油灯下拿着泛了黄的粗纸绘本朗声得地读。熟悉的语调抑扬顿挫,只是陌生的声线还会捏造配音。


像是回到从前的夜,只是朗读者和倾听者换了过来,他还记得他那时便一直受仗义埋怨,嫌他读得死板。

  

“仗义....”


手指麻到了指尖,俏如来尝试着略微活动,理智逐渐寻着支配身体的权限。身上束缚功体的术力依旧存在,而魔狂也不知踪影。他试着将活动的幅度变大,戮世摩罗应是看到了——他将手放在了俏如来的手背之上,但并不抬头。


黑暗的影响...

#空俏

#不喜误ww

  

  

断续入耳的人声使得俏如来逐渐醒来,身旁人影恍惚,他看过去,逐渐辨认出那是自己已然成为修罗帝尊的兄弟,在那盏不刺眼的昏黄油灯下拿着泛了黄的粗纸绘本朗声得地读。熟悉的语调抑扬顿挫,只是陌生的声线还会捏造配音。


像是回到从前的夜,只是朗读者和倾听者换了过来,他还记得他那时便一直受仗义埋怨,嫌他读得死板。

  

“仗义....”


手指麻到了指尖,俏如来尝试着略微活动,理智逐渐寻着支配身体的权限。身上束缚功体的术力依旧存在,而魔狂也不知踪影。他试着将活动的幅度变大,戮世摩罗应是看到了——他将手放在了俏如来的手背之上,但并不抬头。


黑暗的影响逐渐褪去,俏如来瞥见魔狂离他的手大抵只有一寸,屈指犹豫,却被扣紧手指。随后戮世摩罗的目光终于看过来,借着他视线来的方向俏如来看见了他手中的绘本,熟悉又陈旧的封面。俏如来试着挣脱,却被束缚的纹丝难动,而修罗帝尊朗读的语气依旧滑稽,宛如他扣住的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手到擒来的猎物,由他摆布。


“小狐狸也吃不下了:‘我也不快活,这样以别人痛苦为乐的生活,我从来就没快活过。’”俏如来闭上眼睛,但对于入耳的声音而言防御与抗拒全然无用。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狐先生说:‘梦见有一个叫快活林的地方,那里所有的人都过得很快活,一点儿痛苦、一点儿烦恼都没有。’”


“小空.....”

俏如来再次开口,嘶哑不成人声。


“‘是啊!’他们恍然大悟,‘我们为什么不去快活林生活呢?’”他听着戮世摩罗笑起来,好像读的不是孩童的绘本 而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史仗.....”


戮世摩罗终是将书扔到一边去了,书撞在泥塑的墙壁上,纸张翻飞,也撞得粉尘簌簌得往下掉。随后便是俏如来,方才的温柔尽数消失,而俏如来也现在才彻底清醒——他面前的并不是他的兄弟,而是修罗帝尊。

  

修罗帝尊,戮世摩罗。

  

俏如来的身子如同书一般撞上墙后又跌落,方才的窒息感依旧停留在胸腔,他平缓着疼痛,大口呼吸着。


“俏如来。”

“帝尊在念书,安静听。”

白龙
【空俏-公无渡河 10:00】...

【空俏-公无渡河 10:00】画手:殇阡

【空俏-公无渡河 10:00】画手:殇阡

白龙
【空俏-公无渡河 9:00】画...

【空俏-公无渡河 9:00】画手:璇肆

【空俏-公无渡河 9:00】画手:璇肆

白龙

【空俏-公无渡河 8:00】公竟渡河


他醒来,以一个并不舒适的姿势,布料摩擦的声音并不悦耳。


戮世摩罗在一片灰败中醒来,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尊雕像上。从某种程度上,是在雕塑的怀中醒来。好消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坏消息也是如此。


这尊雕像微微阖目,垂下悲悯的眼睑。戮世摩罗说不清这似哭非哭的表情是什么,只觉得有什么由内而外地碎裂,随即绽放,要叫他痛彻心扉。


一尊塑像而已,竟也有说不出的悲伤吗?可惜石头静悄悄,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但也许有个人可以。


眼前这个叫做公子开明的生物正在絮叨什么,纵然记忆有损,魔气萦绕,必非良人。更何况他真的好吵,戮世摩罗皱了皱眉,没来由靠上那尊石像,似乎这样可以缓解他的焦灼与烦躁,或是...


他醒来,以一个并不舒适的姿势,布料摩擦的声音并不悦耳。


戮世摩罗在一片灰败中醒来,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尊雕像上。从某种程度上,是在雕塑的怀中醒来。好消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坏消息也是如此。


这尊雕像微微阖目,垂下悲悯的眼睑。戮世摩罗说不清这似哭非哭的表情是什么,只觉得有什么由内而外地碎裂,随即绽放,要叫他痛彻心扉。


一尊塑像而已,竟也有说不出的悲伤吗?可惜石头静悄悄,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但也许有个人可以。


眼前这个叫做公子开明的生物正在絮叨什么,纵然记忆有损,魔气萦绕,必非良人。更何况他真的好吵,戮世摩罗皱了皱眉,没来由靠上那尊石像,似乎这样可以缓解他的焦灼与烦躁,或是说更添头疼?


“帝尊!死小孩帝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哑巴了吗!?还是说你的本性暴露,以前都是伪装!!真是恐怖可怖太可怕,简直要吓死魔了!”


等戮世摩罗理解一切的时候,公子开明已经因为过度嘴干在四处扒拉着找水喝了。这不是个有趣的故事,伟大的圣人抛弃亲缘,悲伤的孩子离经叛道,好俗套,莫名其妙很恶心的样子。


“我是坏孩子,他是我的亲亲大哥好榜样?”戮世摩罗斜楞了那尊雕像一眼,得到了公子开明的三重肯定句。不对,也许遗漏了什么。戮世摩罗伸出手来四下探了探,什么也没抓到,只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指尖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魔气,缱绻间,好像消失什么。


和尚?这尊雕像身着僧袍,一副苦行模样。腕上还串着琉璃的佛珠,脸挺好看的,假使不要那么苦大仇深。这样的表情,如果这是一个活人,那他应该满面泪痕。


有意思,我是大魔头,你是修行客。随便吧,反正现在我是活跳跳的人,你是静悄悄的石头。戮世摩罗失去了兴趣,干脆利落地转身,心却留在原地停跳一拍。


戮世摩罗发觉自己是个很成功的皇者,因为这里简直堪称盛世太平,大魔头不应该随随便便伏尸百万,血流千里吗?帝尊一统沉沦海,成王败寇,魔世拜服于修罗国度麾下,那些是过去式。眼前这个五彩斑斓的魔兵恭恭敬敬地回答。


……我那么厉害还被人打到失忆?戮世摩罗挑起一边眉毛,好整以暇地盯着魔兵。魔兵登时眼观鼻鼻观心,闭上了怕马屁的嘴。戮世摩罗知道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这里所有的神神鬼鬼都在回避他的问题,靠北,果然有诈吧。


近来他总做梦,梦里有人叫他小空,有人唤他仗义,反正没人叫他戮世摩罗。那些人千姿百态,形形色色,最后都消融聚散成一张脸,低垂双目,眸中藏一颗悲悯。


“……”梦里的人说。听不见,大点声,这是戮世摩罗说的。那个人好像被逗乐了,无声地勾起唇。他从不与戮世摩罗对视,抬起眼睛,空泛地不知看向何处。这让戮世摩罗有种赤条条的不自在,想透过眼神回望,就起来白茫茫的雾气,把他驱逐出梦境。


这样的梦境多了,戮世摩罗反而乐得自在。他看着那些男女老少抽条变化,最后变做同一张宁静哀切的脸。来了?今天要讲什么呢?戮世摩罗问。


那个人说的话,戮世摩罗一个字都没听清过。有时像轰轰滚雷作响,有时细若蚊蝇无声。但是那个人要讲的故事,戮世摩罗倒是一刻不差地看完了。这兴许是做梦的好处,听不清,但是能看。


一个小和尚,一个大和尚,牵着手在爬山坡。小和尚还很小很小,像个小土豆包。他踩不上高过腰的石头,急得直拍脑袋。大和尚静静地看着他着急,然后弯下腰将他背起来,他们一起爬过那块石头。


起大风了,两个人摇摇晃晃地拉着手,往下一个山坡走。中间横一条大河,沧浪的水很深,大和尚就再背起来小和尚,缓缓地渡河。佛说有婆娑世界,两个和尚就这样牵着手不伦不类地走过三千大世界。


多久了,他们携手走了多久。在戮世摩罗长长短短的梦里。大和尚开始长高长大,穿上白色的僧袍,换一副悲悯的面容。小和尚却长不大似得,永远像颗土豆,爬不过一个坡、渡不过一条河。


这些没头没尾的故事,那个人总张嘴在说,戮世摩罗有时候会觉得无聊,逃一样不去看,奈何梦中可以逃去哪里,他避无可避,两个和尚的每一步,都走过他的梦境。


这天的故事很不一样,他们两个不走山坡了,也不拉着手了。小和尚被关进一扇大门里,大和尚起初还拉着拽着,后来就放了手,他跪在门的这一边,原本鲜活的脸变得哀切,而后是长久的宁静。无声的梦境里,戮世摩罗看见小和尚在哭在喊,震耳欲聋一样。


后面的故事,他在公子开明的絮絮叨叨里听过,小和尚走出了门,变成了大魔头。大和尚要普渡众生,却渡不过曾经背起小和尚的那条河。看了那么久,原来是个俗套结局。


戮世摩罗以为终于要结束了,可梦境好像走不到结局。大魔头兴风作浪被赶回了门里,可大和尚也穿过那扇门,他衣袂翩翩,不染纤尘。一步一步留下足迹,走到大魔头的身边。


墨家锯子巡回九界,来到魔世之时正逢沉沦海战乱。俏如来有诛魔之力,如入无人之境,可他放下世人,放下渡世的愿望,站到戮世摩罗的身侧。只一刻,他只一刻不做天下人的俏如来。于是他在那一刻被击倒。


没有人知道这个战无不胜的锯子怎么跑到战场上,戮世摩罗被应龙师逼入困顿之中,退守一处石窟。俏如来为他挡下一击,背着伤疲的戮世摩罗躲入石窟深处。外场已被修罗国度兵马包围,应龙师夹击其中,鱼死网破最后一招。


戮世摩罗尽全力抵挡,可这招却没能落在他身上。大和尚的血涔涔溅到大魔头身上。


他被俏如来轻轻地搂在怀里,就像生命伊始,那个少年也这样小心翼翼地抱起一个婴孩。史精忠,你哭了。戮世摩罗想这样说,他抬起手想握住俏如来的泪滴,白衣的僧人没有躲闪,戮世摩罗看见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俏如来收紧了手臂,将他揽进怀里。


戮世摩罗没有抓住那一滴泪水。


公子开明率军围剿,沉沦海风波定,修罗国度一统魔世。堪称传奇的帝尊倒在俏如来的怀里,看他一点一点因为术法失去活力,最后变成一尊不悲不喜的塑像。


梦境外的人永不会言语,梦里人的话语终于被听清“你想起来了”俏如来说,“小空,我来还你一滴泪水。”


那滴悲悯从眼底落了下来,掉进戮世摩罗的掌心。梦境轰然倒塌,滚雷声啊,蚊蝇声啊,都一股脑涌进他的脑子里。那一万万张垂目的面容,忽得一齐笑起来。原来他编织的三千世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原来诉说爱意。


戮世摩罗在床榻上醒来,以一个并不舒适的姿势,布料摩擦的声音并不悦耳。

唯有一猫

【空俏】念念(一)

第一章 星夜
戮世摩罗坐在俱乐部吧台旁边,手撑着脸颊,耳钉蓝得像淬了毒的尖钉,在昏暗光线下闪着生人勿近的光。
他侧着脸,眼底藏着一丛幽深的火焰,漫不经心地扫过这一室形貌诡异,坐姿放荡的人,心下毫无顾忌地开着嘲讽:嘿,著名乐队的招聘现场,来的也都是些妖魔鬼怪。瞧瞧这红毛丑上天了都,还有这明艳的橘黄色,啧啧……如今连杀马特都一代不如一代了。
这么想着,嘴角不由噙了一点笑意。倒也不想想他自己也染了一头暗绿色的头发,还有黑得像是挖过煤的黑指甲,比杀马特还杀马特,只是胜在爹妈给了一张好脸,遭得起他这般折腾罢了。
不过戮世摩罗就是这么一个人,明明心里的评论恶毒到足以让所有人恨不得冲上来痛殴他一顿,脸上的...

第一章 星夜
戮世摩罗坐在俱乐部吧台旁边,手撑着脸颊,耳钉蓝得像淬了毒的尖钉,在昏暗光线下闪着生人勿近的光。
他侧着脸,眼底藏着一丛幽深的火焰,漫不经心地扫过这一室形貌诡异,坐姿放荡的人,心下毫无顾忌地开着嘲讽:嘿,著名乐队的招聘现场,来的也都是些妖魔鬼怪。瞧瞧这红毛丑上天了都,还有这明艳的橘黄色,啧啧……如今连杀马特都一代不如一代了。
这么想着,嘴角不由噙了一点笑意。倒也不想想他自己也染了一头暗绿色的头发,还有黑得像是挖过煤的黑指甲,比杀马特还杀马特,只是胜在爹妈给了一张好脸,遭得起他这般折腾罢了。
不过戮世摩罗就是这么一个人,明明心里的评论恶毒到足以让所有人恨不得冲上来痛殴他一顿,脸上的笑意却是天真浪漫,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嚣张,搭配上本就生得漂亮的桃花眼,实在没法不让人心生好感。

很快就有人勾肩搭背地上来招呼,戮世摩罗对这种场合熟稔的很,三言两语就聊得对方找不着北,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来试音的竞争对手家底儿都抖了个干净。戮世摩罗抛了抛手边的矿泉水瓶子,其实他对这些人并不感兴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抬眼看了看时间,试音也差不多该开始了。就在这时,俱乐部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有一把温润的好嗓子十分有礼貌地问道:请问秘密乐队的试音是在这里吗?


俱乐部里光线很暗,门一开,外面的阳光顿时争先恐后地扑进来,戮世摩罗眯着眼睛望过去,一时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只觉得一团白的刺眼。
旁边的人嘟囔了一句:什么玩意儿?亮瞎老子了。
戮世摩罗不禁笑出了声,对着隔壁比了个拇指,示意他吐槽吐得不赖。再转眼去打量,发现进来那人不仅衣服是白的,连头发都是雪一样的白,再加上有礼得过份的举止,浑身上下都透出与这满室的阴暗躁郁格格不入的气息。


工作人员迎上去,检查了那人递过来的通知,说了句:史精忠是吗?自己先找地方坐吧,开始了会通知你的。戮世摩罗一听这个名字,原本打算看笑话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他坐直了身子,死死盯着正和工作人员道谢的那个人,手里的瓶子被他捏的变了形,发出刺耳的响声。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他霍然回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他一字一字地问隔壁:他说他叫史精忠,是吗?隔壁被他冒火的双眸吓了一跳,愣了一下答道:是……是吧?戮世摩罗慢慢松开了手,把矿泉水放回吧台,眨了眨眼,满不在乎的表情只一瞬间又回到了他脸上。他拍了拍隔壁那人的肩,轻佻笑问道:考考你,这哪儿来的好学生啊?隔壁那人摇摇头:这位可是生面孔。他又看了一眼,眼前突然一亮,手肘捅了捅空,坏笑道:哟,这位长得倒挺不赖,一会儿等他落选了,不如我们上去安慰安慰,一起喝个两杯。说完还做了个十分暧昧的动作。空冷冰冰地看了他片刻,抬了抬下巴,嗤笑一声:落选?他胸口别的那玩意儿你不认识?隔壁那人仔细观察了几秒,不耐烦道:得了,别卖关子,不就是个破徽章吗。空呵地一笑,声音里满是嘲讽:这破徽章是顶级音乐学府的校徽,这位,可是个精英啊。


隔壁那人扯了扯嘴角:精英跑来摇滚乐队试音?这么没有自知之明也是少见。空没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史精忠,在为数不多的记忆片段里搜肠刮肚地寻找他的模样,记得自己不肯叫他哥哥,只连名带姓叫他史精忠,由此时常挨了那个男人的训斥。这种感觉讨厌极了。他浑身上下的血都燥热起来,累积了十五年的恨意化为洪流,挟雷裹电地在血管里疯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的心脏砰砰地跳着,过去曾经一遍又一遍设想过的重逢场景在脑海里轰地炸开,最后化为一个扭曲的微笑——大哥,怎么就让我在这里遇见你了呢?可真是冤家路窄。


史精忠从进来就成了众人的焦点,但他却像是习惯了被注视,并不因此感到不适。和工作人员道了谢,他抬头环视一圈,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不意外地对上了戮世摩罗赤裸裸的盯视。
尽管看上去十分不好相处,史精忠还是温和地对他点了点头。
戮世摩罗勾起唇角,十分嚣张对他做了个挑衅的手势。即使不知道具体意思,但是他的眉目太生动了,传达出了极为强烈地不屑之意。
这着实令史精忠心下惊讶,凭借良好的家世,学业上的优异表现,还有温和讨喜的样貌与性格,他从未见过有谁第一面就对他露出如此强烈的敌意。
这令他不由多看了两眼,不知道怎么,竟然被那双亮得惊人的双眸看得心里一跳,隐隐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激起了好胜心,原本只是代友参加试音,这下倒是让他认真了起来。


没有让众人等太久,很快有人走了出来,大家齐刷刷地朝那人看去,有人小声说:雁王来了。上官鸿信冷冷地看了一圈,目光停在了史精忠的脸上。他眼睛往下移了移,见到他衣襟上的徽章,露出了十分微妙地神色,可就在史精忠以为他要对自己说话的时候,上官鸿信又把视线挪开了。他冷冷地对所有人道:今天的考官是策君,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说完提着吉他包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若是没有心思往这条路发展的人,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史精忠微微愣了一下,转头环视四周。来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和剑无极询问细节,他见不远处一个妹子朝他举起鼓棒示意,心想这恐怕就是剑无极说的那个朋友。妹子笑了笑,指了指他胸前的徽章,史精忠这才恍然,看来是由于这东西,导致被周围人视为异类了。他苦笑地眨了眨眼睛,事已至此,摘下来也无济于事,只好对着妹子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然而史精忠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尴尬,二楼猛地飞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着正要离开的上官鸿信就砸了过去,还伴随着一声冷哼:死鸟,上哪儿去?你又不干活?上官鸿信十分淡定地一歪头,堪堪避过偷袭,眼皮抬了抬:你才是队长,有你不就够了。我相信你。


说完他举高左拳,不以为意地张开五指挥了挥,头也不回地走了。
策君提着吉他从楼梯上走下来,半是吐槽地抱怨:这一天天的,乐队是我一个人的是吧?说完拽了把椅子,寻了个空旷的地方坐下来,抱着吉他随手拨了下道:我们乐队的歌多少都会一两首吧?从最左边开始准备,按顺序来。每个人准备时间五分钟,上来之后自己报歌名,想自己上乐器的和工作人员直接说。重复也可以。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有人举手问道:有没有具体标准啊?
策君手指在吉他上轻叩了两下,他脸上仍带着笑意,但这笑模样明显只是出于队长职责,而并非真的认同。
他反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作品能受欢迎,有标准吗?
大家都笑起来,戮世摩罗扬了扬嘴角,神色间的鄙夷一闪而过。所谓标准,不过是上位者的喜怒,只不过有人直白,而有的人偏要戴上公平的面具罢了。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直白的策君停了叩击动作,笑意尽数收敛。他原本说话节奏极快,如今放慢了节奏,力求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明白。
所有人都在他收拢笑意的瞬间感受到了强烈的压力,原本欢快的气氛为之凝结,屋里一时变得鸦雀无声,只有策君不含感情的声音在回荡:……选拔的唯一标准就是我喜欢。我说的够明确了吗?不等回答,他的手指了指第一个人,简洁道:你去准备。随后朝工作人员打了手势:五分钟计时开始。


第一个人上来的时候嗓子明显没开好,好在主试官是策君不是雁王,只是放下吉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道:多练练,基础不牢,天赋再好也没用。何况你的天赋只能说是比一般人好那么一点点。
这么挨个试下去,有人表现平平,也有人赢了满堂喝彩,然而策君大部分时间只是伴奏了一两分钟就停了手。


史精忠站起来的时候,前面已经试了十几人。旁边坐着的倒也有人礼貌地同他说加油,虽是难说真假,他也都一律报以善意的微笑。
戮世摩罗眼角瞥见他温和有礼地点头示意,明明看上去那样真诚,却从中感受到了天然的不在意。因为不在意所以无所谓真假,也无所谓他人的态度,只一律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应对。
——虚伪。
戮世摩罗收回目光,垂眼掩去了瞳孔中的倒影。
他不想承认嫉妒,但体内毒药一样的恨意灼烧着他的心口,仿如遇见猎物般的激动不安,他不得不捏紧拳头去抑制肌肉本能的轻颤。
那一刻想得是撕碎这个人的笑容,打破他的假面,再掼在地上用力踏几脚,狠狠地将他碾落成泥。
——让他再也不能用这样一副岁月静好的脸孔出现在眼前。
——我原本也可以……
他死咬着后槽牙,闭上眼睛,强行中止了胡思乱想,把这些如碎刀片般混入血肉中凌迟的破碎念头通通扫进垃圾桶里去。
再睁眼时,只剩下纯粹争强斗勇地狠戾,在金红色瞳眸深处勃勃燃烧。

而史精忠对此一无所知。
半小时前剑无极打电话来焦急万分说自己托朋友参加了秘密的试音,如今却被系主任逮住无法出席,千叮万嘱地拜托史精忠一定要去。他在电话里问他,试音要准备什么,剑无极只匆匆说了句,准备一首他们的歌吧,就挂了电话。
无论有多仓促,对于专业上的事他从不马虎。
准备的五分钟很快过去,史精忠拿了麦克风,眼神专注,简单报了歌名。
——星夜。
转头给了策君一个起拍的手势,他沉了进去,台下所有的嘈杂都不再挂怀,只专注于当下这一首曲子的演绎。


一曲唱完,满室皆静。策君的手指悬停在琴弦上,似乎有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隔了良久,他微微皱眉,忽然道:史精忠是吧,我有个问题问你。
史精忠侧过脸,发梢微微一动,下面的众人才如梦初醒,看向他的眼神与五分钟前大相径庭,甚至有人窃窃私语起来:这种实力还有什么可问的?要是我立马直接签了。
旁边的人嘲道:刚才是谁说长成这样绝对是个花拳绣腿的?
先前那人脸色一黑,呸了一声不再说话。
只听策君在台上问道:你认识我吗?
众人面面相觑,心道这算什么问题,难不成还要拉关系走后门?唱得这么厉害了,还用得着走关系?
史精忠也愣了下,不太确定地答道:今天刚刚认识。
下面的人都笑起来了,有人起哄道:策君想认识你。
策君笑了笑,放下吉他站起来,绕着史精忠走了一圈,又问他: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台下慢慢感觉有什么不对了,所有人安静了下来,等着台上那位惊艳了众人的歌者回答。
史精忠只知道策君是他的艺名,他犹豫了片刻,脸颊慢慢爬上了浅浅的羞愧之色,轻声道:抱歉……。
戮世摩罗眯着眼睛看他,心下冷哼:嘿,这可真是优等生的傲慢。
策君倒是不以为意地扫了眼那枚徽章,道:你刚才说今天刚刚认识我,那也正常,毕竟我很低调。
台下顿时一片嘘声。
史精忠被他说得脸颊烧红,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回应什么好。策君也没有等他回答,抓着吉他坐回了椅子上,笑道:没关系,不认识我我也不会记仇。他停顿了一秒,接下来却不是开玩笑的语气了:但是你得知道你来试音的是一个摇滚乐队,不要仗着底子好有实力就为所欲为。
在一群人安静的注视下,史精忠想解释一二,言明自己并非存心,却又觉得没有提前温习乐队资料,的确显得很不尊重对方。
他深吸一口气,鞠躬致歉道:对不住,是我疏忽了。
策君抬起眼睛看他,突然一笑:开个玩笑而已,别往心里去。你唱得确实很好,远远超出我的预料,不过我还是得听完所有人再做决定。


史精忠又再次致了歉才走下台去。
戮世摩罗看着他尴尬难堪的模样,心尖生出了极致愉悦的酥痒。他堂而皇之地露出一个充满快意的微笑。
可即使再恨命运不公,他对史精忠拥有如此惊才绝艳的嗓音却觉得理所当然。
他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他们本来都应该是这样。

小时候的记忆早已经模糊不清了,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是他爬上琴凳,故意在黑白琴键上乱按。而他的哥哥捏住他脏污的爪,把他抱下来罚他洗手。
水是温的。
有人抓着他的手,一寸一寸搓过指缝,滑腻的痒意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戮世摩罗漆黑光彩的指甲敲上桌子,发出了笃地一声轻响。
该准备了。

戮世摩罗的准备与其说是准备,其实概括起来只有一句话:给瓶啤酒。
工作人员莫名其妙地满足了他这个要求,想要把他引导去旁边休息室的时候他却拒绝了。
他挑了挑眉,十分随意地转着手里的酒瓶道:不需要,我站在这里等五分钟就好。
说完像是耍花枪一样把那只瓶子抛得上下翻飞,过了片刻他停下来,对着一旁紧张的工作人员解释道:你别一脸惊恐,相信我,这只是我缓解压力的方式。说完他还提起瓶身看了看,用一种哄小妹妹的语气说:才十几度,放心吧。
工作人员不知道他想干嘛,听了这话反而更担心了。
但戮世摩罗却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台前。他前面那位是自弹自唱,唱完之后也有稀稀拉拉的掌声,等戮世摩罗踩着木制地板走上去,策君正接回吉他,示意他道:你需要弹吗?
戮世摩罗随手把酒瓶放在地上,接了话筒轻叩两下,问:这把吉他,贵吗?
策君忽然觉得有意思起来了,随手拨了个和弦回答:还行吧,主要是有些溢价。
戮世摩罗偏头打量了一眼那把通体蓝色的琴,暧昧地笑了笑:还是不了,我怕你让我赔。
台下顿时一片鼓掌哄笑,有人道:这得是什么技术啊,弹完了就得赔琴?
策君也被他逗笑了,接道:那雁王该打我了,你还是别借了。
戮世摩罗就把话筒插在支架上,掌心贴着话筒交握,如一支无所顾忌盛放的玫瑰,他闭上眼睛,轻声道:星夜。
短短两个字,霎那间让下面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转头向史精忠望了过去。


史精忠毫无疑问是热爱音乐的。
他并非音乐世家出身,但天赋实在太好,自幼学钢琴开始便受名师教导,参加过许多比赛,面对过鲜花与掌声,也同样经历过消沉和鼓励。
按戮世摩罗的话来说,是标准的学院派精英。
因此对摇滚这种无所顾忌的竞技模式真可以说是人生中头一遭体验。
面对赤裸裸的挑衅,史精忠完全不知该做什么反应,被众人目光齐刷刷盯视的时候,他只觉得背脊发麻,有一种极为陌生的颤栗沿着尾椎骨往上蔓延,一直蔓延到了后脑,惹得他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抬起金眸望向台上的少年,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琴弦震响,戮世摩罗原本垂闭的双眼骤然睁开,那目光挟裹着金戈铁马的杀伐直奔他而来,在半空中迸溅出火星。
妖冶又带着金属质感的歌声响起,史精忠确实没有想到,他会听到这样一版完全不同的星夜。
这是在场众人今天的第二次惊艳。
星夜本是秘密乐队众多摇滚歌曲中难得柔情的一首,只靠一把电音吉他的伴奏,硬是被戮世摩罗演绎出了惊涛骇浪般的激烈。
人声推至高潮的时候,戮世摩罗扯下话筒,抄起地上的瓶子猛地掼在地上,伴随着吉他瞬间攀上巅峰的高音,砰地爆开了满场碎花,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向他欢呼了起来。
那一刻史精忠知道自己输了。
他在杀气毕露的歌声中,一遍又一遍默念了这个人的名字。
戮世摩罗。


策君放下吉他站了起来,戮世摩罗斜睨了一眼摔得啤酒横流的地面,抬高下巴哼道:地板我也赔不起。策君哈哈一笑:地板结实,扫了就行。你以前在酒吧驻唱过?
戮世摩罗道:对。
策君道:台风挺好,驻唱过几年?
戮世摩罗撇了撇嘴角,一副懒得回忆的表情,无所谓地道:也就是那么三四五年。

 

底下有窃窃私语地声音:你觉得哪个好点?

——难说。这两人声线都太有特点了,天赋没的说,外型也不差。说到唱功、细节处理和稳定程度明显还是第一个好。但是……。

——怕得就是但是,是吧?

策君听见台下议论的声音,拍了拍手道:还有人想上来的吗?

等了半晌,见确实没人回应,这才转头问戮世摩罗:你觉得你自己唱的怎么样?

戮世摩罗抱着手臂,状似随意地扫了一眼台下的史精忠,挑衅意味十足地微笑:无论如何,总是比某些人强。

策君很是觉得有趣,故意沉吟了片刻,往人群里走了两步,周围所有人都被他吊起了胃口,不知道他究竟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只有史精忠明白结局已定。他闭了下眼睛,暗自喟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简单的试音会演变成这样的情况。输了,还输得让人这样不甘心。

果然策君停了脚步,转过身对着仍在台上的戮世摩罗鼓起掌来:恭喜你。

戮世摩罗歪了歪头,朝人群中走过来。不少人站起来恭喜他,他却径直走到史精忠面前。

史精忠有些惊讶,但是仿佛又不是很惊讶。他握住戮世摩罗伸出来的手,真心实意地说:恭喜。

戮世摩罗握着他的手,用了极大毅力才克制住想用力狠攥到让他痛叫出来的欲望,只是靠过去状似平常地抱了一下肩膀,凑到耳边低声道:傲慢的优等生,输的滋味怎么样啊?

史精忠脑中嗡得一声,温和笑意僵在了脸上。

戮世摩罗很快松了手:别介意,我也只是开个玩笑。

在其他人看来,他也只是对史精忠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可史精忠觉得自己被他眼底肆意奔放的情绪刺痛了,疼得太过真实,让他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但究竟哪里痛,他说不出来。

停了两秒,他努力解释道:我真不是……。

但戮世摩罗却无意继续与他寒暄,他带着胜利者矜傲的姿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和其他人交谈起来。

史精忠怔愣了片刻,不知道戮世摩罗这股强烈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

他想说我不是傲慢,又或者你真的唱的很好。但这些话他都没能说出口,很快他就被挤出了人群,站在远处迟疑地摸了摸胸口的那枚徽章。最终叹口气,转身离开了俱乐部。

看到鬼

嘿嘿嘿为爱发电给我亲爱的瓜瓜摸了个七夕小甜饼@心碎小鱼 

ooc并且文笔差🥺🥺不过这对很好磕!!!  

全体起立!往死里磕!

  

  俏如来站在魍魉栈道的入口,他该回中原了。魔世之乱解决,钜子的九界巡回结束了。

  “我的好大哥啊”戮世摩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俏如来回头,戮世摩罗带着月牙诚走过来。

  “好歹在魔世做了这么久的客,要回去直讲嘛,不用偷偷摸摸的”戮世摩罗拍了拍月牙诚的肩,“我们可是有快捷通道的喔”

  “那就麻烦帝尊了”俏如来浅笑,一副任人安排的模样,看着乖乖的。

  戮世摩罗可不吃这一套,径直凑到俏如来的眼前想看看俏如来在憋着什么坏,“嗯…改口很快......

嘿嘿嘿为爱发电给我亲爱的瓜瓜摸了个七夕小甜饼@心碎小鱼 

ooc并且文笔差🥺🥺不过这对很好磕!!!  

全体起立!往死里磕!

  

  俏如来站在魍魉栈道的入口,他该回中原了。魔世之乱解决,钜子的九界巡回结束了。

  “我的好大哥啊”戮世摩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俏如来回头,戮世摩罗带着月牙诚走过来。

  “好歹在魔世做了这么久的客,要回去直讲嘛,不用偷偷摸摸的”戮世摩罗拍了拍月牙诚的肩,“我们可是有快捷通道的喔”

  “那就麻烦帝尊了”俏如来浅笑,一副任人安排的模样,看着乖乖的。

  戮世摩罗可不吃这一套,径直凑到俏如来的眼前想看看俏如来在憋着什么坏,“嗯…改口很快嘛,看来你是真的很想回去喔?”

  “是很久没有回去了。”俏如来看着戮世摩罗,话说的一语双关。

  “要我回去的话就免讲喽”戮世摩罗挥了挥手,嘲了一句“自己都不一定回得去还要劝别人,我的好大哥你是一点儿没变喔,真是怪嘞”

  魔世的出入口并不多,除去月牙诚的云外镜,其余的路要出入都有很大的风险,俏如来这一离开,可能就再也不会轻易进入魔世了。

  俏如来沉默了一下,看向戮世摩罗的眼神里多了些道不明的情绪,可戮世摩罗依旧只是戏谑的看着他,仿佛丝毫不在意他的去留。

    “小空……”

  “你管他小空大空,反正要么你一个人回去要么你就麦回去喽”戮世摩罗像模像样的拍脑壳懊恼了一下,“和你们这些智者讲话真是有够累的,你是回还是不回?你哉的啦,本帝尊可没有耐心”

  “小空,我……”俏如来看着近在眼前的戮世摩罗,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最后只好阖眸,没有再多说“麻烦帝尊送我回中原吧。”

  推开过的人再就收不回身边了。

  “这才对嘛,要走早讲啊,啰啰嗦嗦木哉跟谁学的喔”戮世摩罗慢悠悠的收回神态,偏头看向月牙诚,“为了不让我亲爱的大哥在回去的路上受苦,就辛苦小诚你了,麦觉得帝尊我偏心喔”

  月牙诚摇了摇头,他看不懂这对兄弟间的纠葛,只是一言不发的运起术法打开魔世通往中原的通道。

    俏如来道了声谢,转身进入通道。

  “慢走不送”戮世摩罗拖着调调说了一句,俏如来没有应声也没有回头。

  看着通道快要消失,月牙诚下意识看了眼戮世摩罗,他的帝尊的那双金色眼睛不知何时闭上了,神色淡淡的倒也没什么变化。

  “帝尊”月牙诚看人都走了戮世摩罗还半天都没有反应,不得不开口叫了一声。

  “唉~真是不习惯呢,这种送别的戏码不应该出现在我和俏如来身上啊,唉~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戮世摩罗睁开眼连连叹了两声,从他声音里确实听得出有几分的惋惜,不过有几分是真也无人知晓。

  月牙诚看了看戮世摩罗,又看了看通道消失的地方,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句“你明明不想他离开”。

  “小诚你麦黑白讲喔,你的帝尊我巴不得他快点儿走”戮世摩罗开玩笑般的语重心长,“再讲了,他是中原领导者我是修罗帝尊。”

  戮世摩罗也不管月牙诚听懂了没,没再开口了。


  凑巧的很,俏如来回中原才只过了两天便到了七夕佳节。

  “精忠”史艳文看着难得走神的俏如来,自从雪山银燕说要出门陪人过七夕之后俏如来就一直在神游天外。

  俏如来回神,收回放空的眼睛回身看向身后的史艳文行了一礼,“爹亲”

  “你怎样了?”史艳文关切的问。

  “孩儿无事”俏如来摇头,“娘亲呢?”

  “萱姑她去集会上了。”史艳文顿了顿,还是说道,“七夕庙会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开始了,精忠不去看一看吗?”

  “孩儿一个人去也是无聊,庙会吵闹的紧,不如留在正气山庄抄经。”俏如来笑了笑,“爹亲去陪娘亲吧,孩儿自己在这里就行。”

  史艳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觉得心疼这个大儿子,史家人的责任、墨家钜子的责任,最终都是俏如来一个人扛着,一路走过来身边连个朋友都没有留住。

  史艳文不再多言,与俏如来浅谈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俏如来在院中摆上书案搬出经书,可抄了几行字后却又悬着笔迟迟不落,狼毫上的墨滴在纸上径直晕开,这页经便是白抄了。

  半晌,俏如来阖眸,搁下笔,在案前静坐。

  心中有杂念如何抄经。

  外面庙会的吵闹声仿佛刻意一般争先恐后的传入俏如来耳中,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的孤单。

  只是想要的那个人不在身边,如何都是孤单的。俏如来心想。

  九界的一切早已经尘埃落定了,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俏如来飘飞的思绪。

  就算是阖着眸却好像看见了那张脸,俏如来任由自己沦陷在回忆中,只能这样也只有这样。

  

  “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只没人陪的小可怜啊”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夹着些不遮掩的笑意,俏如来猛然睁眼,看见眼前真真实实的戮世摩罗的时候他忍不住哽了一下,眼眶没由来的酸了一下。

  他还以为幻听了呢,原来他是真的来了。

  “你……”俏如来说不出来话,抬着眼看着走到眼前的戮世摩罗,他明明刚刚还对这个人心心念念,可现在人站在他面前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戮世摩罗嬉笑着伸出一只手撑在书案上,压低身子同俏如来对视,不放过俏如来的任何神情,“我亲爱的大哥啊~七夕在这里抄经多没意思,还真是个小可怜啊。”

  俏如来看着戮世摩罗眼里的自己,突然展开眉眼低眸笑了笑,“现在不是小可怜了。”

  戮世摩罗顺着俏如来低下的目光看去便看到自己由于低头而落下来的长发搭在了俏如来的手上,现在已经被他绕进了指间。

  衬的他的手好白啊,他的手原本应该没有这么白吧…好想捏一捏,好软的样子。戮世摩罗不合时宜的想。

 “麦揪本帝尊的头发,要揪掉喽”戮世摩罗晃了晃脑袋站直了,那缕发丝便轻易的从俏如来指间溜走。

  俏如来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留住那一缕,还未等他蜷起带着不舍的指尖,却见戮世摩罗突然伸手扣住了他的手,一把将他拽了起来,耳边响起戮世摩罗调笑的声音“我的好大哥啊,我也是没人陪的小可怜,要不要陪我过个七夕”

  “好……”

  “那我们去逛庙会。”

  “好……我收拾一下。”

  戮世摩罗呼吸的气息拂过耳廓,俏如来悄悄红了耳尖,有些慌乱的想挣开自己的手,可戮世摩罗只是稍微偏了偏身子给俏如来腾出地方收拾纸墨并不让俏如来把手抽出去,甚至还捏了捏。

  果然很软。戮世摩罗心想。

  “我好……了……”

  一只手收拾完,俏如来偏头去看戮世摩罗,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大束木槿花,惊的俏如来声音都抖了一下,眼里情绪压不住的翻涌“小空你……”

  “我来时看他们都有送,就…给你也准备了一束”戮世摩罗大约是不习惯做这么煽情的事,但是感受到手心里俏如来紧张的蜷缩起来的手又觉得难为情点儿也没有什么了,“送给我的好哥哥~俏如来”

  “七夕快乐”

  “七夕快乐”

  

  

  呜呜呜,到最后他们都没有亲上,我实在太逊了🥺🥺🥺🥺🥺🥺

  

漫游宇宙。

戮世摩罗和俏如来分手了。

两人臭着一张脸一个桌子吃饭,逢年过节就因为不可抗力要在一个框出现,他们同时觉得人生中受到的劫难都比不过现在这种尴尬又切不断的关系,也许羁绊就是他们的劫难。

这次是过年,俏如来觉得表面功夫总要做足吧,自己是大哥,不能让父亲和小弟担心,装出平常那种笑容,为了不那么僵硬,也可能是真的习惯了,下意识把虾仁夹到戮世摩罗的碗里。而戮世摩罗觉得本来就和这家人关系不太好,为什么还要过年,想拒绝,但看在自己小弟充满期待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在这张桌子上吃饭,俏如来给他夹菜的时候,戮世摩罗的脸比他的发色还绿,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

俏如来就你会装。

史艳文是全场表情最和善的。他的小儿......

戮世摩罗和俏如来分手了。

两人臭着一张脸一个桌子吃饭,逢年过节就因为不可抗力要在一个框出现,他们同时觉得人生中受到的劫难都比不过现在这种尴尬又切不断的关系,也许羁绊就是他们的劫难。

这次是过年,俏如来觉得表面功夫总要做足吧,自己是大哥,不能让父亲和小弟担心,装出平常那种笑容,为了不那么僵硬,也可能是真的习惯了,下意识把虾仁夹到戮世摩罗的碗里。而戮世摩罗觉得本来就和这家人关系不太好,为什么还要过年,想拒绝,但看在自己小弟充满期待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在这张桌子上吃饭,俏如来给他夹菜的时候,戮世摩罗的脸比他的发色还绿,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

俏如来就你会装。

史艳文是全场表情最和善的。他的小儿子状态外,一门心思埋头吃饭,他的小弟一脸不情愿,要不是无心,估计对方也不会来。而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之间的气氛降到极点,要不是火锅冒着热气他们之间怕是会掉冰渣子。作为父亲,他是知道这两人有点不对付,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看着不对付是因为他们分手了。血缘当中的相似性让戮世摩罗和俏如来同频率的快速吃饭,几乎是用倒的方式倒进胃里,上一次他们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其中有人握住桌子底下不安分的手,现在想起来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俏如来的心情实在比桌面上有的这些菜的味道加起来还丰富。柴米油盐酱醋茶,人生如此,对吧?而过往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

快零点时,戮世摩罗实在是受不了客厅里史艳文和他的好大哥营造出来虚假的相亲相爱的氛围,他打开阳台门对着风抽烟,顺着往下看过去,感受到万家通明,不眠不休,以及人间嘈杂。他正转身要离开,觉得形式上的过年差不多也该过去了,耳边却传来一声淡淡的新年快乐,戮世摩罗手里的烟还没抽完,烟灰顺着一抖就消失在黑暗里,他转过身面对自己的大哥。像是时光又拨回了他还未懂事成年的五岁、十岁、十五岁,将来也会是从零走到百。俏如来陪伴他的年年岁岁,俏如来缺失在某段记忆里,俏如来用来说,小空,你又长大一岁了的、一如既往十年如一日的语气说出那声新年快乐。

白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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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俏七夕8h

戮世摩罗x俏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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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大家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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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千六甲

【空俏】观音断颈

        霸王卸甲新编。

  

  沉沦海战休三年,修罗帝尊巡游四海,如今已行遍魔世万里疆土。行过之处血流漂杵,凡不服不降者皆斩,英武神将首级坠地,妖邪美姬尽作白骨,以此杀尽天下不平。

  归来时座下沉沦海策君远远相迎,皇城宫室煌煌灯火之下,只见帝尊浴月中,如一尊邪祟银像。佩剑杀意凛冽,哀如龙虎悲鸣。眉目却煞气浓烈,邪异间几乎可见黑雾笼罩。

  当日夜中,便闻寝殿内金戈杀伐之声,妖神将飞身入帐。已见侍者人头落地,帝尊长剑滴血,置于壁上的钟鼓斧钺因着他身上的诡谲邪气而发出低鸣。

  戮世摩罗一手掌......


        霸王卸甲新编。

  

  沉沦海战休三年,修罗帝尊巡游四海,如今已行遍魔世万里疆土。行过之处血流漂杵,凡不服不降者皆斩,英武神将首级坠地,妖邪美姬尽作白骨,以此杀尽天下不平。

  归来时座下沉沦海策君远远相迎,皇城宫室煌煌灯火之下,只见帝尊浴月中,如一尊邪祟银像。佩剑杀意凛冽,哀如龙虎悲鸣。眉目却煞气浓烈,邪异间几乎可见黑雾笼罩。

  当日夜中,便闻寝殿内金戈杀伐之声,妖神将飞身入帐。已见侍者人头落地,帝尊长剑滴血,置于壁上的钟鼓斧钺因着他身上的诡谲邪气而发出低鸣。

  戮世摩罗一手掌剑,自觉杀意无可自恃,已不知是人掌剑还是剑掌人。心中嗔念起,只想将所见皆一剑斩个干净。回神时剑锋已抵在妖神将颈间,而罗网飞丝霎时飞出,震落他手中逆神,妖神将凌厉掌风拍向他胸前气海。刹那间血海飓浪滔滔,阴诡景色走马般呼啸而过,他扶剑而坐,额间滚下一滴冷汗,这才觉得梦魇已除。

  

  方得一夜平静,翌日即召策君觐见。

  策君听完讶异道,帝尊此行本就为了以杀止杀,震慑四海。何况你这天生的反骨,可不像沾了点业障便生心魔,可是着了什么道了?

  戮世摩罗不答,倒卖起关子道:听闻魔世属地之广,辽阔不下中原。我幼时长于古寺,只见青山,不见人间,却也听过书中言:天地之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

  这娑婆世界,三千大千国土。魔域莽莽荒原,依川据险,春夏合冻,上不见曦月下不见厚土,实在不是一个养人的地方。至北大漠冻土,雪虐风饕;至南崇山峻岭,惊波沛厉。唯有一片滚烫的血海永远波涛汹涌,而那沉沦海的尽头,便是我西行的终点。

  

  他在那看到一面镜子,传闻中可照见人心。戮世摩罗原也不信,可就这么远远望了一眼。心中无端便起了杀意,一晃神,已然踏入一片杀伐鬼蜮。万鬼群妖从他足底前仆后继推搡着拥来,畸形魔物扭曲着污秽躯壳爬起,腐肉的碎屑溢满膻腥之味,无数残肢断臂勾着他的身子下坠。一踏无间,便生杀戮,便摧傲骨。

  可他在这滔天血海中不为所动,行得稳而深重。此事说来又尤为可笑无奈,因他此生所受劫难珠玉在前,已为这世间上万万人中个中翘楚,万里挑一,这群妖万鬼的蛊惑只显得不足为道。

  

  “走过那万劫之劫的背后,我看到了,如世人所见,最初的渴望和最深的恐惧。”

  策君倒笑了:帝尊一去西行万里,回来武艺也不见有什么本事,昨夜还平白被妖神将踹了一脚!倒是这故事说得有模有样,那你和我说说,究竟看到了什么馁?

  不急,时候未到。帝尊不计较他这般冒犯,拖着上朝时的玄衣华袍,走过殿内两侧连盏铜灯,重重帷幔鬼阴阴似地浮着,端看火舌细长,钝刀磋磨,白烛泣泪。他浅浅地吹灭了其中一盏,会再见的。

  

  此事已过一月,帝尊心魔不减,内中五蕴炽盛,仍在谵妄与杀戮中磋磨心智,鬼祭贪魔殿内血气弥久不息。癔病终如附骨之疽,牵动他曾经一身病骨,以咀嚼蚕食他的皮肉为乐,已有油尽灯枯之相。

  至冬月,大雪摧枝,铁甲光寒。他一身支离病体,裹着鶴毛大氅在炉边拥火。室内银烛高烧,一室雪光千倾,却因他的将死之相显得邪诡。此时匣中名剑悲鸣出长啸,鞘中逆神无令自动,一击震落香案上的佛龛。

  内中的观音像掉了出来,金像撞击玉石,诡异的斫金之声响起,犹如凄厉阴风催耳,待平静后只见观音的颈碎裂,头已断开了。

  他捡起那副观音小像,此前魔考如经年大梦一场,思绪从未如此刻一般清明。

  

  当夜梦中,帝尊夜行八万里,又返那处无间之地。无数妖魔血肉之躯簇拥他上尸山血海,宛如俯首朝拜。戮世摩罗站在如山如海的灵位之前,心中竟觉一阵平静,望向远方渊薮之央的玉观音。美玉无瑕,白发委地,菩萨半阖鎏金双目,玉身于污秽脓血中显得伶仃,唯有眉间朱砂殷红如血,更显邪祟。

  戮世摩罗淌过血水,踩折了不知几根残肢断骨,朝那尊玉菩萨走去。正对菩萨面前,扶剑相对而坐,半阖的目竟淌下一滴血泪。血泪汇入海中,那千魔万妖霎时寂静,天地悠悠间一纵而过,仿佛只剩他二人。

  他有那难以言喻的悲伤,终究用手拭干那血泪。却提剑挑起如来的颈,一用力,将那头颅卸了下来。

  无间内血浪滚滚,只听到百万妖魔尖啸哭嚎骤然合一,玉身菩萨被血浪覆盖,唯余一双悲悯的鎏金眼珠无悲无喜,刹那间便涌入血海中。戮世摩罗作势去牵他,却见天地颠倒,人已回到了殿中。

  

  那幻境已解,作祟的妖魔气息一散,霎时化作白骨骷髅,头颅滚到了他的脚边。他足下掂着那人头玩,祥云滚金边的靴踩着那骷髅骨,嗤笑道这魔也就这点本事。

  这镜中妖魔善织镜像梦魇,玄朝高僧曾过魍魉栈道至魔世,宝相尊严,以身渡魔。见魔作乱,封于此极西之地。却不想此物神通终有复苏之日,千年百年,凡过此处,逢魔杀魔。

  帝尊此行杀伐浴血,囿于杀戮间心智难免磋磨,虽着了道,在那无间内却不为所动。魔只得化个血菩萨蛊他心智。

  戮世摩罗想起这月余来的狼狈,想到那菩萨浴血中他竟还有半分不舍,心里自然有怨念。他少年心性,便将那头颅踢出殿外,骨碌碌地却砸向了推门而出的策君。

  策君拎起那人头笑道,不是你命中大劫吗,竟破得这么快?你如今神智清明,确实有所长进嘛,本策君还怕你吃土呢。趁着现下无人,快与我说说,在那镜子里究竟看到了什么哩?

  帝尊笑而不语,坐在殿内那丑不拉几的王座上,翘着脚斜躺着,全无魔世之尊之庄重。半晌,遥遥地念了一段中原偈语,言语中也是轻佻笑道,无一点尊敬。

  

  “顶礼月色白度母,秋百满月聚集脸,成千群星同汇聚,尽放威光极灿然。”



不可告人

【空all俏,多CP】血纹魔胎-12(空俏,剧情)

又是剧情,继续尝试和谐缩写

  • 帝女精国子母泉,怀孕,CP杂乱多

  • 底子是空俏空,前期空all空,后期all俏all,穿插或涉及其他支线CP如梁煞恨网等

  • 布袋戏雷文理应是SHL大本营

原来做XP饭也免不了拖戏……


血纹魔胎-12(空俏)

“谁?!”俏如来猛然惊醒,翻身闪过戮世摩罗伸出的手,坐起身刚要凝气自卫,看清来人又立刻卸下防备,“啊,是你……”

“谁来过了?”戮世摩罗伸出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

“什么?”俏如来愣了一下,发觉自己全身赤裸着,下意识扭头找自己的衣服,正要伸手捞角落里那团僧袍,却又想起什么,极不自然地收回手,坐回去时忍不住用余光扫了一眼僧袍上显眼的污迹...

又是剧情,继续尝试和谐缩写

  • 帝女精国子母泉,怀孕,CP杂乱多

  • 底子是空俏空,前期空all空,后期all俏all,穿插或涉及其他支线CP如梁煞恨网等

  • 布袋戏雷文理应是SHL大本营

原来做XP饭也免不了拖戏……


血纹魔胎-12(空俏)

“谁?!”俏如来猛然惊醒,翻身闪过戮世摩罗伸出的手,坐起身刚要凝气自卫,看清来人又立刻卸下防备,“啊,是你……”

“谁来过了?”戮世摩罗伸出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

“什么?”俏如来愣了一下,发觉自己全身赤裸着,下意识扭头找自己的衣服,正要伸手捞角落里那团僧袍,却又想起什么,极不自然地收回手,坐回去时忍不住用余光扫了一眼僧袍上显眼的污迹。

戮世摩罗也跟着看了一眼,心跳得更急,指甲嵌进掌心里。

“谁来过了?”他又问了一遍,嗓音有些发紧。

俏如来抬起头,面色平静,但耳垂红得像要滴血,“应当没有人发现我被你囚在此处。”

戮世摩罗半天没有反应,只是怀疑地盯着他。

“小空?”

戮世摩罗仍然没有放松,只说:“我好像没有给你扒光。”

俏如来又看了一眼角落里污秽破碎的僧袍,“啊,是我自己脱去。”

戮世摩罗也看过去,忍住问他僧袍上污渍的冲动,“你很热吗?”

“啊,是,其实……”俏如来刚要解释,又联想到戮世摩罗自进入之后的怪异神态,低头想了想,有些意外地重新看向戮世摩罗,“难道你方才以为……”

戮世摩罗没有接话,等着俏如来说下去。

俏如来迟疑地挑选措辞:“……我是被……被别人脱去衣裳?”

“地上那些碎片呢?”戮世摩罗没有否认。

“也是我自己扯掉的,”俏如来的声音里透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温和,像是安慰人的语气,“没人来过。”

戮世摩罗皱着眉看他一眼,嘟囔了一句“那就好啊”。

但是紧接着俏如来又说:“其实,方才是血纹又发动了,所以我……”

“就是YW吧。”戮世摩罗没什么好气地打断他,“别再装了,难道就没有人跟你讲过你的演技很烂?”

俏如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有心隐瞒并非故意欺骗,我只是不想你知晓,却也不曾想否认。”

“为何不想让我知道?我不会觉得丢人啊,反正你和史艳文的脸早就被我丢光了。”戮世摩罗看着俏如来,见他似乎想反驳,立刻又接下去说:“难道你觉得做大魔头残害正道滥杀无辜这些事都没有你去给人做玩物丢人?人命在你眼里难道没有你的清白有价值?啊~百武会盟主、墨家钜子,你让我这个修罗帝尊很失望嗫!要不我亲手为你雕一块贞洁牌坊可好?”

“小空,”俏如来有些不知所措,“你在生什么气?”

戮世摩罗停住,不解地问:“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能抛弃那些伦理纲常和我一起给史家人抹黑我感到很欢喜啊。”

“我从未说过我不能抛弃那些,包括史家人的名声。”俏如来坦然地看着他,“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未曾做出过有悖伦理纲常与原则之事。”

戮世摩罗掏了掏耳洞,问道:“在这之前?是指什么?给人当XN之前吗?那你之后做得很好啊,我为你骄傲。”

“是见到你之前。”

俏如来的声音不大,却想要刺穿戮世摩罗的耳膜,语调也很平稳,却企图掀起惊涛。戮世摩罗堵住自己的耳洞狠狠揉了揉,像是没听见一样不搭话。

“在这之前,”俏如来继续说,“血纹发作于我不过修行一课。”

戮世摩罗忍不住嗤笑出声,又一次瞥向角落里那团僧袍,“这就是你的修行?”

俏如来垂首:“在这之后,我确实无法自持。”

“哦?是怎样?”戮世摩罗随口问道。然而问完他就有些后悔了,生怕俏如来说出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来。毕竟他连趴在自己身上ZD这种事情都做出来过了——虽然十有八九是YW的关系。

俏如来抬起头看了戮世摩罗一眼,轻声道:“抱歉,小空。”

俏如来没有说更多,但是戮世摩罗即便再不情愿,依旧从他的话语、神态和语调中明白了他的意思。俏如来是因为自己而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自持禁欲地熬过QY的煎熬,这次他“处理”了,想到自己便忍不住动手处理了。他或许挣扎过,在囚室中难耐地辗转撕扯,衣衫尽褪,饰物碎了一地,仍是难以克制地想着自己的亲弟X在破碎的僧袍上。

戮世摩罗烦躁地晃了晃脑袋,想把脑海里俏如来喊着自己的名字弄脏衣衫的情景赶紧晃出去。

俏如来见戮世摩罗不打算追问,又道:“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在帝女精国并未真正被当做玩物。子母泉水确实是我自愿饮下,但起因是误会。当时父亲伤势过重,我不及解开误会,只好饮下子母泉水作为代价。”

“哼,为了史艳文妥协至此,你总是这样!”戮世摩罗不耐烦道,“史艳文要我死你怎么不亲手来杀我?”

“那你为何没有杀我?”俏如来反问。

戮世摩罗皱起眉看着他,“我看起来很想杀你吗?我可有要置你于死地过?”

“没有。”俏如来摇摇头,“帝鬼死后,我就倒在你面前,你没有对我动手。之后,你将我和父亲丢入魔世,你没有取走墨狂。你从来没有想要我死,甚至——不曾想主动伤害我。”

“因为你也不是主动想伤害我嘛,这很公平啊,你向史艳文妥协,你伤害银燕,所以我丢你去陪你老爸,我这个人向来最讲道理最爱公平了,不像你,就因为史艳文是你只管生不管养的老爸,所以他要做什么你都能妥协。”

俏如来看着戮世摩罗,忽然自嘲地干笑一声,“只是因为是我们的父亲吗。”

“那不然呢?难道你也像我小时候一样脑壳被热血烫坏掉,想要做史艳文一样的纯纯男子汉哦?听过来人一句劝,紧逃别上当!”

俏如来摇头笑道:“你忘了当初我是为何出家修行。”

戮世摩罗疑惑地在俏如来面前蹲下来:“你想说什么?”

“戮世摩罗,又为何一定要鬼玺呢?”

戮世摩罗愣了一下,忽然觉得面前的俏如来十分陌生,即使是摆出一副冷漠的面孔令邪马台笑从雪山银燕手中夺回自己的那个俏如来,也没有如此令他感到陌生过。他有些困惑,自己被封入魔世的那段时日里俏如来究竟经历了什么。

戮世摩罗扪心自问了一下,他虽然厌弃俏如来的妥协与面对“正义”的软弱,但他还是更喜欢善良慈悲的俏如来,那是和史艳文的大义仁慈所不一样的纯粹的慈悲,是他从始至终都真心喜爱的,不论在佛在魔。

“算了,反正你一向妥协,关我屁事。”戮世摩罗扭过头不想继续讨论下去。

“怎会无关呢。”俏如来却跪坐起来,向戮世摩罗靠近一些,“你将我连同墨狂一起丢入魔世深处,怎会是希望我宁愿饮下子母泉水作为代价换取一个展现诚意获得信任的机会呢?”

戮世摩罗侧目瞧他:“那你还不是这么做了?那些可是魔嗫,直接开杀对你是有多难啊,你可是墨家钜子诛魔之利传人啊!拜托你,想我死直接杀就好我很习惯了,若是被你气死那会真见笑啊。”

“这也要多谢公子开明抢先一步将我与父亲截下,若否,踏上凶岳疆朝的地界,俏如来怕是也只好开杀了。”

“啊?你说的该不会是我们家那只公子开明吧?”戮世摩罗有些气笑了,“还是暗盟的那只公子开明?”

“魔世有几位公子开明呢?自然就是魔世唯一的策君公子开明啊。”俏如来见戮世摩罗头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小空,你该明白,即使我有诛魔之利,要重创魔世七分之五的势力也并非易事,况且,我也不可能助你一统魔世。我知晓你想借我削弱凶岳疆朝与暗盟的战力,自然就会更加避免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戮世摩罗将脸扭回来:“我都没要你去杀人了,为你可爱的弟弟杀几只魔都不甘愿,可有你这款的大哥?你不帮我杀他们,他们可是会来杀我呢,我一个弱小无辜的人族将会面临怎样的险境,啊~真是可怜啊!你都不会担心我——啊换个说法吧,你都不会担心我在魔世混不下去,直接把修罗国度搬来人世哦?”

“所以,我选择与暗盟交涉。修罗国度若是被逼退至人世,我会担心你。”俏如来为难地看看他,“败退的魔世七分之二势力,诛魔之利倒是尚可应对无虞。”

戮世摩罗难以置信地看着俏如来:“你是在恐吓我吗?我可有听错?”

俏如来愣住:“怎会,墨狂不在我身上,论武我不敌你,此刻只有你我,正在鬼祭贪魔殿的囚室中啊。”

而且你还光着身子怀着魔胎。戮世摩罗在心里一边嘲讽一边自嘲。“那就是我听错了。”

“小空,你不能留在人世。”见戮世摩罗立刻就要接话,俏如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按住他,“你已无法回头了,你若留在人世,一旦战败,无人能保你性命,我绝不可能让你统一魔世再进犯人世。”

戮世摩罗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不是应该苦口婆心地劝我回头吗?”

俏如来摇摇头,“何必呢,回头,你甘愿吗?已经无可转圜了,不是吗。我来,正是为了确认这个答案,如今我已知晓答案。”

“哦?那你希望我回头吗?”戮世摩罗心不在焉地问,“你不想改变这个答案吗?”

俏如来紧紧地攥了一下戮世摩罗的手腕,然后放开,“银燕……银燕一定希望你回来。”

“银燕啊。”戮世摩罗垂下头,“我若败了,银燕可能会拼死保我性命。但他无能为力啊,事实已经证明过了。那你呢,大哥,你是无能保我性命,还是不愿保我性命?”

俏如来直视戮世摩罗双眼,坚定地说:“我正在保你性命。”

戮世摩罗哈哈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儿默默伸出手将俏如来散落肩头的长发慢条斯理地拢到身后,然后欣赏一般地端详俏如来的脸。

“你明白我的意思。”俏如来看着他的目光依然毫无动摇。

“我很明白啊。”戮世摩罗笑道,“你认为我一定会败,当然啊,正义总是战胜邪恶嘛。”

“退回魔世,你不会败。”

“试看看吧,反正也不会是我的损失。”戮世摩罗轻抚俏如来的发丝,“但是你敢说你这些游说之辞不是为了你所谓的苍生?你有渡世大愿,我也有戮世之名啊。”

俏如来垂眼看着戮世摩罗的手,微微阖眼,“我亦不敢说自己毫无私心。”

戮世摩罗的指甲划过俏如来侧脸,从他下颌收回来,“你的私心,一文不值。世人只需要你的无私,你的无私才是无价。”

俏如来苦笑一声,目光随着戮世摩罗收回的指尖落在他胸口,“那就当做是对双方都有利的进言吧。”

“这样说来我可以考虑。”戮世摩罗顿了顿,又道:“我考虑过了,我不要听你的,这是我的回答。”

“嗯。”俏如来点点头,“你打算何时放我回暗盟呢?”

“我为何要放你回暗盟?”戮世摩罗站起来,“哦我想起来了,我要让你拿回你的剑。等我准备好了,就会放你走了。”

俏如来跟着抬起头,但没有站起来,只是换了个姿势盘腿坐起来,默默地松出一口气。戮世摩罗这才注意到俏如来跪坐的姿势一直很别扭僵硬,想必是魔胎和YW的缘故。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方才我进来时你在慌张什么?”他因此差点以为失去墨狂的俏如来遭遇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件。

“啊,梦见一些模糊不清的记忆,忽然惊醒一时恍惚罢了。”俏如来回忆了一下,抬手扶了扶额头,“并非是慌张,只是十分想知道,沉沦海畔封渊渡口,三桑之地的那个人是谁。”

“怎样了?”

“没什么,只是途经三桑之地时,隐约好像看到一个人,有些在意罢了。”俏如来想了想,抬头看看戮世摩罗,没有继续说下去,只道:“小空,可以给我一身干净的衣物吗?”

戮世摩罗哼笑一声,走到角落里拾起那团污秽破烂的僧袍:“我会给你准备一套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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