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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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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年华

"Alright, you're grateful, now leave me alone! "

"Alright, you're grateful, now leave me alone! "

。
😍 多说无益..... 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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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无益.....

原作者:@Inky sponge

再试一次看能不能发上来

求求美丽善良大方可爱的审核人员给过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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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无益.....

原作者:@Inky sponge

再试一次看能不能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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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

章海 山茶花 pt3

好耶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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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奥和那个小男孩面对面坐在一张角落的小桌子旁,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他们各点了一杯白兰地苏打,精致的玻璃杯装着透明的液体,烘托轻松的氛围。他们漫无目的地聊天,谈论灯光和正在演奏的音乐,两个人脸上都覆着微笑。


  如果没有接下来发生的事,这个夜晚还算完美。


  有个金发女人坐在吧台前,离他们不远,从他们坐下就一直在往这边瞥。这会终于忍不住,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了,发出哒哒的声响。


  “您好,请问这里有人坐吗”她勾着轻笑,低胸的裙子几乎遮不住什么,...

好耶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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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奥和那个小男孩面对面坐在一张角落的小桌子旁,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他们各点了一杯白兰地苏打,精致的玻璃杯装着透明的液体,烘托轻松的氛围。他们漫无目的地聊天,谈论灯光和正在演奏的音乐,两个人脸上都覆着微笑。



  如果没有接下来发生的事,这个夜晚还算完美。


  有个金发女人坐在吧台前,离他们不远,从他们坐下就一直在往这边瞥。这会终于忍不住,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了,发出哒哒的声响。


  “您好,请问这里有人坐吗”她勾着轻笑,低胸的裙子几乎遮不住什么,她指着章鱼哥旁边的一把椅子,娇声娇气地问。她离得很近,扑鼻的脂粉味瞬间席卷过来。


  小男孩有点懵,章鱼哥先礼貌性地开了口“没有人,您可以在这里坐下。”他悄无声息地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眉头有点皱起。

  那女人轻笑一声“谢谢,两位真是绅士”


  她径直与章鱼哥攀谈,眼神却也时不时扫一下海绵宝宝,睫毛上下颤动。


  “哦,您这么有风度,想必一定是不凡之人吧。”她说

  “没有,只不过来这里坐一会。”他并不想回答


小海绵心里有点五味杂陈,只好盯着台上弹钢琴的老歌手。你能从他那沧桑的脸上看出一丝疲惫。


  那女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一直在用眼神观察,这种人总是想“狩猎”点什么。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张小小的桌子间流转。她突然向海绵宝宝发问“你怎么不说话呀,小伙子”


他很明显被惊到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措“啊?我、我在听歌”

她却笑了,觉得至少这个小男孩可以拿下“小朋友,你太可爱啦”

“啊,谢谢”他不知道说什么,有点脸红



章鱼哥坐不下去了,绅士地拉开椅子“失陪,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海绵宝宝突然被拉走,没有反应过来。那女人皱着眉头。



夜色朦胧,月光给他们的视野镀上银光。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海绵宝宝轻声问

“章鱼哥,刚才为什么突然要走了”


“没什么,吧台太闷了”

章鱼哥心里是有些不快的,但是并没有显现出来


夜晚的清风吹散了情绪,将人大脑吹得清醒了点。


夏天日落晚,这会太阳光也才刚刚不见,过去的几个小时月光和日光和谐地共处一片天空。


小男孩脚底下不稳,像只小兔子一样在前面蹦蹦跳跳,在后面的章鱼哥这时就显得更加沉稳。


他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小男孩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看到的人心里也明媚了些。



月光昏暗,宽阔的广场也看不清,今夜似乎起了雾,使人的视野猝然变得狭窄,平日里宽敞的大路像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盒子,内里潮湿而昏暗,绵绵无尽头。


高高挂起的月亮不愿将月光洒进这肮脏的一隅之地,怕弄脏了自己霓裳衣裙摆的一缕薄纱。


他忽然惊醒,才发现自己走进了这样一条道路,如同森林中小兔子猛然发现脚下正是猎人的捕兽夹。


他回头望向章鱼哥,靠谱的成年人依旧淡定,安慰似的朝他笑了笑。

他心里放松些,回过头去,两人的距离慢慢缩小,他光裸的胳膊肘触到那人的衣角,他终于放下心来。


章鱼哥也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发旋,笑得像一轮乳酪色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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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废话时间

我本人觉得山茶花这个故事感觉很ooc,我在想填完这个坑就不写这种和原作跨度太大的了。

这个故事有几章我也没定好,这个故事写的我不太舒服,个人感觉也没有把我想表达的全部表达出来。

不知道各位希望这个故事happy ending还是bad ending

这个合集以后尽量周更😉

墨染年华

【翻译】【海章海】我永远不会(做你的朋友)(10)

Chapter 10

简介:在多年沉默的渴望之后,海绵宝宝终于破碎崩溃了。这一次,轮到章鱼哥拾起碎片,平复一切了。


【《一百万次海绵宝宝想吻章鱼哥,一次他真的吻了。》】

—————————


      有一次,几年前的一场圣诞派对上,章鱼哥和海绵宝宝被一起锁在了一个扫帚间里。更确切地说,是派大星把他们一起锁在了扫帚间里,至于原因只有海星自己知道。尽管章鱼哥疯狂地呼救,但直到派对结束很久以后才有人来帮忙。


      于是,在这几个小时里,章鱼哥.........

Chapter 10

简介:在多年沉默的渴望之后,海绵宝宝终于破碎崩溃了。这一次,轮到章鱼哥拾起碎片,平复一切了。


【《一百万次海绵宝宝想吻章鱼哥,一次他真的吻了。》】

—————————


      有一次,几年前的一场圣诞派对上,章鱼哥和海绵宝宝被一起锁在了一个扫帚间里。更确切地说,是派大星把他们一起锁在了扫帚间里,至于原因只有海星自己知道。尽管章鱼哥疯狂地呼救,但直到派对结束很久以后才有人来帮忙。


      于是,在这几个小时里,章鱼哥和海绵宝宝都只能挤在光线昏暗的储藏室里,听着楼下喝醉的宾客们的无聊声音。这个临时决定在蟹老板家举办的派对听起来非常热闹;音乐声越来越大,回响的笑声一直传到顶楼。


      相比之下,储藏室里又挤又乱,堆满了珍珍小时候的玩具和蟹老板当海军时的纪念品。实际上,这堆杂乱无章的纪念品中甚至还藏着一些秘密——在储藏室的顶部有一个破旧、落满灰尘的盒子,上面简单地标着“谢尔顿”。不管里面长眠着什么幽灵,章鱼哥和海绵宝宝都刻意地没有碰它。


      为了放松心情,海绵宝宝建议来玩他们在蟹堡王时最喜欢的消遣:经典游戏“模仿蟹老板”!在工作清闲的日子里,他和章鱼哥会轮流扮演他们贪财的甲壳纲动物老板。规则很简单:三个回合,每次模仿时间不超过五分钟,第一个笑的人就算输。不过,在这个特别的夜晚,海绵宝宝决定来点更好玩的。


      “我们要模仿派对上的所有人,直到我们其中一个笑出来,”海绵咯咯笑道,“所以不是‘模仿蟹老板’,而是……嗯……‘模仿所有人’!”


      章鱼哥好奇地摸了摸下巴。“有趣的提议。赌注是什么?”


      “嗯……噢!”海绵宝宝举起一根手指,咧出大大的笑容,“如果赢了,你就得在我家住整整一周!”


      章鱼反应过激地噎了一下。接着,他的脸上露出了坏笑。“好吧,Squarepants,”章鱼哥吃吃笑道,倾身贴得极近,“但如果赢了,你就得帮我做蟹堡王的所有工作一个月。”


      这并不是一个公平的交易,完全不是,但海绵宝宝并不在乎。重要的是章鱼哥现在咧开了大大的笑容,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重要的是章鱼哥不再闷闷不乐,不再因为接下来要和海绵宝宝度过更多的时间而痛苦。在那极短的一瞬间,当章鱼哥靠得那么近,他们的鼻子几乎相碰时,章鱼看起来很开心——这让海绵宝宝也很开心。即使那快乐与他无关。即使那快乐建立在他自己要付出的代价上。


      “没问题,伙计。”海绵宝宝咯咯笑着,伸出手来进行坚定的握手,“愿最优秀的人获胜。”


      章鱼哥微笑起来——刻在海绵宝宝记忆中很多年的那种罕见的、真正的宝石般的微笑——并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这短暂的接触不知怎么使海绵宝宝冰寒至骨髓,又灼热到燃烧。


      这个时候,海绵宝宝想吻他;想轻轻将章鱼拉向前,合拢他们之间的距离。但他没有。


—————————


      有一次,水母俱乐部的一场激动人心的表演之后,章鱼哥的船坏了。在几声汽笛和一阵黑烟后,船在距离海螺街只有几海里的地方嘎吱作响着停了下来。章鱼哥大声呻吟着,打开了船的指示灯,懊恼地松开领带。


      “我就是这么倒霉。”章鱼叹道,忧郁地望着驾驶座的窗外。雨已经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而现在,雨挡不住地倾盆而下,啪嗒啪嗒地落在船上,震耳欲聋。“我们终于找到了我的单簧管,然后船就坏了。一件好事不会持续太久,对不对……”


      海绵宝宝在副驾驶上紧张地踢着腿,犹豫着要不要把一只手放在章鱼哥的肩膀上;不,不行。他只是打开了手套箱,在一叠叠旧收据和纸张中翻找着船只手册。找到之后,海绵宝宝把那本满是灰尘的大部头放到膝上,开始翻看其中的内容。


      章鱼哥疑惑地转过身。“Sponge,关于我的东西,我是怎么说的?”章鱼问,声音中的疲惫多于恼怒。他伸手合上手套箱。


      “不要碰。”海绵宝宝心不在焉地咕哝道。船只结构的示意图似乎很简单;只要有合适的工具,他们现在的问题很容易解决。“你有工具箱吗?”


      “后备箱里。”章鱼哥说,困惑地皱起眉头,“干嘛?”


      海绵宝宝砰地合上船只手册,一阵灰尘高高飞入水中。“我要修好你的船,”海绵宝宝兴高采烈地说,“你别担心!海绵宝宝工程师裤正在尽力解决。”他眨眨眼睛以示强调。


      章鱼哥对这句话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章鱼重重地趴在方向盘上,叹了口气。“海绵宝宝,你连驾照都没有。我怎么相信你能修好我的船呢?”


      海绵宝宝耸耸肩,打开副驾的车门,走进滂沱暴雨中。至少,他的侦探帽阻止了大部分的雨水直接落在他脸上。“我猜你也不信!”海绵咯咯地笑着,“但是,作为一个在泡芙老师受人尊敬的驾船学校的上课时间比任何人都长的人!相信我。我可以的。”


      “这话可没有你想的安慰效果。”章鱼哥厉声说,然后叹着气靠了回去。“随便吧。只要——尽量别把情况弄得更糟,好吗?”说完,章鱼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轻轻揉着太阳穴。


      海绵宝宝带着决心关上车门,从后备箱中拿出工具箱,开始修理。他打开引擎盖,看到里面冒烟的机械时松了一口气。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些胡乱组合的零件是一堆理不清的混乱;但对于海绵宝宝——在驾船学校学习多年,已经把标准的船只保养知识烂熟于心的家伙——解决这个轻而易举。此外,他还把珊迪设置成了快捷联系人,以防万一。


      二十分钟的修理和仅仅一个打给珊迪的电话之后,从引擎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声音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标准的嗡嗡声。危险的黑烟也已完全散去,达到海绵宝宝能透过挡风玻璃向章鱼哥开心地挥手的程度。最后检查了一下引擎之后,海绵宝宝把工具箱放回后备箱,重新坐进副驾驶。


      “现在试试。”海绵宝宝咯咯笑道,把身上的水抖干。


      甩出的水直直溅到了章鱼哥脸上,他条件反射地举起双臂。“海绵宝宝,注意点。”章鱼厉声道,一边抚平风衣的褶皱。接着他的触手落在还未拔出的钥匙上,犹豫了。“你确定我们不会爆炸吗?”


      海绵宝宝若有所思地拍着下巴。“我有90%的把握。”


      “我真服了你。”章鱼哥嘟囔道,尽管他的嘴角因为好笑而微微上扬。他用一只发抖的触手转动了钥匙。他们都屏住了呼吸,船噼噼啪啪地响了一会儿。接着,噼啪声变为了令人安慰的嗡嗡声,尽管历经磨难,船只似乎又一次恢复了正常工作。章鱼哥吐出一口气,惊讶地笑了起来。“哟,你看,海绵宝宝。它没有爆炸!”


      “早就告诉你了——啊嚏!”海绵宝宝短暂的胜利瞬间被一个喷嚏打断了,然后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他可怜兮兮地抽了抽鼻子,黄色的鼻尖微微发红。“早就告诉你了。”


      一丝内疚掠过章鱼哥的脸。章鱼笨拙地咳嗽着,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海绵宝宝颤抖的肩上。非常不合身;章鱼哥的身材高而纤细,而海绵宝宝完全相反。尽管如此,在雨中站了这么久以后,温暖的面料还是让人非常舒服。


      章鱼哥笨拙地摆弄着他的领带,眼睛盯着挡风玻璃外的某个点。他脸颊的高处染着一点儿淡淡的红晕。“白痴。”他一边开着船一边嘟囔,“你会让我们俩都感冒的。”


      这个时候,海绵宝宝也想吻他;这一次真的想抓住他的领带,拉近他们的距离。也许会在这个过程中撞毁船。但他没有。


—————————


      有一次,在一个寒冷的十一月的夜晚,鲨鱼帮和章鱼帮一起出去吃披萨。这是在一场以休战告终的激烈舞蹈比赛之后;总而言之,没人能在章鱼帮的老手Squidward Tentacles和鲨鱼帮的新人Spongebob Squarepants之间选出赢家。所以几个小时后,裁判宣布平局,大家都去吃披萨来庆祝他们共同的胜利。


      在两个敌对的舞团间建立友好关系是一个漫长艰难的过程——由海绵宝宝带头。鲨鱼帮这里很有意思,但章鱼哥和我……关系很好,在一场差点儿演变成斗殴的悲惨比赛后,海绵恳求鲨老大。如果我们没法和章鱼帮处好关系,我就不得不离开了。对不起。


      在镇子另一边的某处,章鱼哥紧张地咬着一根牙签,向章鱼帮提出了类似的论点。听我说,他是很烦人,但是海绵宝宝——我们是——他是我的……朋友,章鱼叹着气,调整着皮夹克上的一些亮片。别告诉他我说了这话。不管怎样,我希望我们能对鲨鱼帮少一些敌意,可以吗?


      就这样,鲨鱼帮和章鱼帮建立了不稳定的友谊。两帮派的关系一开始进展缓慢,充满了警惕的眼神和紧张的耳语;有一次,鲨鱼帮威胁要把章鱼帮做成炸鱿鱼圈,据说是因为他们“抄袭他们的舞蹈动作”。作为回敬,章鱼帮宣称会在鲨鱼帮睡觉时勒死他们,因为他们“看他们的方式不对”。


      因此,几个月之久,海绵宝宝都在担心这两个舞团永远不能相处融洽;直到他们发现他们对邻镇的另一个舞团——贝壳帮有着共同的仇恨。鲨鱼帮和章鱼帮在地区赛的一场吸引眼球的表演中联合起来打败了他们共同的敌人。从此,一切都美好顺利了起来。


      披萨派对那天的晚上,章鱼哥和海绵宝宝在一张废弃的台球桌边玩飞镖。其它的鲨鱼和章鱼们在忙着高唱一首庸俗的卡拉OK情歌,闪耀于雨中的微笑什么的。如果只有鲨鱼帮,没有章鱼,海绵宝宝也许会跟着他们一起唱歌;但今晚,章鱼哥在这里。这就改变了一切。


      海绵宝宝用两只黄色手指夹着飞镖瞄准着,假装要把它扔出去;然后在最后一秒,他伸长了他的海绵胳膊,直接把尖头插在了靶子中心。章鱼哥翻了个白眼。“那是作弊。”章鱼哥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飞镖,“让我给你展示展示专业人士是怎么做的。”


      海绵宝宝用一只胳膊肘重重向后撑在台球桌上。“好吧,当然可以,Tentacles先生!”海绵回答道,带着轻柔的咯咯笑声。“惊艳我吧。”


      海绵宝宝不会说出来的是,章鱼哥微微地红了脸,他温暖的红棕色眼睛突然睁大了,眼神晃动起来。章鱼清了清嗓子,转向靶盘,准备开始。然而,当他扔出飞镖时,却发生了一件非常尴尬的事:飞镖粘在了他的吸盘上,没有朝前射向靶子,而是向后直接击中了章鱼哥的脸。头足动物挥舞着触手,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海绵宝宝倒抽了一口气,冲到章鱼哥身边,担心地伸出手。“亲爱的海神王啊,章鱼哥,你没事吧?”海绵问,轻轻地揉着章鱼哥两眼间新鲜的红印。“哎哟,这看起来真疼。”


      头足动物因为触碰发出嘶嘶声,慢慢地爬起坐了起来。那只惹麻烦的飞镖仍然粘在他的触手上,顽强地吸在一只吸盘上。“我很,海绵宝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章鱼哥咕哝道,慢慢把飞镖剥下来,“我想我只是——”


      “——紧张吗?”海绵宝宝脱口而出。


      章鱼哥猛然抬起头。“我为什么会紧张?”章鱼问。这句话可能本该听起来很凶狠,但实际上它却柔和而不安。


      一抹淡淡的红色在海绵宝宝的脸上绽开。“我以前看过一本关于章鱼的书。”海绵坦白道,尴尬地笑着,“你紧张或者害怕的时候就会失去对吸盘的控制。”


      他们的脸很近,近到能交换彼此的呼吸。在海绵宝宝能说更多之前,章鱼哥就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重重靠在了台球桌上。“你能给我拿些冰块来吗?”章鱼背过身去厉声说。“你知道,我不能让这个印子这么肿起来,毁了我英俊的脸。”


      那一刻,海绵宝宝想吻他;想举起他旋转,告诉他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变丑。但他没有。


—————————


      事实上,在过去的十年里,海绵宝宝大概能说出一百万次他想吻章鱼哥,但是没有。当他们一起躺在水母田,看着海底地平线上的日落时。当他们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顾虑,在临时搭建的提基度假村漫游时。在蟹堡王工作的每一个白天;一起走回海螺街的每一个夜晚。


      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很难说。在海绵宝宝收藏的大量爱情喜剧中,通常总会有一个重要时刻,爱情突然降临,就像不可阻挡的雪崩。角色A突然无法解释地爱上了角色B——一切都发生在短暂的、扣人心弦的一瞬;但在海绵宝宝自己的经历中,并没有什么重要时刻。没有一见钟情,没有传说中的真爱之吻。他只知道,在某个时候,章鱼哥笑了——那就改变了一切。


      很快,海绵宝宝发现他想让章鱼哥一直笑。他想让他微笑,就像世上没有任何可烦恼的事情,在余生中都能轻松而自由地呼吸。也许这有些自私;在章鱼哥中,海绵宝宝看到了太多的自己。看到了如果他从来没有变成一个滑稽的人,从来没有学会在脸上贴着微笑大喊,“我准备好了!”——即使在他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生活会变成的模样。在某种程度上,拯救章鱼哥就像拯救自己。


      也许它起自自私;也许它源于友谊;但是不知何时,不知何故,海绵宝宝坠入了河——爱上了章鱼哥对艺术不变的热爱。爱上了他苦涩辛辣的幽默感。爱上了他很少才会小心地表现出来的羞涩、笨拙的善良。所有这些,全部一切,海绵宝宝都静静地珍惜着。尽管在内心深处,他明白事实。


      章鱼哥并没有同样的感觉。如果他有,他就不会在每次他们靠得太近时把海绵宝宝推开。如果他有,他就不会恶毒地抱怨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如果他有……他现在一定已经有所行动了。海绵宝宝做的那些事也许很古怪,但并不隐晦;如果章鱼哥真的有相同的感觉,他会说些什么的。但已经十多年了,他们一直在傻乎乎地绕着彼此跳舞,却从来没有一次一致的舞步。


      珊迪说得对。如果他愿意,就不会这样。就连威廉也说得对。他只是看在出差的份上才忍着和你待在一起。


      他们都是对的。然而,仅仅是想到章鱼哥爱上了其他人——就几乎无法忍受。当西尔维娅出现时,海绵宝宝几乎把自己撕成碎片——即使这一次,章鱼哥真的看起来……很快乐。真正的、确实的快乐,海绵宝宝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那种快乐。而当这整件事走向终点,章鱼哥有天来喝下午茶倾诉时,海绵宝宝几乎因为松了口气而飘飘然起来。


      “我们只是……太不同了。所以我们分开,各走各的路了。”章鱼哥喃喃道,他痛苦的目光集中在面前舒缓的花草茶上。“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我很抱歉。”海绵宝宝轻声说。事实上,他真的很抱歉;但不是因为章鱼哥和西尔维娅的分手。他抱歉是因为无论过去了多久,无论门被多少次摔在他脸上,他仍旧无法动摇对章鱼哥的感情;是因为当西尔维娅出现时,他无法为章鱼哥感到由衷的高兴;是因为章鱼哥终于变得开心,而他却感到痛苦;是因为总的来说……他是个糟糕的朋友。一个非常糟糕的朋友,有着可怜又可悲的企图。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晚章鱼哥离开他家以后,海绵宝宝下定决心。如果我要做章鱼哥的朋友,我就不能奢望更多。


      海绵宝宝努力了。并且真的做到了。他控制了对摩埃石像屋的“惊喜造访”;减少在蟹堡王的闲聊;甚至和珊迪出去参加了一场联谊会。遇到了某个投缘的人,交换了电话号码什么的。总而言之,在所有那些苦苦在Squidward Q. Tentacles身后渴望的无望岁月之后,他终于有了进步。


      然后,当然,命运总是如此。蟹老板安排他们一起出这个该死的差。只有两人。无人照应。在甜蜜到病态的巴斯维加斯,待整整三天。


      当然,在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海绵宝宝反应很强烈(如果做了三十页的旅行日程只算是强烈的话)。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为了章鱼哥,他决定减少一些。海绵宝宝决心要成为一个更好的朋友,他对自己发誓会在整个旅程中拿出最好的表现。


      不过,这一次,需要控制自己行为的不是海绵宝宝。真要说的话,是章鱼哥。在公交车上分享出自己的耳机的章鱼哥。在旅馆的仅仅一晚上后,向海绵宝宝倾吐了关于他表演焦虑的心声的章鱼哥。在凉亭里举着海绵宝宝旋转的章鱼哥——差点儿在摩天轮上亲吻了他的章鱼哥——


      当你这么做的时候,我还怎么能忘记你呢?


      这就是当海绵宝宝和章鱼哥一起跳着舞穿过珊瑚花园时,脑中回荡着的响亮,甚至尖厉的想法。他们跳得越多,那思绪就变得越发烦嚣:我还怎么忘记你,如果你这样环抱着我?如果你靠得如此近,笑得如此灿烂?如果你的眼睛是那么温暖,那么亲切,那么——


      “你是我见过最闪亮的东西了。”章鱼哥突然轻声说。那个瞬间,海绵宝宝突然感到所有他想吻章鱼哥,但没有的每时每刻的全部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所有这些年来的渴望,所有在徒然的、不可能的白日梦中度过的夜晚——所有这些都堆积起来,堆积起来,堆积起来——直到海绵宝宝再也无法承受。他无法抑制涌上心头的情绪,倾身向前,做了难以想象的事。不可能的事。


      他吻了他。


—————————


      这个吻毫无技巧。他们的鼻子尴尬地撞在一起。他们的胸脯以惊人的一致起伏。但这一次,这是一个吻,真正的吻——不是多年前的那个圣诞节他们唇间短暂而纯洁的轻擦。这个吻久久不落,他们的嘴唇完美地贴合。那一瞬间,海绵宝宝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这个小小的动作能充分地表达他默默隐藏了很久很久的所有痛苦、希望和爱。即使章鱼哥并没有同样的感觉。即使以后他们的关系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


      就让我暂时拥有这几秒吧,海绵宝宝无助的想。让我假装你爱我,拜托。拜托。


      然而,很快,现实就崩塌了。海绵宝宝手心湿漉漉的,腿抖个不停,从吻中抽离以喘口气——然后那里是章鱼哥。章鱼完全被吓呆了,他的吸盘还粘在海绵宝宝的背心上。突然间,当海绵宝宝的意识终于赶上了他的身体时,亲吻带来的所有温暖都熔化为了原始的、可怕的恐惧。


      我吻了章鱼哥,海绵宝宝想。他断断续续,透不过气地喘息着。恐慌开始蔓延。我吻了他。我毁了一切。


      章鱼哥脸上震惊的表情很快变成了担忧。“Sponge,你还好吧?”章鱼问,微微向前迈了一步,“Sponge——”


      “我不该那么做的,”海绵宝宝喘着气。泪水开始模糊他的视线。利用他海绵的生理结构,海绵从章鱼哥的紧抓着他的手中扭脱开来,他的背心因为过于用力而撕开了小口。“真的非常对不起,章鱼哥,我得走了——”


      “海绵宝宝——等等——!”章鱼哥喊了起来,但已经太迟了。海绵的心脏狂跳,视线模糊,他伸长了他的双腿,以让步幅更大,速度更快。他一眨眼就不见了,只留下章鱼哥一个人在珊瑚花园中,那个吻的温度还萦绕在他的唇上。


—————————


      仅仅几步之外的邦兹舞厅中,威廉叹了口气。舞厅高高的窗户可以很方便地俯瞰珊瑚花园,当海绵宝宝——那个敏捷的小东西——含泪跑开时,亿万富翁一直在这里看着。章鱼哥迷惘而困惑地独自站在珊瑚花园中,威廉的嘴角微微上扬。


      杰克斯从身后小心地走近。“大功告成了吗?”鲨鱼好奇地问。


      “差不多了。”威廉低声道,把一只触手按在窗户上。他的手在章鱼哥站的位置停留了一会儿,描摹着他映在玻璃上的剪影,然后自己咯咯笑了起来。“现在我们只需要坐等他在展览上失败了。”


      “你怎么知道他会失败?”杰克斯问,沉重地靠在窗沿上。


      威廉抱起胳膊。“他会失败的。没有他珍贵的小爱人在,他会失败的。”章鱼低声道,看着章鱼哥终于反应了过来。另一只章鱼拼命叫喊着,开始向海绵宝宝的方向狂奔。“如果他没有,我就会让他失败。”


—————————


      与此同时,回到珊迪的树屋,派大星懊恼地呻吟了一声,把游戏手柄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在他身边的珊迪笑得发出了鼻音。“这是我的十连胜了!”松鼠宣布,胜利地举起她的手柄,“要认输了吗,派特?”


      海星的脸生气地皱成一团。“不!绝不!”他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刚刚丢掉的手柄。“再来一局!这次我一定会赢的!”


      珊迪吃吃笑着,没有多说,按下了“重赛”。不过在他们开始游戏之前,美人鱼战士和企鹅男孩的主题曲从派大星的短裤中响起。珊迪按下暂停。“你接吗?”她问,伸手去咖啡桌上抓了一把坚果。


      派大星点点头,好奇地从短裤中掏出贝壳手机。暗淡的蓝色屏幕上显示着:BFF calling……派大星粉红色的大脸像圣诞树一样亮了起来。“是海绵宝宝!”海星开心地喊道,然后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嘿伙计,我好想你!哦!珊迪也在这儿,她也想你。怎么了?”


      回答不像他们任何一个以为的那样。在电话的另一端,海绵宝宝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样快乐又充满活力,而是……心烦意乱而颤抖。就像他刚刚大哭了一场。“我搞砸了。”海绵宝宝打了个嗝,声音小得吓人。房间里愉快的气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糟糕焦虑。


      “海绵宝宝?”珊迪问,凑近派大星的手机。“嘿,甜心。你搞砸了什么?”


      “无论是什么都没事的,伙计。”派大星补充道。海星的胸口一阵剧烈的痛苦;他讨厌听到海绵宝宝的声音那么悲伤。


      电话那头短暂地犹豫了一下。然后,一个颤抖的深呼吸后,海绵宝宝大声呻吟了一声。“我吻了他,”海绵带着哭腔。他还冒出一句很不像他平常会说的脏话。“伙计们,我吻了他——”


      海绵宝宝没有说名字。然而,珊迪还是把她嘴里的坚果喷了出来,派大星的下巴掉到了地板上。他们一起喊道:“章鱼哥?”


      “是的。”海绵宝宝抽抽鼻子,可怜地抽泣着。“我没法待在这儿,伙计们,我简直一团糟——我——”


      “不用再说了,”珊迪打断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们会比在圣水暴风雨中的魔鬼还要快地到达那里。你在哪儿?”


      “我在会展中心。”海绵宝宝又打了个嗝。“谢谢,伙计们。”


      “没事。”珊迪嘟囔着,拼命在客厅里寻找她潜艇的钥匙。“一会儿见。”


      “再见。”海绵宝宝小声说,然后挂断了电话。一片沉重的静默。只有派大星会打破沉默,因为他觉得有必要说:“珊迪,如果他们接吻了,意思是不是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


—————————


      当海绵宝宝登上珊迪的潜艇时,已经是深夜了。他在一个空的会议厅里躲了好几个小时,紧张地希望没人会找到他。与此同时,他的贝壳手机不停地响着来自章鱼哥的电话和短信,似乎坚决要取得联系。但海绵还是坚持无视了所有的电话,也没有读任何短信,因为他害怕那个最糟糕的结果。


      在那个可悲的吻之后,他现在无法面对章鱼哥。他无法忍受章鱼哥会轻易让他陷入绝望的想法,无法承受被拒绝的想法——因为到头来,海绵宝宝还是无可救药地爱着他。尽管这些年的一切,那还是章鱼哥。总是章鱼哥。


      近年来,珊迪花了一些时间让她的潜艇更有家的感觉。这主要是为了方便。每当她外出进行深海探险时,潜艇都是她首选的交通工具;如果她需要在野外呆上几个晚上,潜艇应该配备一切可能提供便利的装备,她是这么想的。因此,如今的潜艇既是一艘研究船,也是一个为方便海洋旅行而设计的功能齐全的生活空间。


      海绵宝宝登上潜艇后迅速被带进了睡眠舱,放在一张吱嘎作响的金属床上。派大星坐到他身边,轻轻按摩他的肩膀,而海绵宝宝只是茫然地盯着虚空。过了一会儿,珊迪拿着一杯热可可和一条毯子回来了,海绵宝宝感激地接过了。


      松鼠重重地叹了口气,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盘腿坐到海绵宝宝的床前,直勾勾地盯着海绵。“好了,海绵宝宝,交给我吧。”珊迪低声道,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我该怎么对付那个卑鄙的章鱼哥?”


      沉默长长的、不详的卷须在小小的睡眠舱蔓延开来。令人不安的寂静中,只有潜艇在水压和机械的共同作用下发出吱嘎吱嘎和嗡嗡的声音。海绵宝宝喝了一大口热可可才开始说话。“不是他的错。”海绵轻声说,茫然地盯着热可可中自己的倒影。“是我。”


      “什么意思,是你?”珊迪问,好奇地向前探了探身子。她用一只温柔的爪子擦去海绵宝宝眼下的泪痕。“小家伙,如果你不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我们就帮不了你……”


      海绵宝宝想哭,但是哭不出来。他躲在会展中心时显然已经流尽了眼泪。“我吻了章鱼哥,”海绵最终承认道,他的呼吸颤抖而疲惫,“他不喜欢我,但我还是吻了他,因为我是个糟糕的朋友。我控制不了自己。”海绵宝宝把他的热可可抓得更紧了,拼命想让自己平稳下来。


      “你不是糟糕的朋友,”派大星插话说。他用一只肥硕的大胳膊搂住海绵宝宝颤抖的身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至少,这句话让海绵宝宝小小地微笑了一下。“谢谢你,派特。”海绵轻轻笑着,紧紧靠进海星提供的温暖之中。被派大星这样胖胖的人包裹住感觉很舒服,尤其是在这样痛苦的时刻。“但这次不一样。我真的搞砸了。章鱼哥这一路上都对我那么好,我太激动了,然后我……我就吻了他。”海绵宝宝开始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疯狂地做着手势,他的一些热可可洒到了潜艇的金属地板上。


      珊迪困惑地皱起了眉头。“章鱼哥对你很好?”


      “太好了!比他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好!”海绵宝宝叫道,喝了一大口热可可。“他和我分享耳机,珊迪。他牵着我的手,倾听我的烦恼,还和我跳舞——”


      “等等,停一下,”珊迪把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举到空中打断他,“这些都是章鱼哥干的?我们的章鱼哥?”


      “是的。”海绵宝宝呻吟道,把那杯热可可放到一边,痛苦地把脸埋进手中。作为回应,派大星更用力地抱紧了他。“我知道我本已好起来些了,但这一切……真的把我搞乱了。”


      “海绵宝宝。”珊迪小心地低声说,把爪尖对在一起,形成一个若有所思的尖塔。“所有这些事……听起来章鱼哥还挺喜欢你的。”她突然停下了,脑中的齿轮开始转动。“你吻了他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跑了。”海绵宝宝简单地说。他躲避着目光接触。


      “跑了?”珊迪听起来难以置信,还有一点指责。“为什么?你被拒绝了吗?他把你推开了吗?”


      “不,他只是——”海绵宝宝停顿了一下,试图回想章鱼哥在亲吻之后的表情。实际上,头足动物可爱的红棕色眼睛没有表现出厌恶,或耻辱,只是……“惊讶。”海绵宝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派大星和珊迪交换了一个眼神,只有两个疲惫、恼怒的朋友才会有的眼神。


      珊迪重重地叹了口气。“海绵宝宝,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听起来你和章鱼哥在巴斯维加斯这里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她小心地开口,双臂整齐地交叠在胸前,“然后,你不知从哪里走过去吻了他。然后你就跑了,因为你害怕,就留下那个可怜的家伙自生自灭。”


      恼怒——海绵宝宝很少感受到的那种灼热、带刺的情绪——在他内心深处蠕动开来。“我当然会害怕!”海绵宝宝反驳道,拳头紧紧攥着床单,“他不喜欢我,但我还是吻了他。”


      “谁告诉你的?”珊迪向前倾身问,“因为我听起来他最近对你做的事很贴心很可爱。”


      海绵宝宝从床上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发出一种介于叹息和咕哝之间的声音。他的鞋子在金属地板上敲击出响亮的叮当声。珊迪很熟悉他这个样子;她已经数不清看到过多少次海绵宝宝在她的树屋踱来踱去,几乎把脚印都烙在草地上了。“是的,他很可爱,但他以前也很可爱,”海绵混乱地说,疯狂地做着手势,“那些不代表他喜欢我。不像我喜欢他一样。我不该吻他的。这真是件蠢事。”


      珊迪叹了口气。她的目光从海绵宝宝身上挪开,落在后面的床上,看到了一个发光的蓝色小东西。海绵宝宝把他的贝壳手机丢在床单上了。每隔几秒,屏幕就会亮起新的通知,每一条都来自“♡ squid ♡”。珊迪柔和地笑了笑,然后转向海绵宝宝,他正对着一个纸袋大口呼吸。


      “不管那愚不愚蠢,章鱼哥都是你的朋友,海绵宝宝,”珊迪说,站起来把两只安慰的手放在她朋友的肩膀上,“你最终总是要面对他的。”然后她笑了,似乎知道了什么,“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有一种预感,事情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糟。”


      派大星也从床上站起来,给了他的两个朋友一个大大的熊抱,把他们都抱得离开了地面。海星大声笑着补充道:“没事的,海绵宝宝!章鱼哥很刻薄,但他没那么刻薄!”


      三人在派大星的拥抱中待了一会儿,在友谊的温暖中挤作一团。海绵宝宝终于放开了自己,静静地在珊迪和派大星结实的臂弯里啜泣着。他们永远也不会让他难过,海绵宝宝知道。他可以坐在这里哭一整晚,他们也不会介意,完全不会。我真幸运。珊迪和派大星用他们的温暖和爱包裹着他时,海绵宝宝模糊地想。我真是难以置信的幸运。


      这个夜晚余下的时间里,他们三个挤在一张床上,彼此谈笑着。珊迪分享了她最新实验的故事,派大星则滔滔不绝地说着比奇堡新开的餐馆。那是家意大利的餐厅!派大星热烈地说。我已经被终生禁止入内了!他没有说原因。


      最后,派大星温暖地抱着海绵宝宝睡着了。海绵宝宝还没睡着。珊迪从床上爬起来,指着他还在不停闪烁着的手机。“明天,你得解决你和章鱼哥之间的问题。”她的声音很严厉。这是她每次告诉海绵宝宝不要碰那个,别再做那个!的语气。母亲般的语气。“我敢肯定他担心你担心得要命。”


      作为回应,海绵宝宝用一只小手握着他的贝壳手机,温顺地点了点头。“我会的。”他保证道,看起来极其疲惫。平常,海绵宝宝总是显得年轻而充满活力;但现在,他暗淡的眼睛和沉重的微笑提醒了珊迪,他们都不再年轻了。十多年前,她搬到了比奇堡,第一次见到了海绵宝宝。而此刻,她在为他所承受的,也许是所有生物经历过的最长久、最难以忍受的痛苦安慰他。她有所感触地叹了口气。时间都去哪儿了?


      珊迪在海绵宝宝的脸颊上印下小小的、纯洁的一吻,道了晚安,然后走向驾驶舱。


—————————


      他们把潜艇停在布林伍德公园,巴斯维加斯郊区的一个野营营地。公园以壮观的盐水池和海草森林为特色,是远离巴斯维加斯及其繁忙城市生活的一个放松身心之处。从他们停泊的地方,珊迪可以看到远处的一两个盐水池,在水波下平静地冒着泡泡。她在心里做了个笔记,什么时候一定要回到这里进行一次野外求生训练。


      就在她欣赏风景时,珊迪的贝壳手机响了。松鼠好奇地从口袋里翻出那个小玩意儿。暗蓝的屏幕上简单显示着:“Squidward”。她立刻接了起来。“嘿,”她打招呼说,“我都不知道你还有我的号码。”


      “我之前也不知道。”章鱼哥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他听起来很疲惫,很苦恼——但终究还是因为终于有人接了电话而松了一口气。“我只是——我在找海绵宝宝。他不接电话,然后我想如果有人知道他在哪儿,那一定是你。或者派大星。但派大星也不接电话。”


      “派大星的手机没电了。”珊迪在船长椅上坐下,回答道,“他有时会忘记要给手机充电。”然后她重重叹了口气,摆弄着潜艇控制台上的几个按钮,继续道:“总之,海绵宝宝在我这儿,安然无恙。没什么好担心的。”


      “哦,感谢海神。”章鱼哥轻声说,几乎不相信地大笑起来。然后他变得非常安静,好像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或做什么。最后,章鱼说:“你知道了吗?”


      珊迪犹豫了一下。她不想透露任何从长远来看会伤害到海绵宝宝的事情。“这个,我不知道所有事。”过了一会儿,珊迪承认道,她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不过我知道你们接吻了。”


      电话那头的章鱼哥发出了一种滑稽的、呛住的声音。珊迪的嘴角好笑地翘起;她从这里就能感到他的尴尬。恢复平静后,章鱼哥终于回答:“让我们弄清楚一件事。是吻了。我需要和他谈谈这个。”


      “为什么?”珊迪问。


      “我爱他。”章鱼哥说。


      这几个简单的字让珊迪从她的船长椅上坐直了。他就这么……说了出来。珊迪难以置信地想,那家伙敷衍逃避了海绵宝宝十年,现在他就这样……说了?松鼠清清嗓子,试图拼凑出一个连贯的回答。最后,她说:“好吧,别跟我说这个。告诉他。”


      “我想的。”章鱼哥平静地回答。“但他跑掉了。他还想和我说话吗?”


      珊迪凝视着潜艇的舷窗外,看到了浩瀚无垠的深海。那一刻,她明白了:这个世界太辽阔,太可怕,太变幻莫测,不能不去冒险一试。尤其是在爱情这类事情上。“他说他明天会和你谈。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一切。”珊迪回答,沉重地靠在她的控制台上。“很高兴你终于想明白了。”


      章鱼哥在电话另一端紧张地轻笑了一下。“晚安,珊迪。”他叹了口气。“请好好照顾他。”


      “嘿,是我先爱他的。”珊迪开玩笑地说,柔声笑着。“我当然会的。晚安,章鱼哥。”


      “晚安。”章鱼哥又说了一遍,然后挂断了电话。驾驶舱中又只剩下珊迪一个人。


      当她继续凝视着广袤无际的蓝色海洋时,她叹了口气。仅在地球上就有超过八百万种物种;更不用说她在外太空探险时遇到的所有生命形式了。宇宙是那么广阔得难以理解,大得令人恐惧,又是如此的无情;在这样一个宇宙中,感到被遗忘,感到迷失是多么容易啊。


      然而,那一刻,珊迪明白了,治愈这种绝望的解药就是爱。爱别人,也被别人爱;单凭这一点,残酷的宇宙就得以长存。单凭这一点就能让一个小人儿成为银河系中最特别的存在。谁会关心一个巨大而冷漠的宇宙呢?如果你被人爱着,你就成为了宇宙。


      我们都不再年轻了。


      这句话再次不自主地回到珊迪的思绪中,让她背上的毛竖了起来。她温柔地微笑着,拿起贝壳手机,给凯伦打电话。


—————————


      与此同时,回到垂钓者旅馆,章鱼哥正弯腰趴在床头柜上,把它当作临时书桌。他十多年的忠实伴侣单簧管躺在他身边。就像海绵宝宝一样,章鱼哥想。这一次,他没有压抑这些想法。相反,他拥抱它们;拥抱海绵宝宝对他生命坚定而不懈的影响。章鱼哥爱他,深爱着他,却花了太长时间来否认这一点。


      在过去的几小时里,章鱼哥一直绝望地在巴斯维加斯四处寻找海绵宝宝,但徒劳无功。当他终于放弃,回到垂钓者旅馆后,他倒在床上——床单上依然残留着明显的草莓香味——然后疯狂地给海绵宝宝打电话。又一次毫无结果。


      那个吻新鲜地逗留在他的唇上。当他合上双眼时,章鱼哥仍然能感觉到海绵宝宝小小的、温暖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仍然能感觉到他们轻轻分开时他嘴唇的柔软颤动,他们呼吸惊人地一致。


      结束与珊迪的通话后,她严厉的话语还在章鱼哥的脑海里不停地回响:好吧,别跟我说这个。告诉他。当然,她说得对。不能怪海绵宝宝在那个吻之后想要跑掉;在过去的十年里,章鱼哥在回报海绵宝宝的感情这方面做得极其糟糕。毫无疑问,海绵宝宝就躲在外面某个地方,坚信着章鱼哥讨厌他。见鬼。他可能以为我恨他很多年了。章鱼哥想,对自己很生气。我不怪他。


      珊迪的话又一次响起,像一条神圣的命令:告诉他。


      但该怎么做?章鱼哥无助地想。他究竟该如何概括这些已经生长到如此庞大的感情呢?他怎么能把海绵宝宝在这不幸的十年里给他的快乐、爱和温暖全部浓缩进一句话呢?


      就在章鱼哥快要失去希望时,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凯尔比·G的电子邮件,里面提供了第二天的展览所需的全部细节。灵感涌上了他的身体,章鱼哥一下子坐了起来。海底展览。当然。归根结底,他是个音乐家。过去是,将来也是。对于一个音乐家来说,还有什么比乐曲更好的方式来总结他的感受呢?


      海绵宝宝也是个音乐家。就在前一天晚上,他们还细细讨论了他们最喜欢的艺术家,最喜欢的乐器,最喜欢的技巧。如果章鱼哥把他的感受谱写进音乐,海绵宝宝肯定能——也唯有他最能明白了。毕竟,海绵宝宝总是明白一切。


      章鱼哥趴在床头柜上,不知疲倦地工作到深夜,创作出一首值得海绵宝宝欣赏的乐曲。他毫无保留;让每一种涌现的情绪流淌进缓缓形成的乐谱。他想起了清凉的春天在花园里除草,海绵宝宝在他身边叽里咕噜说个不停。他想起了在蟹堡王长时间的轮班,海绵宝宝在身后大声扯着嗓子唱歌。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相识,他们过于用力的握手,并莫名其妙地被他迷住了。从一开始。


      当乐谱终于完成时,已经是早上了——但至少,章鱼哥对最终结果非常满意。不过,它还是需要一个名字;那个名字能将音乐完美的系合到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那个只是尖叫着海绵宝宝的声音。


      经过短暂的思考,章鱼哥得到了答案。完美的名字,完美的乐章,献给完美的海绵。手腕一挥,章鱼哥小心翼翼地在乐谱的最上方写下了标题:


      All My Best Days.

      所有我最美好的日子。


TBC.


作者备注:1. 我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需要这个,但是以防万一:圣诞派对的场景在这部小说的第二章提到过

  1. 本章参考的剧集,按顺序:黑白章鱼哥【S11E09a】;鲨鱼帮vs章鱼帮【S09E20a】;死亡炸弹派【S02E04a】;以及迷人提基之梦【S07E19b】

  2. 如果你好奇的话,鲨鱼和章鱼们一起唱的那首歌是Bad English的When I See you Smile。我对80年代的民谣情有独钟,我能说什么呢。【又是暂时没电脑发不了歌,过几天补上】

  3. “章鱼一紧张就会失去对吸盘的控制”,这只是我的一个私设。完全不是基于现实,只是一些我认为会很可爱的东西。

  4. 我对你的一个承诺:幸福的事情都来了。另外,下一次更新不会花像这次那么长的时间。已经写了一部分了。【但翻译不会变快,笑】

  5. 非常感谢你的支持。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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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l My Best Days

      草一个标题就让我眼泪绷不住了

      我所有最美好的日子,都是因为你。


      “但他没有。”一句话道尽了积压了很多很多年的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情感……

      海绵宝宝从未认为对方对自己有相同的感情。他只是无可救药地被吸引,不求回报地一次又一次扑向冰冷的火焰。幸运的是,这一次,那火焰不会再将他燃烧殆尽,而是主动闪烁起温暖的光芒。


      能拥有珊迪和派大星这样的朋友很幸运。他们千里迢迢地前来,提供无条件的爱和支持,只需要一个电话。真好啊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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