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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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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熙炎莹

【鬼灭梦女】夏の生日(下)

★平行世界原著向


★cp为童磨x十六夜欣子


 ★配图指路:【鬼灭梦女】夏の生日(下) 


★感谢富婆@maki.欣子 约文w


【注:本篇为2022年生贺,有黑死牟x沐熙炎莹友情串场,炎莹携带猫猫祝欣子生日快乐♡】


——


待十六夜欣子和猫猫回到教会的山脚下时,黑死牟已经伫立在山脚的树下一刻钟了,他还是那样横抱着炎莹,金发少女安静地睡在他的怀里,柔和的皎月光束照亮她的脸,也许是有爱人陪在身边,炎莹的脸颊微微泛着红,嘴角微扬,...

★平行世界原著向

 

★cp为童磨x十六夜欣子


 ★配图指路:【鬼灭梦女】夏の生日(下) 


★感谢富婆@maki.欣子 约文w

 

【注:本篇为2022年生贺,有黑死牟x沐熙炎莹友情串场,炎莹携带猫猫祝欣子生日快乐♡】

 

 

 

——

 

 

 

待十六夜欣子和猫猫回到教会的山脚下时,黑死牟已经伫立在山脚的树下一刻钟了,他还是那样横抱着炎莹,金发少女安静地睡在他的怀里,柔和的皎月光束照亮她的脸,也许是有爱人陪在身边,炎莹的脸颊微微泛着红,嘴角微扬,欣子只觉得整个画面都极其温暖。

 

 

“大人,您不上去吗?”

 

见对方不为所动,欣子在想对方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呢,直接送回教会也不是不可以的,等炎莹醒来一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留黑死牟一起吃生日蛋糕...欣子立马一巴掌呼死上弦壹被好友喂奶油的情景,她疑惑地问道。

 

黑死牟依言顿了顿,那对刻有数字的双眸波澜不惊,他说他并不想与其他上弦见面,送到这里即可。

 

既然如此,欣子也不能强求,“只是...咱要怎样带炎莹上山呢?”鬼少女有些苦恼,她倒不是背不动炎莹,而若是背起好友,就不能抱着猫猫,欣子特别喜欢小动物,好不容易盼炎莹带猫猫过来,她真的很想永远不撒手。

 

况且猫猫睡得也很香甜,就这么把它弄醒是不是不太好...

 

欣子实在不忍心把猫猫弄醒,她面露为难之色,正当她要提议换个办法时,一心被偏向的猫猫就被一股神秘力量揪了起来,而欣子此刻感受到一阵心悸,巨大的压力凝结而成,以黑死牟为中心扩散,作为普通的鬼,欣子显然是承受不住的,好在对方刻意收敛了气场,她才稳住身形。

 

童磨从来不会这样,除非玩的太过火,这清楚的提醒了欣子,面对绝对的实力,她还是飞蝇扑火。

 

 

黑死牟的本意并不是恐吓欣子,反而用气场揪起睡到迷糊的猫猫,全身的皮毛都在张扬,软趴趴的尾巴也炸裂开来,竖直冲天,强行被叫醒的猫猫哎呀咧嘴,四只爪子不停在空中乱蹬,一声不客气的嘶叫差点就迸了出来。

 

只因它终于睁眼与黑死牟来了个对视,张开的血盆大口僵了一下,猫猫就反应迅速地伸出舌头在嘴巴卷了一圈,尾巴好像没了骨头垂直落地,尾巴尖还轻轻拍打两下以示乖巧。

 

 

阿这...

 

就这么把猫猫捞起来了...

 

欣子惊了,她都担心猫猫下一秒被揍一顿,因为炎莹曾经说过猫猫经常得到教训,欣子担惊受怕的,又不好说什么,她捏住裙角祈祷不会发生血案,没想到猫猫从空中一点一点落在了地上,四只爪子平安着地,什么事都没发生。

 

常说严父慈母,黑死牟或许对待猫猫很严厉,但在外面还是会给足它面子,只是语气淡淡地对它说:“总是被抱着...成何体统...”即便黑死牟并无责怪的意思,长久以来的父爱压制还是让猫猫还是毛发炸起,二话不说冲上山头的万事极乐教,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做被长辈溺爱的坏孩子。

 

再之后,黑死牟就把怀中人交给了欣子,因为是鬼,所以就算有疲惫感也会自动痊愈,再加上自己经历过实战,欣子背起炎莹绰绰有余。

 

 

“不必告诉...她...我带她回来的...”

 

转交过后,六目战士缓缓开口提醒了欣子,一整只炎莹压在自己的后背,欣子整理好姿势,双手拖住她的大腿,然后向黑死牟告别,“是,大人。”

 

为了躲避即将升起的太阳,十六夜欣子赶着时间,背起好友匆匆上山,一路上都没有再回头,拥有强大气场不允许任何人与鬼靠近的六目战士正凝望欣子和炎莹离去的方向,他身上每一个器官都静止在原动作上,直到背影消失,黑死牟才作罢。

 

上山途中,猫猫也从一个不起眼的草丛里钻了出来,欣子来不及多说,只得喊了一句让它快跟上。

 

她似乎发现了传闻中不易近人的上弦之壹,根本不像其他鬼和猎鬼人口中的恐怖,相反有种大家族子弟的气质,很会用礼仪和力量来约束自己,虽然看上去很不好惹,可不会动不动就拔刀相向,更不会没来由攻击其他鬼。

 

“炎莹,你真幸福。”

 

身为朋友的欣子,也不由得衷心祝愿起来。

 

 

等炎莹醒过来得知是欣子背她上山后,一定会给她颁发最佳好友奖的,谢天谢地,待欣子背着炎莹成功抵达教会大门时,天边东方才擦出一点点光亮,猫猫身体矫健,后腿一蹬就着树枝跳进了里面,欣子见左右四处无人,心急地用血鬼术辅助自己混进教会。

 

这一切真的是太顺利了,就连偷偷回到自己房间的这条路上也谁都没有遇见。

 

为了防止发出动静,欣子干脆在走廊上变出水晶石,她踩在上面蹑手蹑脚地穿过童磨的房间,黎明快要到来了,因此他的房会提前紧闭,不让一丝光亮照射进来,里面依然烛火通明,透过樟子纸能看见里面一闪一闪的烛火。

 

欣子从来不会撒谎,可这次属实无奈,谁叫她想给童磨一个惊喜呢,路过童磨的房间时,鬼少女呼吸变得紧促,撒腿就离这里越远越好,猫猫则是小肉垫踩在地板上,动作沙沙的,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一鬼一猫带着呼呼大睡的炎莹拐了个弯,走到最里边的门前才停下来,这就是欣子的房间,猫猫很聪明,明白欣子背着自家老妈不方便,猫爪子在门缝中用力扒拉,把拉门扒开,小脑袋率先钻了进去,接着就是猫咪苗条的身形和它高高翘起的尾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猫猫好可爱。

 

猫猫的尾巴尖一摆一晃的,简直勾住了欣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恨不得再把它抱在怀里狠狠吸一口,她脱下鞋子暂时放在了门外。

 

 

他们进去以后,猫猫还用头顶住拉门,直到关住房门,踩在榻榻米上,欣子还有些心有余悸,她庆幸童磨没有发现自己偷偷回来,希望他别往自己房间来,不然一切都露馅了。

 

“不过,要把炎莹放在哪里呢?”

 

她后背上的傻妞还不知道自己就这么来到了上弦贰的领地,再睡就要流口水了,欣子在自己房间巡视了一圈,除非从柜子里拿出枕头和褥子,否则只能把炎莹扔在地上了。

 

也不知道猫猫受到了什么刺激,一下子窜了向柜子,还是用爪子扒拉开门,叼住里面白花花的被褥就往外拽,用尽浑身力气把它们拽到榻榻米上,然后很熟练地拱开,将褥子平摊。

 

铺被被这件事完全不用她操心,猫猫在褥子上伸了个懒腰,然后不再管其他事,趴在上面就是蜷着身体,小脸埋进身体,尾巴盖住爪子,继续睡被老爹打断的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把欣子给看傻了。

 

“好厉害...炎莹你这是天天在训练猫猫做家务吧...”

 

既可爱又能干的猫猫谁不喜欢呢,欣子心里痒痒的,把炎莹平放在猫猫身边,还给她垫了枕头,盖好了被子,这一晚她可是跟着自己闹了整宿,鬼少女忍不住揉了揉猫猫的耳朵,满脸绽放幸福的小花花。

 

 

终于,东方天边变成了浅蓝色,很浅很浅,转眼就出现了一道红霞,把世间万物唤醒,大地灰蒙蒙的,全部笼罩上一层银灰色的薄纱。

 

天亮了。

 

 

看样子时间还早,要不她也小憩一会吧。

 

猫猫的耳朵软软的,手感超好,欣子又不想撒手,秉承着刚刚天明,距离夜晚还有很长时间的想法,鬼少女实在抵挡不住猫猫的诱惑,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叠被褥,在一人一猫的旁边铺好,还不忘记趁着天未亮全把放在门外的鞋子拿进来。

 

只是小憩,只是小憩。

 

没关系的。

 

欣子钻进被窝,紧挨着炎莹和猫猫,猫猫又睡着了,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她慢慢捞过猫猫,在它的额头处留下一吻,心满意足地搂着它合上了双眼,而猫猫半眯着眼睛用软舌舔了舔欣子的鼻尖,它完全没有抗拒,最后贴在欣子的脸颊处进入梦乡。

 

呜呜呜呜呜呜好可爱好可爱,这绝对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幸福的生日,就算只能抱着猫猫睡觉也幸福呜呜呜呜呜呜。

 

欣子默默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从来不需要睡觉的欣子,抱着心爱的猫猫一觉睡到了晌午,还破天荒地做了一场美梦,欣子梦见自己过生日,梦见童磨命令底下的教徒们把自己供奉起来,每日上供鲜活可爱的猫咪。

 

害,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明明童磨最容易把猫咪们玩死。

 

想到这里的欣子非常真实地醒了过来,梦里那么美好,现实却那么骨感,欣子又默默流下了悲伤的眼泪,而猫猫也换了姿势,四爪朝天,她只好把整张脸扑向了它诱惑力极强的肚皮上,双手去捏粉嫩的肉垫。

 

 

“嘶...欣子你在干嘛???”

 

生物钟准时叫醒了炎莹,习惯从太阳升起之前睡到中午的她在翻了个身正好脑袋和欣子的头顶撞上了,好像太阳撞月亮,简直就是眼前冒金星,太阳穴突突的一阵钝痛,当然这只有炎莹如此痛苦,欣子的疼痛一秒钟就见好了。

 

炎莹大脑嗡嗡的,属实哭笑不得,因为她看清其实欣子埋在猫猫肚皮狂吸,这个姿势好有喜感,无意间谋伤好友的欣子羞红了脸,立马直起身,又一次对炎莹道歉,她真的超爱往自己身上揽错。

 

“对不起对不起,咱只是太喜欢猫猫了!炎莹你没事吧,咱给你揉揉!!!”

 

头发挡住了发红的头皮,欣子手忙脚乱去揉炎莹的头顶,这一阵闹剧又把猫猫吵醒了,它这次实在愤怒到不行,它爹也就算了,它打不过,怎么老妈和干娘也打扰它睡觉呢!

 

这不能忍!!!

 

两个少女在那稀里糊涂,又干点啥了说了什么咱们也不知道,唯独三色皮毛的刚满一岁的猫猫弓起身子,气到发抖,肉垫隐藏的钩子一股脑冒了出来,嘶叫了几声以表示它的怒火,圆滚滚的黑眼珠子怒光闪烁,整个房间散发它电闪雷鸣的怒光,这阵仗好像谁抢了它的老婆一样,虽然猫猫从来没有过老婆。

 

猫猫如同离弦的箭,嗖一下爆发咱们看不见的冲击,把整条褥子掀飞盖住欣子和炎莹,两位少女的视线立马黑暗起来。

 

 

“喂,猫猫你要疯了???”

 

拜托抽风也得看情况啊!!!

 

败家孩崽子真是把你老妈的脸丢尽了!!!

 

炎莹抓狂了,她现在想刀了猫猫的心都有了。

 

 

然后一阵噼里啪啦叮叮当当乒乒乓乓轰隆轰隆呼啦呼啦滴哩鲁他他,欣子和炎莹掀起褥子,就看见猫猫像风一样的美男子卷起所有物品,嗖嗖嗖嗖的闪电般在空中变出一条有一条银白色的电弧。

 

真是刺眼,炎莹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欣子快速捂住双眼,还不忘帮好友挡一下,她都要把猫猫当做使用雷之呼吸的猎鬼人了,因为这电弧是真的可怕!!!

 

如果猫猫是人类的话,也许会成为鬼杀队新一位鸣柱。

 

 

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猫猫怎么变出来的道具,什么蜡烛灯笼彩带玫瑰花毛绒玩具乌拉乌拉的全都变出来了,更绝的还有近几年最流行的气球和烟花筒,一旁还放着崭新的火柴盒,还整出一把三弦琴。

 

不是,猫猫你是想把鸣女小姐叼过来给欣子的生日宴会当伴奏吗???

 

猫猫觉得这些还不够,气的它狠起来,直接把自己当擦地抹布,到外面水井里面滚了一圈,又快速飞奔进房间,从里到外用自己的皮毛蹭了一遍,外边走廊也不忘过下水。

 

不得不夸猫猫的毛是真的质量好,就这还不秃。

 

 

吵吵吵吵!吵什么吵!

 

烦死猫了!让你们整天过生日!

 

老子一怒之下把活全都干完!看你们怎么办!

 

猫猫气愤到极致,它的皮毛依然竖直炸起,对着她们怒吼两声,震慑住欣子和炎莹就跑到坐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和地方,爬下就睡,外漏的尖锐指甲张示着它不容打扰的威严。

 

 

“它这是给你置办庆生现场还是结婚现场...?”

 

这么神的猫,炎莹用指甲支棱起自己的上下眼皮子,她养了猫猫这么久,除了拆家,她就没见过它干过什么出色的事,除非黑死牟训它,它才会勤奋起来,把炎莹都给整不会了。

 

怎么说呢,都不需要她们两个再做些什么,因为猫猫把需要做的事全做了,只剩下做蛋糕这一件事交给了她们,炎莹吞了吞口水,欣子想开口却流下了冷汗。

 

那我还是和炎莹/欣子去厨房做吧。

 

猫猫好可怕...

 

她们同时想到。

 

 

今天的太阳很大,夏日空气中弥漫的热浪,让人喘不过气来,蝉鸣声嗡嗡作响,一打开房门,只觉得热气扑面而来,炎莹热的瞬间覆盖住一层汗,欣子却下意识退了两步,因为正午的阳光很浓,并且直逼她的门口。

 

金发少女觉得自己人都要被热化了,她倒是好说,主要是这个阳光对于是鬼的欣子来说真的致命,“这...”骨子里对阳光的恐惧令欣子无法前进半步,而教会前院又传来教徒们异口同声的诵读。

 

“别怕,”瞟到外面晾衣架上的毯子,炎莹立马跑过去拿下来,抻开两侧挡住门口的阳光,“厨房在哪?我帮你挡着。”

 

“厨房离这里不远,就在那边。”

 

有欣子指路,一人一鬼也配合得很好,在炎热的午后成功抵达目的地,不过她们也大汗淋漓,欣子虽然为鬼,却属于体质特殊的那一类,非常的怕热,这一点与炎莹极为相似,到了夏天真的是人间炼狱。

 

 

到了厨房也不废话,欣子说在太阳落山之前教徒们都不会离开的,那样的话也意味着童磨不会提前来到后院,所以她们大可放心,猫猫也不会担心再有谁吵醒它,留给她们的时间刚刚好,剩不多也不少。

 

欣子和炎莹对视一笑,撸起袖子用着剩下的材料,像昨晚那样蒸蛋糕打奶油,一阵鼓捣以后,再涂上奶油刮平,只是这未免太单调了,欣子从包袱里面翻到了一块巧克力,决定把它融化再浇撒在奶油蛋糕上,炎莹机灵地从外面摘了两朵花点缀巧克力。

 

后者也不再插手,因为这是好友的生日蛋糕,炎莹找了个凳子,坐在上面看着欣子一点一点裱花,挤出奶油插上一根红通通的蜡烛。

 

 

过生日要吃生日蛋糕,更要许愿吹灭蜡烛。

 

民间传闻是有一定道理的。

 

鬼少女想,还请上天能够聆听细节的愿望,帮她给两百年来的长跑搭建一个美好的终点站。

 

 

或许是太专注,连太阳西斜都没有发现,炎莹拉开门,半片苍穹被染成橘红,金发少女的半边侧脸几乎融化在光芒里,她只是想查看前院教堂的情况,没想到仰望夕阳的方向,光芒给她踱上了一层光晕。

 

“欣子,出来吧。”

 

然而炎莹只是欣赏了一眼无尽的黄昏,就抻开毯子接欣子回屋,对于人类来说,夕阳是美丽的,但鬼还要畏惧它的余晖,欣子却不在乎这种事,她已经很满足现状了。

 

鬼少女谨慎地端起做好的生日蛋糕,听着还没有散场的祈福仪式散发的声音,她的脚步越来越平稳,炎莹帮她遮挡了一天中最后的阳光,欣子也不能辜负她的期望,带着她今年的期许,一丝淡淡的情愫在心中漾开。

 

回到欣子的房间,鬼少女急着把蛋糕摆放在桌子上,而炎莹第一时间注意的是趴在垫子上的猫猫不见了,“猫猫呢?!”孩子都丢了,当妈的怎么会不心急,就算猫猫平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可到了关键时候是真的着急。

 

超级喜爱猫猫的欣子面颊苍青发冷,她当然忍受不了猫猫走丢,是自己去玩了还是被别人抱走了?欣子做出了两种假设,可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出去寻找。

 

 

一人一鬼一个负责屋外一个负责屋内,简直都要把教会给翻了个遍,正当两位少女手足无措乱成一团的时候,门外拐弯处传来一声猫叫,“喵——”“臭猫,你可让老妈好找!”猫猫矫健的身躯迈着撒了欢的脚步,晃着尾巴朝着老妈扑来,一下子就扑上炎莹的肩膀。

 

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欣子听到动静后,转身来到门口,夕阳已经沉沦一半下山了,光亮也弱了许多,东边又是月亮带着繁星赶路,“猫猫回来就好。”

 

也算是放下心来了,欣子还以为猫猫遭遇不测了。

 

“哎哎哎?你带我去哪?”

 

俗话说得好帅不过三秒,炎莹还没来得及把猫带进屋子里让它见见成品的蛋糕,猫就跳了下去,咬着炎莹的和服裙角就往前院跑,“炎莹?猫猫?你们去哪?”留下欣子一只鬼原地凌乱,眼睁睁看着一人一猫消失在拐角处。

 

“猫猫到底带着炎莹去干嘛了...”

 

前院的诵经声慢慢变小了,教徒们每天的膜拜也结束,而后窸窸窣窣离开了教会,这样日复一日的来和去,欣子都听习惯了,只是没一会就捉捕不到炎莹和猫猫的动静了。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又是一天的结束,也是鬼一天活跃的开始,如果按照之前的计划,这个时候应该是欣子把童磨带过来,他们四个一起庆祝生日,可是可是,“为什么只剩下咱一只鬼啊...”

 

夜晚走到地头,层层蓬勃舒展的叶子随风舞动,墨绿色的波涛此起彼伏,咔咔的把节声让人陶醉,欣子想了想,还是打算出去找一下炎莹和猫猫,再去看看教主大人怎么样了。

 

走在无数日夜走过的地板上,庭院的树木枝叶郁郁葱葱,扑鼻而来的除了草木青翠的味道,还有阵阵花芳飘散而来,熟悉又颤人心弦。

 

据说炎莹去年的生辰,上弦壹大人特地移植一树苹果花进入无限城,而今时今日,莫非教主大人也...欣子的睫毛颤了颤,如梦初醒,这个念头无意间冒出,连行走的脚步都轻盈了许多。

 

不会的,没准是哪个女教徒留下的...鬼少女咂舌,赶紧抛却刚才的胡闹念想,还是赶紧去找人吧,欣子刚要拐弯,就被飞扑的炎莹撞了个满怀,伴随的还有被撞飞的猫猫,猫猫表示它这是招谁惹谁了。

 

“等等等等欣子!现在开始你就回屋拿着蛋糕去前院!我和猫猫先行一步,会在背地里为你加油的!”

 

炎莹抓住欣子的肩膀疯狂摇晃,嘴里没个把门的一阵突突,不把欣子搞个七荤八素都不行,说罢,她以光速飞奔取出她们一下午的心血交托给欣子,左手捞起属于自己的挎袋,右手捞起命苦的猫猫,一溜烟跑没了影子。

 

“祝你度过一个幸福的生日!拜拜了欣子~”

 

 

......

 

尘土飞扬,如同大黄耗子一样窜出教会,连那直角的墙也挡不住炎莹和猫猫。

 

“真是的,炎莹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她感觉炎莹魔障了,明明说好要一起给她庆祝生日的,怎么到头来先跑了,莫非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欣子眨眨眼,教会里好像没有什么可怕的人和鬼...吧...

 

嗯?教会里对人类来说最可怕的不就是教主大人吗?难道教主大人恐吓了炎莹和猫猫?

 

 

“要是教主大人的话,好像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童磨的性格让人捉摸不透,欣子也只好作罢,兴许是教主大人不想让别人给她过生日,鬼少女叹了口气,捧着生日蛋糕向前院走去,她一拐弯,正思考见到教主大人该说些什么,就被浓郁的栀子花香扑了个满怀。

 

欣子吃惊地顿住了脚步,她眼神一凝,纵眼一忘,整个院子摆放着一盆盆栀子花,栀子花质朴而素雅,虽然并非其他花那般艳丽,但它的清香却香飘十里,花瓣在月光下洁白无瑕,在花丛之中,有一个高大且熟悉的背影。

 

无论什么时候,童磨戴的都是教主的帽子,还有黑色的披风,头顶如同泼血般与及腰的白橡色长发在花丛中显得格外明朗,欣子异瞳中的光芒瞬间闪烁起来,难道她的所想真的实现了吗。

 

“咦?欣子酱怎么傻站在那里啊,快过来~”上弦贰几乎是同时察觉到她站在他后面,一个转身就看见了捧着蛋糕呆愣愣的欣子,他面容带笑,声音温柔又带有一丝撒娇的意味,也只有面对欣子才会这般。

 

被叫到名字的十六夜欣子踩着紫色小皮鞋,平稳地从地板跳到院子里,夜风夹杂着栀子花的清香,形成一阵阵的浪潮,她很小心手中的蛋糕,可欣子明显能感受到童磨的目光全在它上面,弄得她心里直紧张。

 

或许是看出了欣子的异样,童磨就着这些栀子花转移了话题,合上扇子指向其中的一盆,他说道,“这是欣子最喜欢的栀子花吧~”

 

 

——咯噔

 

欣子满怀期许,点头应和,她确实喜欢栀子花,鬼少女目光闪动,晒着绒绒月光,沉浸在花海中。

 

 

“哎?原来欣子酱真的喜欢,今天闯进来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竟然变出这么多花,好厉害~”童磨弯下腰伸手去捏柔软的花瓣,还揪下来好几朵玩了起来,一点也不客气,后来还夸那只小猫咪会办事,能弄出这么多好玩的。

 

这下欣子愣住了,“小猫咪?”她反问道,心里隐隐约约有了预感,不能是猫猫吧,它连用自己当抹布拖地都能做出来,更何况变几盆花呢。

 

童磨偏过头,观察着欣子的面部表情变化,他继续形容着猫猫,“一只三个花色的小猫咪,似乎是黑死牟阁下家里的宠物,这么厉害的猫咪我也有些心动了,这样解剖起来一定很好玩~”

 

越说越吓人,欣子立刻噤声,身体僵硬起来,不可以不可以,猫猫那么可爱怎么能解剖呢,炎莹会哭死的,欣子这样想到,又不禁抓住他所说的上一句,这花并非是童磨准备的。

 

鬼少女表面保持着微笑,实际上背地里已经有了落差感,她到底在期待着什么呢,本来就是不会发生的事情,欣子调节一下自己的情绪,告诫自己不应该这么贪心。

 

“那个,教主大人,您看这是咱和炎莹做的生日蛋糕,咱...咱想和您一起分享...”怕童磨不喜欢,欣子后半句的音量有些底气不足,毕竟自己才做了两天,有些歪歪扭扭不好看也很正常,童磨早就想把话题放在蛋糕上了,听欣子提到就直接顺着台阶下。

 

上弦鬼一个闪身,速度快到欣子都看不清,他左瞧瞧右看看,装作十分好奇的样子说道,“原来这就是外国人传来日本的西式糕点,欣子酱的手真巧,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模样的蛋糕呢对了对了,欣子酱又过生日了

 

欣子小脸一片酡红,被教主大人夸奖后嘴角微微翘起,她就知道,教主大人一定不会忘记自己的生日的,每年都还会送给自己生日礼物,既然如此,她可不可以期待一下童磨今年会送给她什么。

 

直接询问不是欣子的作风,她斟酌一下措辞,委婉地提醒着童磨,“教主大人,那个...今年生日是不是也该得到些礼物了呢?”

 

好吧,她失败了,欣子也不会有多么委婉,她以为教主大人至少也会像去年那样送给自己一个水晶八音盒,没想到童磨故作苦恼地耸肩摊手,似乎真的忘记了这茬,“哎?生日礼物嘛...我给忘记了,欣子酱可不要难过哦~”

 

 

没有礼物...

 

欣子完全怔住了,漂亮的瞳眸覆盖住一层不解,她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明明每一年都会得到教主大人的礼物,可能是真的是自己太贪心了,每一次生日都要他的生日礼物,可能教主大人的所作所为就是要告诫自己到了不能再任性的时候了。

 

见小丫头难过得都要哭了,童磨都不忍心再欺骗下去了,哎,小丫头太单纯了,所有表现都写在脸上,上弦鬼对于她这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右掌心凝结血鬼术,雾状的冰晶汇聚到一起。

 

上弦之鬼的血鬼术都过于霸道,一但运用起来,周围的环境都会受到影响,作为普通鬼的欣子一下子就能感知到,庭院里的栀子花在冰雾中全部爬满冰霜,冻成了冰雕,童磨没有攻击欣子的意思,只是仿照栀子花的模样在手里变成了一支一模一样的花。

 

一粒冰晶飞速擦过烛芯,虽然是冰,但在无法比拟的速度下,烛芯摩擦生热,直接被点燃,温暖的烛火熊熊燃起,烛光一闪一闪的,映在了欣子的眼瞳里,而童磨把自己做的栀子花递给了欣子,哄着自己的小丫头开心,“欣子酱太认真了,这才是礼物,就这么摆放在花瓶里永远都不会凋零,快拿着~”

 

剧情反转的太快,欣子简直目瞪口呆,上一秒还以为自己过了一个最差的生日,没想到居然是最惊喜的,童磨做的栀子花栩栩如生,每一条纹路都逼真到连真正的栀子都无法比拟。

 

“教主大人?”欣子难以置信地问向他,童磨依旧笑的迷人,他把栀子花正对着小丫头,哄骗着说,“欣子酱再不许愿,蜡烛就要燃尽了~”

 

 

?!

 

教主大人的一番提醒,欣子下意识低头去看蛋糕,蜡烛燃烧得特别快,都已经燃尽一半了,她立马接过栀子花,把蛋糕放在了对此物好奇已久的童磨手里,后者扫了眼蛋糕,展开扇子扇动着,看着许愿的欣子,满眼都是宠溺。

 

 

——我希望今年能与教主大人更近一些

 

 

欣子虔诚地十指相扣,栀子花被紧紧握在手里,在心底默默诉说着自己的心愿,蜡烛顶端的烛火燃烧跃动,欣子睁眼,像之前的每一年那样,深吸一口气,凑到烛火旁吹灭了蜡烛,将她的愿望带到了天空。

 

“欣子酱吹完蜡烛,就要吃蛋糕了”童磨拍了拍手,对她和炎莹做出来的蛋糕很是感兴趣,就算他们已经尝不出任何味道了,但卖相还是很好,至少看上去不错,“让我们尝尝欣子酱亲手做的蛋糕,看上去很美味

 

“嗯!”得到童磨的认可,欣子忽然觉得这几天的忙碌都是值得的,她心花怒放,拿起准备好的小叉子,交到了童磨的手里,上弦鬼捏住叉子的尾端,挑了个中意的位置挖下一块粘有奶油的蛋糕。

 

欣子是想把第一口给童磨的,蛋糕做的好与坏她都不在乎,只希望能得到对方的认可,谁知童磨把蛋糕送到了她的嘴边,笑眯眯地说道,“欣子酱才是今天的寿星,第一口就给欣子酱了来,张嘴

 

虽然他的语气非常像是在哄小孩,可欣子就是招架不住童磨这种暧昧的举动,她羞红脸迫不得已张开了嘴,“啊...”前者直接把蛋糕投喂到欣子的嘴里了,童磨见她的喉咙划过才抽了出来。

 

此刻的气氛被烘托到极致又甜蜜,欣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捂住脸,把脸埋进掌心,教主大人真的是太犯规了!

 

最爱看小丫头羞到无地自容的童磨心满意足,紧接着也塞了一块人类口中美味的蛋糕,“能吃到欣子酱做的蛋糕,我真是幸福虽然尝不到味道,但是我能感受到来自欣子酱的甜蜜呢

 

不愧是童磨,撩妹的手段一套一套的,简直就是一只诡计多端的男鬼,当然他本鬼并不知情,童磨光是一大堆甜言蜜语就让十六夜欣子无懈可击,后来他吃一口就夸赞一句,没完没了并且变相地称赞欣子的贤惠。

 

欣子一直没脸见他,所以这个蛋糕基本上全被童磨给吃光了。

 

 

欣子像什么呢?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大抵是栀子花吧,所以他也给她变出了栀子花。

 

上弦贰折起扇子做思考状,教会中似乎有对鲜花兴趣很浓的女教徒,偶尔一次听过她提起过这种花,还带到教会给他见过,对他来说这花不过相貌普普通通,毫无特色,却包含了许多意义。

 

 

快乐欢喜,坚强勇敢,默默守护,永恒的爱情,遵守约定。

 

 

说欣子快乐欢喜,确实每天笑容满面,合不拢的嘴角不管在面对什么都会轻轻扬起,看到池塘里跃起的鲤鱼会笑,与女教徒交谈也会勾起唇角,得到他的礼物更是笑的灿烂,也只有被他勾起发丝凑近调戏时会惊慌失措,白皙的脸颊会变得粉嫩,那就是童磨最喜欢见到的模样,纯真又不失优雅。

 

说欣子坚强勇敢,在每一次同时与他出游有时也会遇见猎鬼人,说来好笑,他堂堂上弦之贰,还从未把鬼杀队放在眼里,不过是觉得妄想斩杀恶鬼的弱小人类有趣,想抓来玩玩,可也仅是玩玩,提不起多大兴趣,就算危险重重,欣子也会拼命挡在他的身前,用她那不算强横的血鬼术保护他,明明胆小到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唯独在那种时刻,童磨永远都是被保护的那一方。

 

说欣子默默守护,的确,从她还是人类的那个时候起,就一直伴随着他,就算她是富贵家族的千金小姐,也自然风雨无阻地来照看他,即便撞见他吃人也不离不弃,甚至心甘情愿地变成了鬼,在失去家人后,也默默留在了教会,两百年来从未离去,童磨知道只要自己还在,就是她的家。

 

说欣子爱情永恒,童磨有了兴致,他当然知道欣子从人类时起就对自己抱有好感,化鬼时的痛苦分明让她无法承受,偏偏靠着对自己的爱慕硬撑了下来,明明每次见到他,眼里总是会发着光亮,却总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两百年来,她就这么一直把情愫藏在心底,可小丫头终归只能自欺欺鬼,童磨可是把她染上眉梢的笑意抓个正着。

 

说欣子遵守约定,两百年前的那一晚,她说只要能留在教会,让她做什么都可以,童磨其实想不出什么,只是随口逗逗欣子,说如果她能够在活着的时候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他就答应,没想到她第二日就化鬼了,并且欣子真真正正做到了在无尽的生命里将她的一切奉献给了他。

 

 

真是个傻丫头。

 

他说什么,她就信。

 

她从来没有把承诺挂在嘴边,却时时遵守,事事做到。

 

 

阅人无数的童磨装作无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也未尝是一件坏事。

 

欣子不作他想,只想着她今后的生活就是围着童磨转了,她想给这个从不知情为何物的鬼带来幸福,只是这么一个心愿,与对他的爱融为一体,成为了欣子两百年来的执着。

 

在欣子心里,童磨哪里是十二鬼月里的上弦贰,又哪里是万事极乐教的教主,就算自己视他为救赎,为拯救苍生的神明,也改变不了他是孤零零的一只鬼罢了。

 

就像炎莹始终不渝,要把生命和灵魂附着在上弦壹大人的背后,今生今世都相伴相生,直至消亡。

 

 

童磨愿意宠着欣子,对她百般放纵,千般包容。

 

欣子愿意守护童磨,做到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真心这个词,太沉重了。

 

人与人之间要证明这份感情,要付出几十年,而欣子待童磨,用了两百余年,在人与鬼中,试问又有谁更有资格替她用心尖血写出这两个字,如果童磨要求她挖出自己的心脏,那么欣子绝对不会犹豫,真正把心挖出来交到他的手中。

 

鬼少女的心不脏,依旧保留人类时期鲜红纯粹的模样,她的心红彤彤的,唯有心尖的那抹殷红才是无数日夜凝聚而成的情深。

 

恐怕在这世间,也只有她才能成为开放在童磨掌心里的栀子花,并且永不凋零。

 

这朵栀子花平平无奇,看久了也会觉得一点乐子都没有,可它始终在绽放,在这个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里显得格格不入,又是那么弥足珍贵。

 

人世间的尘嚣渐渐远去,而他们却永远都在路上。

 

 

童磨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但欣子却是记得牢牢的,每一年都会和他一起庆祝,两百年来周而复始,上弦贰也不失雅兴。

 

其实他早就知道欣子昨天请假离开教会是去做什么了,自认为小丫头有了主意,要做一番大事业,就由着她没有去管,没想到回来的不只是她一只鬼,还有一人一猫以及许久不见的老朋友,童磨可是大老远地就在教会里告知到了黑死牟比自己还强大浓郁的上弦气场,本以为欣子今年的生日会更热闹一些,没想到同僚就是没有上山。

 

欣子带回来的少女和猫咪,童磨自然也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堂堂上弦之贰又岂会发觉不到他们翻墙的动静,只是不忍心戳穿小丫头的心思,照常去接见教徒们而已。

 

他的小丫头,怎么宠爱都不过分。

 

 

蛋糕吃完过后,夜晚静谧,空中星光熠熠,宛如欣子最爱的宝石,密密麻麻洒满了广袤无垠的夜空,撒下柔和晶莹的光辉,庭院里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雅致幽静,上弦贰的小丫头缓了一阵也打算放肆一回,头部靠在了对方坚实的臂膀上。

 

童磨没有拒绝,默认了鬼少女的行为,欣子的头发软软的,还带有属于她的清香,这般亲昵的动作,乍眼一看真像一对彼此相爱的男女,是啊,也只有恩爱的情人才会靠着肩一起展望星空,共享这份宁静。

 

她的耳朵炸开了锅,太像一场梦了,如果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梦,那未免太过真实了,欣子忽然想大胆一点,她悄悄抬头去瞅童磨,一个动作把他白橡色长发打乱成团,却满不在乎,眼里只有对方英挺的鼻梁和那对眼波流离刻有数字的彩瞳。

 

童磨也只有与欣子共处的时候才会亮出上弦鬼的身份,他的侧脸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又不失柔美,童磨依旧在仰头眺望无垠的天边,欣子因为这个亲密的依偎,能轻易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

 

只要靠近一点点就好...

 

欣子羞涩地闭上眼睛,遮掩着脸颊热度,她的呼吸平稳宁和,掌心紧张地发冷冒汗,她在童磨面前从不越矩,可是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何不抛弃往日的拘谨,在今天这个特定的日子里放肆一回。

 

其实她心里发着慌,耳尖发着烫,直起腰板,一个软软的吻就落在了童磨的脸颊上,她的吻很轻很轻,如同蜻蜓点水,又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兽立马在亲完缩了回去,欣子满脸通红,全身发麻,恨不得跑到阳光下解决了自己。

 

这是大不敬,也是羞惭到了极点,亲吻这件事她不是蓄谋已久,却在夜半无人私语时幻想了一遍又一遍,幻想和真实发生过的感觉本就是两回事。

 

欣子阖上眼,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并且蔓延到后颈间,“我...我...”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也没有脸面与童磨对视,欣子确实太大胆了,一向乖巧的小兔子忽然间有了自己的主意,这是童磨没有想到的。

 

童磨不得不对欣子另眼相看,他轻笑着,和以往无数个日夜一样,不曾有半点岁月冲刷的变化,童磨笑起来,还是那样牵住欣子的心。

 

 

“看来小丫头长大了~”

 

上弦鬼的彩瞳水光四溢,一副老父亲家的养女初长成的做派,豆大的泪珠不要钱似的连串流下,童磨扯住袖子给自己擦着眼泪,脖子上戴着的串珠噼里啪啦地撞击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欣子酱懂的东西多了,我居然毫不知情,真是个失败的教主大人...”

 

???

 

童磨哭泣的模样太逼真了,不管多少次欣子见到都会当真,这下子更是心脏狂跳,“不是不是!刚才都是我太唐突了!吓到了您是咱的错!”肯定会被讨厌吧,欣子一个劲道歉,非常后悔刚才的行为。

 

啊,欣子酱又被他骗到了。

 

这种骗欣子上当的把戏童磨已经玩了不下一万遍了,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失去乐趣,“既然如此,我这个失败的教主大人就补偿一下可爱的欣子酱吧~”话音刚落,童磨的眼泪神奇般地抽干,琉璃双眼微眯,已经决定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没等欣子反应过来,她的手腕就被童磨攥住,尖锐的指甲还轻轻划过她的皮肤,欣子忍不住后撤,后颈悄无声息按上一只大手,牢牢固定住她的脖颈,不允许欣子有一点闪避,而眼前上弦鬼英俊的面容无限放大。

 

“教主大人...唔...!”

 

刚要开口就被对方薄凉的嘴唇堵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欣子沉迷其中,再也不肯动弹一下,她的后脑被强硬地扣住,童磨的五指插进柔软的发丝,摩挲着头皮,一用力,把她按进了怀里。

 

渐渐的,上弦鬼随着吻的深入而不断收紧力道,改变了地点,吻顺着耳垂直到颈窝,带着电流一般,他每吻一下,她就颤抖一下。

 

这一刻,十六夜欣子又有些自责,她用她的天真无知和任性把神明锁在了自己身旁。

 

 

殊不知童磨完全不懂欣子在想什么,只是像当年那样单纯地想要奖励一下开窍的小丫头,他拉开两鬼之间的距离,习惯性地展开金色铁扇,遮住自己下半张脸,语调上扬地说道。

 

“这是送给欣子酱的礼物~”

 

“欣子酱,生日快乐~”

 

 

就这么一个清凉又火热的吻。

 

竟让鬼少女一时之间竟然红了眼眶,两百多年来的守候终究是得到了回应,如愿以偿竟是这般美好,欣子清亮的异眸里积满了泪,她很想大大方方地去感谢童磨,感谢她的教主大人。

 

只是,只是欣子一抬眸,对上童磨俊美如斯的面容,她就不争气地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越是想抹去自己糟糕的模样,就越是忍不住流泪,到最后真的是痛哭失声。

 

欣子捂住嘴,怎么都堵不住狼狈的哭声,只好一遍抽泣一遍开口,“教主大人...咱们...咱们明年还要一起...一起...”

 

后半句话被噎到说不出口,是要一起再庆祝生日,还是要一起相守下去,欣子想说明白,却实在有心无力,因为她实在是哭的太凶了,也是第一次在童磨面前这般失态。

 

就算她呜呜咽咽说不清楚,童磨也是能猜到八九不离十。

 

 

明年,后年,今后的每一年他们都要一起庆祝。

 

另外,小丫头跟了他那么久,是时候该给她换一个头衔了。

 

 

上弦贰扇动扇子,又轻轻拍打在鬼少女的头顶,童磨笑眯眯地安抚着欣子,外表上看,他总是那么温柔,那么洞察人心,只要有他在,小丫头什么都不需要想,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管放心做他掌心里盛开的栀子花。

 

这份殊荣,也只有欣子能得到独一份了。

 

 

十六夜欣子不断用手背擦拭决堤而下的泪水,纤长的睫毛沾染了水渍,她咬了咬唇,还是决心说出了口,“教主大人...咱...咱最喜欢你了...”

 

两百年来的情感,在这一刻积压到顶峰,欣子终于鼓足勇气,正视了自己对童磨的爱意,并且将这份爱传达给了他。

 

 

从今以后,无论她再面对任何困难。

 

只要想起今夜的温存,十六夜欣子就拥有与全世界抗衡的力量。

 

 

欣子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后来的后来,她总是能回想起那一晚的栀子花,那一晚的星空,那一晚的吻,那一晚发生的一切,又在朦胧的梦境里梦见了两百年前的那个春日,她给他编织花环,在他的头顶撒下花瓣,那个午后童磨第一次亲吻她的额头,自己则坚定了更加喜欢对方的想法。

 

欣子如今想来,也是极为遥远了。



在不知不觉中,原来她和童磨早已成为对方生命里不可缺失的一部分,欣子这样想着,满眼柔情,在自己生命的史书上写下了最浓重的一笔。


她十五岁的喜欢,成为了她今生的最爱。




End.

沐熙炎莹

【鬼灭梦女】夏の生日(上)

★平行世界原著向


★cp为童磨x十六夜欣子


★配图指路:【配图】夏の生日(上) 


★感谢富婆@maki.欣子 约文w


【注:本篇为2022年生贺,有黑死牟x沐熙炎莹友情串场,炎莹携带猫猫祝欣子生日快乐♡】


——


夏日的夜晚到来的格外晚,拂过的风依旧夹杂着盛夏的燥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也不禁更加膨胀,即便是皓月当空的夜晚,也难以抵制融入西方文化的新时代生活。


此时此刻,东京最长最繁盛的街道灯火万千,...

★平行世界原著向

 

★cp为童磨x十六夜欣子

 

★配图指路:【配图】夏の生日(上) 


★感谢富婆@maki.欣子 约文w

 

【注:本篇为2022年生贺,有黑死牟x沐熙炎莹友情串场,炎莹携带猫猫祝欣子生日快乐♡】

 

 

 

——

 

 

 

夏日的夜晚到来的格外晚,拂过的风依旧夹杂着盛夏的燥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也不禁更加膨胀,即便是皓月当空的夜晚,也难以抵制融入西方文化的新时代生活。

 

此时此刻,东京最长最繁盛的街道灯火万千,华丽璀璨,满城的火树银花,处处张灯结彩,一派琳琅满目。

 

街边两头都摆放着长久不见尽头的摊位,无论是日本的传统零食糖果,还是西方传来的精致甜点,都在有人吆喝贩卖,卖西洋饰品和香水的礼仪小姐也在微笑待人,还有无数制作手艺的艺人运用毕生绝学,打造出各种讨人喜欢的玩意,更甚的定是一遍又一遍的街边杂耍。

 

人们交谈的嘈杂声和欢乐声交织在一起,凸显这条夜市格外热闹,人与人们摩肩接踵,踮起脚都难以知晓亲朋好友被挤到了哪里,而我们只要仔细寻找,会发现有两位少女也在人群里穿梭,但她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各个摊位上。

 

 

“欣子,快,看那边!”

 

虽然差点被嘴里的小蛋糕噎死,但是沐熙炎莹还是第一眼就在五花缭乱的摊位之中瞄到了一家卖水晶的柜子,她立刻挽住一旁抱住猫猫给它喂肉脯的棕发少女,猫猫刚吞咬下猫间美味,就连猫带鬼被自己老妈拽飞。

 

夜市也有夜市的区域划分,她们已经从炎莹最满足的食品摊出来了,后者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才恢复了精神,留意到好友最喜欢的物品,立即眼珠子盯得死死的,抬起手腕就食指指向非常亮闪闪的橱柜,而十六夜欣子连手指都没擦,就被炎莹薅过去,脑袋也跟着转了过来,视线随着好友指着的方向望去。

 

欣子轻呼一声,一枚枚色泽靓丽的水晶饰品摆放在橱柜里面。

 

“好漂亮...”

 

少女鬼脱口而出,她没想到这个夜市居然会有这么大规模的卖水晶的地方,刚刚看过的珠宝摊和这家一比较,简直不算什么。

 

目光大老远的就被一排闪烁的水晶所吸引,欣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橱柜移动,猫猫本来想用小舌头舔干净她指尖残留的肉脯余味,就被迫移动位置,傻傻的仰头看着欣子的下颌线一脸懵逼,炎莹强咬住下嘴唇,忍住自己不因好友和爱宠憨憨的模样而大笑。

 

于是一人一鬼一猫一同奔向充满西洋风格的摊位,卖水晶饰品的老板是一位来自欧洲的中年男人,因为两个地方的人种不同,炎莹见过的欧洲人大多头发很卷,所以统一称作卷毛老板。

 

虽然物品件件是精品,但围上来的只有几位有钱人家的小姐和夫人,但卷毛老板一眼就捉捕到十六夜欣子身上不同于贫民的气质,连带着看土里土气的沐熙炎莹都不一样了。

 

商人嘛,他最看中的就是利益。

 

 

“两位美丽的小姐需要点什么?”

 

来自西洋的老板统一白皮肤高鼻梁,面前这个还带着单片眼镜,他气质昂扬,却微微向两位少女鞠躬,脸上挂着最标准的微笑,他接待过不少富贵人家的小姐太太,自然知道怎么讨女性客人们开心,一上来就是一阵嘘寒问暖。

 

猫猫甩了甩毛茸茸的脑袋,清冽透亮的宝石闪瞎了它的眼睛,喵喵叫唤好几声,一个劲扒拉炎莹,两只后腿不安分地蹬着欣子,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它表示自己很不喜欢这里。

 

没想到欣子直接就把它递给了炎莹,猫猫又是一头问号,鬼少女头也不转,异瞳倒映着珠宝们,她很喜欢这些小东西,所以自己的血鬼术也和水晶有关,可欣子鉴赏过那么多绮丽,却没有几颗能给她带来触动。

 

而在这个橱柜里,这些宝石被切割成美丽的形状,并赋予了灵性,它们折射出灯光的绚丽,就这么一路跃进她的心底。

 

十六夜欣子看得入迷,她在卷毛老板满意的目光中走上前去,立刻想到不可以弄脏橱柜,否则会影响美观,她及时撂下手,改为用食指指向最中间的那对戒指,欣子总觉得会麻烦对方,很礼貌地偏头问道,“那个,可以把它们拿出来一下吗?”

 

做惯了生意的老板生有七窍玲珑心,从欣子亮着的瞳眸中就能看出她一定是看中了这对戒指,他打了个响指,用她们听不懂的语言雀跃了一句,毫不拖泥带水地取出那个小巧的礼盒,摆在了玻璃柜台上。

 

 

炎莹一个劲地按住猫猫的脑瓜子,防止它不听话乱咬,可是老板把礼盒推向前来的那一刻,不得不说她和欣子一样被吸引住了,她不像欣子这般有福气,炎莹从来没有见过多少西洋物品,毕竟黑死牟活了五百年还只认本国的那一套。

 

灯光很亮,照在对戒中央的钻石上熠熠生辉,像是被丘比特射中了心脏,十六夜欣子的眼神黏在上面,迟迟不肯挪走,金发少女知道自己的好友铁定是要带走它们了,于是揪住乱扑腾的猫猫的后颈肉,对它挤眉弄眼,示意他们娘俩先走一步。

 

猫猫这下不服气也得服气了,老老实实地窝在炎莹的臂弯里,后者见欣子还是不为所动,并且对方实力不凡,铁定遇不到危险,于是权衡半天决定先带猫猫去她们刚才路过的一家店。

 

她可是要送欣子生日礼物的,明天就是欣子的生日了,虽然不知道是第几个,但她们既然成为了好朋友,哪有不送心意的,何况炎莹已经相中了适合欣子的礼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下手为强。

 

欣子那么入迷,想必还要等一会才能注意到她和猫猫,炎莹这样想着,不过更多的是心已经飞到远方了,也不知道在意淫什么,反正就是已经预见到未来的姨母笑。

 

还有还有,可不能让猫猫再在这里扑腾了,要是把欣子看中的东西打翻了,上弦贰大人都能把它的猫毛给冻上,一想起童磨,炎莹打了个寒颤,心里毛毛的。

 

就算她有一哥护着,但并不代表她可以挑衅所有鬼的权威。

 

 

就这样,炎莹带着猫猫溜走了,她奔向了她心仪的铺子,猫猫也终于离开这个闪瞎它猫眼的地方了。

 

这么大幅度的举动,都被卷毛老板的余光纳入眼底,他根本就没有理会,只关心眼前的大客户欣子,该说不说,商人世家出身的老板就是油嘴滑舌,完完全全抓住欣子的心来介绍自家的珠宝。

 

“这些珠宝都是我从欧洲远渡重洋所带来的,这两年一直火爆销售,美丽的小姐,是要送给您的未婚夫吗?”

 

卷毛老板满嘴西洋腔调,他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与欣子一起行走的男性出现,“虽然这样很冒昧,但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这是由我们国家工人精心切割制作的对戒,专门为夫妻和未婚半路设计的,一般来说,都是由先生送给自己的女伴。”

 

“您气质不凡,想必知道钻石的寓意,它们代表着财富权势与永恒的爱情,而这对钻戒,就要...”

 

提到自己的商品,卷毛老板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时不时还来一句对自己家乡土地的赞美,那叫一个骄傲,感觉立刻蹦出了BGM。

 

 

他所说的这些,欣子是知道的。

 

她在还是人类的时候父母就是海外经商的商人,虽然那个时候日本还没有这般开放,但已经零星接触到了一些西方的文化。

 

而她的父母常年在外,有几次还给她带回来几颗这种晶莹剔透的珠宝和钻石,父母常常给欣子讲述外面世界的美好,机缘巧合下还给她带回几件欧洲的华丽礼裙,这也是为什么她变成鬼后还身着西方小裙子的原因。

 

十六夜欣子很小的时候就对父母口中的另一片土地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也懂得了不少来自其他国家的风土人情,虽然她从来没有踏足过那片大陆,可欣子房间的书桌上却放满了宝石摆件,首饰盒里面也放满了相应的项链耳坠,腕处的水晶手链总是隔段时间就变幻模样。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收集了许多许多,至少在那个时候还没有谁比她的宝石更多,像是积攒着梦想,欣子很爱惜它们,就算变成了鬼,也要让它们永远陪伴自己。

 

 

钻石戒指这种东西,十六夜欣子也在这二百年里见过不少,甚至在大正这几年出没地越来越多,几乎没怎么引起她的注意,尽管它们那么璀璨夺目。

 

但是,一对相同款式的对戒,欣子却是第一次见到。

 

很出乎意料的,仅仅是第一眼,她就被某种特定的绳线拴住,欣子挪不动脚步,只能在原地被它们吸引,让心中的欲望无限膨胀。

 

 

是了,这与她曾经看见过的一起的都不同。

 

一枚男戒,还有一枚女戒。

 

这意味着什么,欣子心知肚明,钻石依然折射出耀眼的光辉,尤其是那枚尺寸明显较大的戒指更加刺眼,欣子的心绪也飘散到更远。

 

 

如果,她是说如果。

 

如果有一天,教主大人愿意和她戴上这对戒指,该有多好,就算是出于好玩,随便试试然后摘下也是好的。

 

欣子知道,童磨底下很多来自富贵人家的教徒也供奉给他不少珍奇异宝,像这些小玩意他早就把玩过,没一会就失了乐子丢到一边,还会交给她来处理。

 

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两个圆环,教主大人才不会关注呢,棕发少女想到这里,柳眉瞬间垂了下去,欣子自知弱小的自己是不可以亵渎神明的,又怎敢奢望对方能够与自己佩戴对戒。

 

 

那对戒指安静地摆放在柜台上,卷毛老板依然在夸赞他的国家和他的珠宝,声称欣子买下后是绝对不会后悔的,他巧舌如簧,也用最甜蜜的话语利诱她消费。

 

十六夜欣子最不擅长的就是拒绝他人,也受不得西方人热情开放的性格,虽然对戒也许永远都派不上用场,可她如果再不买的话,估计这个卷毛老板都能用吐沫星子把她给埋了,属于强买强卖了这是。

 

 

到最后欣子还是出钱买下了它们,鬼少女捧着那个装饰得超级华丽的小盒子,站在夜市中央迷失了方向,大脑一片混乱,刚刚她本来说了自己可能用不上这对,想直接放弃来着。

 

欣子的本意是放弃买对戒,谁知道进那卷毛的耳朵里就变了个味,他的金色小胡子都要被他揪上天了,对着欣子就是一个劲地劝和不劝离,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小姐,听我一声劝,这个时代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在我们国家,也有许多未婚小姐去追求她们的心上人。”

 

“如果不坚定的话,又怎么能够修成正果呢,更何况对方并没有婚配,只要你愿意踏出那一步,想必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卷毛也没有那么看重买卖了,他只是说了很多很多,欣子唯独记住了这两句,好像有什么破裂的声音,心中一直禁锢的枷锁,也在此刻松动了几分,那是两百年来从不曾打开的爱慕,因为一旦解锁,所有的感情都会脱口而出。

 

这两句话绕梁不绝,明明一直在克制着,压抑着,但——欣子真的很想把它交于对方。

 

这个想法好像小勾子,勾住了她的愿望。

 

 

夜风拂起,吹散了空中的几片云彩,如钩的银月挂在东南偏中的位置,这里的夜市是日本最大最繁华的,一般来说都会开到后半夜,所以即便到了午夜十二点也仍然哄哄闹闹,相比前半夜倒是人少了一些,不过这样正好,总算可以不被挤到难受。

 

欣子心事重重地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扫过摊位上的发簪和上妆物品,却没有什么能够再吸引她了,鬼少女掌心的盒子,似乎就是她今晚获得的最大的战利品。

 

再走一段路,就能到达售卖成衣的区域,欣子是鬼,所以感受不到酸痛,走多久都没有关系,只是,她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是什么?

 

鬼少女想了半天没有想到,耷下浓密的眼睫,对戒已经在她手里了,那么她到底忘记了什么重要的物品呢?

 

后来欣子的头有些发胀,拍了拍额头干脆不想了,就这样怀抱着一大块疑团快步向前走去,打算快点离开夜市,直到她瞟到一个人类少女在某个发带摊位前询问她拿着的白色蝴蝶结发带的价格时,欣子刹那间脑海中闪电唰拉劈过。

 

“糟糕,咱把炎莹和猫猫弄丢了!”

 

欣子恍然大悟,她轻呼一声,抓紧了手里的盒子,她站在那里左顾右盼,粉紫异瞳瞥过两边街道,又踮起脚望了望前方,看见的都是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完全找不到一抹金色,欣子转过身,她的身后也是如此,人潮在她身边穿过,没有发现炎莹和猫猫的身影。

 

这下子十六夜欣子慌了神,一个劲地往自己身上揽错,“怎么办,都怪咱当时太认真,他们肯定正在找咱。”

 

她焦急地皱紧眉头,转过身打算原路返回再去瞧瞧,没准炎莹和猫猫还在卷毛老板那里干等着,“都怪咱都怪咱,炎莹猫猫别着急,咱现在就回去找你们...都怪咱都怪咱...”欣子碎碎念着满是罪恶的话语,仿佛自己真的罪大恶极。

 

 

然而她的这幅奇奇怪怪的样子,被从成衣区出来的炎莹和猫猫看在了眼里,金发少女正挎着两个拎袋双臂拖着猫猫一动不动地看着身体已经绕了一个圈又要跑回去结果撞到一个大爷还不停道歉的欣子,她和它都觉得莫名其妙。

 

“猫猫,你看那个鬼是你的欣子姐姐吗?”

 

炎莹用手指撑大自己的眼皮,怎么看都像是好友,猫猫嗅了嗅气味,确认是十六夜欣子,就叫了两声然后用头使劲蹭炎莹胸前的和服,不把它的猫毛全部蹭上去决不罢休。

 

幸好炎莹并没有注意到猫毛这件事,否则猫猫肯定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眼瞅欣子真要回去了,炎莹立即掂了掂猫猫和臂弯的挎袋朝鬼少女的方向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嗷嗷嚎着“欣子欣子欣子欣欣欣欣欣欣欣欣欣欣欣欣欣欣我在这——”

 

话音未落,又拍了拍猫猫的屁股,让它跟着一起嚎,好家伙,猫猫真的是太智慧了,整条街都是它的猫叫声,一人一猫这么一嚎生怕欣子听不见,当然,这种吱哇乱叫的分贝就足够扰民了,所有男女老少都在频频侧目,在看是谁这么讨厌。

 

这么动听的喊叫属实把欣子吓得一激灵,她惊骇欲绝,小盒子都快蹦跶到地上了,欣子实打实的面皮子薄,逛逛夜市不算什么,要命的是这种炎莹和猫猫满世界嚎叫她的名字,这下子所有人都要认识她了。

 

炎莹和猫猫在那里嚎叫得开心,想必知道欣子一定听到他们喊她了,所以只管着一人一鬼一猫重逢时的喜悦,完全无视了身边人,只见炎莹健步如飞,欢呼雀跃着。

 

 

只见这段路程,有着一股尖锐的劲风破空而出,卷起了两遍小摊悬挂着的灯笼和旗帜,欣子的身影,则是宛如炮弹一般,猛的暴射而出,其速度之快,带起了音爆之声,炸得两边人群连连尖叫。

 

风速之大,直接刮走了一位身着西装的胖老爷的洋帽,“我的帽子!”他大呼着,去抓自己飞向天空的洋帽。

 

“对不起对不起,咱也不想的呜呜呜呜呜呜...”

 

欣子欲哭无泪,涨红着脸对着被自己误伤的帽子和灯笼旗帜们道歉,她更不敢去看这些人类,只得一把抓住沐熙炎莹的手腕。

 

炎莹似乎还没意识到下一秒要发生什么,只认为找到了欣子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她提醒着欣子她们还需要买些什么,“欣子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买...”

 

猫猫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没它什么事它就睡一会。反正出事有它老妈顶着,脑袋靠在炎莹身上就闭上了眼睛,结果炎莹话还没说完,它就跟着炎莹又移动了位置,然后嗖的一下消失地无影无踪。

 

猫猫表示今天它的脖子有点疼。

 

 

鬼少女就这么嗖嗖嗖地带着炎莹和猫猫飞离人群密集的夜市,她要远离喧嚣,更要远离听到她名字的人类,欣子还顺带飞过了一家卖制作蛋糕材料的摊位,顺便卷走了上面所有的材料和用品,还丢下了一大袋银币,依次表明自己并没有白嫖。

 

哇偶,欣子好厉害。

 

就是苦了猫猫,还要忍受老妈晕鬼后吐的白沫和她那金色厚重的长发在风中啪啪扇它的嘴巴子。

 

 

一人一鬼一猫瞬间回到了居住的旅店,掌柜的小二都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窜上了楼,就听见二楼噼里啪啦一阵乱倒腾,最后砰的一下关上门,任凭他怎么敲门就是没有回应,小二隐约担心,试着问了几声,最后是头发凌乱的炎莹把门拉开一个小缝告知完全没问题的。

 

打发走小二后,炎莹叹了口气,关好门看向蹲在角落里抱着猫猫一个劲把脸埋在它皮毛上的欣子,而猫猫都要扑腾不动了,想必是欣子没把握好手劲,她凑上前来安慰着她。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该满大街喊你的,再不松手的话猫猫就要窒息了。”

 

猫猫仿佛找到了救星,顺着老妈的话喵喵两句,还用粉嫩的肉垫踩了踩欣子的肩膀,这给了后者莫大的鼓励,欣子终于不再吸猫了,但还是抱着猫猫不撒手,她的俏脸红扑扑的,眼眶里覆盖了一层水光,炎莹心虚地很,要知道就不那么做了。

 

幸好她们是偷偷跑出来的,要是让上弦贰大人知道自己不小心把欣子弄哭了,就算一哥在场,她都能被冻成冰棍,炎莹心里五味杂陈,内心十分复杂。

 

为了能让好友开心起来,炎莹把刚进门不小心撇到犄角旮旯的两个挎袋捡了回来,她轻轻打开其中一个,瞄一眼发现是正确的,就回来土下座在欣子的身旁,把挎袋推向了欣子。

 

“你看,刚才我和猫猫不是故意离开的,你当时太认真,所以我们决定先给你买生日礼物,不过这个礼物要等到明天晚上才能打开。”

 

说罢,炎莹眨了眨湛蓝的瞳眸,里面一片诚挚,鬼少女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她当然相信好友不会骗自己,不过欣子感觉到奇怪,为什么炎莹不让自己提前看呢,莫非是要给她一个惊喜吗?

 

欣子托着猫猫的咯吱窝把它放到榻榻米上,她也土下座下来,纤纤玉指勾住挎袋的绳子,挎袋是布料做的,如果不特意去看,还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对上炎莹怪异的笑容更加迷惑了,欣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一定要明天晚上再打开吗?”

 

“嗯嗯!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的!”

 

见欣子气消了,炎莹瞬间满血复活,使劲地点头,以此证明自己的选择不会错,她可是反复挑选很久送给欣子的礼物,之前大半个月都在思考送什么好。

 

这挎袋里面的东西正符合炎莹的意,既新颖,又能促进童磨和欣子的感情,天啊,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善解人意。

 

炎莹的内心世界异常活跃,什么珠宝首饰绫罗绸缎极乐教里面样样不缺,要送就送最合适的。

 

 

十六夜欣子在心里反复推敲,虽然还是更偏向于相信炎莹,可当她听见并且看见好友可怕的笑声还有那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她的背后一阵恶寒,欣子抓了抓袋子,里面软软的,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切记,千万千万不要提前打开!否则猫猫就活不了了!”

 

眼疾手快的炎莹马上合身扑上,试图警告不听话的欣子,她这一扑直接扑欣子身上了,炎莹夸张地运用肢体语言,还把锅甩给了猫猫。

 

猫猫知道自己又双叒叕成了工具猫,也懒得搭理炎莹,小爪子踩着榻榻米,毛绒绒的尾巴竖直冲天,悠闲地走到炎莹的挎袋,还反复转了几个圈。

 

“喵——”猫猫企图提示欣子,它自然知道炎莹买的是什么,虽然它不太明白那种东西是干嘛的,可就是不太正经的样子,所以猫猫试图告诉欣子不要相信自家老妈。

 

猫猫那妖娆的身姿,着实出众,欣子几乎是同时理解了它的意思,她反问炎莹,“炎莹,你也买了一样的东西吗?”

 

这可让炎莹怎么回答,金发少女鼓了鼓腮帮子,也没看见猫猫在干啥,她想好措辞回答道,“也不算一样,反正效果差不多。”

 

 

反正穿上了肯定都是一个下场就是了。

 

这后半句炎莹咽在了肚子里。

 

 

有了好友肯定的回答,欣子更加曲解了猫猫的意思,坚信这娘俩一定没有骗她,毕竟炎莹也买了相同的东西,肯定没问题的。

 

“好,咱明天晚上再打开。”

 

收到好友送来的生日礼物,欣子心花怒放,之前社死的不愉快也烟消云散,炎莹也放下心来,总算让她收下了,而猫猫目瞪口呆,恨不得去抓欣子两下告诉她不要上了贼船,想来想去到底是畏惧炎莹的淫威,啥也没说就去找乐子了。

 

 

两个少女玩闹了一阵,房间内充斥着欢声笑语,片刻休息后,她们终于决定拿着卷回来食材到厨房大显身手,这是欣子和炎莹前不久制定的计划,一人一鬼带着猫猫在生日前夕购买材料练手,争取在第二天做出个蛋糕。

 

所以在天刚黑的时候,炎莹就离开无限城和从极乐教偷跑出来的欣子汇合来到了这条街,练习做蛋糕这种事难免会打扰到店家和其他客人,所以她们大手一挥直接把整座旅店给包了下来,老板和小二简直有问必答有求必应了。

 

不过嘛,她们是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回到万事极乐教的,欣子只向童磨请了一夜的假,不按时回去的话肯定又会被教主大人欺负。

 

 

“话说你今晚不回去,上弦壹大人真的不会来找你吗?”

 

鬼少女撕开面粉袋,她一边小心翼翼地在碗里倒入适量的面粉,一边打听炎莹那边的情况,欣子希望暂时能对童磨保密,就对童磨说自己是有任务才出去的,还拜托鸣女小姐帮忙打掩护,把一切事情做好了再回去过生日,所以才叫上炎莹一起做蛋糕。

 

十六夜欣子虽然不再是人类,也尝不出除了人肉以外其他食物的味道,只是西方的蛋糕都那么漂亮,就算味同嚼蜡,她也认了,过生日是一定要有生日蛋糕的。

 

 

她不仅想做生日蛋糕,还要和教主大人一起吹蜡烛。

 

 

眼前渐渐浮现童磨的身影,还带有对方展开扇子对自己夸赞蛋糕的场景,思及此,欣子的脸颊浮上了绯红,给面粉添水后就大力和面。

 

柜台另一边的炎莹正在把打过鸡蛋进行蛋清与蛋黄的分离,欣子问她的时候还在往蛋清添加糖和牛奶,炎莹抄起勺子,抱起盆就开始搅拌。

 

其实炎莹也是不放心黑死牟的,她第一次带着猫猫夜不归宿,留下对方一个人,炎莹心神荡漾,总归是思念他的,少女稳定搅拌奶油的力气,随口说道,“我告诉他了,陪你过完生日就回去。”

 

“我是想带他一起来极乐教给你庆生的,但一哥与上弦贰大人相遇的话,无惨大人一定会知道,咱们也不能给大人捣乱。”

 

 

否则她们就都别想活了。

 

炎莹还不忘欣子是鬼,不管鬼舞辻无惨能不能透过欣子的眼睛看到她,炎莹都选择了闭嘴,她可不想给身边人带来麻烦,“放心,我也拜托一哥帮你瞒着上弦贰大人了,今晚我们就专心做你的生日蛋糕吧。”

 

所有的顾虑都在这一刻化作烟尘,欣子的心绪不定也归于平静,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这后半夜,她的声音多了分清脆,“好,那咱们可要加把劲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如墨砚浓稠深沉,不远处的夜市也逐渐熄灯,店外一片黑暗,街道从嘈杂到宁静,大多数人在这个时间段已经进入了梦乡,唯独旅店里的厨房发出细微的声响。

 

夜晚正是鬼活跃的时间,十六夜欣子就不用说了,在无限城居住的沐熙炎莹自然是迁就着黑死牟,尽可能把生物钟调整到与鬼相差不大,猫猫也是,凭借着本性在白天呼呼大睡。

 

欣子和炎莹在炸过一次厨房加之毁了三个蛋糕后,总算是做出了一个像样的生日蛋糕,只要再多加练习刮奶油和裱花就好,几个小时做出像模像样的蛋糕算是很不错了。

 

如果是炎莹一个人可能会手忙脚乱,但欣子似乎天生就对做甜点这种事天赋异禀,她从来没有做过生日蛋糕,却每个步骤都游刃有余,炎莹做不好的地方都会被欣子接受,鬼少女凭着自己的感觉,倒是里里外外把前者教了个变。

 

或许因为是第一次,所以难免会有失误,幸好在反复的制作中一人一鬼也总结出经验,到最后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弄得差不多以后,金发少女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猫猫也帮忙叼用品叼了好几个小时,它也困得不行,窗外的月亮也移到了西南方,过不了多久太阳就会从东方升起,那个时候欣子就离不开旅店了。

 

“炎莹,要不你去睡会吧。”

 

见好友使劲眨眼努力清醒一点的样子,欣子还是不忍心看炎莹和猫猫困倦地背着一大堆行李上路,猫猫哈欠连天,可它不停甩毛,叼着东西来回跑,炎莹按住它的小身板,把它嘴里的剩余材料包抢过来装进了包袱里。

 

炎莹又何尝想成为欣子的拖累呢,这一刻她忽然间好想成为鬼,鬼从来不需要睡眠,她拒绝了欣子,“不用,咱们把东西收拾好,过一会就不困了,在天亮之前回到教会,一定能够赶上你的生日宴会。”

 

说罢,不给欣子欲辩的机会,炎莹和猫猫对视确定了眼神,一人一猫开始极速蓄电把属于他们的物品全部整理好,欣子也在旁边劝了几次,她真的很怕炎莹和猫猫因为睡眠不足而倒下。

 

这样不仅起不到作用,反而更激励了炎莹和猫猫,这娘俩就是犟,完全不听劝,十六夜欣子只好作罢,把做蛋糕时系着的围裙摘了下来,跟着他们一起收拾东西,把有用的装走,没用的都扔进了垃圾桶。

 

不得不说运动起来真的对抗眠很有帮助,左忙右忙让炎莹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活跃起来,猫猫也精神许多,看样子是进入了精神亢奋的状态,欣子做鬼两百年了,早就忘记这只是短期的失眠,所以她觉得好神奇。

 

 

她们的东西不多,把该拿的都拿了,就连老板赠的水果也装走了,包袱圆滚滚的,看起来就很有分量,里面装的更多的还是剩下的材料,打算带回教会再做几个像样的生日蛋糕。

 

由于担心好友身体承受不住,欣子果断扛起了包袱,她是鬼,这点重量不算什么的,这样走回去也对她没有影响,“炎莹,你抱着猫猫就好...哎???”

 

欣子突然感觉背上一轻,怀里多了个重物,然后金发少女深呼吸,再呼吸,重心放在前,一个用力把包袱抡起来抗在肩头,炎莹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这让欣子更加害怕了。

 

“欣子,我没问题!你抱住猫猫,咱们可以出发了走!”

 

“喵喵!”

 

一人一猫的音量还是那么精神饱满,听不出一丝疲倦,出于直觉,十六夜欣子认为他们也许会在路上睡着,但来不及多说,炎莹扛着包袱对她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现在可以启程,或许再磨蹭一会,天就真的亮了。

 

如果太阳升起之前还没能回到教会,那才不好办,欣子拗不过她,只好用血鬼术从面向街道的窗户搭造了一个能够平安着陆的楼梯,抱住猫猫迈出窗户,小皮靴吧嗒吧嗒走下阶梯,水晶阶梯在月光的照耀下碎银流泻,汩汩清冽又透着属于自己的光辉。

 

此时此刻,整座城市的人都睡熟了,如若真有人撞见着神奇的一幕,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炎莹则是感叹着好友的血鬼术,真是既美丽又方便,她二话不说,扛着包袱就跟着下楼了。

 

“越狱”成功后,一人一鬼一猫成功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旅店,炎莹眼里亮闪闪的,她很羡慕欣子拥有这么漂亮的血鬼术。

 

 

“欣子,你等等我,再过几十年,等我变成鬼后也会开启血鬼术的,猫猫也是,做一只不会受伤也不会死去的鬼猫猫。”炎莹幻想着未来的生活,她变成鬼是注定的,虽然还要再等很多年,可对于生活了五百年的黑死牟而言,却是弹指一挥间。

 

到时候,她追随黑死牟数十年,从人到鬼,心甘情愿,想必又是一段佳话。

 

棕发少女眸光柔和,像是真正应证了炎莹口中的未来,到那个时候,教主大人和好友都依旧如故,那才是最为幸福的。

 

 

回教会的途中,起初炎莹和欣子不停聊天,走了好一段路,猫猫也是不是叫唤几声来迎合她们,两位少女带着它披着月色一路前行,慢慢地,猫猫在欣子怀里变得特别安静,只剩下毛茸茸的肚皮有规律地此起彼伏。

 

而炎莹到底是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人类的身体总归是要得到休息的,有那么一个空白时段,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眼皮沉重不堪,欣子注意到她的异常,焦急的呼唤炎莹也听不见了,只能模糊看见欣子的嘴型在一张一合。

 

最终休止符落地,一切都静止了。

 

 

少女鬼眼见好友因为困倦而倒下,可她又无法去搀扶,猫猫还在睡觉,可不能把猫猫丢出去啊!

 

“炎莹!”

 

欣子忽然手足无措,好像一下子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空间忽然变得很小,心跳声大的自己都能听见,是要猫猫还是要炎莹?

 

二选一,废话,她当然都要。

 

十六夜欣子倒吸一口气,刚要发动血鬼术,一股强大并且完全足够镇压她的鬼气爆发而来,在欣子反应不及的情况下,犹如千钧万鼎压制到她的身躯之上,鬼少女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这么强大的鬼气,她似乎知道是哪位大人来了。

 

欣子稳住重心,她抬眸,尊敬地称呼对方道,“上弦壹大人。”

 

高大的战国武士按住金发少女的右肩,炎莹的脑袋自然而然靠在了黑死牟的胸膛上,柔顺的金色长发与紫色的蛇纹和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上弦壹猩红的六目移到欣子的身上,打量着她,那只是个短暂的视线交汇,就令欣子的举止拘谨了不少,比平日里面对童磨时还要恭敬。

 

童磨也好,黑死牟也罢,就算是面对其他十二鬼月时,欣子都要如此。

 

她不过是个普通的鬼,很怕因为自己有什么失误而给童磨带来麻烦,她虽然时常伴在童磨身旁,其他鬼也默认自己是上弦贰的鬼,可到底不像炎莹那般可以恃宠而骄。

 

黑死牟沉思一秒,估计她就是炎莹口中的欣子。

 

他没有亲眼见过欣子,却也在其他鬼口中听说过,似乎与自己同为上弦的童磨关系不错,黑死牟不关心童磨与欣子的这个关系不错指的是什么关系,只明白她们是交好的朋友,左右不会伤害炎莹和猫猫。

 

既然如此,黑死牟也不必拿身份警告她。

 

 

“走吧...回童磨那里...”

 

离东方欲晓不远了,黑死牟缓缓开口道,他记得炎莹告诉过自己,她要带着猫猫去极乐教给欣子过生日,夜晚赶路也肯定是要回去,但炎莹和猫猫都是需要一定时间来保证睡眠的,他不放心才一直在他们身边逗留。

 

战国武士能听到怀里人平稳的呼吸声,那套讲究礼法的纲常伦理也在这两年消磨淡淡,就算欣子在一旁,他也微微俯身,无数日夜与剑术相伴的结实有力的手臂分别从炎莹的腋下和膝弯穿过,然后轻松将人横打抱起。

 

这一幕使欣子瞳孔微颤,她知道黑死牟近两年来都很纵容炎莹,却没想到傲然如月的上弦壹居然这般宠爱后者。

 

黑死牟不欲多说,他左脚向前一踏,眨眼间消失在原地,他带着炎莹直接前往童磨所在的教会,留下了鬼少女和猫猫,不愧是最强的上弦鬼,欣子根本没有看清黑死牟的动作,甚至连声音都没有留下。

 

 

“猫猫,那咱们也走吧。”

 

十六夜欣子抬手抚摸着猫猫的脑袋,一鼓作气冲了过去。

 

不用和人类的速度保持一致,欣子也恢复了正常奔跑的速度,鬼和人终究是不一样,她不及黑死牟那般迅速,耳边却也带过劲风,吹乱了她海藻般蓬松曲卷的长发,也吹乱了欣子始终跳动不安的心。

 

目睹了黑死牟与沐熙炎莹的恩爱,欣子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起码在她做鬼的两百年里,她从未见过让许多鬼和猎鬼人闻风丧胆上弦之壹会对谁这般上心,唯独炎莹,也只有炎莹。

 

黑死牟与沐熙炎莹,成为了欣子感情旅程的启蒙者,她又何尝不想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真正成为童磨的唯一。

 

 

可是十六夜欣子很胆小,也很害怕,她不敢说出来,童磨对她虽与其他人不同,但欣子总认为他只不过对自己的兴趣更长久一些,没准哪天就会失去乐子再丢弃。

 

她留在极乐教,本就是为了要给童磨带来幸福,欣子觉得只要自己陪伴在他身边就好,就这么看着他,看着太阳东升西落,昼夜更替时代变迁,就好。

 

童磨对她来说,永远都是不可触及的存在。

 

欣子以为自己会永远这么坚持下去,可每当看见炎莹能够如愿以偿,她也会心里不是滋味,两百年过去了,欣子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欣子,是把童磨放在心尖上的傻女孩。

 

 

她愿意这么傻下去,但前提是没有见证好友的幸福。

 

炎莹羡慕她拥有血鬼术的同时,她又何尝不羡慕对方能够坦然表达对黑死牟的爱意呢。

 

 

教主大人,您是芸芸众生的信仰,也是咱在人类时期便供奉的神明。

 

您可以聆听众人的祈语,去祝福他们,带他们前往极乐,咱有个不情之请,您可不可以为咱停留一分钟,去听一听咱的心声,是否愿意为此给予答复,哪怕一点点指引也好。

 

十六夜欣子满怀少女情丝,一颗心全在为她心悦两百年的鬼跃动。

 

 

本该睡去的猫猫贴在鬼少女的胸脯处,耳朵一闪一闪的,眯着眼睛在数对方愈加强烈的心跳,橘色的长长尾巴不停扫过欣子的胳膊表示愉悦,就算它不是人,欣子也叫不醒一只装睡的猫。

 

一路上伴随着少女心事,回极乐教的路程也变得那么漫长。

 

十六夜欣子不知道的是,那对在夜市买来的钻石对戒,此刻在她的口袋里,准备履行它们生来被赋予的使命。

 

 

 

Tbc.

沐熙炎莹
“我希望今年能与教主大人更近一...

“我希望今年能与教主大人更近一些”

“我希望今年能与教主大人更近一些”

沐熙炎莹
这个场景像极了神子的加冕仪式。...

这个场景像极了神子的加冕仪式。


“既然欣子酱想要我快乐,就要每年的这个时候都给我编花环~”


“不可以,提前逃走哦~”


——


#是富婆@maki.欣子 的图和文w


配文指路:【鬼灭梦女】春意款款,岁月暖暖 

配图①指路:【配图】春意款款,岁月暖暖 

这个场景像极了神子的加冕仪式。



“既然欣子酱想要我快乐,就要每年的这个时候都给我编花环~”


“不可以,提前逃走哦~”


——


#是富婆@maki.欣子 的图和文w


配文指路:【鬼灭梦女】春意款款,岁月暖暖 

配图①指路:【配图】春意款款,岁月暖暖 

沐熙炎莹
呼啦—— 大把大把的樱花花瓣在...

呼啦——


大把大把的樱花花瓣在空中泛起涟漪。


“锵锵——教主大人,咱祝您永远幸福快乐!”


——


#是富婆@maki.欣子 的图和文w


配文指路:【鬼灭梦女】春意款款,岁月暖暖 

配图②指路:【配图】春意款款,岁月暖暖 

呼啦——


大把大把的樱花花瓣在空中泛起涟漪。



“锵锵——教主大人,咱祝您永远幸福快乐!”


——


#是富婆@maki.欣子 的图和文w


配文指路:【鬼灭梦女】春意款款,岁月暖暖 

配图②指路:【配图】春意款款,岁月暖暖 

沐熙炎莹

【鬼灭梦女】春意款款,岁月暖暖

★平行世界原著向


★cp为童磨x十六夜欣子


★配图①指路:【配图】春意款款,岁月暖暖 


★配图②指路:【配图】春意款款,岁月暖暖 


★感谢富婆@maki.欣子 约文w


【注:是欣子成鬼之前的故事】


——


阳光微微西斜穿梭于微隙的气息,款款而来,静悄悄地攀上万世极乐教东侧的墙壁,世间万物沐浴在金辉之中,深陷在午后的温煦里。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宁静。


抓紧时间做完手头工作的少女轻轻的喘气,双手搭在腿上,披肩也随之下垂,欣子微微俯身又立刻恢复原来的样子,遵守自小学习的家族礼仪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平行世界原著向


★cp为童磨x十六夜欣子


★配图①指路:【配图】春意款款,岁月暖暖 


★配图②指路:【配图】春意款款,岁月暖暖 


★感谢富婆@maki.欣子 约文w


【注:是欣子成鬼之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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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微微西斜穿梭于微隙的气息,款款而来,静悄悄地攀上万世极乐教东侧的墙壁,世间万物沐浴在金辉之中,深陷在午后的温煦里。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宁静。



抓紧时间做完手头工作的少女轻轻的喘气,双手搭在腿上,披肩也随之下垂,欣子微微俯身又立刻恢复原来的样子,遵守自小学习的家族礼仪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不过不打紧,欣子拍了拍胸口平稳呼吸,紫色小皮鞋不怕脏似的踩在庭院的泥土上,然后一步一步地迈开脚步,靠近院子里挺拔的树木。


她站在庭院之中的树荫下,聆听花朵绽放的祈语,与枝桠和叶片共鸣,一阵暖风拂过,簌簌的声音便响起来了,高大梦幻的樱花树上便落下大片樱花花瓣,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后落在少女的脚边。


十六夜欣子心念一动,抬起手掌并起,手心对向天空,柔软的花瓣摇曳着,舞姿优美,缓缓落到她的掌心,裹挟着清冽甘甜一下子就沁入了心脾。


午后的阳光散漫在她蓬松的洋裙裙角上,给这个大家族出身的娇小姐拢上一圈浅金的光晕,但是这光晕远不及欣子的光芒更让人沉迷。


欣子眸底灵光闪烁,如同未曾雕琢过的水晶,虽不经打磨,却晶莹剔透,内外明澈,无瑕胜玉美,至洁过冰清。


她不由自主地伸长手臂,去抓住一片又一片粉嫩的花瓣,后来玩心大起,决定和花瓣比个赛,于是集中精神,让任何一片花瓣有落地的资格。


花瓣们接二连三堆积在欣子的掌中,慢慢形成了一个小堆,多到少女捧不住后被放到了石板铺成的小路上,正巧欣子玩得疲惫,干脆摘下几朵花土下座在地上开始摆弄。



又是一年樱花季。


欣子发自内心喜欢樱花的纯洁无瑕,每年的这段时间都要好好的观赏,她喜欢在春日的午后沐浴芬芳,也必定要趁着岁月安好编织几枚花环,就像现在这般。


作为大家族的千金,欣子的手纤细温润,那双修长的手指摘过低矮树枝处盛开的花朵,捻住它们的叶茎扎紧到一起。


别看她自小拥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身份,但随着年岁的增长,欣子便主动摆脱下人的照顾,再到后来进入教会成为了侍女,更是学会了无数技巧。


像编花环这样的事情,对于欣子而言简直就是熟练于心,她一直盯着花环的躯干,不落下任何一处细节,十指灵活地穿插在其中,或按或拧,尽可能的把每一朵都编织到完美。


她要编的花环不多,除了要送给身边几个关系不错的女教徒外,还需多留意最后一枚。


指尖波动情感,汇聚于枝条和花朵之间,大批时间都花费在最后一枚花环上,所用的鲜花都是开得又大又美。


在阳春三月,没有几种花会在这个时候盛开,可欣子还是在庭院里转了好几圈,把早早绽放的几朵的桃花和兰花全部安插上,精心装饰着花杆,让它在花环之中脱颖而出。


欣子嘴角含笑,额前的棕色碎发自然垂落,实着娇美无比,她目不转睛留意着手中的半成品,脸颊两侧晕染坨红,不经历的人实在难以体会少女的情怀。



十六夜欣子有一个秘密,她缄口不言,任凭将这份情感隐藏于心。


她喜欢童磨。



童磨是谁?


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更是她的神明大人。



少女编着花环出了神,思绪沉浸在情愫的湖泊中,却不想阴影笼罩的屋外长廊处就坐着最后一枚花环的归属者。


上弦之鬼的目光从欣子跑到树下的那一刻便一直固定在她的身上,他七彩色的瞳眸波澜不惊,唇边却浮起微笑的弧度。


虽然童磨不懂人类的情感,也捉摸不透小女孩的心思,更不懂那种无聊的花朵有什么好观赏的,但他也享受在一旁观赏欣子乐在其中的模样。


冥冥天意让这个纯洁如同一张白纸的少女来到他的身边,童磨没说不好,反倒是十六夜欣子傻乎乎的性子令他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欣子酱好像看上去玩的很开心啊。”


童磨拿着扇柄展开,印有莲华纹的金色铁扇有规律地扇动,自己则坐在屋檐的阴影下,目睹着欣子摊开手掌摆弄花瓣,还有她专心致志编织花环以及逐渐上扬的唇角。



午后的阳光是那么耀眼,这令栖息在黑夜的鬼很是排斥,因为无尽生命是需要这番代价的。


不过童磨并不怎么在乎是否能在白日里活动,他只关注自己想要上心的事情,此刻上弦鬼的眼神没有任何感情,却并不存在昔日的锋芒。


换句话说,若是单单看着欣子一人,童磨倒是能够温柔些,尽管那是仿着人类做出来的,但这世上偏生没有其他人能够入得了他的世界。



大概欣子就是童磨生命里最值得珍藏的乐趣。



他观察过很久,也知道她对自己颇有那方面的好感。


来教会祷告的教徒不少,也不乏有来他面前哭诉感情不顺的事情,童磨一般都会觉得很无聊,日子久了,听得多了,也就大致能够了解人类口中的爱。


所以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呢?


童磨不知道,可他想弄清楚。



在萌动情爱的年华里,喜欢上一个人是无可厚非的。


十六夜欣子来到教会后很少再回去了,少女本可以继续做她的贵族千金,一生衣食无忧,却偏偏选择另一条道路,当她跨进那道门槛,这一辈子注定踏入了新的征程。


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黝黑瘆人的森林吞噬了迷失方向的她,她不断祈求有谁能够带自己离开这里,而欣子所愿皆成事实。


就像奇迹一样,许愿的下一刻,那个高大男人出现在她的身边询问了前因后果。


自欣子见到童磨的第一眼时,魔咒便开始生效,命运的齿轮便朝着新的方向加速转动。


白橡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引人注目的琉璃眼眸映着少女的倩影,这个男人长得高挑,欣子一抬头就能撞见对方弧线优美的下颌,与此同时后者俊美无俦的面容令她呼吸一滞。


名为喜欢的情印在了心房。



后来童磨带着她回家,自那以后就该是萍水相逢再无交集,然而十六夜欣子说什么都想再见他一眼,她不想就这么与他成为陌生人。


因此欣子拼尽全力说服了父母和祖母,靠着家里的关系,硬是在某个山顶找到了名为万世极乐教的教会,经过数次勘察,终于确定那天带她回家的人就是教会的教主,欣子再一次站在童磨的面前,她仰视着莲花座上的宛如神祗的男人,借着报恩的名义留在了他的教会。


其中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欣子也逐渐了解了童磨的为人,她也总是看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孤零零的,最初的心动衍变成强烈的催化剂,少女只希望能够多给他带来幸福。


从每天的小事积累,为他缝制好披肩的撕破处,抽出时间为他讲有趣的故事,定期替他弄好酒浴,像“欣子酱也来陪我一起泡澡吧”之类的话都从童磨口中听到过。


但是欣子双手捂着通红滚烫的脸跑出去的事情就都是后话了。


欣子能想到的事情有很多,她心思单纯,认为所有人都像她一样,一点点快乐就能汇聚起幸福,注意到这时樱花芳香如缕,编成花环一定如梦如幻,还有成片的花瓣落下美不胜收。


心思灵巧的她一心为心悦之人带来幸福而努力,常常发觉不到那人就在角落里看着自己。



不过至少会让童磨对她的兴趣只增不减,收集花瓣也好,地上的花环慢慢堆积起来也罢,童磨很乐意这般消磨时间。


永恒的时间也是很让人头痛的,童磨往往会因为自己的乐趣在时间的流逝下消散而惋惜,好不容易有个不想吃掉的人类,童磨才不会错过,到时候把对方也变成鬼就好了,那样就可以一直跟着自己。


童磨凝视着树下的欣子,她披着一头长发,发顶戴着女孩子们都无法拒绝的精致发卡,柔亮的发丝烘托着她清秀的脸庞和柔美的脖颈。


仿佛一朵栀子花在樱花团簇中亭亭绽放,使得周围皆为黯淡无光。


童磨笑意并未减退,感叹不管过了多久,他的小丫头还是那样温柔甜美,虽然偶尔犯傻,总之心思不坏,还有些好骗,他说什么,欣子就信什么。


连他是鬼的事情都没有发现,换做其他人早就能在蛛丝马迹中怀疑他了。



童磨很随意地盘着腿,其他几位侍女被他安排到别的地方打扫,前屋还有几位教徒在吟诵,教徒们异口同声地吟诵诗经,声音虽然抵达不到后院,可是凭借着鬼灵敏的听觉,童磨可以随时感受到他人的举动,这样下来就没有人能够打扰这份温馨。


他的小丫头从未见过人世间的险恶,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任何人都可以在这张纸上作画。


没办法,为了不让欣子失去原本的纯真,童磨只好亲自保护她,让她永远只能在自己面前没心没肺地傻笑。


只有这样,他才能放下心来继续做他的教主,做鬼中的上弦陆,做欣子信奉的神明。



胸怀信念,做什么事都不会觉得累,棕发少女仔细给最后一枚花环收了尾,也仅仅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还捧起花环们杵着地面直起身,稍稍伸了伸懒腰。


欣子垂眸,数了数手中的花环。


一二三四五,一个也不少。


别看这些玩意不大,编起来也要耗费许多精力,但一想到要将作品送给教主大人,欣子的耳夹倏地发烫起来。


本想着回到房间把花环们先藏好,等大家都闲下来的时候再一个一个送,还有要送给童磨的那一枚更是要保管好,欣子的指腹细细摩挲着它的枝干,心里扑通扑通地跳跃起来。


结果一个转身,刚好和偷窥半天的童磨来了个对视。


一人一鬼在树下和屋檐下来了个深情对视。



空气突然间凝固了。


敌不动我不动,欣子身体僵硬停在原地,只觉得气血上涌,羞耻到爆,而童磨合并起扇子,对着双手抓住花环的欣子挥了挥手,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欣子酱,下午好~”


“教…教主大人…?!”


欣子脸色爆红,音调因羞惊交加而瞬间提高,手忙脚乱地把花环们伸到背后,企图用身体挡住它们,心里却乱作一锅粥。



难道她刚才做的蠢事都被教主发现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好羞耻啊!!!


十六夜欣子好想在这个世界消失。



如果童磨能站在太阳之下,他的那双眼睛定会闪烁着光芒,在阳光的衬托下成为名副其实的琉璃宝石。


少女的心跳刹那间猛然加速,她不敢去迎视童磨的目光,害羞地低下头,又把脸转向一边,不知道要怎样做。


“欣子酱,我什么都没看到,乖孩子快过来~”


童磨的语气充满玩味,他是最清楚欣子的,但故意装作毫不知情,他要看看他的小丫头还会不会给自己惊喜。


话都说到这份上,欣子的头埋得更低了,在心里小声嘀咕着果然被教主大人发现了,自己可真是粗心大意,思及此,背在身后的双手十指握拢,捏住花环的枝茎。


反复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棕发少女平复心情,打算鼓起勇气坦然,只是把自己的心意送出去而已,却做出这番没出息的样子。



在这种特定的氛围下,春风也裹挟着几丝火热,欣子心如鹿撞,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心跳的她在重新对上童磨后又开始突突乱跳起来,想是受惊的小兽,停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好偏过头。


余光追随到石板小路,粉白色的花瓣们歪歪斜斜交叠堆成小丘,欣子心生一计,刚好可以化解此刻的尴尬,少女立即挤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教主大人,咱可以请您闭上眼睛吗?”


如果被童磨直愣愣地瞅着,一向面皮薄的欣子定会害臊到不敢接近童磨,再从庭院里站到天黑的。


“既然是欣子酱提出的要求,我自然会做到的~”


童磨不仅没有对此感到奇怪,还依言照做,他知道这个小丫头又有了新的想法,不厌其烦地配合着她,他放下扇子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对于欣子接下来的举动略有期待。


见童磨合上眼帘,欣子脸上的燥热褪去不少,拘束感也随之消散。


她蹲下身,膝盖处的高筒袜也与地面保持了一定距离,左臂上抬,五枚花环从少女的玉腕滑落至臂弯,两只嫩手捧起地上堆积的花瓣,然后起身慢慢走向童磨。


少女走的很稳,注意力全部放在双手之中,两手护着花瓣们,生怕一阵风吹来这些小家伙们被卷起,飞到广阔无垠的蓝天里。



等欣子走进了,便瞧到童磨不曾放平的嘴角,连带着白橡色长发使他像只大狗狗,好想去摸一摸,少女的脑中萌发出可爱的想法,然而她马上甩了甩头,碾碎了不切实际的种子。


这怎么可以,那可是她的神明大人,怎么可以如此大不敬呢。


童磨明明闭着眼睛,但给欣子一种他还是能够看清人世沧桑的感觉,也对,俯瞰世间的神自然心中明镜,看尽人间百态。



但高处不胜寒,圣灵顶端的神也会孤单的吧。


十六夜欣子更在意的是这一点。



她虽然愚笨,但不代表不会考虑。


童磨总是在面露微笑,欣子想,也许包括为人类悲惨身世流泪在内,都是为了融进人类的生活,这样就会更好地聆听教徒们的祷告,再将祝福赐给芸芸众生。


神明大人,是不会有七情六欲的。


因为人的爱恨情仇是由上苍神灵所创造。


作为神,要去爱天下,爱苍生,要胸怀四方,要大爱无疆。


神的地位更是至高无上,哪会回头去看她,欣子不奢求童磨能够将爱分给她,只求今生得到神明的垂怜,她将奉献自己的一切去瞻仰他。



可是,她的神离她这么近。


开创万世极乐教,每天坐在莲花之上,祝福身处黑暗的百姓早日前往极乐,又常常闲来无事与自己搭话,带自己见识外面的世界,送自己许多新奇小物,没有半分架子,导致她有时忘却他神明的身份,完完整整的把童磨当做有血有肉的人类。


于她而言,童磨是恩人,是教主,是神明,也是缄口不言的心中所爱。


那么,要怎样定义呢,欣子实在是想不到,只想得,能够终生留在教会也是好的,尽她所能诠释幸福的含义。


无论是神还是人,大概都会希望幸福长久。



少女走上台阶,稳住重心,鞋底踩踏过木板发出摩擦的声音,鬼的听力那么敏锐,不可避免地钻进了上弦陆的耳朵,童磨听着他的小丫头一步一步走过来。


童磨右手的食指在大腿上有节奏地打拍,越是迫不及待越是加快,于是他偷偷在想欣子要做什么,他的小丫头每一次都能带来惊喜,并且都会让他成功流连忘返。


等啊等,热源靠近了他的后背,童磨意识到少女停下来了。


正常来说,没有哪只鬼会把后背面对猎鬼人,不过童磨简直就是鬼中奇葩,先不说他压根不会觉得很危险,认为猎鬼人每一个能伤到他。


就论现在,童磨还很愿意打破正常鬼的底线来讨小丫头的欢心,他不懂爱,但倒是很会宠着她。


少女的手移到童磨头部的上方,对着他的那如同泼血般的发顶,十指接连松开。



呼啦——


大把大把的樱花花瓣在空中泛起涟漪。



相对的,童磨更是好奇,右眼颤动着睫毛张开,柔软的花瓣顺着他的头和长发,倾泻着,铺天盖地,占据了他的琉璃瞳眸。


时间仿佛按下了减速键,从来没有重视过的美丽色彩变得格外惊艳,刹那间,童磨的脑海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不知不觉间,他愣了神。


“锵锵——教主大人,咱祝您永远幸福快乐!”


欣子显然是高兴极了,笑容明媚甜美,粉紫异瞳闪烁亮光,像是散花一样把一颗真心呈现在了心上人的眼前,并赋予真挚的祝福。


她坚信,她的神明定会怀揣美满一路走下去。



短暂的失神后,童磨敛眸大笑,把扇子放在木板上,情不自禁地去接散落的花瓣,他似乎能体会到之前欣子接花瓣的心情,尽管感受不到,童磨也会觉得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无趣。


作为一只鬼,哪里有闲心去做那位大人命令之外的事情。


他成鬼数十年,再加上人类的二十年,平生第一次认真体会岁月的温柔,似乎还不错,尤其是和他认定的小丫头一起共度时光。


两片花瓣躺在童磨的手心,和刚刚的欣子那样,指尖摩挲着其中的纹路,他仰头说道,“这就是欣子酱的惊喜吗——”


童磨故意拉长声音,而那俊秀的容颜却是欣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摹,棕发散下盖住了发热的耳根,发梢在这鬼的脸上游走,痒痒的,像是小勾子,勾在童磨左胸膛空洞洞的地方。


不得不说欣子太好骗了,一丁丁点质疑的语气都会让她慌乱不已,手足无措起来。


“教主大人是不喜欢吗?”


因为单纯,所有的喜怒全部写在脸上,欣子垂眸,紧张地抓住裙摆,看样子失落极了,她以为童磨会喜欢的。


早就知道她会有这种反应的童磨,“确实很漂亮呢,我很开心,谢谢欣子酱~”



砰——


似乎有什么在心底炸裂开来。



十六夜欣子的脸红扑扑的,像是被良辰美景熏陶过一样,花瓣们已经散落到木板和童磨的和服上,她红润的嘴唇颤了颤,贝齿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尖,声音堵在喉咙发不出来。



初心如水,初恋如酒。


人生的第一口烈酒,却是为他懵懵懂懂一口饮下。



欣子忽然想哭,童磨的身影变得模糊,但被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想得她的一辈子如此甚好,这安稳的一生便是欣子的所求。


未来是一个很微妙的存在,因为所有人都想象不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的神明,她的教主大人。


还会像今天这般成为照亮自己前方的灯塔吗?


欣子不敢妄下结论。


只希望她能够跟在童磨的身后,永不迷路。



踌躇不决的结果就是未经童磨的允许,擅自坐在了板檐处,双腿自然垂下,她的手探向自己专门为童磨编好的那枚花环,满心期许地问道,“教主大人,您可以低头吗?”


“当然可以,欣子酱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都不会责怪欣子酱的~”


实际上童磨早就知道她要给自己戴花环,毕竟他目睹了欣子认真一下午的样子。


鬼之始祖或许几百年以后都不会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上弦之鬼曾经向人类低过头,还是个对他们一点帮助都没有的人类少女,若是那位大人在这里一定会削一百次磨磨头。



这个场景像极了神子的加冕仪式。


少女捏住枝干,大朵盛开的鲜花芬香四溢,满心眼里全是她的神明,承载爱意的王冠插入他的发间。


童磨的眉毛很密,眉骨很高,他的眉眼间刻画出凌冽轮廓,嘴唇薄凉,无一不在张扬着高雅,吸引着万众的目光,他的头顶戴着花环,那花环做的极好,为他勾勒出一片锦上添花。


童磨弯着嘴角,流露出明媚的笑颜,坚硬的发丝卷起上翘,欣子入了神,她好像看见了一只金毛大狗狗,鬼迷心窍地胳膊肘杵在左膝,白嫩的手掌搭在了前者的头顶。


发质偏硬,说实话有些扎手,欣子失落地放下手,糊里糊涂地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过于放肆的事情。


“看来欣子酱也跟着学坏了~”


上弦陆伸手在小丫头的脸蛋上一捏,将欣子反应过来后的受惊脸红尽收眼底,他笑眯眯地戏谑道,“既然欣子酱想要我快乐,就要每年的这个时候都给我编花环~”


“不可以,提前逃走哦~”



从今以后,童磨要把他的小丫头养在他的教会里,做他的金丝雀,做他的掌中物,直到无数昼夜更替,花开花落,也不会放手。


他不会吃掉欣子,以前不会,以后就更不会。


他要让欣子保有纯真,只有自己才有资格在这张白纸上描绘,用时间应证唯有他的身边才会是欣子最安心的归宿。


童磨要养着她,要亲眼看着欣子从妙龄少女长到花信年华,再慢慢成为沉静温婉的女子,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占据欣子的一生,不让她去看别人和其他的鬼。


人类容颜易老,童磨是知道的,他甚至把欣子的后半生规划好了。


说到底,还是满足了欣子至死不离的愿望。



“咱不会离开教主大人的…唉?”


欣子还没在上一刻的暧昧中缓过神,便看见童磨的脸靠的很近,之后逐渐地放大,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撩起欣子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到最后少女能够清楚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木香,他们之间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变得湿润又灼热,欣子的睫毛似乎动了一下,感觉额头陷入一片柔软,是童磨轻轻吻了她的前额。


一吻结束,本该恶趣味的鬼这一次居然一本正经地手持扇柄,金色铁扇遮住了自己下半张脸,心情大好地说:“这是给乖孩子的奖励哦~”



“唉?!”


欣子难以置信地双手捂住前额的地方,这个吻尽管只有一秒钟,但却拨动了她的心弦,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上,乃至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一日的午后。


挑逗她的那鬼噗嗤一声笑出来,继而转变回原来那般温和的笑容,眉宇间有种玉般的纯净,凝眸相望,天地间的万物似乎都不见了,欣子的眼中只倒映着他,童磨的瞳里除了她再无旁人。



春意款款,岁月暖暖。


这一幕成了世间永恒不变的图画。


午后的阳光从浅绿色叶子的缝隙里滑落下来,细碎的铺洒在庭院里,微微的风掠过樱花树的树梢,于是地面的阳光也便跟着轻轻晃动。



是谁说,在这乱世之中,谎言本已太多,真心无从识别,而她在合适的时间红透的脸庞,胜过千言万语。



十六夜欣子想,今后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是会更加深爱教主大人的开始。



人生如梦,岁月如歌。


时间从来不语,却回答了所有问题。




Tbc.


——


“初心如水,初恋如酒。”

“人生的第一口烈酒,却是为他懵懵懂懂一口饮下。”


“是谁说,在这乱世之中,谎言本已太多,真心无从识别,而她在合适的时间红透的脸庞,胜过千言万语。”


以上摘抄于烟罗老师的《小情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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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梦 - 童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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