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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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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废

脑洞啦,自己开心就完事

私设

OOC

大致就是缘结神表白之后转身就溜,之后被鬼童丸逮到


“姐姐,撩完人就跑?嗯?”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没有!我就是……我的姻缘铃响了,我得去帮我的信徒结缘,我可不能辜负信徒的祈愿。”


缘结神看着向他逼近的鬼童丸,下意识的就想溜。


鬼童丸一伸手,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哦?响了?我怎么没听到。”


“这……这姻缘铃是特殊的,只有我能听到。”鬼童丸捏着她的脖子,看她丝毫不脸红的扯谎。


“神明大人有众多的信徒,又怎么会在意我一个。不如,把他们都杀了,砍掉他们的头给你当礼物如何?你只需要我这一个信徒就够了。”一想到杀掉那些妄图获得神...

私设

OOC

大致就是缘结神表白之后转身就溜,之后被鬼童丸逮到


“姐姐,撩完人就跑?嗯?”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没有!我就是……我的姻缘铃响了,我得去帮我的信徒结缘,我可不能辜负信徒的祈愿。”


缘结神看着向他逼近的鬼童丸,下意识的就想溜。


鬼童丸一伸手,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哦?响了?我怎么没听到。”


“这……这姻缘铃是特殊的,只有我能听到。”鬼童丸捏着她的脖子,看她丝毫不脸红的扯谎。


“神明大人有众多的信徒,又怎么会在意我一个。不如,把他们都杀了,砍掉他们的头给你当礼物如何?你只需要我这一个信徒就够了。”一想到杀掉那些妄图获得神明恩惠的腐肉,鬼童丸止不住的兴奋。他一兴奋,难免会有人遭殃,比如被他捏着脖子的缘结神。


“好朋友,松手。我疼。”缘结神掰他的手指,只希望他别把她掐死。


鬼童丸看着眼泪汪汪的缘结神,松了手。不知怎么的,心里产生了另一种念头,想欺负她。就想看她这一副眼泪汪汪无助的样子。


完了,他生气了,怎么办才能给一个病娇顺毛,在线等,挺急的。


缘结神鹌鹑似的缩着脑袋,犹犹豫豫的开口:“你不一样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信徒,你受伤的话,我会很心疼。”


要是臭弟弟还没消气,真去把信徒都杀了,她怎么活?她神力本就来源于人们的信仰。没了信徒的神明,最终会消失的。她可不想死。


缘结神偷瞄一眼鬼童丸,竖瞳看起来没之前那么吓神了,看来气消了。


“神明大人真是狡猾,总是能避重就轻呢。”鬼童丸操纵锁链缠上缘结神,“神明大人还是乖一点,别乱跑。”


缘结神:就挺突然的。这不气也消了,怎么还不让她走。好想开溜。


鬼童丸突然俯下身体,贴在她耳边,“只是最重要的信徒?姐姐那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近在咫尺的声音,带着些蛊惑,再配上臭弟弟那张漂亮的脸。缘结神,镇定,你可是个成年的神了,要经受住诱惑。


缘结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略缠着她的锁链,以及靠的太近的臭弟弟,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喜欢吗?喜欢的,不然也不可能给他表白。那他呢?不清楚,或许只当她是个有趣的猎物。就是因为不清楚他怎么想的,告白后自己才溜走的。


“我喜欢你。”缘结神平静的注视着鬼童丸,她从来不是什么遮遮掩掩的人。


被突然的直球击中的鬼童丸—震惊.jpg。他没想过她这么直接,还以为能好好逗逗她。神明大人那一副气呼呼又拿他没办法的表情最可爱了。


他用力扯着锁链,缘结神踉踉跄跄的被扯到他面前。他一口咬在她脖子上,淡淡的血腥味,末了还用舌头舔了一下。


臭弟弟不会想杀了自己吧!不要啊,别人表白,最多就是被拒绝,她倒好,她竟然是要被杀了?


“神明与信徒的游戏我不想玩了。”鬼童丸收回锁链,改用双手圈抱着缘结神。


所以,这就要把她杀了?她这是不但表白被拒,连带着生命也交代出去了?


缘结神吞吞口水,“别,大哥,弑神不好玩的,我的肉也不好吃,放过我吧。”缘结神被吓哭了,这次是真的哭了,她可不想神生就交代在这里。


鬼童丸听见她这么哭,觉得身体有点难受,具体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只好又一口咬上她的脖子,只不过这一次没用力。


似有似无的吻,一个一个落在她脖子上,缘结神突然就停止哭泣。


“这次我们玩……”鬼童丸顿了顿,快速思索她背着他偷偷写的本子的名字,“迷糊神明与她的童养夫?怎么样?姐姐?”他歪着头,朝着她温和的笑。


色令智昏,缘结神,冷静。


“行行行,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只要你不杀我……”缘结神小嘴不停,还在巴拉巴拉吹着彩虹屁。


鬼童丸嫌吵,就凑过去,以唇封缄。然后笑着说,“姐姐之前不听话,除了我还有别的信徒。你要受到惩罚。”边说边上手。


“我忘了,现在是另一个游戏。那让我好好履行童养夫的责任吧。”随着他最后一个字湮没在唇舌之中,缘结神的腰带也随之落下。


……


果然这样哭起来的姐姐最好看。


被吃干抹净的缘结神,一醒来就看到鬼童丸那一张帅脸,突然昨天的记忆清晰了起来。她有些羞涩,自己竟然没把持住,还老牛吃嫩草。惭愧啊惭愧啊。


“姐姐,早。”鬼童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把玩着她的头发。


“哈哈,好朋友,早上好!”缘结神只能尬笑,没办法,万一这祖宗不高兴,杀了她怎么办。


她转过身,背对着鬼童丸,默默的穿衣服随时都想开溜。


仿佛看穿了她心思的鬼童丸一把捞过她,吻了吻她的秀发,又吻吻她的嘴角。


“我也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是我昨天不够努力,让姐姐今天还有力气想跑?嗯?”双手又在她身上游走,刚穿了一半的衣服被脱下。


……


臭弟弟!这都跟谁学的!


鬼童丸学习能力超强,这些不过是看过缘结神背着他偷偷藏起来的本子而已。

若芒

【童缘】关于各种文案下的童缘

        我放飞自我了。文案均有原型。(没错就是某绿色小说软件)

  幼儿园文笔,极度ooc警告

  

  1.校霸的乖乖女

  平安京三中的校霸鬼童丸,为人阴狠偏执,不苟言笑,冷漠无情。

  转校生缘结神第一天报到的时候,就招惹上了这位阴狠的校霸,并放言说校霸活该单身二十年。

  校霸冷冷一笑。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缘结神能在鬼童丸手下撑几天的时候,忽然有人看见,那位冷酷的校霸,把缘结神逼到了墙角,摁在墙上亲。

  鬼童丸:“乖,让我亲下,命都给你。”

  

  2.总裁追妻火葬场...

        我放飞自我了。文案均有原型。(没错就是某绿色小说软件)

  幼儿园文笔,极度ooc警告

  

  1.校霸的乖乖女

  平安京三中的校霸鬼童丸,为人阴狠偏执,不苟言笑,冷漠无情。

  转校生缘结神第一天报到的时候,就招惹上了这位阴狠的校霸,并放言说校霸活该单身二十年。

  校霸冷冷一笑。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缘结神能在鬼童丸手下撑几天的时候,忽然有人看见,那位冷酷的校霸,把缘结神逼到了墙角,摁在墙上亲。

  鬼童丸:“乖,让我亲下,命都给你。”

  

  2.总裁追妻火葬场

  缘结神十七岁的时候喜欢上了一直照顾自己的鬼童丸,却被他当做玩物一样,肆意羞辱抛弃。

  缘结神终于看透这个男人的薄情,心灰意冷,提着行李箱离开了他。 

  两年后,歌坛天后缘结神在被记者问起感情经历的时候,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从没喜欢过别人,也没有谈过恋爱。”

  鬼童丸看到这段采访,面色黑青,在办公室里硬生生地捏碎了一个杯子。

  拥有一个商业帝国的总裁鬼童丸,不近女色,洁身自好,却在一次酒会上被人拍到他靠在缘结神的怀里,紧紧地不肯放手。

  缘结神神色冷漠:“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

  鬼童丸仗着醉酒,以为回到了和缘结神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故而一把抱住人不放,声音:“缘缘……回家了……”

  

  她离开后,他一直都过得不好。

  谁也不知道,那个被称为商业君主的男人,在黑夜降临的时候,对着缘结神的海报,眉目温柔,声音沙哑:“阿缘,我好想你。”

  

  3.阴冷首辅的重生小娇妻

  重生回十六岁,缘结神有两件事要做:守住自己缘家的家业,不要招惹鬼童丸那个阴冷可怕的男人。

  上辈子,缘结神在鬼童丸没落之时曾分了他半块馒头,后来这个男人一步步地登上高位,在缘家被抄之后,把曾经的缘大小姐囚在了府中,成为了自己的专属禁脔。

  想起上辈子最后郁郁而终的时光,缘结神瑟瑟发抖。

  不料重生回来,就遇见一个脏兮兮的少年正在朝她微笑。

  缘结神硬生生地把手中递出去一半的馒头扔掉,转身就跑。

  身后的少年看着像小兔子一样逃走的女孩,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鬼童丸全家被奸人所害,在他失意落寞之际,看见了缘家的大小姐,像仙女一样为他治伤,安抚他动荡不安的心。

  那时候他就知道,他辈子,是不可能放开她了。从今往后,荣华富贵是为她,平步青云是为她,压抑自己嗜血的本性亦是为她。

  她是光,也是救赎。

   

  4.修罗王爷的逃婚王妃

  在听闻父亲要把她嫁给杀神王爷的消息后,缘结神果断逃了婚。

  这平安京谁人不知,修罗王爷鬼童丸,生性嗜血,杀人如麻,与其嫁过去受苦,不如逃婚挣脱婚姻的坟墓,快活恣意,包养小狼狗。

  逃婚路上,缘结神从山贼手中救下一个清秀的少年,色心大起,诱惑着小狼狗与自己成了亲。

  成亲后,小狼狗柔情似水,待她千般万般好,处处让着她,让缘结神越发觉得逃婚是个正确的选择。

  直到某日,小狼狗说带她回家看看,缘结神高高兴兴地答应后,转头就进了那位修罗王爷,她前未婚夫的王府。

  缘结神看着撕破小狼狗伪装的鬼童丸,心说这是一开始就掉进了贼窝。

  娇妻在怀的鬼童丸挑起了她的下巴,笑得令缘结神心惊肉跳。

  “夫人,还逃吗?”

  

  5.反派boss的穿书女配

  缘结神穿进了一本修仙文里,成为了里面爱慕男主不得,多次陷害女主,最终被同样喜欢女主的反派大佬一巴掌打死的恶毒女配。

  穿书后,惜命的缘结神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远离男女主,对着那位以后会打死的自己的反派极尽谄媚。

  毕竟搞好关系以后人家就不会下手啦。缘结神如是想着。

  于是——

  三界近日出了件有趣的事情,魔界的修罗王身后多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小尾巴,娇贵得要命,甩也甩不掉,动也动不得。

  后来众人才知道,那不是什么小尾巴,这是那位修罗王的心尖宠。

 

  鬼童丸厌恶这个无趣的人间,直到有一天,那个一直围着xx(男主名)转的蠢女人忽然来勾引他,虽然看上去和以前一样蠢,那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却让鬼童丸再也离不开眼。

  他勾唇一笑,索性,应了她的勾引又如何。

  

  6.渣女缘结神

  缘结神穿越了,为了回家,只能完成系统给的任务:攻略魔界那个阴冷可怕的男人。

  在缘结神历经九死一生让鬼童丸亲口说出爱她之后,任务完成,她终于回了家。

  鬼童丸却疯了。他把人间变作了炼狱,只为逼出那个拔x无情的渣女。

  系统为了维护世界的秩序,只好让失忆的缘结神再穿越回来,面对那个失去挚爱而几近癫狂的男人。

  缘结神:……你别这样,我害怕。

  心中满是杀欲的鬼童丸见了小白花缘结神,硬生生地压抑住了嗜血的渴望,把她抱在了怀里,轻轻地爱抚:“缘缘不怕。”

  对他而言,缘结神就是他的全世界。

  

  7.日常

  缘结神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阴阳师从现世带回来的同人文,身后鬼童丸忽然出现,委实把她吓了一跳。

  “好……好朋友你来了呀……”缘结神下意识地就把书藏在了身后。这种东西给他看了还得了??

  “你在看什么?”

  鬼童丸蹙眉,似乎是看见了封面“xxx缘结神”的标题。

  “是秃头阴阳师给我的逢魔攻略啦……诶等等你不要看啊!”鬼童丸仗着身形一下子从缘结神手中抢走了书,翻了几页后,神色一下子变了。

  “我错了我不该看这个的……是阴阳师说它写得很有趣,再加上现在不是种草期嘛我好无聊的……”缘结神见他已经在看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认错就对了,只要认怂认得快,鬼童丸就不会发火。

  “确实很有趣。”鬼童丸合上了书,发表了评论。

  “?!!”他脑子坏掉了?缘结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要知道,她平常看这种cp文,都会被鬼童丸以不学无术为理由没收。

  况且这还是以他为原型的cp文。还带了一点点颜色。

  咳咳,虽然女主是她啦,但是这也……

  “第三篇的开头,丞相把他的小娇妻锁在床上进行调I教的这种场景,确实非常有趣。”鬼童丸撩起缘结神的头发,轻声说:“原来阿缘喜欢这种?我们也可以试试……”

  随后他掐住了缘结神的腰,感受到怀中少女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缘结神还想解释,却被鬼童丸抱了起来,咬住了耳垂的敏感点,她一下瘫在了他的怀里,再也没机会解释。

  “别心急,这就带你试试。”

  后来,据阴阳师独家爆料,缘结神三天没出房间门。

  再后来,阴阳师持续爆料:鬼童丸被罚跪在庭院的搓衣板上,跪了三天。

卢懿懿兀兀穷年

手绘玩家上线。会画下去的。握拳。童缘天下第一!!

手绘玩家上线。会画下去的。握拳。童缘天下第一!!

Topaz
童:姐姐要去哪?捎上我呗? 缘...

童:姐姐要去哪?捎上我呗?

缘:不……不去哪……(哪敢啊


童童来我寮啦哈哈!

童:姐姐要去哪?捎上我呗?

缘:不……不去哪……(哪敢啊


童童来我寮啦哈哈!

星空傀儡
草,今天学习端时候打开学习软件...

草,今天学习端时候打开学习软件看到的,想问问是哪个太太画的,太牛了!!!但是也想提醒太太保护好自己的作品,不要被那些“奇妙”的软件拿去做封面

草,今天学习端时候打开学习软件看到的,想问问是哪个太太画的,太牛了!!!但是也想提醒太太保护好自己的作品,不要被那些“奇妙”的软件拿去做封面

波特桑

【他的心】


——————————————————————

这个漫画断断续续一点点画了好久

520和521都没赶上但是总算在今天画完了(笑cry)(笑cry)

关于鬼童丸的解咒方法好像只是朦胧地提了一下辉夜一族(在小天狗花合战里面的对话,当然当时还提到了大冰块和荒,所以其实这个时间线我也比较迷茫感觉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再具体的信息好像没有看到(如果有的话欢迎补充)

【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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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漫画断断续续一点点画了好久

520和521都没赶上但是总算在今天画完了(笑cry)(笑cry)

关于鬼童丸的解咒方法好像只是朦胧地提了一下辉夜一族(在小天狗花合战里面的对话,当然当时还提到了大冰块和荒,所以其实这个时间线我也比较迷茫感觉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再具体的信息好像没有看到(如果有的话欢迎补充)

祈羽昂

因缘(上)

啥话不说飙就完事了。

阿缘,你掉的是这个骚话连篇的童,还是这个闷声就干的童。 


备份:http://www.hellowland.com/wid9781041 

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点击第一个链接如果没挂的话

我潜心研究的高科技!备份里没有的那种!

啥话不说飙就完事了。

阿缘,你掉的是这个骚话连篇的童,还是这个闷声就干的童。 


备份:http://www.hellowland.com/wid9781041 

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点击第一个链接如果没挂的话

我潜心研究的高科技!备份里没有的那种!

安以久

【童缘】VR文字游戏05

Net Hard提醒您 抵制不良游戏 拒绝盗版游戏 注意自我保护 谨防受骗上当 适度游戏益脑 沉迷游戏伤身 合理安排时间 享受健康生活

--------

先别说选了这种偏僻的地方造神社,光是建造神社这种事情本身,就让人想起当时连肝几天几夜搬砖清扫的帚神大扫除活动,足以使人避退三舍。缘结神盯着任务栏里一竖条的木柴、注连绳和绘马的需求单,感到有些头秃。

这些东西可以去找特定的角色兑换。缘结神毕竟也是老玩家了,她轻车熟路,沿着鸭川河跑了一圈,找到了在树荫底下乘凉的伊吹和神秘商人,除了系统商店,玩家大部分交易都是和神...

Net Hard提醒您 抵制不良游戏 拒绝盗版游戏 注意自我保护 谨防受骗上当 适度游戏益脑 沉迷游戏伤身 合理安排时间 享受健康生活

--------

先别说选了这种偏僻的地方造神社,光是建造神社这种事情本身,就让人想起当时连肝几天几夜搬砖清扫的帚神大扫除活动,足以使人避退三舍。缘结神盯着任务栏里一竖条的木柴、注连绳和绘马的需求单,感到有些头秃。

这些东西可以去找特定的角色兑换。缘结神毕竟也是老玩家了,她轻车熟路,沿着鸭川河跑了一圈,找到了在树荫底下乘凉的伊吹和神秘商人,除了系统商店,玩家大部分交易都是和神秘商人那只披着麻袋的猫进行的。

她原本想尝试用红线和它兑换一点材料,结果那只丑猫甚至没有多看她一样,冷漠地“喵”了一声:“什么破烂麻绳,我不稀罕。想要东西,拿钱来买。”

受到鄙夷的缘结神非常生气,她在气愤之余保持着理智和清明,非常细心地注意到了盲点——她点选神秘商人的时候,【姻缘线】的图标是亮着的。然而商人又不收货,那么按照一般游戏的套路,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缘结神对着伊吹和神秘商人使用了道具【姻缘线】,扔下两只对着彼此喵喵喵的公猫,昂首挺胸走了。

所以问题来了,哪怕她嚣张这么一时,但任务总还是要做的。那么钱从哪里来呢?

她又去戏台表演了一场恶鬼胁迫神明的木偶戏,剧情里鬼童丸是无恶不作的恶鬼,而缘结神是一位翩若惊鸿的女神,因为拯救苍生而失去了大半法力,被鬼童丸挟持了在修罗鬼域当扫地工,鬼童丸对她百般虐待折磨,但都被她机智地化解了。最后缘结神趁着他午睡,劝说他的小鬼一起奋起反抗,终于战胜了恶鬼,把他私藏的钱财全部用来救济穷苦的人类。

这个剧情的结局仍然是鬼童丸跪地求饶,恳求女神大人一定给他一条生路。缘结神自己都被跌宕起伏的剧情感动哭了,最后以一句哽咽的“我原谅你”落下帷幕,收获一袋金币,买了10块木材。

但这距离建成神社还有好一堆材料呢。她又演了几次木偶戏,阴阳师大概是考虑到玩家的尴尬体验,设置了可以花5点体力自动跳过演戏的剧情。不过木偶戏的报酬也越来越低——也是,同样的剧本,哪怕写得再好,观众看一百次鬼童丸下跪求饶也会厌了的吧?

缘结神锲而不舍地刷着木偶戏赚钱,再去购置材料。不知觉间,她的体力已经下滑了一大半,距离死线不远了。她再看一眼还剩一小半的购置单,预估了一下进度,自己没有可能在体力清零之前完成主线任务上5级,内心顿时有些慌张。

和她一样慌张的还有论坛上的玩家们。缘结神先存了个档,匆匆忙忙退出游戏查找攻略。她的手机一边充电一边连接蓝牙设备打VR,已经烫成了个刚出炉的山芋,甚至没办法捧在手上。她拿着小拇指戳戳屏幕,发现“#阴阳师 缘结神”已经上了全论坛热搜,一点进去,全是花式吐槽自己如何饿死在这个吃人的剧情中的。

【饿鬼想要吃地瓜】服了,我玩了十几遍,还是饿死结局,是我ID的问题吗?

【紫苏牛肉周二打折】云外镜都给我捂热乎了,不管怎样体力都清零。

【黄雀美味】笑死我了完成1个任务要6小时时间8场木偶戏都挣不到钱,官方就不打算改改?

【今天遇到番茄了吗】小生路过稻荷神社的时候,遇到一个挺有钱的胖子,让我帮他和不知火结缘,被小生打了一顿赶走了。有朋友试过这个剧情吗?

【离岛有钱】别提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不知火拉了红线,胖子给了我5000金币,然后我因为乱结缘,被系统判定BE了。

【贺茂忠义双全没有心】……你把我老婆拉去和这种人结缘?

剧情开放第一天出现无法升级低级的bug,是很不应该的事情。阴阳师玩家们尝试了各种选项,甚至还有人用辣椒糊了鬼童丸的脸,但是不打死他,并且意外地开出了被鬼童丸踩着背包检查道具的隐藏剧情。但即使如此,在体力耗尽之前,依然没有人能够升到5级。

官方还在官微上客客气气地回复,感谢大人的提问,不是bug哦,更多精彩玩法静待大人们挖掘。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一定是有什么快速获取经验的方法没有被开发。玩家们想尽办法在鬼疆和平安京上蹿下跳,平时一群心高气傲对NPC爱理不理的阴阳师,这会儿连帮老奶奶寻找花札的最低级任务都去做了。一整个晚上,秃子们空前团结,勤勤恳恳开发攻略,整理出了5级以下,从鬼疆到平安京全部可得经验的任务,几个个位数增加,最后得到的数字,离5级还差1点经验。

明摆着是气人呢?

大半夜的,阴师出动跑去阴阳师官博底下闹腾,最后得到了一条没啥用处的提示——大人们也不需要急着获取经验值呢,神明大人总是会有办法的[给你小心心]。

缘妹儿作为秃头阴师的一员,严肃地叹了口气,觉得这个游戏要凉了。

她来来往往已经往游戏里跑了十几次,到处尝试论坛上的沙雕玩法。升级倒是没有,但至少是发现了如果胡乱使用【姻缘线】道具,【缘】属性就会相应下降。比如她拉了伊吹和神秘商人,【缘】就降低了1点,如果降到-5点以下,就会自动跳出BE,【结局达成:末吉。空穴来风何须有,谣诼恶语伤人心。】 

像是把不知火和胖子结缘的,估计属性就直接扣到-100了。

升级无缘,她就跑到不知火所在的剧情点,近距离欣赏阴阳师第一大美人。人家的腿才是真的腿,纤细笔直,白嫩修长。缘结神撩起灯笼裤看了眼自己的建模,欲哭无泪地把裤腿放下了。

不忍直视。

她把最后的体力都花在了不知火身上,美其名曰牡丹花下死,开了个BE的图鉴,【结局达成:末吉。鬼火之处,身似孤魂,前路何往,知者无人。】

缘妹儿大概是晚上两点多睡的,每日一抽摸了个饿鬼,越想越入戏。她在梦里把鬼童丸打了一顿,于是kenn凑近她耳朵旁边低声求饶,喘着气让她不要再打了他认输了,紧接着便把她带去吃了一顿螃蟹自助,满盘的三文鱼和甜虾,还有一缸油泼辣子。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的枕巾都被口水沾湿了。

周四一上午比较乏味,依然没有人找出避免缘结神饿死的办法。缘妹儿正在与浮灯激情吐槽剧情,突然被韧心弟弟扯了扯衣袖。

“他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他扔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跑了。缘妹儿愣了三秒,很快反应过来了。应该是他们生物老师光哥喊她去办公室,韧心和他大概有仇,从来不喊他名字。

有点慌,为什么要去办公室?

难道光哥不相信她课后作业能做满分?

浮灯做了个祈祷的手势,目送她出门。她在拐角遇到了他们班会长小白,被二次警告:“他让你去一趟办公室哦。”

“好的我知道了,他好啰嗦哦。”

小白与她擦肩而过,又停下脚步转过身:“不是……你路痴吗?你走错方向了。”

啥啊?

“光哥的办公室不是往这儿去?”她迷惑。

小白也迷惑:“光哥找你做什么?阿爸找你啊。”

阿爸是他们对班主任的爱称,他其实很年轻,与他们差不了多少岁,但只要是班主任的头衔在,就莫名带着一股威严。

缘妹儿立刻就慌了,压低声音旁敲侧击:“他找我干啥?”

“因为你昨天的作业吧……”

“我全对他还不高兴吗?”

“你全对?”小白像听到别人说狐狸是狗一样惊奇,“你知道你只有5%的正确率吗?”

“啥?!”

“而且你不是还给阿爸留言了。可别告诉我那不是你写的。”

缘结神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写了啥。

“你写的:你好烦,吵死了——刚刚你还骂阿爸啰嗦,我听见了。”

……

你他妈鬼哥不干人的事儿啊!

缘妹儿冲进鬼哥的班级,不顾一群人异样的目光,揪着他们校霸的衣领子把他扯去了阿爸的办公室。平时能一打十的人也难得被人像小鸡仔似的提溜着,看呆了路人。

“全世界最好的阿爸您听我解释嘛!”缘妹儿冲进办公室,先声夺人。然而阿爸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又飘到她身后,看到正在整理领口的鬼哥。

他在缘妹儿的注视下站起身,然后朝鬼哥点头致意:“师兄好。”

不是?那个……

鬼哥自打进了办公室之后就显得无精打采,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了,然后翘着二郎腿摆弄兰花盆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阿爸咳了两声,目光重新落在受到了心灵冲撞的缘妹儿身上,指了指鬼哥旁边的座位:“你坐?”

缘妹儿灵魂出窍三秒钟,随后疯狂摆手:“不不不不不。”

“你也不用太惊讶了,我师从他的父亲,所以按辈分来说他是我师兄。不过倒是你——”他话锋一转,“昨天的作业很难吗?”

原本什么作业被校霸抢走了还被他乱涂乱写的说辞如鲠在喉,缘妹儿像一条缺水的胖头鱼,嘴巴开开合合,最后委屈巴巴开始胡编乱造叨叨逼:“昨天我在路上遇到一位走失的女孩子,长得好漂亮的,我怕她被欺负,所以送她回家了。但是她家住得太远了,后来我太累了睡着了,她为了感激我,帮我把作业做了。”

阿爸显然不相信:“你说的那位女孩子是哪里人?”

“叫阿离,住大阪呢,我们一路骑车过去的,她就坐在我后座上。”缘妹儿绞尽脑汁增加细节,想让自己的故事听起来更加真实一些,“我还记得她扎了双马尾呢。”

鬼哥在她身后附议:“是真的,我在场。”

这种时候你就不要跳出来添乱了可以吗?

阿爸挑了挑眉,表示不信。但是他不太打算追究了,他转过身往抽屉里摸索了好一阵子,终于找出两张皱巴巴的券,递给鬼哥:“你大哥让我带给你的,他上次来找你玩,但是你把自己打进医院里去了。”

“嗯。不要。”鬼哥特别干脆利落,从椅子上站起身,迈开步子往门口走去。

缘妹儿一个箭步拦住他,张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情感充沛,像在朗诵和歌一般热情真挚:“这位同学,我觉得吧,做人呢,要懂爱。特别是对家人,为了不让他们伤心,我们应该接纳亲人的礼物,这可是他们浓浓的爱意。”

阿爸这几年见惯了风浪,饶是如此也虎躯一震,起了三层鸡皮疙瘩。

鬼哥皱着眉,回过头望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那两张花花绿绿的券上写着几个大字——“无料!寿司自助!”。

紧接着他又扫到底下的一行小字,发现有效期截止昨天。

已经废了。

出于莫名其妙的理由,鬼哥突然心情大好,甚至连笑容也不受控制地展露出来。他很有礼貌地道谢,然后接过券,递给了欢天喜地的缘妹儿:“送你了。”

孤寡老男阿爸觉得自己可能吃到了一口瓜。

----TBC---

堕君

一个弱智脑洞,喜欢的可以拿走


手机倒过来看吧

一个弱智脑洞,喜欢的可以拿走


手机倒过来看吧

若芒

【童缘】《关于贫穷夫妇的省钱日常》

        依然是作者的亲身经历(有改动)

  幼儿园文笔,ooc警告


  1.

  众所周知,鬼童丸很穷。毕竟觉醒前后都穿得破破烂烂的式神仅他一个。

  众所周知,缘结神也很穷。毕竟家里有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鬼要靠她收破烂来养。

  生活的不容易,让缘结神很早就有勤俭持家的习惯。

  修罗鬼表示很淦。

  缘结神:“什么很淦?”

  鬼童丸:“淦,你。”

  缘结神:“???”你这样是会被巫蛊师捉走的。

  

  2.

  众所周知,阴阳师很偏爱鬼童丸。就算顶着修罗鬼冷厉的眼神,她也可...

        依然是作者的亲身经历(有改动)

  幼儿园文笔,ooc警告


  1.

  众所周知,鬼童丸很穷。毕竟觉醒前后都穿得破破烂烂的式神仅他一个。

  众所周知,缘结神也很穷。毕竟家里有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鬼要靠她收破烂来养。

  生活的不容易,让缘结神很早就有勤俭持家的习惯。

  修罗鬼表示很淦。

  缘结神:“什么很淦?”

  鬼童丸:“淦,你。”

  缘结神:“???”你这样是会被巫蛊师捉走的。

  

  2.

  众所周知,阴阳师很偏爱鬼童丸。就算顶着修罗鬼冷厉的眼神,她也可以对着他露出老母亲般的慈爱笑容。

  原因也很简单,鬼童丸省票,贼他妈省票。

  毕竟一个十连就抽出来的ssr,放眼整个寮里也就他一个。

  在阴阳师经历了烬天玉藻前、酒王鬼吞童子以及云外镜的骗票洗礼之后,阴阳师从非洲的阴阳师变成了贫穷的非洲阴阳师,而这时,这个十分乖巧懂事十抽就出来的鬼童丸,自然深得她的宠爱。

  这让阴阳师一度误以为崽崽对妈妈是真爱,随后这个天真的幻想被鬼童丸猎魂狂杀无情打破。

  在阴阳师薅着鬼童丸头发喊着乖崽子妈妈抱抱随即被三波猎魂狂杀的教育之后,阴阳师表示你是祖宗,我才是儿子。

  后来阴阳师专门问鬼童丸,为什么他脾气那么不好,但是却这么给她面子。

  冷酷无情鬼童丸:“你废话真多。”

  

  3.

  鬼童丸在到达这个寮之前,在召唤阵里排队的时候听别的式神说过,那个阴阳师可非了,因为被鬼王酒吞童子和云外镜倾家荡产,现在都没有多少张票了。

  鬼童丸想,那可不行。

  毕竟他在召唤阵里是等不到那个人的。

  于是他在阴阳师进行了第一次十连抽的时候,就自己用了从前所学的阴阳术,自己走进了召唤阵的黑洞里。

  金光一闪,他没有去看阴阳师因为十连出货而激动得快昏过去的样子,满心只想着一件事。

  阴阳师这次只用了十张票,那么下次抽卡的时候,是不是会有更多的票来抽呢? 

  他已经帮她省票了,那那位阴阳师也该给他相应的报答。

  请务必,把他心上的那个人给带回来。

  ——不然打死你。

  鬼童丸默默地想。

  

  4.

  阴阳师两百抽出了缘结神,激动得差点抱住她亲两口。

  “缘缘宝贝真乖,太会给妈妈省票——”的话还没说出口,阴阳师就收到了鬼童丸警告的眼神。

  毕竟在鬼童丸眼里,情敌不分性别。

  “哈哈哈好朋友好巧啊你也在这里。”缘结神无视了阴阳师,看见坐在树下的鬼童丸,立刻先开口打招呼。

  “真巧。”鬼童丸也笑了笑。

  缘结神立刻求生欲满满地向他走过去,随即找话题聊天。

  “诶好朋友你都六星了,升得好快呀!”

  “我可以带你一起,你也会很快六星的。”

  “啊哈哈……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圆圆长长尖尖方方好久不见,你们越来越可爱了。”

  “哦?是吗?”

  “当然了,还是好朋友你最可爱!”

  “神明大人真是越来越会糊弄人了。

  “没有没有,这都是我发自内心的赞美。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个诚实的神。”

  ……

  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阴阳师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

  鬼冷酷无情·沉默寡言·童丸依然以前辈的身份热心地帮助着刚刚来寮里的新人小妹妹。

  

  5.

  缘结神听说,鬼童丸去了一个贫穷的非洲阴阳师的寮。

  她坐在召唤阵里苦恼地挠了挠头。

  这个臭弟弟,怎么要去这么非的地方?这可怎么办,万一那个阴阳师抽不到她呢?

  思前想后,阴阳师这么非,还是看我缘结神的吧!

  于是缘结神拉着河童商量了半天,好说歹说,终于用帮他和鲤鱼精小姐牵红线为交换条件换走了河童的召唤位置。

  此时阴阳师正好抽到了200张符咒。

  “本神来了!”缘结神一着急就直接跳进了召唤阵里,却不想被红线绊倒了。

  金光一闪,缘结神摔到了地方,她揉了揉腰,抬头就看见了庭院坐在樱花树下的鬼童丸。

  她一下子就笑了。

  ——好久不见呀,臭弟弟。

  

  6.

  阴阳师在斗技被对面鬼童丸暴打以后痛心疾首,回到寮里给鬼童丸喂了黑蛋,准备东山再起继续挨打。

  鬼童丸吃着黑蛋,想着寮里这么穷,他要是把黑蛋吃完了,缘结神可没得吃了。

  于是他吃掉了八个后,摊摊手说不用了。

  阴阳师看着155的鬼童丸,陷入了沉默。

  阴阳师看着鬼童丸普攻满级后的效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吃了,给别人吧。”沉默寡言鬼童丸懒得和阴阳师多说一句话。

  阴阳师只好抱着黑蛋去找了缘结神。

  刚刚六星的缘结神还是个111技能的宝宝。

  “缘缘来吃黑蛋了!”阴阳师把八个黑蛋递给缘结神,似乎是无意地抱怨着,“我们寮真的好穷啊,鬼童丸还没满技能呢,黑蛋真的不够吃嘤嘤嘤。”

  缘结神正在吃黑蛋的动作一顿。

  黑蛋那么少,家里真的好穷啊,比她缘结神的神社还穷。神社缩成一个手办大小的缘结神如是想着。

  吃掉四个黑蛋后,缘结神把剩下的递给了阴阳师:“我吃完啦,阴阳师还是把黑蛋留给别人吧。”然后眨了眨眼,向阴阳师展示了一下自己115的技能。

  奸计得逞的阴阳师装模作样地笑了两声,伸手去接黑蛋:“哎呀缘缘你实在太懂事了那怎么好意思呢毕竟你普攻也有作用……”

  “那就给我吧!”缘结神说话这句话后把黑蛋收了回去,然后迈开小短腿一溜烟跑了。

  

  7.

  缘结神抱着去找了鬼童丸。

  她在鬼童丸房间前徘徊了一阵子,正想着要怎么开口时,门被打开了。

  “神明大人,你找我吗?”鬼童丸侧倚在门上。源博雅告诉过他,这个姿势从侧面看上去特别帅,特别有逼格,一定能讨女孩子喜欢。

  虽然鬼童丸认为博雅说话就是放屁,但不妨碍他下意识地这么倚着门。

  确实好看。

  缘结神心脏漏了一秒。

  随后,被少年姣好面容诱惑到的缘结神有些语无伦次的开口:“我省钱,黑蛋给你,我不吃了……不对,这是借你的……不是,神明应该恩泽信徒,这是给你的奖励,嗯,奖励!”

  “哦?”

  鬼童丸上前一步把缘结神圈在了怀里,低头看了看红了脸的缘结神,轻声说:“比起黑蛋,虔诚的信徒更想要其他的奖励。”

  “什、什么?”

  他低下头咬了缘结神的耳垂,软软的,触感极好。

  “我想吃你。”

  嗑过cp画过本子阅历无数的老司机缘结神一下子爆红了脸。

  

  8.

  至于鬼童丸到底吃没吃缘结神,阴阳师不知道。

  不过黑蛋他确实是吃了。至于是怎么吃的,在哪里用何种姿势吃的,阴阳师也不知道。

  555的鬼童丸神清气爽,心情极好,和阴阳师去了斗技场上就是一顿猎魂狂杀噼里啪啦。

  成功拿到低保的阴阳师也心情极好。

  这时,鬼童丸拎起阴阳师的后领,语气不容商量:“再去弄几个黑蛋来。”

  阴阳师:“你不是满技能了吗?”

  鬼童丸眼神突然飘忽了一下:“阿缘说,那是她借我的,我得还她。”

  本以为能省黑蛋的阴阳师表示:行吧反正也得喂满……

  而后几周她确实又得到了几个黑蛋,就在她要拿去送给缘结神的时候,鬼童丸一把把黑蛋抢走了。

  “我亲自去还她。”

  而至于鬼童丸要怎么把黑蛋还给缘结神,阴阳师表示,她还是不知道呢。

stop!

群像|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  by stop!

阴阳师群像文,出场最多的cp是光切,其中从sp-呱各个等级都有个别角色出场,因为是群像,所以每位出场都不是特别特别多。

7k,一发完。

搭配歌曲 《当你老了》食用更佳。

写这文出发点是最近的源式阵营应援。但最后写成了群像。


冬天来的时候对于老人总是最难熬的,特别是接近开春,冰雪半融不融的时候,到了这时候我奶奶总是陷入长长的日光昏迷当中去,神志不清,念念叨叨,一会儿做好梦,一会儿做噩梦。她的梦很长,就像是坠入了酒杯,一头溺进去。

她佝偻的身躯裹着厚厚打补丁的被子,就像是一只快要枯竭的蚕蛹。她已经很老了,熬过...

百鬼夜行  by stop!

阴阳师群像文,出场最多的cp是光切,其中从sp-呱各个等级都有个别角色出场,因为是群像,所以每位出场都不是特别特别多。

7k,一发完。

搭配歌曲 《当你老了》食用更佳。

写这文出发点是最近的源式阵营应援。但最后写成了群像。



冬天来的时候对于老人总是最难熬的,特别是接近开春,冰雪半融不融的时候,到了这时候我奶奶总是陷入长长的日光昏迷当中去,神志不清,念念叨叨,一会儿做好梦,一会儿做噩梦。她的梦很长,就像是坠入了酒杯,一头溺进去。

她佝偻的身躯裹着厚厚打补丁的被子,就像是一只快要枯竭的蚕蛹。她已经很老了,熬过这个冬天就算是特别长寿的人,连京都的贵族里面娇生惯养的太太夫人们都不一定有她活得长。

她见识过很多事,把自己活成了一本史书,困苦到战乱、饥荒、像薄纸一下被轻易屠戮的生命、眨眼间淹没海上城池的烈火,奢靡至金缕、琼池、歌姬们被弯折的腰肢、那高高叠起的云鬓底下的柔情,她都见过。

她什么都见过。百鬼夜行。只要拿一盏狐火灯笼,披上用妖怪恶鬼织成的外衣,就能混进去。它们很热闹,总是很快活,哪怕狐火快要焚烧整座城池,它们依然像是没有被任何烦恼侵袭的样子。它们比赛跑步,总是唱歌,偷吃冰葫芦,偷偷在路过的男女脚上系红绳子,被发现就像神棍一样胡言乱语。它们举办歌会,将长长的红灯笼挂在天顶那么高的地方,垂坠下来,又将五彩的御守挂满树梢。人们和妖怪的心思都在风里散了又吹起,在薄薄空气里腌酿起来。

“因为它们岁数长啊,岁数一长,青春永驻,世间还有什么烦恼的事情?”我把擦过奶奶身子的布放进水盆里搓洗。

我的奶奶听到这句,突然有了反应颤巍巍撑起身子来。

“奶奶?你醒过来了?”我拿洗干净的布开始给她擦手臂,“当然也不一定,还需要强大啊。如果又强大又长寿,那一定是一件好事吧。反正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很开心。奶奶你说是吧……奶奶?”

我的奶奶此刻用一种浑浊的眼神望着我,像是一勺水搅浑在泥沙里,越搅越浑越搅越浑,她长着嘴像是想说话又像是无话可说,最后终于无奈地垂下了头,我看出来她很悲戚,但她的身躯早已干枯,再也挤不出一滴苦涩的泪珠来,她这几十年被生活榨干,已经成了一截彻底的枯木。

“奶奶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叹息,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帮她掖紧被子,拾木盆往外走。

我快要离开那吱呀呀的木门,回头看了我的奶奶一眼,她还是那个样子,低垂着头,一脸木讷地沉溺在旧日的繁华当中,沉浸在满树的樱花簌簌落落,被看似永远不会结束的歌舞艳词圈住。

那时候她很年轻,又美丽,腰肢比肩细柳,但一下子就被那些蛮夫粗人的甜言蜜语荤词荤话冲昏了头脑,恍然不知,觉得美丽是这个世界的通行证,爱得热烈爱得茂盛爱得高傲,碰到绊子不知所以,想不清头脑,纵使遇见更加美丽的生物,这美丽让她觉得心生嫉妒,却愈发坚定了美丽这张无所可挡的通行证的强大。

后来时光像对所有人一样无情无义地剥削她的美,岁月的庸庸碌碌恣意地腐蚀她的骄傲和活力,终于在某一年把她磨成了一个安于天命专于一寸天地的妇人。她忍了又忍,她告诉自己所有人都一样,自以为是地借口平庸着,并且同一样厌弃那些被生命眷顾的天才。

她丈夫半夜的鼾声像是传说中震天的神明,他打在自己身上的伤痕和那人喝的酒一样多,她在多次的原谅中开始学会对男人的不知所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家里的钱总是不知所踪流水一样哗啦啦,男人却是哭哭啼啼骂骂咧咧一头扎在烟酒里自顾自逍遥快活。唯一支撑她的是日渐脱去稚嫩表壳,变得和她年轻时候模样类似的小女儿,她的女儿如此美丽,让她觉得像是又重新活了一遍。但她的女儿越长越美丽,她的丈夫却越来越鬼鬼祟祟,直到某天夜里她起夜看见光着的醉酒丈夫一摇一晃地往她年轻美丽的女儿房门窜过去,她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忍忍吞吞一下子在此刻爆发出来,她冲过去撕拉他,拼尽所有的力气,不管不顾,但多年在土壤里锄地的男人力气太大了,她打不赢,她的女儿的清白就在那门里面,怀着鬼胎的恶魔在外面,她拼命攥住他的胳膊。

突然雪花像是繁茂了起来,溅在她的脸上,混着她的泪滴,看着男人一滚一滚的头颅落到井里,她终于号啕大哭,转身谢谢恩人。

那恩人她脸熟,她记得,她没有忘记,她的恩人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一丝一毫,岁月像是突然在他这里打了一个盹儿,他饱含恩赐的美丽依旧和年轻时候一样,甚至他的眼神也和记忆里没有丝毫差别,干净、纯粹、世故又天真。

“鬼切。”

她抖了抖,视线迈过持刀玉立的男人往他身后望去,又一次望见了一位故人,但这次的故人和她一样,没能逃过岁月的蹉跎,皱纹爬上他的眼角唇边,本来凌烈的白发也微微变得柔软了些,他不再身挂铠甲,单纯地穿着一件再朴素不过的蓝白相间的浴衣,腰带松松垮垮,像是在饭后散步,或是去看花火大会。

她年轻时候疯狂爱慕敬仰的将领并没有认出这位曾经在家族服侍过,如今已经衰老地不成样子的仆人。

她想,还好,太好了。

年轻时候她因为嫉妒那重宝因为美貌,言语上被架于高处,行动上被放于卧寝,嫉妒那日日厮磨,嫉妒他即使害死源式那么多人,却始终未曾在那高高在上的家主口中沾染一点污渍,嫉妒他仗着美丽肆无忌惮。

她告诉别人妖孽以色侍主,编造那房门里的艳事,她用尽了自己所能想象的艳词荤话,她让那场面绘声绘色,她就这样眼看着源式的大门对自己永久的关闭再也没有打开。

而如今,当事人一个对此一无所知,一个早已遗忘了她。

她想,还好,太好了,他们不会将现在这样的自己和当年的妒妇联系起来。

“事情办完了?”源赖光懒洋洋地将手藏进袖子里,问道。

名为鬼切的妖刀将手中的兵器收鞘,抬眼问她,“还好吗?”

她佝偻着腰,最后还是跪在地上,行了一个拜礼用于感谢。

“啊,已经上烟花了。一月一次的百鬼夜行的宴会开始了。”源赖光道,“走吗?你不是之前一直抱怨事多总错过。”

她微微从手指的缝隙往外窥探,此刻天空黑得泼墨,她没能捕捉到烟火的尾巴。或者说,此刻天空一定被一场又一场接连不断的烟火点缀,它们被尽情地撒向高远的天际,又因为重量而重归土地。

鬼切应了句,打算离开,结果发现不知抬头看烟火的哪个瞬间,垂坠地面的缕衣被这妇人攥住了一个小角。

鬼切歪了歪头,斟酌言辞,“还有何事?”

“请求您……很冒昧,能让我能够看一眼您眼中的烟花吗?”

鬼切皱了皱眉头,觉得有点儿被冒犯又有点儿不知所措,最后他无奈地蹲下来,弯成一个有点儿滑稽的姿势,正对妇人的眼睛。

源赖光:“……”

源赖光轻咳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条,随意施了一个术,那宽布条就在风中飞舞起来,最后飘落到妇人的手腕上系了一个结。

结成的那刻,这些年的时光好像一并倒流,她的手臂变成年轻时候的凝脂模样,满头琐碎的白发褪去,乌黑得泛出光泽,她脸上层层皱纹消失,微瘸的右腿也变得利落。

她一抬头,就能看见天空被映照得五颜六色,像是年轻时在源式大院被各位贵人赏赐的缤纷糖果。

“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后这块布就会消失。”源赖光将鬼切扶起来,借着整理仪容趁机摸一下他的马尾,“我可以帮你看见这一切,但你能否承受住繁华消失之后人类躯体的脆弱,就得看你自己的内心了。希望你有一场好梦。”

那昔日爱慕的将领携着自己的宝刀离去,消失在憧憧柳条的黑影里。

她激动地抚摸自己重归年轻的身躯和面容,看着井水倒影下艳丽的眉目,幸喜至有点儿癫狂,快速地窜进了街头热闹的妖怪中。她的脸庞被通红的街道映得粉扑扑,有鬼怪向她问好,它们望着她痴痴笑,还有过路的小孩给她鲜花。街道口有鬼怪吐火舌,然后假装自己被烧成了烟灰四散,最后在某位小妖的帽子下钻了出来。路边被高高架起的来台上一只蛙活蹦乱跳地叫嚣压一赔十,反压靠海,最高筹码胜者追加研发的新型式神捕捉器用过都说好。底下的看官起哄,都叫要演示一下传说中的新型捕捉器,她看着妖怪们听着它们吼叫,也跟着吼起来,它们吼得多大声她也多大声。那只青蛙骂骂咧咧地拿出新型的捕捉器画符咒,然而什么都没有出现,底下人也跟着骂骂咧咧,它大吼一声说时机不对,又演示了一次,一只长着小翅膀的奶娃娃就从里面蹦了出来,还高兴地在台上飞来飞去。

她大叫:“好厉害!”

那小天狗听得像是很自豪,又使劲地煽动自己后面的小翅膀,结果刮起一阵旋风,把台下姑娘们的裙子都掀了起来。等她把裙子撩下来,那小天狗早已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里了。

她笑得脸都热了,这时候一股更热的热浪来袭,周遭的妖怪们突然屁屁颠颠连滚带爬地蹿开,有一个还躲进了蛙老板的瓷器里。她转头望去,路面的岩石被掀起一层又一层,堪堪在她跟前停止,一个背着葫芦的大妖把葫芦丢到空中又接住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口,重重地锤在泥石地上砸出一个不小的坑。

“这儿有人,护着又影响发挥,我们去别处较量!”那大妖潇洒地斜靠在葫芦上,提声道。

此刻他说话的对象落到地面,房屋大小的鬼手收束成人手那么大。

“好!挚友,我们换地方再酣战!”

“啧。换地方就不会让你了!”说着,她的长发被疾风攥起,等再次落下来,那两妖已经不见了踪影。

“打不过我还躲不过?哼。”一只飘飘悠悠的鬼魂把身上和背景融为一体的黑布扒拉开,“不就是鬼王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然后不知道从哪个店门缝钻走了。

“噗。”她笑出声,回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一回头,一娃娃脸的小姑娘正怼她的脸。

“你好,要不要算一卦姻缘?不要钱不要钱,算卦是神明的天职,但是你也看见了我很穷,以捡破烂为生,所以有时候我算卦也是要收费的,毕竟要糊口嘛,不过我看姑娘你天庭饱满面颊圆润肤如凝脂貌赛天仙,本神明决定额外给你破例一次,免费的便宜白贪白不贪啊!”那小姑娘叉着腰,踮着脚对她笑,满眼认真,大概是对自己身担如此重任而深感责任深重不可松懈。

“那算一卦吧。”她想要换一个姻缘,她原来的姻缘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现在的她是一个全新的她,她觉得自己也许能有一份和这躯体相配的姻缘。

那女孩似乎在算她的卦,但后来冷汗越流越多。最后女孩攥住她的手腕拉到一个角落,悄声道,“你是人类吧?这儿不是你的生活,虽然神明的任务是让人幸福,神明的职责是尽可能为人们创造幸福,但你这样下去只会招致不幸。”

那女孩攥紧她的手,“姐姐快离开吧!”

“胡、胡言乱语!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甩开那小女孩的手,有点愤怒,有点害怕,“你实在是太无礼了!”

她一头扎进妖怪的潮流,跑开了。

转眼也不知道走到了哪条街哪条巷,妖怪也变得少起来,枝楞楞看见屋梁上坐着两妖怪在喝茶下棋,其中一位满头流萤的白发随意落下来,面貌也是妖怪中少见的清朗月明,一只小白狐狸此刻正在他盘坐的膝上悠闲地打盹儿,下棋的两位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突然一个骑着山蛙的小女孩一口气迸上去,山兔跳下蛙蛙,从口袋里掏出一串超大的冰糖葫芦,在小白狐狸跟前晃悠

“小狗!我们去比赛跑步吗!我已经召齐了好多了妖怪决定今晚决一胜负!”

“小白是狐狸不是狗!要小白说几次!”那小白狐狸用尾巴一溜卷起山兔手中的大冰糖葫芦,正打算进口,又被小女孩夺了过去。

“只有参加跑步比赛的妖妖才可以吃冰葫芦哦!小白要不要参加!”山兔晃悠晃悠自己的冰葫芦。

“不参加。”小白又窝回去原地,继续悠哉悠哉地打瞌睡。

山兔不高兴地撅嘴,又拿脚戳了戳那小狐狸尾巴,对方依然无动于衷,“还有奖励的!获胜者可以得到专属奖状!孟婆快把奖状打开!”

另一个小姑娘随机骄傲地掏出一块破布,只见上面写着,“特此任XXX为山蛙村第491届最佳飞毛腿选手·山兔上”。

“为什么是第491届?”玉藻前打开折扇,好奇道。

“因为每月百鬼夜行都要比赛跑步,已经比了40多年。”小白幽幽道。

“可是这次不一样!晴明大人几天前送给山兔一套极品装备,山兔已经脱胎换骨了!这次我一定要拿下最佳飞毛腿!”山兔嚷嚷。

“不去。”小白转了个身,闭眼装睡。

山兔气得脸鼓起来。

“我有一个办法。”玉藻前悄悄凑到山兔耳边,用折扇轻敲一下旁边正内讧的呱。

茨木呱会意,不知从哪变出一尺长的烟斗,烟口燃着小小火苗,然后它往外伸长又伸长,最后火苗对着小白狐狸的尾巴炙烤。

“哇!玉藻前大人!”小白气得变出人形,追着那只到处跑的呱打。

“快去比赛啊。”玉藻前笑。

“好嘞!毕竟我得了极品装备,就让小白一程路!山兔现在来追了!”山兔正正衣襟和小朋友们齐蹿了出去。

见诸妖远去,晴明无奈地落下一子,“唉,你真是。”

“年轻人嘛,就得有年轻人的活力。”玉藻前跟着落下一子。

原来这儿是被清场作为了赛跑的跑道,所以才如此少妖怪聚集。

她又转身决定去了另一条街,忽而被那房梁上的狐妖叫住。

“小姑娘。那个人类小姑娘。”玉藻前道,“快快离去吧。”

她没有应答,转进另一条街巷。

这儿热闹很多,还有妖怪学人类摆摊卖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在这儿她越过妖怪的海洋,她看见了那位将领和他的爱刀。

时至今日她依然感慨那爱刀的美丽,像是层层褪去了人性妖障的肮脏不堪、龌龊旮涩,才变成如今的模样。如果她年轻时候能够摒弃嫉妒之心或者将其永远隐藏,是否也会遇见一位一心一意待她的爱人。

鬼切此刻正是他第一次以刀化形见到源赖光的样貌,被束起来的马尾此刻正随着男人低头观看商品的动作而偶尔晃荡一下。看得出来他在和源赖光闲谈,两人大概逛了好些会。

鬼切像是对一白玉梳子很喜欢,那白玉梳子旁的红云苏吊坠就顺着他的动作摇来摇去,源赖光此刻不知道说了什么,鬼切突然涨红脸,隐藏的两只角也冒了出来,源赖光趁机想去摸,但被鬼切不客气地一掌拍掉。

源赖光又和鬼切谈了几句,手指忽而朝摊上一只猫耳伸去,结果再次被鬼切打掉,此刻鬼切的头发已经全部变成白色,整个炸起来,就像一只白毛刺猬。源赖光遗憾地叹息,伸手将鬼切揽怀里,作样安抚地拍拍他的脑袋。

她眼看着鬼切的头发越炸越厉害,却依然在那怀里埋着。

这样的场景对她太过尖锐,让她落荒而逃。

然而一个小时已经到了,街上的妖影随着她的奔跑渐渐褪色,最后彻底消失变成荒凉萧瑟的街道,她因为腿脚不利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爬起来时手臂的皮肉已经变得松松垮垮,泛着枯黄。

她跟前有人影,抬头是那位年岁比她更长的将领,依然穿着蓝白相间的浴衣,表情也没有多大变化。

“您认出我来了是吗?!”她突然哭喊出声,“那时候您觉得我做错了事,把我赶出源家,但您觉得不够,所以来报复我了是吗!”

源赖光沉默不语望她的眼神透着浓重的悲哀。

“可是我这些年遭了这么多罪,这是我应得的吗,我不过是说了几句闲言到了一句碎语,至于这样吗?!您看看我看看我我的皮肉我的右腿我脸上的褶皱!我这些惩罚还不够吗?!”她哭喊。

“你的女儿还在房间里熟睡,去找她吧。”源赖光答。

“我没有女儿!我几分钟前还是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女儿!”她哭喊,对此无法适应,她苦的日子太久,把她苦成一滩死水,这突如其来的短暂欢愉冲昏了她的头脑,那鬼怪之地太幸福了,衬得她的本来日子就像是泥地里的爬蛆。

“那只是用来欺骗比较弱小的人类和妖怪的障眼法而已,在力量强大的阴阳师和鬼神妖怪眼里,你依然是这个人类,没有变化。”源赖光叹息,“我并不会使人类的躯体岁月倒流的术法。”

她抬头望着这位已经衰老的天才阴阳师,即便他呆在贵族的宅邸里被养尊处优地供着,依然没能逃脱时间的刻痕,虽然他的境遇财富地位让他老得比她慢得多,但他终究还是老了,他将来还会更老、更老,老到和他的爱人走在路边会被路人误认为爷孙的地步。

“您也老了,虽然没有我看起来这么老,但是您的脸上也爬满细细的皱纹,您的身体也不再如同年轻时候那么强壮,你杀敌的刀剑不会再利落如风,在战场上奔跑的脚步迟滞又缓慢,您总有一天会和我看起来一样老的,甚至比我现在更老。”她越过天才阴阳师望向他背后正在不远处静静等候的那位源式重宝,“他依然是那么年轻,和过去没有一点变化,如此漂亮得让人贪心。再过多少年,他都会像现在一样,但您已经不再有吸引力了,总有一天,他会再也忍受不了您的衰老和迟缓,连伪善的面具都不想带。他总有一天会背弃掉您。”

“您也和我一样,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无论您的阴阳术多么强大。”她哭道,眼里浸满了泪水。

源赖光沉默了,也因此迟疑了一秒,最后他缓缓道,“我选择接受自己的衰老。至于鬼切那时候的选择,他是一把有着独立思想的斩杀恶鬼之刃,他有自己的权利去过自己所想的生活。”

“您也曾经剥夺过他的权利!”她喊道。

“因为我老了,而鬼切成长了,对世界了解更深,他不需要一个人去护卫他的背后也能在丛林生存。”源赖光望了一眼背后假装听不见实际上已经炸了一耳朵的毛的爱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就在无意间嘴角露出淡淡的满足。

她枯萎地耷拉在地上,又哭泣又喃喃。

她一个人穿过寂寥昏暗的街道,跨过枯木枝干,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哪里,像一个游魂野鬼,突然看见前面的屋子亮着灯,不知道是哪家人的灯,但光很亮,让她总算有点儿活力。

“呸。难吃。”一个少年坐在井边托着腮拿小指扣耳朵,扣了又掸掸,满脸无聊透顶,“啊,你来了。托你的福,吃了一餐不知道有多恶心的东西。我就不该答应她善后。”

他跳起来拍拍身上衣服的灰,伸了个懒腰,正眼没看她,一鬼直接踹了她家的半开的门往外走。那鬼个儿倒是很高,就是仗着个儿高偏生不爱正点儿走路,非要微微驼一点儿背。

她总算想起来这是她家,她女儿还在里面睡觉,她的混蛋丈夫不久之前死了,尸体倒在院子里,但是现在已经没了踪影。她女儿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她颤巍巍悄悄走进去,她女儿还在熟睡,嫩芽的面容含苞待放。睡容安稳,看起来没有做噩梦。

她的女儿很年轻,将来会犯各种各样的错误,可挽救的,不可挽救的,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花言巧语的蛮夫和满口流涎的腌臜汉,好的坏的,很多人。她从来没有指责过自己这个母亲,也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母亲。

她弯下腰轻轻亲吻了一下女儿的额头,又害怕泪水打湿女儿便立即起身。

“快长大。变得成熟起来。”她哭着笑。


义理荒芜则世为永夜

愿/怨(二)

*ooc慎入

*还有后续


“姐姐,你会垂怜我吗?即便我是嗜杀成魔的恶鬼。”

她温容地抚摸着他的头,“可以哦,只要你足够虔诚,就一定可以得到神明的祝福。”

“那,我可以做姐姐真挚的信徒吗?”

“当然可以,人鬼神妖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别。”

年少许下的约定,美好,又脆弱……

修罗鬼域的尽头诞生了新的主人,贪恋杀戮,以弑鬼为乐,抛却了所有的感情,连带着斩断了那条红线。

神明伸出手想要渡化他,但却被黑暗所吞噬,连声音也发不出。身后,好像有人在低语,“神明怎么可以沾染上鬼气呢?结缘更是无稽之谈,还是趁早断了念想吧。做一个自由的小神明不好吗?非要去鬼域与那修罗之子纠缠不清?”

他既已答应...

*ooc慎入

*还有后续


“姐姐,你会垂怜我吗?即便我是嗜杀成魔的恶鬼。”

她温容地抚摸着他的头,“可以哦,只要你足够虔诚,就一定可以得到神明的祝福。”

“那,我可以做姐姐真挚的信徒吗?”

“当然可以,人鬼神妖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别。”

年少许下的约定,美好,又脆弱……

修罗鬼域的尽头诞生了新的主人,贪恋杀戮,以弑鬼为乐,抛却了所有的感情,连带着斩断了那条红线。

神明伸出手想要渡化他,但却被黑暗所吞噬,连声音也发不出。身后,好像有人在低语,“神明怎么可以沾染上鬼气呢?结缘更是无稽之谈,还是趁早断了念想吧。做一个自由的小神明不好吗?非要去鬼域与那修罗之子纠缠不清?”

他既已答应过我,就绝不反悔,我要守护好他……缘结神挣扎着想回去,但是仿佛被拽进了深渊,最后停留在眼前的只是鬼童丸与万鬼厮杀的场景……


不!不要!

缘结神突然惊醒过来,“……噩梦吗?”

神社一片寂静,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她披了件外衣,打算散散步舒缓一下心情。柔和的月光挥洒在庭院,夜间凉爽的清风也带来几分惬意和舒适。

少女独坐在廊上,心绪确是百感交集。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一边行礼,一边弑鬼。作为修罗却拥有比人还完备的礼数,不可思议。但是,即使这样,以死要挟她的时候还是那样冷漠。“你是我的猎物,无论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然后……她总能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偶遇臭弟弟,远郊,深山,还有……鬼域。姻缘铃总是指向正确的方向,但也总能引来鬼童丸。

“……你是在蹲点吗?我怎么每次都能遇到你!”

“锁链上有你的名字啊,是他把我带到这里的。”

少年戏谑的笑容和言语只让她感到吓神,结局就是……强行被锁链绑着走了一路。

“呜呜呜,就知道欺负神……”


唯独有两个地点异常特殊。

上次她困拘于红枫叶林时——

“姐姐又迷路了?”熟悉的声音,陌生的称谓。

“啊哈哈,是啊,好朋友,那你能否带我走出去呢?”他叹了口气,“下次记得学好方位之术。”鬼童丸温柔地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出了这片凶险之地。末了,还不忘行鞠躬礼,礼貌地道别。奇怪的是,缘结神感受到他的脸上掠过一丝失落。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

“苦闷憋在心里可不行哦,说出来才能解决问题。”

“我不杀你,你就忘了自己的处境吗?”

“……我这是好心帮你,你怎么这样。”缘结神有点恼了。

他有点无措,“罢了……忘了吧,你应该多去关照你的信徒们。”

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山,只留下缘结神还愣在原地。


再者便是京都,这片是非之地,他因为咒印不能进入。

“现在看来,这对他是件好事。”缘结神感慨,多灾多难的京都仍能保持现在的模样亦是一种奇迹。黑晴明的阴谋,八岐大蛇的降临,海国的入侵,每一件都能勾起他浓厚的兴趣,却也能影响他的心智。与其被虚实难辨的繁荣所困扰,在修罗鬼道单纯的杀戮至少还保留了他单纯的本心。

神社建成后,她恢复了点神力,也赚了点小钱。

“我感觉神力正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体内,好朋友。”

“可喜可贺,看样子我弑神的游戏会更有趣了——”

“别别别,冷静,大哥。杀我没有成就感的,不如去杀那些恶鬼。”

“看我心情,现在还不想。”

或许是彼此的默契,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频繁的相遇,反而拉近了两者的关系。神社里的茶罐一半清茶,一半苦茶;附近的人里也常有诡异的客人来买红豆糕。


如果一直这样也未尝不可呢……

“那孩子的血统已经开始有点波动了,你的红线应该可以感应的到,或许斩断缘分才是明智的选择。”

“不行,大狐狸,我不能那样。我还是应该尽到自己的职责,去守护好他。只是……”不可结缘……

春日的夜晚还带着几分寒意,她拉紧了衣领。她能感受到,鬼童丸脖颈上的红线正抑制着他。“唉,明天去看看他吧。”

她又步入了神社,潜入梦乡。却尚不察觉,神社的另一侧,从黑暗中传来幽怨的笑声。


翌日,修罗鬼道。

“好朋友,我来看你了。”

“神明大人今日怎么主动造访此处?这里很危险的。”

“我的信徒在这里呢,不负万难我也要来。”

“你还真是奇怪的神明呢。”

看地面的情况,大概刚才又是一场屠杀,四只小鬼正分散抢食着尸体。好在彰显本性的妖纹还没有显现,看样子还能压制一会儿。

缘结神打算插个话题,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省的他时时刻刻惦念杀人。

“我最近神力恢复了哦,可以满足你的一个愿望。”

“愿望?我又不是小孩子,想用这种方法哄我?”

“这不是……帮你重温一下童年吗。”

“我可不记得小时候有这种东西。”

“那你的童年还真是残缺不全啊,就让本神明帮你圆了吧。”

“好啊,我想要你的眼睛。”

“……这个不行,你就没有正常一点的愿望吗?好好想想,毕竟是小时候的遗憾啊。”

小时候吗……鬼童丸陷入了沉思,“我希望你自由地活下去。”但是我已然堕落成恶,回不去了……我真的有资格被救赎吗?神明与信徒的游戏,可能我才是假戏真做的一方……


“想好了吗?”

“嗯。”他点了点头,“手给我。”

“嗯?手?”缘结神迷惑地伸出了手腕。

然后……鬼童丸虔诚地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低沉的嗓音说道:“我想和神明大人结缘。”

等等?我没听错吧?缘结神的脸迅速染上绯红,她本应拒绝,但是看到他迷茫的眼神,又软下了心。“……咳咳,这个的话让我准备一下,以我现在的神力还不能予你。”

“我等你。”

“……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


缘结神几乎是落荒而逃,跑回神社的。她需要理一理,臭弟弟突如其来的愿望让她不惊为之一震。“为什么呢……”


鬼童丸望着血月,若有所思,“是我索求太多了吗?”她的双手温暖而又娇小,和小时候一样,“我还贪恋着那种感情吗……”


夜晚的缘结神社,少女辗转难眠。

神明的一生很漫长,他是我的信徒,但我不能和他产生刻骨铭心的羁绊,这样对双方既是负担,也是伤害。

可是——拒绝他我亦于心不忍。他难得如此真挚地向神明祈愿,我能察觉到,他在压抑本性……放任不管只会加速他心智的崩坏。


半夜,她再次起身,“臭弟弟,你还真是让我难搞啊。百年神生就遇到这么个信徒,真是为难我了。”

但是在这时,一只阴冷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妖冶的话语传来,“为什么不呢?”


白梦泽车神

【童缘】红尘秘意(上)

  Work Title:红尘秘意(上)

  Fandoms:阴阳师

  CP:鬼童丸x缘结神

  Worked By:白梦泽车神

  Attention:武侠pa,许多设定参考剑三

 


经年后他阔步河山清旷。

旧人间有我为他安放。


  

  (一)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


  学堂里朗朗的读书声传出,女孩子稚嫩清甜的声线干脆,男孩子学着老夫子摇头晃脑,许多竹叶被诵读声窸窸吹动,在他们拉长的尾音里顿住了坠落的速度。


  而在窗外隔了一林青竹的不远处,是两个身穿练武服的孩子。


  满...

  Work Title:红尘秘意(上)

  Fandoms:阴阳师

  CP:鬼童丸x缘结神

  Worked By:白梦泽车神

  Attention:武侠pa,许多设定参考剑三

 

   

经年后他阔步河山清旷。

旧人间有我为他安放。


  

  (一)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


  学堂里朗朗的读书声传出,女孩子稚嫩清甜的声线干脆,男孩子学着老夫子摇头晃脑,许多竹叶被诵读声窸窸吹动,在他们拉长的尾音里顿住了坠落的速度。


  而在窗外隔了一林青竹的不远处,是两个身穿练武服的孩子。


  满地落叶夹杂枯黄,足尖高抬刨开一痕,满地升腾的气流吹拂凝滞空中的叶片,露水均匀从叶脉开展,正在缓慢转身,倏忽被一道罡风震碎。


  梅花桩被利落地一脚踹开,比划着招式的小女孩刚从容地收腿,下一刻就抱着右脚连连呼痛。而在她身边的男孩仍在有条不紊地击打着木桩,只是所过之处处处留下痕迹,力道不比她轻多少。


  


  两个学生的面前是一位华服女子。


  身着龙睛鱼紫的女子抬起右手,折扇在她手中曼妙抬头。在临近与食指平行时,忽地一点扇骨,唰地撕开风云,雄厚内力遥传百丈,连起一路尘嚣。


  扇刃寒气化作刀片,轰然切割落叶一排后,折扇又唰地合拢。


  一切又顿归寂静。


  


  玉藻前走到缘结神面前,扶起了做工精湛的木桩:“阿缘,你又踢坏了一架梅花桩,这次要用什么赔我。”


  掰着脚腕跳来跳去的小女孩终于从疼痛中抽身,吧唧往后一倒压在男孩子身上,被对方无情地拎起后颈皮。当玉藻前以为阿缘会被那孩子扔出去时,发现他用稚嫩的身体把她托起来,安放到一旁的大石头上。


  顿了顿,松开手走开了。


  缘结神望了眼鬼童丸挺拔的身姿,和背后那把令人艳羡的长剑,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师父,你什么时候才给我授剑啊?”


  “你不适合用剑。”


  “用别的更不适合了!”缘结神抱着玉藻前耍无赖,滋儿哇滋儿哇地叫,“师父你不是说不久后就要离开吗,那谁来指导我?但如果学剑就不一样了,鬼童丸还在嘛,他那么聪明,教我肯定绰绰有余。”


  话音刚落,鬼童丸平静地插入:“以你的资质,我并不觉得绰绰有余。”


  “……”被生生打脸的缘结神扭过头,捂住脸蛋小声叫唤,“童哥教我吧,教了我你就是我师父,和大狐狸同辈了,还有我每日供奉的桂花糕,血赚不亏对不对!”


  “你是说用我的钱买回来,但全部进了你肚子的桂花糕吗?”鬼童丸提起一个冷飕飕的浅笑,“听起来不怎么样呢,阿缘。”


  “这个,咳咳,我保证下次——”


  还没等她解释完,玉藻前的扇子啪嗒敲在她头上。


  “我知道阿缘私下从不尊师重道,不过当面直呼长辈绰号,也只有你干得出来。”


  “那个师父,你听我解释……”


  缘结神捂着脑袋,她现在觉得踢断的腿都不疼了,怎么应付这两个不好说话的男人才是大事。


  好在玉藻前逗弄够了,不再为难她,拢着袖子走向石凳。桌面有一壶茶,茶水已经凉透,被他用掌心一托,再次撇开茶沫,又是热气蒸腾。


  


  他冷静漠然,举杯不言。


  鬼童丸和缘结神顿时停止吵闹,并排肃立着俯首抱拳,听候教导。


  


  “阿缘。”


  “弓、弩、枪、棍、刀、剑、斧;钺、戟、殳、鞭、锏、锤、戈,十八兵器,玄门阵法,奇门暗器,只要登峰造极,都能所向披靡。”


  风动竹林,叶簌簌响,抿了口茶,悠远的声音伴随一丝散漫。


  “你非要学剑,为什么?”


  玉藻前说完,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鬼童丸半垂眼睑,对这件事也很好奇。


  他们两人的父母是世交,从小一起玩耍,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位好朋友的性格。她对大多数事都毫无执念,一副得过且过混吃等死的模样,但又有些莫名而固执的坚持,那是他无法理解的“意志”。


  但是——


  缘结神歪了下自己的小脑袋,心想这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吗?


  母亲用剑,华丽飘逸,风华无双;父亲用剑,道法古朴,正气浩荡。


  鬼童丸也用剑,杀伐凌厉,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当然,这个“漂亮”单纯指的剑法,她对团子脸的鬼童丸没有任何想法。如果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师父未必会教训她,但肯定不再教她剑术了。


  趁着师父低头品茶,她扯了扯鬼童丸的袖子,呵气涌起的雾华沾在他耳朵上:“童哥救命,我该怎么和师父说,我就只是觉得你耍剑好看才想学,他会不会一扇子打爆我的头?”


  鬼童丸抬手摸了两下她的脑袋。


  多好的瓢啊,怎么就那么欠开呢。


  玉藻前放下茶杯,转身收敛起广大的袍袖,掠过两人时引起一阵风。他脸上的妆容比花魁更柔美,白皙过分的皮肤却让人觉得森寒。


  “阿缘,如果你只是抱着玩闹的想法,那这种没有意义的力量,没有任何价值。”


  


  (二)


  两人并肩坐在河边,两双小脚脚泡在流动的水花里。


  缘结神撑着下巴想了半天,然后探出脚踩了踩鬼童丸的脚背,被他瞥了一眼并点了点下颌,示意她有什么鬼话就快说。


  “大狐狸是不是生气了?”她用足尖拨开一块石头,“他过两天就要离开,最近肯定要收拾东西和拜别朋友,没时间再教我们。可是他走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因为我太没追求吗?”


  “他是回去扫墓,”鬼童丸淡言,“去首丘。”


  “我知道,以前就听说过,首丘埋葬着师父的妻子,他每年都会回去,”说起这个,她的眉眼清湛许多,对他人情爱津津乐道,“师父不愿意把墓棺迁过来,就是因为师娘喜欢首丘的风景。”


  “你就只知道这些。”


  “啊,不然呢?”缘结神摸了摸下巴,嘿嘿笑得有些憨,“像我们这种小孩子,知道的少一点会快乐一点嘛,很多事情只知道好的一面不是更快乐吗!”


  没心没肺说的就是这种人。


  眼见着她又要捣乱地把小螃蟹踢到他脚背上,鬼童丸无情地直接踩死了那只无辜生灵,在她无奈的叹息中继续灌输师父辈的爱情故事。


  “他原本是魔教的人,千代是朝堂的女官,结合本就困难重重,何况玉藻前虽然天赋出众,但因为早年没有精研武功,在正道和朝廷派兵追缴时,连自己的妻儿都没有护住。”


  男孩子轻描淡写地叙述过往,女孩子抱膝怔忪。


  水流潺湲,在抚过卵石时撞出一朵白花花的水浪,经过漩涡和白皙的双足,自在地哼着小曲,从两人面前源源不断地歌咏。


  缘结神只能无力地呼出一口气。


  大概每个人心中都有难以释怀的事吧,连看上去比她还豁达的大狐狸也有执念不改的悔恨。埋葬在首丘的那位女子承载了他过多的懊恼和年少,或许也因为这样,他才将自己历练得如此强大。


  但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她在还有许多好奇心的小时候,曾经拉着父亲问,玉藻前这样厉害的人,怎么会愿意给他们两个小孩子当师长,父亲的回答是——


  “他可能只想找点事做,找个地方住,哪里都无所谓,只要不那么思念故人。”


  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大狐狸说她的想法没有意义了。


  缘结神甩甩脑袋,戳了戳身边的人:“那大狐狸给你授剑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


  “他问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问你有没有想保护的人,以后有什么理想,要不要带领正道征服武林,还是以后准备在哪开家武馆?”


  “你的想象力要是可以用在悟剑上,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你在骂我对吧,你一定又在骂我!”


  鬼童丸不想回答这么弱智的问题,直接岔开话头:“他问我要不要加入魔教。”


  ……


  缘结神提起宽松的裤子从水里站起来,又啪叽砸下去把鬼童丸按倒,坐在他腰上哇哇地叫,拎着他的领子摇啊摇:“不要啊童哥,听说魔教都不管饭的,没有工钱名声还差,你看师父不曾经是魔教教主吗都叛逃出来了,可见待遇有多没人性。”


  鬼童丸握住她的手腕,拨开领口让自己透气,并不吝于表扬她:“从某个角度来说,你的思想真是异于常人。”


  “可是无缘无故的,大狐狸为什么要这么说啊,”缘结神长吁短叹,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童哥,你该不会是什么魔教圣女和武林盟主的私生子,因不为世间所容,被托付到寻常人家。要是以后不努力挣钱,就要回去继承家业的那种。”


  “如果你脑子里的水实在太多,可以试着去写话本释放一下。”


  “你果然又在嘲讽我!”


  “确实,”鬼童丸毫无压力地承认了,然后把她从身上掀下去,拍了拍被蹭上的一堆泥土草根,“杀戮过重,这是他给予我的评价,如果过度压抑,可能会产生心魔。”


  “杀戮?我记得鬼伯父上过战场,这东西也可以遗传吗?”


  “你不怕吗。”


  鬼童丸脱口而出,但身边的女孩子却只是迷惑地忘了他一眼,于是他认真地加重语气,却莫名让人听出了点调笑的戏谑:“不管如何,杀戮过重的人容易走火入魔,说不定下一刻我就会把你杀掉哦,阿缘不怕吗?”


  “啊,我真是怕死了。”缘结神敷衍地点头,“不过反正你武学课业都比我强,也就是说武力和脑力都在我之上,那么无论打架还是玩心计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不如躺着被你杀死算了,这样你清醒之后,说不定会出于愧疚给我买个棺材埋了。”


  “……”


  “怎么了,难道你希望我反抗一下吗,这样比较有狩猎的乐趣?”


  鬼童丸摇头,拍了拍她红润的脸蛋,然后掐着两边拉开,十分不高兴地微笑:“我想我比较乐于把你一把骨灰扬了——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绝不愿意看到自己会疯狂到那个地步,如果真的无可避免,作为好朋友,请你远远地逃离。”


  这话说得有些奇怪啊。


  他对入魔这个词,是不是太敏感了?而大狐狸说话从不无中生有,看来他身上确实有什么秘密……啊,好麻烦,还是知道的事少一点比较快乐。


  只要一天他们没有兵刃相向,就还是朋友,这就够了。


  缘结神因为脸颊被他拉开,说话不太清楚:“窝又打不剁你,整么保?”


  鬼童丸沉默了一瞬,清晰无比地弹出一个字。


  “学。”


  “可是大狐狸不教,”她用力叹出一口气,“他还让我试试用大锤,说那个比较适合我,可我只是力气稍微大了亿点点。”


  其实真的挺合适的。


  想起缘结神那股一往无前的蛮劲,以及砸碎了无数个梅花桩的力道,鬼童丸对玉藻前的评价表示赞同。


  不过——


  “我可以教你。”


  “嗯?嗯嗯?真的吗!”缘结神又扑过去,拎着他的领子晃啊晃,笑容洋溢在脸上,和扶桑的太阳争辉,“不怕我笨、不怕我慢、不怕我打一架能折断十把剑——啊不,作为师父你可以打我骂我,反正被娘打惯了我现在皮厚得很。”


  还挺有自知之明。


  鬼童丸拍了拍柔软的脑袋,微微垂下睫羽长帘:“你之前说过,是因为我才想学剑。”


  “这么说也没错,但那是——”


  “那我该对阿缘负责。”


  “咦?”


  


  鬼童丸牵着她匆忙踩上木屐,掠过风和树根,被竹叶一刀一刀在身上割出黑影,疾驰的水沫划过素净脸颊,他们最终在一间小黑屋前停下。


  缘结神好奇地往前探,恰好他上步一推屋门,外界光线照耀金银台,珠光宝气一阵玓瓅。


  但更加让人眼红心跳的,是横跨房间东西的三层武器架。


  三十三柄宝剑,正在两人面前熠熠生辉。


  


  (三)


  缘结神,鬼童丸的邻居,两人长辈是世交。


  他性格孤僻,加上父亲严厉,母亲常年卧病,除了修炼武功和学习课业以外,很少再与他人产生交集。只是有的时候会被迫陷入人际关系,比如缘结神,这是父母叮嘱他要好好照顾的妹妹。


  照顾这个一拳能把他砸出黑眼圈、还敢放肆大笑的熊本熊妹妹。


  他们的年岁相差不大。鬼童丸总是被父亲要求做到最好,剑术、学业,尽管这些对于天赋出众的他而言不算困难。但是某些时刻,他会偶尔羡慕缘结神,羡慕她跟个小傻子似的,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偏爱。


  为什么呢,就因为这个蠢货笑起来好看吗?


  “童哥,童哥我作业写不完了,你帮帮忙,我请你吃桂花糕。”


  “童哥,我娘要揍我,我躲躲,你衣柜挺大的我钻进去了啊!”


  “童哥童哥你怎么这么老实啊,说关小黑屋就关里面,都不知道藏点馒头吗?我给你带了点,有桂花糕,酒,还有肉沫,可以蘸着馒头吃。”


  那时候母亲陷入癔症,将他当做仇敌又打又骂,他忍不住反抗,被父亲知道后,得到了来柴房闭门思过的结果。


  他思索着自己错在哪里,想了片刻,手指在地上抠出一条湿漉漉的血痕,指甲断了半根,但是疼痛已经无法传达给脑海。他看着月光下鲜艳到纯洁的红色,忽然有种畅快的施虐感,恨不得即刻砍断自己的双手。


  这个时候。


  缘结神带着吃的从窗户爬进来,一个馒头一口肉地给他塞进嘴里。一声一声叫着童哥,好像他们真是多好的世交兄妹,多深切的感情,而不掺杂任何他对她的嫌弃。


  鬼童丸被迫吃下了一整个冷馒头,也不算冷,被她揣在怀里一路带过来,有体温。


  他心底那股杀意压下去,摸了摸傻姑娘的脑袋,她笑得明亮粲然,令月光黯淡。


  嗯……笑起来真的很可爱。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她想要什么,他都会尽力帮忙的。


  


  剑尖抵在缘结神的眉心。


  尘嚣寂静,万籁沉鸦,而她手里的剑柄被生生捏碎成两段,剑刃停留在鬼童丸右手的袖边,再也没能寸进一步。


  对方很快又收势,抛给她另一把长剑,退后三步,横剑胸前。


  缘结神深呼吸一口,学着他握剑的姿势,紧张地并指抹了一把雪白的剑脊。越是沉静呼吸越重,当如刀的柳叶从视线里打着旋消失的瞬间,剑光如春雷轰顶,在辽阔的竹林里劈开一抹白光,少女的足尖是霹雳一爆,身轻如燕,纵身弹向青空。


  鬼童丸右脚退半步,长身未动,剑锋划过一个半圆,缓慢而优雅地描出弧度。弧尾的薄光是剑气森寒,没有任何招式技巧,纯粹地以惯性的力量和手臂的运劲,便如白鹄点春波、东风咬桃花、熹阳照玉雪那般,无声无息地留下妙之毫巅的一笔。


  这是令无数长辈也惊叹的精妙控制力,虽然尽致柔软,却避无可避。


  不过缘结神本来就没想避开。


  旋身成梭,一声轻呵释放压抑满腔的旋流,她的剑堪拟千斤坠,卷着风和云,扯着叶和枯木,从空中袭来时已经携卷万丈风雷之势,蓄力一击的暴烈迎上对方剑锋,两股罡气对撞,拼得洪波沉浮,发出清脆的破空声。


  响亮传彻竹林,溢散到学堂附近,让念书的孩子们接连挨着窗探头探脑。


  然而再也没有声响传来,只有过度热情的风,正猎猎地吹动幕布。


  


  “咔——”


  缘结神躺在落叶堆里,怀里抱着那把做工精良的宝剑,迎面能看见站立的、将所有阴影罩住她的,因而高大无比的鬼童丸。


  “童哥……”


  她讨好地笑了笑,抬着剑柄向上,剑格与锋刃咔嚓断裂,分成泾渭分明的两节,砸在她微显淤青的胳膊上。


  鬼童丸蹲下身,撩开她的额发,找到了冲破脑门的新伤。


  他给她上药,不希望这张本来就丑得只算清秀的脸破相,用的是最好的玉真散。结果这个在打斗中重伤了也一声不吭的女孩子,这时候扭得和水蛇一样,哇呜哇呜地乱叫。


  “啊啊啊疼疼疼,轻点轻点我要死了!”


  “娘,呜呜呜,我看到了我娘,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


  他一巴掌糊她脑门上,刚好错过伤口,下手重得让她咬着手手委屈地假哭,他却冷淡平静地继续上药:“你用力过猛了,内力在紧张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尽数输出,这样不仅对后续的战斗不利,还会极快折损武器。”


  “另外,你本身力气就很大,”他并着两指,在她眼前轻盈迅疾地划过,比作例子,“要举重若轻,像这样。”


  缘结神嗷地叫了一声,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反而冁然而笑:“童哥我刚刚好像撞了下你胳膊,是不是肿了啊?哈哈哈哈哈虽然师父一直夸你比我优秀,但我还是可以伤到你的嘛,说明我也很厉害对不对!”


  鬼童丸平静地塞上药塞。


  “我觉得你还是比较适合用大锤当武器呢,阿缘。”


  


  (四)


  玉藻前觉得自己时间其实蛮赶的,但是为了人道主义,还必须应付眼前这两个小鬼。


  鬼童丸静静地拴上了院门的锁,把钥匙揣进袖子里,虽然凭此完全无法阻挡他离开的脚步,但做出这个姿态的意思就是——留下来,听她说。


  缘结神抱着鬼童丸的剑,垫着脚张开双臂,目光里皆是跃跃欲试:“师父师父,我学了两天剑法,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没有天分,你给我授剑吧。”


  玉藻前的折扇扣了扣她的眉心。


  “阿缘,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你学武本就是过家家一般玩闹,教你浪费我的心力,学些防身之术即可。”


  “师父我是真的,”她拽住他的衣摆,拧眉的样子比往常多两分认真:“真的想学。”


  “为何。”他笑得并不偏颇,“因为好看?”


  她抿着唇,被他的质问沉默了半晌,经过良久的挣扎,忽然松开手,一甩袖拂开衣摆,眉峰挑起:“就算你不授剑我也会学,我想做,我愿意做,我就可以做。师父,我找不到你想要的价值和意义,但是你没有资格阻拦我。如果你不愿意做我的引路人,我就自己学。”


  玉藻前笑了一下,唇角的丹朱因此生动了几分。


  小丫头还挺有意思。


  阿缘这姑娘,总在某些时候展现出不合时宜的傲气和果断,好似平日的散漫只是披上的一层表皮。


  不过要是没有鬼童丸教她,也没胆子敢叫嚣吧。


  他想了想,从屋里拿出一个茶杯,摇了半天茶壶,倒进去半杯茶水,一片茶叶。


  “剑不沾水,不破杯,刃穿茶叶,”玉藻前迎上呆滞的目光,点点头,“惊讶吗?鬼童丸很轻易就通过这项试炼了,给你的难度已经降低过。虽然你那样说,但还是希望能得到良好的引导吧,那么这项测试就是必须的。”


  “是……话是这么说没错。”


  缘结神擦了擦剑,蹙眉思索了片刻,退后了两步,凝神屏息,修长的脖颈因为紧张绷出明显的青筋:“我准备好了,大狐狸,动手吧。”


  玉藻前掂了掂杯子,水珠在她专注的目光里轻微晃荡,时间似乎凝滞下来,茶水撞出的一片花瓣都有了成形和消散的过程。倾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茶水溅开奇形怪状的半透明褐色,一片深绿的叶片被水珠簇拥。


  她的手腕弓起,从小臂收拢成一条半折的弧线,如同曲颈的白鹅,衔着一片刀光。


  眼睛里剥离出一滴水,从叶脉滑下,然后被其他光影遮挡。


  缓慢的等待让她鬓角滑过一丝汗,没入乌黑里湿润了一缕发丝,她的剑仍然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等待它出现破绽的空隙,等待它遽然独立的一刻,等待的——


  就是这个瞬间!一须臾的光阴,一刹那的停滞。


  剑光迸发,悍然的巨虹冲破一道天明,于微渺的水沫之间。但在浩大的天地风月间,只是一线凝聚成针的刺探,被大臂到指骨上附着的毫厘肌肉控制,一举穿透。


  水花被剑气激得齐齐一荡,向外开出一朵浪花,而她拔力收势,劲风回抱水珠,将它们悉数下压,嘀嗒碰壁,溅起一跳鱼尾,然后旋流成浅褐色的半杯茶水。


  一片茶叶,优雅地坐在剑锋上。


  


  玉藻前展开折扇,覆唇颔首:“通过。”


  


  云裳吹花翩跹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大狐狸的身影,缘结神才后知后觉地猛然喘了一口气,哇的一声哭出来,长剑跌落在脚边。她虚软地跪坐在地,额头不停地冒汗,右手颤抖着抽筋。


  鬼童丸借她的剑又裂开了,而且十分严重。


  四分五裂,五马分尸,尸骨无存。


  这怕是用尽了全身内力。


  他也蹲下去,没有用点穴止住她的抽筋,而是一根根反着掰纤细手指,揉搓开僵化的肌肉,在她快要翻白眼晕过去的表情中,狠狠抽直了手臂。


  “谋杀了!!!!!!!!!!”


  缘结神哇呜叫了一声,终于完全虚脱,冒着满脑门子的汗,双目无神地倒着鬼童丸肩上,小声地喘气。


  没抽筋了。


  不是,治个抽筋而已,大哥你这怕不是在扒我的筋?!


  “阿缘这次长教训了吗?”他把她放到一边,这才捡起碎裂的剑器,碎片扔进剑鞘,明明他原本的佩剑,却不见多少心疼,“玉藻前并未为难你,这只是入门的基础,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日后要更加勤勉。”


  收拾好残局后,他拍了拍有些颓唐的女孩子的脑袋。


  “不过,你痛苦万分的模样,确实十分可爱。”


  


  兵器库是鬼童丸在镇子附近帮忙清理追兵时收藏的。江湖人士的佩剑,做工自然比镇上那些应付小孩子的玩意儿好,说值钱却也未必十分贵重,被缘结神弄烂了也不心疼。


  但是为了应付玉藻前的测试,她把他随身佩剑都损坏了,武者不可无器,两人只能再去定制两把剑。


  镇上的锻刀师父见是他们,拨开碎烂的裙摆,把破铜烂铁踢开,长挑的马尾甩成大刀弧形,径直从库房掏出了两块极好的胚子,说这是给他们的正式踏入武道的礼物,要做两把好武器。


  然后收了他们成本费。


  鬼童丸知道妖刀姬也是退隐的高手,而且为人固执认真,相信她的手艺,没有讲价就从缘结神身上掏钱——他怎么可能继续给这个行为与打砸抢没有区别的家伙倒贴,没让她赔钱补那么多碎剑的损失就不错了。


  缘结神抱住自己被抖来抖去,在忍不住发出抗议时,鬼童丸嘴唇一碰,跳出个“赔”字,她顿时安静如鸡地开始掏积攒许久的零花,连发簪里藏着的一卷银票都主动交出来了。


  ……虽然知道她热衷于敛财,但是这种操作又是从哪学来的?


  “很奇怪吗?我在话本上看过,像我们这种武林世家,很容易被以前的仇家找上门,尤其带着绝世武功隐退之后——反正随身带着点钱不会有错的。”


  她又扯下腰带,在鬼童丸沉默的目光中撕开了一段,裂口处跳出了两枚铜钱。


  “还有最后一点,去吃糖葫芦吧!”


  


  (五)


  街上多了一对玉雪可爱的小孩子。


  年龄看上去不过十二三,个头差不多矮,一个在人群中蹦蹦跳跳,囫囵吞咽着大颗山楂,满脸幸福笑容。另一个举着木签面无表情,偶尔碰上熟悉的长辈,才会意思性笑一下。


  十分敷衍。


  “童哥,那个是什么?”缘结神随口叫嚷了一声就蹭蹭蹭跑过去,踮着脚去瞅小摊旁边的花架,用红线将铃铛绑成了各式花样挂在上面。风一吹叮铃铃地响,清脆又特别,吸引了不少行人目光。


  “是月老红线。”


  摊主先一步回答了。


  红色胭脂长氲眼尾,秾艳的菱瓣描在眉心,像一朵尽态极妍的舍子花。


  “这不是小孩子玩的东西哦,”漂亮的老板食指甩了甩红线,“红线拴住彼此的手指,代表着千里姻缘一线牵。等你们长大之后有了心上人,再来我这里买红线吧。”


  “那铃铛的意思是什么?”


  彼岸花摸了摸下巴,实际上她只是进货的时候拿了批降价处理的铃铛,后来做手工随意缠上的。不过话肯定不能这么说,毕竟要做生意嘛。


  “铃铛会当当当地响,这样不管恋人在什么地方,都能根据声音找到他的所在了,”她对自己随口编的话欣赏不已,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是不论恋人去往何方,都一定能够再相见。”


  缘结神默默想着该怎么把这个桥段运用到话本的写作里。


  不过就算走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找回来什么的,听上去也太渗人了,这就是成年人的爱情吗?


  倒是鬼童丸看她停驻了半天,以为她对这东西感兴趣,随手掏出一块碎银抛给老板,说要买下来。刚刚还表示这不是小孩子玩的东西的老板,即刻取下了最漂亮的一条红线铃铛手链,系在了缘结神手腕上。


  鬼童丸拉着她准备离开。


  “还有一根哦,”彼岸花松开手,一颗铃铛从掌心坠下,刚好挡在他们面前,“既然是姻缘之物,当然要成双成对,小妹妹,你不给他带上吗?”


  “咳咳,这个……给我带左手吧,反正左手也是空的!”


  鬼童丸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倒是缘结神,甩着两根铃铛,走路都带起风来,也不知道把糖葫芦扔哪儿了,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转悠。


  鬼童丸只管她不走丢就行,心力主要放在观察周围出现的新面孔上。


  平安镇很少出现外来者,今天却忽然多了许多。


  缘结神在哼着小曲的好心情里脚步飘飘,刚好被飞奔过来的女人撞了满怀。她瞬间绷起防备的姿态,退半步下压重心,将迎面而来的人死死抵住,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跑什么,大姐姐?”她拉着面前这位衣裳凌乱的女子,总觉得人流之中撞一下丢钱袋这种桥段太熟悉,因此下意识去摸自己的——


  哦,对,钱已经全部给妖刀师傅了。


  她轻咳掩饰尴尬,余光掠过女子肩上的伤痕,并未放开揪住她的手。


  这时鬼童丸才缓步走来,审视着慌乱的女子,在看到她肩头的抓伤后,眉目蹙起来:“你是谁。”


  已经有不少镇民好奇地瞥着观望了。


  女子拢了拢领口,想要冲出重围,忽然发现被少女钳制的手竟然无法动弹,而面前这位少年浑身锋芒毕露的剑气也远非她此刻能敌,身后的追兵应该即刻便到,意料之外的麻烦让她冷汗涔涔。


  “我、我是逃跑的歌姬,刚从教坊司逃出来,”她不管不顾地往下扯了扯衣服,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朝心软的女孩子哭道,“帮帮我吧小妹妹,他们马上就追上来了,我不想回去,回去会被打死的!”


  “怎么会这样,太可怜了,”缘结神握紧了拳头,义愤填膺地向鬼童丸告状,“童哥你看,大姐姐身上的伤口多恐怖,就像大江山探事队的武器痕迹对不对?”


  女子浑身一僵。


  鬼童丸提了下嘴角,上前一步,五指如爪扣住了她的咽喉,另一只手在她身上连敲数下,终于让她想要挣扎着去掏暗器的动作停下来。


  “是正在被通缉的鬼灵歌姬。”他把人摔在地上,拂了拂她刚刚被撞击的肩膀,“她身上有追踪的隐香,不久后应该就有人来了。”


  缘结神俯身瞅了两眼:“鬼灵歌姬啊……就算重伤也不该这么弱,连我们都应付不过,难道大江山探事队的力量真有这么强?”


  坐在小摊后的彼岸花笑了一下,没出声,也没人注意到她。


  


  待到大江山探事队的领队到来,一头酒红色头发的男子直接把女人拎起往肩上一扔,然后将腰间的酒坛子甩给他们,言语行动间格外匆匆。


  “你们是哪个世家的孩子?算了不重要。拦了鬼灵歌姬不是小事,如果你们的家族无法庇护,带着信物来大江山找本大爷。”


  “吾名酒吞。”


  随后也没多看他们一眼就急忙离去了,擦肩而过时鬼童丸试探着去查看他们的境界,发现这一队人的实力都深不可测。


  哪怕行走于寻常人之间,气势也强悍得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缘结神的注意力却在那壶酒上。


  “大江山的人还真是古怪,用酒做信物,就不怕拿信物的人在路上太口渴把酒喝了吗,酒坛子是不是也能当凭证?”


  “我想很少会有人这么干,除了你。”


  “童哥,我似乎听出了一点点,嫌弃的味道。”


  

  大江山的酒是好酒。


  血海柔肠,尸骨架黄粱,三分月光烹成了酒香。


  


  缘结神抱着收藏品回家,上一刻还在和鬼童丸挥手告别,下一刻就被母亲压在院子大树下跪着,黄金棍啪地在石桌上打出凄厉脆响。


  “娘、娘……”她惋惜地瞥着地上碎裂的酒坛,连自己小腿和手掌上的棍痕都没在意,“您怎么又生气了?我只是在路上顺手——”


  “顺手什么?”美貌无双的妇人柳眉蹙丞一团结,忍不住一棍子抽她屁股上,仍然无法消气,“顺手拦了逃跑的鬼灵歌姬,又顺手接了大江山的信物?你现在很能耐了,准备闯荡江湖了是吗?”


  “比魔教更神秘的逢魔岛,比武林盟更强大的大江山,他们的事情你掺和什么!是觉得没人会来报复,没人会来探查,生怕没人知道我们家退隐于此吗?”


  “……”她举起双手,让亲娘又狠狠抽了两下,打了个尽兴,不太在乎地揉了揉,“可是我不准备日后就当个普通人待在这里,我想出去看看。”


  “我的武学师父是魔教前任教主玉藻前,我的乐理师父是当初名动一时的妖琴师,平安镇锻造锅碗瓢盆和刀枪剑戟的武器铺老板是有赤影之称的妖刀姬,卖话本的都是‘幽蝶花舞’青行灯——”


  她说着说着,被棍棒打过的地方开始红肿,从嗓子里溢出的音调却越来越清脆坚定:“你们让我看到了最精彩的江湖遗风,却让我在故地因循守旧,我不愿意。”


  缘夫人捏了捏棍子,并没有被她一腔热情感染。


  反倒是拳头硬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平静安稳的生活——”


  她想气势汹汹地说下去,但是话未出口,旧事记忆一拥而上,悲怆得她一字一句有如哽咽。


  “……是多少人拼了半辈子,到死都得不到的东西!”


  黄金棍啪地折断。


  缘夫人转身离开,长裙披帛搭成艳丽尾巴,所过之处草叶无风而起,没有半点灰尘胆敢沾染她的裙裾。


  “去跪祠堂,跪到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为止!”


  


  (六)


  知错是不可能知错的,只能意思意思认个错维持生活的这个样子。


  缘结神跪在已经冷硬的蒲团上,望着空荡荡的祖宗牌位,只能追溯到父亲的爷爷,和母亲的……姐妹,结拜姐妹。


  是个不怎么正规的祠堂,更像一种纪念。


  快到月上中天的时候,父亲抱着补好的酒坛子,跳进锁好的小祠堂,把阿缘原本得到的信物还给了她。


  “这是拜托星熊童子粘好的,应该和原来差别不大,虽然酒洒了,但是装上水也不会漏!”他豪壮地拍了拍女儿的背,“阿缘不要生气,你母亲只是……她只是见到太多人离去,不想让你也踏进江湖。”


  “但我可不一样啊,我支持你和鬼童丸那小子一起去闯荡闯荡,有他照顾着,你也不会死得太早!”


  缘结神点头:“虽然爹的话很不中听,但是我很开心。不过您之前说和娘少年相逢,她经历的事您也看到过,为什么想法不同。”


  缘父摸了摸下巴,即便已经年近四十,也依然俊逸非常。只不过想起往事的时候,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一笑一叹都是沧桑。


  “爹呢,相信人生的意义不在于长短,而在于是否精彩。我看过一剑霜寒十四洲的剑法,希望你也能看到那样的恢弘,我经历过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年少,希望你也能有风姿绝代的年华。”


  他给女儿披上衣服,伟岸的身躯躬下,像老人佝偻的背影:“你要是和隔壁姑获家小女儿一样没追求就算了,但你有这样的心志,爹会支持你的,大不了你成年离家之后我们再生一个嘛。”


  说来挺感动的,但为什么听到最后一句有点想笑。


  不过缘结神原本就没打算因为母亲的责骂放弃,打两下又打不死人,鬼童丸用剑戳她才是戳去了半条命。


  进行完心理辅导的父亲招招手跳上窗户,给予了最后一句劝告。


  “最该珍惜少年情谊。未经世间苦,未尝人心恶,那该是一生中最快乐、最值得惦记的时光了。”


  


  鬼童丸在将要入睡之前被母亲叫去了。


  他听到仆从犹豫的禀告,就已经知道又是场无端横祸,估计母亲的癔症又犯了。这时候父亲就会让他去侍疾,美名其曰如此,实际上就是去挨打。


  母亲是曾经的江湖第一美人。


  她的武学造诣不高,但是毒理相当可怖,在他抵达之前,会细细地用剧毒的丹寇涂抹指甲,簪子上有提炼的鸩毒。


  她会慢慢地折磨他。


  从一杯茶水的水温,到跪地认错时够不够虔诚,她只是想有理有据地发疯。


  在阿缘的父母面前她很正常的,甚至可以说是开朗阳光,这是母亲前半生的模样。面对他时,却是历经苦难后的面貌。


  “童童,”她慈爱地叫着自己的孩子,只是一手掐着他的脖子,指甲深陷进皮肉里,绿意从指管蔓延,包围他渐渐没有起伏的颈项,待到他满脸乌青,又如梦初醒般松开手,带着点遗憾喟叹,“你怎么不挣扎呢。”


  鬼童丸默然不语,却提起一个乖巧的笑容,阴森得让对方惊惧。


  她想问的是,你怎么不去死呢。


  他活着很艰难啊,已经这么辛苦地活下来了,为什么要顺从她的心意死掉呢?不被宠爱就斫杀自己的性命,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这是最愚蠢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夜色清幽,寂静,和往常的每一个晚上一样,可爱又温柔。但对于他而言,却只是方方正正的一间屋子,弥漫杀意和毒药,不要他活,又不舍得他死。


  绿意从脖子的伤口蔓延,鬼童丸低笑着转了转颈项,发出怵人的哼声。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母亲同样凌厉的爪子伸出,步伐稳重优雅,是最文雅的索命鬼。


  女人看着他,瞳孔焦距逐渐涣散,猛地发出一声尖叫。


  


  尖叫声被暗器摔烂寂静的破空爆音掩盖。


  “鬼童丸。”


  他的父亲走进来,刀刃插入他足尖前半寸,擦过他肩膀,留下一道见骨的伤口。


  “去祠堂思过,”他冷淡平静地肃立,身上有从尸山血海带回来的浓烈杀气,却在扫过女子的时候柔软成长河,“你不该惹你母亲生气,她身体不好——你好好反省吧。”


  “抱歉,”鬼童丸握着伤口,指尖开始发绿,却依然风度翩翩地躬身行礼,声音不见丝毫波动,“毒性发作了,一个时辰内没有治疗,可能会毒发身亡。”


  男子漠然得不像在听自己孩子的生死,随意点了点头:“去找虫师吧,让她帮你治疗,就说是我的命令。”


  临行前他深深望了自己的母亲一样,她在布满阴翳的目光里看到了过往,脑子顷刻轰鸣炸响,让她不自主地发狂地尖叫出来:“越来越像了,他们越来越像了,他回来了,不要不要不要,救命,快救救我!”


  鬼童丸在如此凄厉的叫声里远去,神色移动不动,天然带上了一张温柔美丽的面具,笑意清浅动人。


  


  缘结神打了个哈欠,听到窗户又被推开。


  纤细羸弱的少年如同折柳从窗口坠落,翩跹地在地面浮空一瞬,轻柔地降落。


  她揉了揉困顿的双眼,在看清来人面貌时下意识憨憨一笑:“童哥,你是要来给我送吃的吗,有点晚了,就不吃桂花糕了,馒头就行。”


  就知道吃。


  他从祠堂的小抽格里掏出四五张蒲团扔到她身边,往下一倒将自己砸进去,反震力导向胳膊,让他不自主闷哼了一声。


  缘结神从来也没规规矩矩地跪好过,见他这个样子,也忍不住抱出了十几个垫子,给自己厚厚铺了两层,喟叹着躺在堆砌的软席上,絮絮叨叨地和鬼童丸闲聊。


  “我看你左肩是僵的,你也被打了吗?我娘也打我了,”她的语气轻快,多难受的事都被说得像炫耀,拉起裙子并着小腿抬高,借月光照亮白珍珠,大片红痕遍布,“小腿打得最重,然后还有手心,屁股,幸好没打脑袋。”


  “再打就更傻了。”


  “可你怎么也被罚来跪祠堂了?”


  “没保护好你,”鬼童丸的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他们最喜欢你,本该让你避免过早沾上江湖是非麻烦,我没有做到。”


  “总觉得你是受了无妄之灾,”她扭动着靠近他,讨好地弯弯眉,“我请你吃糖葫芦赔罪吧,而且有人陪我一起跪祠堂,我还挺开……不对,你怎么来跪我家的了?”


  “他们又没说不能来这边跪,不都一样。”他淡淡撇开这个话题,“前不久妖刀姬捎口信给我,说她得了一块上好的玄铁,要闭关几年,给我们锻造出最好的剑。”


  “几年?”


  “五六年吧。”


  “那么久!”她掰着指头算了算,“那个时候我已经可以出去闯荡江湖了吧,盛传的扬刀大会和名剑大会,还有三大风雅之地,我都想去看看。”


  他嗯了一声,发现缘结神忽然窜过来,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童哥要不要一起啊,我包你路费,带你逛妓院,你觉得怎么样?”


  “为何要我随行。”


  “我们是好朋友嘛,”她倒在他肩上,两个人都四仰八叉地躺着,介于孩童和少年时的情谊又单纯又清冽,带着三分未泯的豪气,“一起看花枝春满,十里烂银钩,火树银花,锦里开芳宴。暮年退隐江湖,娶妻的娶妻,嫁人的嫁人,还像长辈那样结庐人境毗邻而居,后代手足情深亲如一家……多好。”


  独行天下就太没意思了。


  这些最美的风景最好的记忆,要有人共享才能拥有双倍的快乐啊。


  铁憨憨畅想着许多年后的安排,餍足地拍拍肚子打了个饿嗝,脑袋一偏就睡着了,却刚好压在鬼童丸受伤的肩膀上。


  他看了一会儿女孩子快流出口水的一点都不柔美的侧颜,点了穴给自己止血,希望崩裂的伤口不要溢出难闻的血气,让她闻着不舒服。


  


  是的,他还会担心某人舒不舒服,而不在乎自己的伤势。


  就是有这样的存在,当玉藻前提出他杀戮太重却不能过于压抑,否则倒行逆施后患无穷,建议他修习魔功加入邪派时,鬼童丸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愿意与她慢慢长大,去看天心月圆。


  这种心情无关风月,无关情爱,只是对世间尚有美好之物的留恋,是形影不离的岁月里温养出的肝胆相照。


  这份情谊和勇气,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拥有。


  


  (中)


  五年后。


  绿意招招,春色如沐,照耀挺拔修长的少年身姿,阳光卷上少女过腰的鸦羽长发。她们站在堆满杂物的院子里,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脚踢开一堆垃圾,迎着逆光赤足向树下走去。


  拍了拍纹理华美的两个剑匣。


  “降诛,长三尺三寸,重三斤三两,玄铁、玄冰和玄水铸成,轻而快,刀锋锐利,剑格,窄,险而巧。”


  她把匣子慎重地抱起来,深深躬身,将其交给鬼童丸。


  他十分有礼地道谢,俯身接过,拔出霜刃半片,湛湛寒光闪耀穹顶最亮的日虹。出鞘时剑器灵动地呼啸出尖鸣,展翅的飞鸟闻声而舞,鸿鹄高振,以作对神兵问世的回应。


  “谢谢,”鬼童丸垂眸再次行礼,“我很满意。”


  妖刀姬点点头,发现缘结神的目光已经落向另一个大得像棺材的剑匣,浓烈的渴望快要溢出眼眶了。


  “这是我的?”她迫不及待地握爪爪,脸颊覆上潮红,“是因为我太容易弄断剑器,所以给我做了十几把吗?好大的箱子!”


  “是你的。”


  妖刀点点头,却不准备解释其中究竟是什么,而是以更加虔诚的神色打开盖子。


  双目凝视,双腿跨开,红色烈焰随着内力奔涌从她的臂甲熊熊燃起。当日光于天中抿于一线,无尽焰火烧灼升腾,扭曲的热气托起她发鬓落下的丝缕,铁甲上泛红的火光应和匣中灼目华色。


  她稳稳当当地双手托起这把重剑,一字一斥,掷地有声。


  “月下花,长五尺三寸,重六十斤,无锋无刃,大气磅礴。”


  她的介绍刚落地就猛然发出暴呵,握着剑柄将其插入地面,坚固的石板被轰然砸成飞溅的碎片,裂痕延向周围三丈,威势骇人。


  缘结神颤巍巍地将目光从剑器上收回,对上妖刀姬不掩欣喜的神色。


  她说。


  


  “阿缘,这是你的剑。”


  

转载好啊

神明与信徒的相性100问(61~80)

61 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缘结神:……(捂脸)

缘结神:……一定要说吗……

缘结神:本神可以说不知道吗?

鬼童丸:呵。

鬼童丸:(笑)她敏感的地方实在太多,不要指望她自己能够记得住。

缘结神:(口吐游魂)……够了够了够了……鬼童丸大人,适可而止吧……!


62 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缘结神:……这个,我也是毫无头绪呢……

缘结神:如果知道的话,也不会每时每刻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了……

鬼童丸:她的话,是在左侧脖颈那里呢。

鬼童丸:(笑)不知为何,神明大人一旦被咬到那个地方,就会全身僵硬一动不动……

鬼童丸:……简直就像被捏住后颈的猫一样。...

61 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缘结神:……(捂脸)

缘结神:……一定要说吗……

缘结神:本神可以说不知道吗?

鬼童丸:呵。

鬼童丸:(笑)她敏感的地方实在太多,不要指望她自己能够记得住。

缘结神:(口吐游魂)……够了够了够了……鬼童丸大人,适可而止吧……!

 

62 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缘结神:……这个,我也是毫无头绪呢……

缘结神:如果知道的话,也不会每时每刻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了……

鬼童丸:她的话,是在左侧脖颈那里呢。

鬼童丸:(笑)不知为何,神明大人一旦被咬到那个地方,就会全身僵硬一动不动……

鬼童丸:……简直就像被捏住后颈的猫一样。

缘结神:……

缘结神:这不能构成你成天利用这一点捉弄我的理由吧!

 

63 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鬼童丸:好贫弱。

缘结神:……

缘结神:???

缘结神:等等等等——什么贫弱?

缘结神:我只是为了节省神力才维持这个形态而已!又不是说不能变成那种、那种很……(面色通红)

鬼童丸:(面无表情)神明大人,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鬼童丸:我只是说,你相当缺乏锻炼罢了。

鬼童丸:虽说世人皆知你是一个神力微小的神明,但估计没人能料想得到,这位神明大人战力不足也就罢了,竟然还能晕倒在——

缘结神:好了可以了够了够了(瞳孔地震)世人干嘛需要知道这个啊!!而且……而且这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

缘结神:难道你不需要自我反思一下吗!把那种事情搞得像杀人一样的估计也只有你了吧……

鬼童丸:……杀人。

鬼童丸:相当过分的评价呢,神明大人。

鬼童丸:为了你那贫·弱的体格着想,我的确还有些束手束脚。

鬼童丸:结果却换来你这样的评价……那么,看来我也不需要克制了。

缘结神:……

缘结神:不不不不,我错了。

缘结神:(捂脸)鬼童丸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64 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

缘结神:……

缘结神:……

鬼童丸:(笑)

缘结神:(飞快)当当当然是喜欢的啦!

缘结神:不过如果本神的神力能够更充沛一点的话就更好了,嗯!毕竟鬼童丸大人认为我从各方面来说都太贫·弱了呢,啊哈哈哈哈……(咬牙切齿)

鬼童丸:(笑)你很有自知之明的嘛。

 

65 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鬼童丸:在她的神社。

缘结神:……

缘结神:(望天)实际上,我真的不想承认我们在我神圣的神社里做这种事情……

缘结神:但是,想到他这个流浪人员已经是无家可归了,那么我也只有把他收留下来罩着他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吧……

鬼童丸:(笑)真是有趣的评价呢,神明大人。

 

66 您想尝试的H地点?

缘结神:……为什么还要尝试什么其他地点?

缘结神:好奇怪的癖好。

鬼童丸:我没有什么想尝试的地点。

 

67 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缘结神:……

缘结神:大概……是之后……吧。

缘结神:因为我们做那种事之前一般不会很有仪式感一样地洗澡……

鬼童丸:(笑)那样很麻烦。

鬼童丸:直接脱掉比较快。

缘结神:(嘴角抽动)是呢……

缘结神:很多时候,衣服的确是发生什么事之前的唯一屏障……

缘结神:似乎对于他而言,什么时候脱掉都是合理的,因此必须做好各种突如其来的发展的准备……(望天)

鬼童丸:(笑)很精准的评价呢。

鬼童丸:如果非要形容的话,神明大人在我眼里的确就是放在手边的鱼籽寿司。

缘结神:……鱼籽寿司?

鬼童丸:(勾起唇角)想吃的时候只要剥掉紫菜皮就可以了——这样的意思。

缘结神:……

缘结神:(抬起袖口遮住涨得通红的脸)

 

 

68 H时有什么约定么?

缘结神:有的!

缘结神:和他约定好了,没有提前说明的话,绝对不许咬我。

缘结神:……谁叫第一次的时候他把我咬出心理阴影了!那个真的是超——级——疼的啊(欲哭无泪)甚至疼到看到他的脸凑近我的脖子我都会浑身僵硬的程度!

鬼童丸:……

 

69 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关系么?

缘结神:没有。

鬼童丸:没有。

鬼童丸:不过——

缘结神:(突然扭过头去死死地盯着他)

鬼童丸:(慢条斯理)以前在学堂的时候,有很多同寮的女孩子主动找我提起过这种事。

缘结神:!!!

缘结神:……想不到,你还这么受欢迎啊。

鬼童丸:呵呵,神明大人过誉了。

鬼童丸:不过,贪图这幅皮囊的弱肉们,的确比我预想中要多很多呢。

鬼童丸:(淡淡地瞥了一眼缘结神,嘴角浮现出若即若离的微笑)

缘结神:……

缘结神:哦——那恭喜好朋友啦!真的是很受欢迎的美男子呢!

缘结神:不过你大可不必告诉我哦!

缘结神:本神一点都不在意呢!

鬼童丸:那是当然。

缘结神:(点头)嗯嗯嗯嗯。

(双方诡异地沉默了一段时间)

 

70 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鬼童丸:赞同。

缘结神:反对。

缘结神:……

缘结神:???

缘结神:你是这样想的吗?

鬼童丸:(面无表情)嗯。

缘结神:……为什么?

鬼童丸:这道题并没有要求我告诉你理由。

缘结神:……

鬼童丸:晴明,下一题。

 

71 如果对方被暴徒强X了,您会怎麽做?

缘结神:……

缘结神:(擦汗)真的有人敢这么做吗……

缘结神:不,倒不如说……真的有人能做得了这种事吗……。

鬼童丸:(笑)这种事情是当然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

鬼童丸:如果是她的话——

鬼童丸:——想象不出来。

缘结神:(有些激动)这是说,你终于愿意承认本神实力强大这个事实了吗!

鬼童丸:呵呵,当然不是。

鬼童丸:因为锁链上有你的名字,你发生什么情况我都能感知得到。

鬼童丸: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前,恐怕那个所谓"暴徒"就已经死了吧。

鬼童丸:我当然不会沦落到自己的猎物被莫名其妙的妖鬼染指的地步。

 

72 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鬼童丸:她永远都在不好意思。

鬼童丸:从某种方面来看……也是很有趣的一种表现。

缘结神:……

缘结神:而你似乎正好完全是我的相反面呢……

 

73 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缘结神:……

鬼童丸:……

缘结神:这……什么奇怪的朋友会提出这种要求!

缘结神:我的朋友们的话……御馔津是女孩子……千草也是女孩子……(开始陷入思考)荒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八岐大蛇只对人类感兴趣……大冰块是男人没错,但是他怕女人,而且会说出这种话的话他一定是脑子坏了……大狐狸,大狐狸就更不可能了!连想象一下都不可能啊!

缘结神:……(拍手)所以说这种情况根本就不会发生!

鬼童丸:……

鬼童丸:(和善的微笑)结束了吗?

缘结神:(迷茫)啊?

鬼童丸:我是说,数朋友的游戏,结束了吗?(笑)

缘结神:……

缘结神:那个……你听我解释……

鬼童丸:(提起锁链)神明大人的"朋友"可真多呢。

鬼童丸: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个是你"最好的朋友"呢?

缘结神:这、这个……(擦汗)你在说什么啊!他们怎么可能跟你比呢!

鬼童丸:呵呵。

鬼童丸:那么不如就请神明大人一五一十地说来……

鬼童丸:……说说我这个"朋友",和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同吧。

缘结神:……

缘结神:(我真不知道要用"烦人"还是"可爱"来形容他的这种臭弟弟行为……)

缘结神:诶——呀——。(叹气)

缘结神:(大大方方地扑上去搂住鬼童丸的脖子)

缘结神:这怎么能比呢?鬼童丸大人——就是我最最亲爱最最喜欢最最离不开的——

鬼童丸:(笑)什么?

缘结神:……那什么,要不你挑一个称呼?什么都行啊哈哈哈哈……

鬼童丸:(笑)你可真是狡猾呢。

鬼童丸:这话听起来还算顺耳。

鬼童丸:不过,下次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你的"朋友们",否则……

鬼童丸:(笑)下次他们的名字都会一个一个出现在我的锁链上。

缘结神:……

 

74 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缘结神:……

鬼童丸:(笑着看着缘结神)

缘结神:他——简直是太擅长了!

缘结神:他不是擅长不擅长的问题!他就是那种——登峰造极,出神入化,如鱼得水的那种——

鬼童丸:……好了。

鬼童丸:你奉承我的心声,我已经听到了。

 

75 那麽对方呢

缘结神:……这……好像我在上一问回答的就是这个问题……

鬼童丸:下一题。

 

76 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缘结神:……

缘结神:我倒希望他少说点话……

缘结神:……特别是……少说点捉弄我的那种……

鬼童丸:指望她说什么话不太现实。

鬼童丸:她能保持理智清醒就已经很难得了。

缘结神:……

缘结神:所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这种事像杀人一样的事实么!

 

77 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缘结神:……

缘结神:虽然不是很常见……但我很喜欢看到他偶尔一笑的样子。

缘结神:不是他平时那种总像是"要做点什么坏事了"的那种笑。

鬼童丸:……

缘结神:啊啊啊——该怎么形容那种笑容呢!是很可爱、很无辜的感觉!和他本人平时的气质完全不像!

缘结神:有一种奇特的,天真的感觉……

鬼童丸:天、真?(笑)

鬼童丸:神明大人的这个形容让我甚至都有些好奇了呢。

缘结神:……是真的,超级乖的感觉啊!

缘结神:让姐姐我特别想就这样摸一把你的头发!(手不自觉地朝鬼童丸头顶伸去)

鬼童丸:嗯?

缘结神:(僵住)

缘结神:嗯——当然只是,"特别想"而已啦。哈哈哈……

 

 

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缘结神:……当然不可以的吧!

鬼童丸:没有兴趣。

 

79您对SM有兴趣吗?

鬼童丸:S、M。

鬼童丸:那是什么。

缘结神:……

缘结神:(不要去想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

鬼童丸:……

缘结神:(加油啊大脑!不要想啊不要想啊啊啊——和锁链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默念一百遍……)

鬼童丸:(笑)呵呵。

鬼童丸:看起来,你还是挺感兴趣的嘛。

缘结神:!!!

鬼童丸:想试试的话,直接说出来就好了。

鬼童丸:(笑)这方面,我还是比较擅长的。

缘结神:……!不是!你理解错了!我不是想要——

鬼童丸:不必解释了,神明大人。

鬼童丸:神明的真心不会骗人,不是么?

缘结神:……

 

80 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缘结神:……

缘结神:……对于我来说,这种情况暂时比较难以想象……

鬼童丸:"不再索求"是吗。

鬼童丸:不存在的哦。

鬼童丸:(笑)无论她再怎么口是心非,内心的话都不会骗人的。

鬼童丸:介于这位神明大人实在太爱扯谎,由我来揭穿她的心声,也是相当有必要的。

缘结神:……

缘结神:……所以,都说了啊,这种情况是不会出现的(望天)。

花花世界迷人眼

先画过去吧

考虑到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画完

设定先交上了

设定

鬼童丸:因为生父是fork,而且天生没有味觉。所以周围的恶意很大,都认为他是fork。(实际上也确实是)后来发现自己是fork时,就算遇到cake也会压抑自己,直到有一次被冤枉杀死cake。

缘结神:出生高天原,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个cake了,小时候有开导过鬼童丸。后来因为杀了fork(法制社会)被判。

鬼童丸发现自己是fork是因为遇到了缘缘(cake),但当时鬼童丸五好青年,缘结神当代天使,缘缘对于fork的观点到后来鬼童丸一直记着,缘缘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鬼童丸那里活蹦乱跳的cake(忍耐时期鬼童丸遇到的...

先画过去吧

考虑到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画完

设定先交上了

设定

鬼童丸:因为生父是fork,而且天生没有味觉。所以周围的恶意很大,都认为他是fork。(实际上也确实是)后来发现自己是fork时,就算遇到cake也会压抑自己,直到有一次被冤枉杀死cake。

缘结神:出生高天原,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个cake了,小时候有开导过鬼童丸。后来因为杀了fork(法制社会)被判。

鬼童丸发现自己是fork是因为遇到了缘缘(cake),但当时鬼童丸五好青年,缘结神当代天使,缘缘对于fork的观点到后来鬼童丸一直记着,缘缘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鬼童丸那里活蹦乱跳的cake(忍耐时期鬼童丸遇到的cake后来也全被杀了)。

其实

鬼童丸杀了cake一般也不会吃,会用来养花。。

白银便当盒

黑豹饲养指南

*鬼童丸变成黑豹的故事

*第一次写童缘 ooc慎

*全兽化注意


“咔哒。”


做社畜第三年的缘结神打开了自家房门,撑着鞋柜把顶得脚跟酸痛难忍的高跟鞋颤巍巍地脱了下来。她解开衬衫扣子呼了口气,咬牙甩甩劳累的手臂。


“鬼童丸——我回来了哦——”她朝屋内喊到。


主卧传来一声微响,然后徐徐踱出来一只油光水滑的黑豹,朝她抬头示意。


是的,都市女性缘结神的正牌男友,鬼童丸,现年二十二岁,在五天前,变成了一只黑豹。...


*鬼童丸变成黑豹的故事

*第一次写童缘 ooc慎

*全兽化注意

 

 

 

 

“咔哒。”

 

做社畜第三年的缘结神打开了自家房门,撑着鞋柜把顶得脚跟酸痛难忍的高跟鞋颤巍巍地脱了下来。她解开衬衫扣子呼了口气,咬牙甩甩劳累的手臂。

 

“鬼童丸——我回来了哦——”她朝屋内喊到。

 

主卧传来一声微响,然后徐徐踱出来一只油光水滑的黑豹,朝她抬头示意。

 

是的,都市女性缘结神的正牌男友,鬼童丸,现年二十二岁,在五天前,变成了一只黑豹。

 

 

 

 

“唔……有没有想我?”身材较同龄女性而言仍算娇小的女子蹲下来,亲昵抱住走来的黑豹,热情地用脸颊蹭蹭黑豹的头,“好累呀——不过,鬼童丸,我还是有去超市采购哦!今天买了牛肋,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黑豹用鼻尖顶顶缘结神的鼻子,然后侧身俯下嗅嗅女朋友手上的塑料袋,闻到几丝血肉的气味之后敷衍地从喉间发出一声呼噜。“是不是比昨天的猪肉和前天的鸡肉要好?我花了大价钱搞到的。”缘结神托着鬼童丸的前肢制止了它几欲先走的步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不许再跟我闹绝食哦,我要把你养到和楼下伊藤爷爷的大橘一样胖~”

 

精瘦矫健的黑豹想了想那只成天躺在鸡蛋花树上晒太阳的肥硕橘猫,赤金色的瞳孔都嫌弃地眯成了一条细线。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缘结神至今还没有头绪。

 

闹腾她摇了半个晚上床的男朋友,一早上醒了居然变成了一只快比她还大的黑豹,这谁顶得住啊?

 

刚在中午照进卧室的日光中悠悠转醒的缘结神一睁眼差点没被送走,平常乐于盯着自己起床的鬼童丸的位置居然凭空多了只她只在动物世界里见过的巨大黑豹。她没空多想狡猾的男朋友去了哪里,只想把这只应该在非洲大草原撒欢追羚羊的危险猛兽弄出去。

 

“你、你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怎怎么会在我床上?”缘结神光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欲哭无泪地在脑海里极力搜索野生动物援救组织的电话,彻底忘记了人与动物无法用语言沟通——起码人和黑豹不行,这个基本的事实。

 

幸运的是,这只黑豹原本是个人类。

 

在缘结神吓出哭腔的尖叫声中,黑豹慢悠悠地下床,叼着被单盖上缘结神的身子,然后拱了拱吓坏了的女朋友的颈窝。

 

苍天啊。缘结神在心里想。她发誓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为了帮助男朋友脱离猛兽血口以身饲豹的女友形象该是多么英雄伟岸,而不是把这种事情写成传记赚到的钱应该是现在月薪的三倍。事发突然,以至于她硬着头皮对上黑豹无甚恶意、只有一丝熟悉嘲笑的金红色眼睛时,失去了应有的胆怯。

 

“你——鬼童丸……?你不会是鬼童丸吧?”虽然动物脸上很难看出表情,但黑豹眼里的笑意确实和平日她干了蠢事后鬼童丸露出的如出一辙。

 

黑豹听罢动动耳朵,有点小高兴地用毛茸茸的吻部顶了下缘结神,没想到兽化之后的力量之间把缘结神拱倒在了地上。大猫恶趣味地用舌头舔舔缘结神最怕痒的脖子,引来一连串求饶:“别舔了别舔了!在确认身份之前不要乱来啊!鬼童丸饶不了我的……”

 

 

 

 

……事情就是这样。回忆起来的缘结神尴尬地摸摸鼻子。她不知道为什么鬼童丸会变成黑豹,也不清楚怎么把他变回去。虽然不能和帅气漂亮的小男友腻歪了,但是——

 

“抱抱!”缘结神笑嘻嘻地朝躺在阳光里假寐的黑豹张开了双臂,在黑豹跳上来将前肢搭在她肩上的时候,狠狠地将头埋在大猫颈间的皮毛里沉醉地一吸。

 

唔哇,在毛茸茸的诱惑下,人形鬼童丸突然就不香了。

 

“鬼童丸,童哥,童童,不要变回去了好不好?”鬼童丸自上而下看着兴奋到两颊涨起可爱粉红的女朋友,以一串不满而低沉的呼噜回应了她的请求。他黑黢黢的尾巴烦躁地扫着,前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缘结神脑后的沙发。

 

莫名其妙地化为兽型他就忍了,以不方便为由被缘结神留在家里不能跟出去买东西他也认了,被缘结神当成猫来养、陪她玩幼稚的逗猫玩具也不提了——

 

为什么要分房睡?

 

正值青春期、有着正常生理诉求的健康男性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乱扫的尾巴被缘结神抓住轻轻地揉起来,她亲亲鬼童丸的脸颊,另一只手从他的耳后到后背一下下地摸着。缘结神道:“我开玩笑的啦,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不过,在此之前,你晚上要睡到次卧去这点不可以变哦。”

 

黑豹的耳朵肉眼可见地耷拉下去。缘结神急忙补充道:“我是为了你好,你也知道,我睡觉爱乱动,万一压到你就麻烦了,你可不像其他小猫咪一样可以轻易带去宠物医院检查。”这不能怪她,带着黑豹去宠物医院,她可能就得吃半辈子牢饭了。为了鬼童丸作为生活无法自理的大型猫猫能够顺利地活下去,她只能忍痛割爱把鬼童丸安置在堆满画本的次卧里过夜,并且花了一个休息日来给这只体型过于巨大的大猫做了张小床。为了增加鬼童丸对新床的熟悉度,她还把鬼童丸和自己的睡衣都垫了进去。

 

黑豹用犬齿轻咬缘结神的肩膀来发泄不满。缘结神叹了口气,托着黑豹的头和他对视:“不要不开心嘛——要不要吃妙鲜包,嗯?我买了新版的,里面有小银鱼呢。”她摸了摸鬼童丸的尖牙,凑上去吻了下黑豹粉粉的鼻子。

 

鬼童丸呲着被女朋友摸得发痒的犬齿,恹恹地想,他的女朋友已经快不把他当人了。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缘结神欢快地打开门把客人迎进来,小跑着给抱着文件的八岐大蛇倒了杯热茶。

 

八岐大蛇道了谢,然后一眼就瞥到了端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盯着自己看的黑豹。

 

“呵呵……嗯,看来缘结神小姐也养了特别的宠物呢。”八岐大蛇平静地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微笑着对缘结神说道。

 

“……宠物?唔啊!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到房间去待着吗?”缘结神和一动不动的黑豹大眼瞪小眼,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僵硬地转头看向不明微笑着的同事。

 

八岐大蛇摇摇头:“放心吧缘结神小姐,我不会说出去的。在养宠物这方面,没想到我和你有同样的兴趣——有时间可以来我家看看我的宠物们哦,在饲养危险宠物方面我们应该有话可谈……”

 

“宠、宠物们?”

 

“嗯,八条可爱的小蛇哦。”

 

缘结神废了大功夫才克制住自己把手里的文件捏皱。她挠挠脸,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好的……有空我会去——”

 

方才一动不动的黑豹此刻无声地走过来,盘踞在缘结神的脚前,金眸定定地盯着八岐大蛇。黑亮皮毛下肌肉紧绷成流畅的曲线,随着猛兽压制的呼吸下微微起伏着。

 

签好文件的男人抬起头与黑豹对视几秒,然后站起身来礼貌地对缘结神半鞠了个躬。“文件我已经签好了,多谢缘结神小姐的款待,我应该离开了。”他抬手谢绝了缘结神的起身送别,轻轻笑道,“缘结神小姐能驯服如此暴虐的猛兽,我十分佩服,只不过,太过护食这个习惯可能还需要改正一番。”

 

他望望支起身子前伏的黑豹,又看看脸上疑惑不堪的缘结神,半晌才饶有兴趣地补充道:“不过看来,不改也罢。”

 

缘结神目送着同事出了门,才缓缓地看向鬼童丸:“什么是护食?”

 

鬼童丸呼噜一声,一爪子把八岐大蛇用过的茶杯从桌子上扫下来摔得稀碎。

 

“你这个坏猫咪!”缘结神气急,费力抱起黑豹的上半身就往次卧里拖,“不听我话还捣乱,你信不信我像弹大橘一样弹你的蛋蛋!今天必须关你半天禁闭!”

 

 

 

 

鬼童丸斜躺在略显窄小的窝里,凝视着地上被窗格切割后变成白色纸片一样的月光。缘结神的睡衣还被他窝在底下,被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没有压得太皱的状态。

 

他换了个正卧的动作,把前肢揣在胸前,女朋友睡衣上淡淡的恬静香气如愿丝丝地钻出来。他眯起眼,打算靠冥想度过又一个无趣的夜晚。

 

缘结神那家伙。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想着。肯定又踢被子了,以她那睡觉乱蹬的毛病,五床被子都能被她蹬干净。敢着凉的话一定饶不了她,以后她要自己睡就得把她塞进睡袋里才行。

 

月光慢慢地移动,鬼童丸几近要在无边的寂静里僵成一座狮身人面像时,隔壁房间嘭的一声异响和随之响起的断断续续的哭哼让他瞬间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

 

黑豹尝试转开门把几次未果,直接后退几步侧身发力撞开了房门。他脚步不稳地冲进主卧,张皇地环望——

 

缘结神睡着睡着滚下了床,头上鼓起个红包瘪着嘴在梦中哼哼,光着脚丫躺在床边的地面上。

 

提到嗓子眼的一口气认命地泄了。鬼童丸踱步到缘结神身边,蹭掉她疼出来的眼泪,本能地想咬着她的后颈把她叼到床上去。他呲了牙而后还是作罢,干脆卧下来将爪子蹭进缘结神身下一捞,把抽着鼻子沉睡的女朋友塞进身前绒毛里,额头轻轻地抵住她的额头,一声不发地端详着缘结神傻得可以的睡颜。

 

真没办法。他听着少女迷迷糊糊的梦话,慢慢被潮水般的困意淹过。

 

 

 

 

 

“早上好鬼童丸,今天是你变成黑豹的第十五天了哦!”缘结神兴高采烈地向半闭着眼的黑豹展示日历上的红圈圈,“…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是不是想出去走走?”

 

看着仍然无甚兴趣的鬼童丸,缘结神捧着黑豹的脑袋响亮地吧唧了一口,揉揉猛兽的头:“还不可以哦,你太大了,走出去会吓坏别人的,留在家里我陪你吧。”

 

鬼童丸半侧着一边的耳朵表示他在听,然后抖抖尾巴表示他不太满意。

 

缘结神半咬着笔帽想着什么,然后突然目光炯炯地望向鬼童丸。

 

黑豹回望她一眼,颇为嫌弃地换了个地方卧着。

 

“等等!鬼童丸,先别走!”缘结神噌噌地追上他,蹲下来惴惴地握住他的爪子,“……我问一下你噢,你看,春天快要到了,你会像大橘阿白小三花它们一样发qing吗?”

 

“?”你什么毛病?

 

“那个,你先不要生气嘛!我就是问一下……晴明先生家里不是养了只叫伊吹的猫吗,我就请教了他一些养猫的技巧……他说猫到春天会乱撒尿乱抓家具,然后还会在家里跑酷……”

 

黑豹礼貌性地把指甲伸了出来,幽幽地看了一眼认真的小女友。

 

“你、你不要威胁我!那个,我是说,晴明先生奉劝我,如果想要规避这些麻烦事,最好还是要把猫猫送去绝育,呃,就是割蛋蛋……”

 

鬼童丸瞪大了眼睛。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这个有可能成为第一个把自己家男朋友送去绝育的狠心女人,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缘结神颤抖地握着黑豹的爪子,她感觉黑豹炽热的目光仿佛就要在她脸上烙下“你敢”两个大字。

 

“我开玩笑的……啊哈哈哈,童哥,今晚加餐可以了吧,不要盯着我了……”

 

所以所以,害怕的对象就算变成了黑豹,依然是害怕的对象。因为他还是你对象。

 

 

 

 

 

晨光随着嘀嘀啾啾的鸟鸣倾泻进来,缘结神眯了眯眼想挡住有些恼人的光线,然后听见了男人的一声轻笑。

 

……嗯?男人?轻笑?

 

缘结神睁开眼,红发的男朋友正半支着脸微笑看着她,映入眼帘的还有他一丝不挂的肌体。

 

“喵…………喵!?”

 

她想说你怎么变回来了,出口却是一声真真切切的猫叫。

 

慌乱间缘结神抵上附身压下来的鬼童丸的胸膛,一只黑色带着白色手套的猫爪让她发出了绝望的……猫叫。

 

“早上好,小猫咪。”

 

鬼童丸笑着看着女朋友怂得迅速耷拉下去的飞机耳,抓起她的一只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揉起粉色的肉垫。


“你前几天是怎么吸我的还记得吗?”他悠悠道。

 

“接下来,我全部还给你。”

 

 

 

 

 

—end—


感谢你阅读到这里~O3O

陌上城南

哈哈哈一个加了滤镜一个没有

画的不好但是我想磕cp,细节也省略了很多😂😂

另外缘结神的袋子也搞小了,我不怀疑鬼童丸可以连袋子带人都可以抱起(毕竟人家好歹是修罗鬼)但我画布放不下,而且那个袋子真的太大了

哈哈哈一个加了滤镜一个没有

画的不好但是我想磕cp,细节也省略了很多😂😂

另外缘结神的袋子也搞小了,我不怀疑鬼童丸可以连袋子带人都可以抱起(毕竟人家好歹是修罗鬼)但我画布放不下,而且那个袋子真的太大了

乔斯达·纯熙

入殓师1

入殓师鬼童丸与女鬼缘结神,灵感来自于上世纪的一个真实案件,缘缘被我设定是第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因为本人是文科生因此一些东西全靠YY。含部分光切。

今天的殡仪馆还是那样安静。

鬼童丸毕业之后并没有依着父母的愿望去做一名医生,而是莫名其妙的去做了一名入殓师,这让他的老师同学十分震惊,依据鬼童丸的长相和才华完全可以做一名医院的高级医师然后顺理成章的做院草,或者去做一名网红模特,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鬼童丸居然做了一名入殓师,而鬼童丸本人对此则表示“我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做事”而由于殡仪馆的报酬十分高昂,而且还是公职,五险一金还是有编制的铁饭碗,而且鬼童丸凭借精湛的技艺,每次在工作结束后往往也会获得...

入殓师鬼童丸与女鬼缘结神,灵感来自于上世纪的一个真实案件,缘缘被我设定是第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因为本人是文科生因此一些东西全靠YY。含部分光切。

今天的殡仪馆还是那样安静。

鬼童丸毕业之后并没有依着父母的愿望去做一名医生,而是莫名其妙的去做了一名入殓师,这让他的老师同学十分震惊,依据鬼童丸的长相和才华完全可以做一名医院的高级医师然后顺理成章的做院草,或者去做一名网红模特,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鬼童丸居然做了一名入殓师,而鬼童丸本人对此则表示“我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做事”而由于殡仪馆的报酬十分高昂,而且还是公职,五险一金还是有编制的铁饭碗,而且鬼童丸凭借精湛的技艺,每次在工作结束后往往也会获得数额比较巨大的红包,时间长了鬼童丸的父母也欣然接受了。

此时的鬼童丸正坐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一本古书阅微草堂笔记,这本书的作者想必九零后都会有很深的印象,正是我们小时候嗑的津津有味的和珅纪晓岚CP中的纪晓岚写的,而此时的鬼童丸正在读的便是其中一篇讲鬼上身的故事,鬼童丸虽是做入殓师的但是本人并不相信鬼的存在,读这本书也是纯属无聊从同事王大爷那里借来的,王大爷在殡仪馆干了二十年了,与鬼童丸不同的是王大爷则神神叨叨的相信鬼神的存在,甚至还自学成才变成了一个俗家弟子,对外自称自己是个道士,由于长时间交流的活人只有他一个,时间长了鬼童丸也就默许了他天天神神叨叨的样子,而就在此时殡仪馆的大门开了。

两个警察模样的人推进来一具覆盖着白布血肉模糊的尸体,后面跟着的一男一女,女的已经要哭过去了,男的则强忍着扶着女人也泪流满面,最后面则是两个年轻的男警官源赖光和他的副手鬼切警官。

“辛苦你了,鬼童丸先生,这个女尸可能很难处理了,麻烦你了”还没等源警官示意,鬼切就已经将女尸身上的白布掀开,很明显这是一个少女,虽然尸体已经被野狗啃得惨不忍睹但是仍然遮不住她的美丽,这样好看的而又纤细的身体上却充满了恐怖的啃咬痕迹,由于被弃尸于荒郊野外因此她的尸体被野狗啃咬的不像样子,上世纪八十年代技术还不是那么优良,也没有监控,因此靠衣物和身体的特征确定了这个女孩就是教师夫妇的女儿缘结神,但由于现场破坏严重尸体也严重损坏,因此这件案子便成了悬案,没有办法的上级只好甩锅给警察局长的儿子源赖光,让他奉命送女孩去殡仪馆处理一下,源赖光没有办法只好抗下这口锅,但还好有鬼切一直陪着他,鼓励他,而幸好女孩的父母没有闹起来。这使得背锅侠源赖光好歹松了一口气。

鬼切简单的叙述了一下情况,鬼童丸将女孩推进室内穿上衣服说道“包在我身上了,当然要把她变回原来的样子。。”还没等鬼童丸说完,缘结神的母亲说道“报酬不会少了您的,只要我女儿能跟活着一样就可以了,拜托了。”说完便将女儿缘结神的一张全身照片递给鬼童丸。

源赖光无数次告知这对夫妻要保护好死者的身体以便将来破案,而这对夫妇显然不相信警察,便托了关系将女儿弄出来准备收拾好后下葬。缘结神是家里面的独女从小被父母宠爱着长大,心思单纯,可正是这份单纯害了缘结神使得她太容易相信别人,最后惨遭杀害。

源赖光将受害者的父母带走后又交代了鬼童丸几句然后匆匆离开了,鬼切紧随其后,“终于又清净了”鬼童丸无奈的耸耸肩,然后拿起照片,“可惜了,挺可爱一个女孩。”照片中的缘结神穿着白色的裙子,清风徐来,吹动了少女柔顺的头发,发丝随风飞舞,照片中少女笑的格外单纯美好,而此时的鬼童丸并没有心思欣赏这位少女,因为他觉得人死了就是死了,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壳,没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我好看吗,帅哥”空气中传来幽幽的声音

鬼童丸被吓的一激灵“你是谁”

“我是你爸爸行了吧”只见一个透明没有脚的女人坐在鬼童丸面前的尸体上。

“被选中的孩子啊,我是阿拉丁缘结神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实现我的愿望,我被害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去投胎,因此我就一直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哎”

鬼童丸突然把脸栽进水盆里“我一定是脑子瓦特了。”

“你没有你好好看看我,我是如假包换的鬼魂,啊,喂。”缘结神光速爬到鬼童丸后背上给他拉起来。

“老子一定是在做梦”鬼童丸一脸生无可恋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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