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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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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

蔚蓝之海

人鱼陆和上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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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落脚的旅店,什么都不知道的托马斯杨还贱兮兮的凑过来林静恒和陆必行假公济私的约会怎么样。


他不敢问林静恒,以为陆必行只是落在了后面,出去一看,却发现图兰难得正经的叫了一群人从外面带回来一堆人。


五六十个,都神志不清昏昏沉沉的,陆必行说能被他第一次精神攻击弄昏的,多半都是那个组织的人,之前被洗过脑,两种精神碰撞刺激晕了。


此人说这话的时候一点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甚至还非常自得的说了一句,区区山寨货的控制,当然抵不过他,这些人醒了大概就好了。


不过陆必行和林静恒都同样认为,这群人招不出什么,这么大批量的精神控制,不可能全都是心腹,不过...

人鱼陆和上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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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落脚的旅店,什么都不知道的托马斯杨还贱兮兮的凑过来林静恒和陆必行假公济私的约会怎么样。


他不敢问林静恒,以为陆必行只是落在了后面,出去一看,却发现图兰难得正经的叫了一群人从外面带回来一堆人。


五六十个,都神志不清昏昏沉沉的,陆必行说能被他第一次精神攻击弄昏的,多半都是那个组织的人,之前被洗过脑,两种精神碰撞刺激晕了。


此人说这话的时候一点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甚至还非常自得的说了一句,区区山寨货的控制,当然抵不过他,这些人醒了大概就好了。


不过陆必行和林静恒都同样认为,这群人招不出什么,这么大批量的精神控制,不可能全都是心腹,不过都是一抓一大把的一次性工具而已。


当然那个采花女除外,虽然她也属于那个组织,却是图兰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抓到的没有被精神控制的,多半是个小头目,或者知道什么。


林静恒到哪,只要有自己住的地方,就绝对有囚犯住的地方,旅馆下面,就是一个能充分提现钢铁和利刃的美学的监狱,图兰刚要把陆必行和一堆人压下去,就有人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介于此人一脸严肃,图兰原本以为是泊松杨,等人一开口才发现是托马斯杨。


托马斯杨大概已经猜到什么了,目不斜视的不看陆必行,图兰刚要安慰他,就听他一脸严肃的道:“将军让你快点,今天晚上他就要提审犯人。”


图兰心情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陆必行,又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都没往这边看的林静恒低声对托马斯杨道:“告诉将军,英雄难过美人关,他都那么大年纪了,被美色所惑,不丢人。”


托马斯杨当然不可能告诉将军,除非他想到地下室陪这些人,他回头看了一眼陆必行,神色复杂的走了。


托马斯杨虽然才认识陆必行半个月,但是陆必行确实很会讨人喜欢,托马斯杨心想,现在的骗子啊,一上来就欺骗感情,太狡诈了。


幸好陆必行的主审不是他。


林静恒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托马斯杨不敢触他的眉头,跟着林静恒走下台阶,去地下室审犯人。


陆必行被关在地下室的最里侧,他在这旅店住了半个月,才知道原来这旅店下面另有玄机,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地下室可称得上干净整洁,因为除了通风口的那一小块地方,剩下的,不管是墙壁还是天花板全都是钢铁制成的,冷冰冰的,仿佛什么钢铁怪物的肚肠。


他百无聊赖的坐在轮椅上,懒得躺到那跟地板无异的铁板床上,他的尾巴其实不太适合坐着这个姿势,之前为了隐瞒他人鱼的身份,调整位置什么的都是林静恒亲力亲为,现在他做的感觉都要掉鳞了,也没人管他。


以后大概都不会管他了,被抓回来那个探子把脏水全都泼到他身上的可能有多大?天启骑士还没发现他的可能有多大?薄荷能给他搬来救兵的可能有多大?


而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也就是那探子看出他的身份,把所有事一推二五六给他,人鱼的下落暴露在人类眼前,白塔会向林静恒施压,让他交出人鱼,天启则会想办法从他嘴里打探出人鱼的藏身之处。


陆必行忍不住妄想,在这一切一切之后,林静恒保他,相信他的可能有多大?


不过陆必行就在这种可能上沉溺了几分钟,就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不敢奢求林将军那最多一盎司的信任在被他辜负一次以后还有第二次。


而他不也并不相信林静恒吗?不然他就不会在让薄荷逃跑的同时让她想办法搬救兵。


不管他愿不愿意,陆必行想,他和多年前那个抑郁的小少年,已经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纯种人鱼和人类终将对立,而他们会站在各自守卫的一方,成为对方的敌人。


监室里点着大大小小的篝火,陆必行觉得尾巴烤得有点难受,他往下滑了滑,任尾巴滑到地上,抱住了怀里之前林静恒给他充当摊子的外套。


黑色的长风衣上还沾着冷冽的尤加利味道和淡淡的烟草味,陆必行在这股味道里混混沌沌的不知睡了多久。


这边,陆必行在监室里睡了多久,林静恒就在外面站了多久,陆必行的监室里点了灯,外面却没有,林静恒站在阴影处,只有手中夹着的烟闪烁这火光。


他细细的打量这陆必行,看着面容清俊又漂亮的青年人抱着他的外衣,长发委屈的卧在颈窝里,林静恒看着他,就算见识了那种超自然的力量,依然忍不住觉得面前的青年无害又脆弱。


林静恒今年已经二十八了,不是不经事的小年轻,在他还不知道陆必行隐瞒的种种的时候,他和白银九的所有人一样,能看出自己对于陆必行与众不同的纵容和容忍,他原本想……


他想,如果陆必行不是什么也不懂的跨过了社交距离,而是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喜欢,甚至只有表现出来的十分之一的喜欢。


他也可以容忍自己放纵一次,试着去接近一个人,试着成为他一向嗤之以鼻的,爱情故事的主角。


于是他下意识的忽略了陆必行的种种不对劲,不去探寻陆必行的神秘。


结果就是陆必行自己掉了马甲,身上似乎和侵略王国的第三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为情所困,简直听起来比奸淫掳掠还丢人现眼。


他看了良久,直到陆必行似乎干的有些难受,低低咳凑了几声,林静恒才吐出口中的最后一口烟,烟雾缭绕,既像是纷乱的心绪,又像是一声疲惫的叹息。


林静恒捻灭烟头,看向一边的图兰,跟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他的审讯还是交给阿纳金。”


图兰点了点头,低声问:“那是等他睡醒还是……”


林静恒的眉头挑的很高,他哼笑一声低声问:“什么时候白银九卫这么人道主义的,审讯还等人睡一觉再说?我们去审那个探子,半个小时以后,要是还没醒,就让阿纳金用水把他泼醒。”


“啊。”图兰假装不经意的试探“将军你不早说,血水可能没多少了,最近的囚犯都是平民,我们审讯没见血,辣椒水能凑活吗?哎,可惜他身上没伤,不然盐水也可以的。不然……”


林静恒咬牙切齿:“一份井水,不加辣。”


图兰知道林静恒听出了自己的试探,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阿纳金说话像唱歌,审讯起来在刑讯方面放水放的水漫金山。


她是真没想到,林静恒对陆必行这么上心,这么一想,长期没心没肺的图兰,难得有点为自家老大伤心。


不过她只感情用事了短短几息,很快又恢复了没有自我情绪,听从主帅命令的人形兵器,跟着林静恒走进了探子的监室。


林静恒这才第一次看清了那探子的模样,然后才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女孩儿不用洗脑,她信念坚定的可怕,对疼痛的耐受力也出乎意料的强,压抑的痛呼甚至在偌大地牢没有吵醒另一边的陆必行。


一场审讯持续了一整宿,那女孩儿颠来倒去只有一句话,我不会出卖我的族人。


这话信息量就很大了,王国里只有贵族算个族,还快没落了,可贵族是肯定不会自称族人的,族人这个称呼就很耐人寻味了。


图兰的眉头皱了又皱,林静恒却只是很认真的看着女孩儿的脸,若有所思似的。


清晨他们走出监室,林静恒吩咐道:“去查126年(文中静姝被带走的年份)死亡的人,女孩,九岁到十岁左右,面貌特征像刚刚那个犯人的。”


图兰点了点头,没问为什么。


林静恒心里却有一番成算,陆必行的能力和第三方的背后看似千丝万缕,但是其实就连他爆发的时机都那么不正常,第三方浑水摸鱼,他们内部人员刚刚趁乱逃跑,陆必行如果真是背后的操盘手,这时候暴露简直就是掀自己的棋盘。


更何况他是为了两个未成年小孩儿。


一想到陆必行,林静恒脑子里就千头万绪,于是他只好把这些想法都压下去,认真的想自己到底有没有见过那个探子。


就在这时,阿纳金拎着鞭子从陆必行的监室里走了出来,鞭稍带血,他走的威风凛凛。


林静恒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鞭子上的血迹和蓝色碎屑吸引。


阿纳金刚刚秉公办事,假公济私的收拾了自己失宠的“情敌”,心情正好,桃花眼眯成了一直狐狸。


就见餐桌钱的人上人目光顿在他的身上,阿纳金下意识的站直了,带着点询问意味的回视林静恒。


按理说是林静恒自己失策,没想到阿纳金平时怎么教都不上道,这一次却中了邪似的,跟人动了手,着实是他自己的问题,但林将军从来不讲道理。


“白银四卫。”林静恒说。


阿纳金莫名觉得自家将军仿佛胸腔里硌满了石头,每一个字都是从石缝中挤出来的。


“到。”阿纳金对上图兰怜悯的目光,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


“去接手十卫今天调查的那条巷子,安抚民众,搜索线索,找不到线索就不用回来了。”


那些人撤退的那么训练有素,就是有线索大概也被他们处理了,阿纳金不敢有意见,满腔怨念的走了。


林静恒和桌上的面包面了半天相,脸上阴晴不定,他忽然想起那张不详的在劫难逃,在心里骂了句娘。


放什么屁呢,只要,只要陆必行不是第三方背后的人,有什么是林将军一副铜皮铁骨担不动的呢?


“泊松。”


“到。”泊松杨应声站了起来。


“把特殊犯人送回原来的房间,换个人进他的监室,就说下面地方不够了。”林静恒道。


泊松杨直眉楞眼的问:“他是谁?”


林静恒和他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片刻,才缓缓道:“陆,必,行。”


说完,他似乎被闭塞的天花板压的受不了,推开门走了出去。


天上云层仿佛要压到人头顶上了,风雨欲来,要下雨了。




(提前祝笔芯生日快乐,我保证,明天就能亲一口了,或者……至少互通心意吧。

原本的计划是在笔芯生日前一天完结,然后开一个新坑,什么多年暗恋,双线奔赴的陆林,或者久别重逢,苍龙程潜和狐狸精严争鸣。

结果这个大概还要四五话吧!啊,我就是个龟速的碎嘴子。)


PS:原计划这一章就应该解除误会了,但是有个小姐姐说有玻璃渣,但我觉得她的指控毫无根据,然后就特别想玻璃渣一下,哈哈哈哈,这个见我必须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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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陆,上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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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将军剿灭邪教无数,第一次上门给这些歪门邪道送钱,一脑门的官司,一时没憋住的气场吓得算命的老头假牙都松了,上牙咔塔一声敲在了下牙上。


图兰露出一脸惨不忍睹之色,站在了一个刚好可以看到街头卖花女的位置。


算命的老人被林将军吓得装神弄鬼的格外认真,花式洗了一通牌,根据图兰的经验,那都是酒馆牌桌上专用的手法。


那老头这么花里胡哨的洗了一通命运,然后示意陆必行抽一张。


陆必行兴致缺缺的看了一场牌艺表演,还是对一脸不高兴的林将军更感兴趣,于是示意林将军帮他抽。


林静恒随手摸了一张牌,也不按套路交给算命的自己,一看就和——塔,在劫难逃几个字看了......

人鱼陆,上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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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将军剿灭邪教无数,第一次上门给这些歪门邪道送钱,一脑门的官司,一时没憋住的气场吓得算命的老头假牙都松了,上牙咔塔一声敲在了下牙上。


图兰露出一脸惨不忍睹之色,站在了一个刚好可以看到街头卖花女的位置。


算命的老人被林将军吓得装神弄鬼的格外认真,花式洗了一通牌,根据图兰的经验,那都是酒馆牌桌上专用的手法。


那老头这么花里胡哨的洗了一通命运,然后示意陆必行抽一张。


陆必行兴致缺缺的看了一场牌艺表演,还是对一脸不高兴的林将军更感兴趣,于是示意林将军帮他抽。


林静恒随手摸了一张牌,也不按套路交给算命的自己,一看就和——塔,在劫难逃几个字看了个对眼。


林将军真的要生气了。


倒是陆必行,兴致勃勃的算了半天,倒也不太在意,随口说了一句,借你老人家吉言,就被林将军一把捂住嘴推走了。


几人缓缓往街尽头的诊所走,迎面却走来了另一群浩浩荡荡的人,为首的人举着一片飘红的大旗。


图兰难得也皱了皱眉:“游街示威的工农和学生。”


这条街大概要流血。


游行的人越聚越多,立刻和赶来的卫兵发生了冲突。


陆必行低声问林静恒:“不是要文斗不要武斗吗?这群工农阶级反抗军什么尿性?竟然和正规军动手?”


林静恒没有回答他,此刻他们几个都意识到了街面上的不对劲,那些起义军里近乎大半都目光浑浑噩噩,在人群里格外激昂,也格外触目惊心。


图兰低声说:“他们的数量已经这么多了吗?不好啊,将军。”


“我去抓主谋,探子要是跑了,你的头发也不用留了。”林将军说完,和图兰默契的各自往两个方向跑去,林静恒把陆必行的轮椅一推,把人推进路边的一家商铺里。


那商铺老板正要关门大吉,忽然,一双苍白的手卡住了门缝。那手骨节修长却十分有力,竟然把几乎关上的店门硬生生扯开了。


林静恒把自己的短刀塞给陆必行,颇有示威性的看了一眼商铺老板,然后拍了一把钱在桌子上。


“等会我来接你,安分呆着。”


说完他转身翻过栅栏,踩着路边违规建筑的商铺往诊所的地方跑去。


而图兰也早就一骑绝尘的去追那卖花女了,在贫民窟卖花不是脑残就是放哨探子。


陆必行一个人坐在店铺里,撇了一眼余光里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板,店铺一边的门轴被林将军的巨力扯坏了。


此刻,陆必行正顺着那关不上的半边门往外看。


他目光冷利,在阴影处,锋利的就像是他腿上的短刀。


街上不知道是谁动了第一刀,游行带头的学生侧脸已经粘上血,被人开肠破肚,他声嘶力竭的大喊一声 :“真理是血海也扑不灭的。”


街上乱糟糟的,被有心人控制的行尸走肉们就好像泼在烈火上的油,陆必行想起白银三那个不正经的队长说过的话。


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性,可这是必然的吗?这些人真的知道自己为什么牺牲吗?


甚至,那些被迷惑心智的人,知道自己即将牺牲吗?


天启四骑士欺人太甚,真以为自己一群蹒跚学步模仿人鱼的残次品,就能舞到正主面前了?


陆必行的手指握断了轮椅的扶手,不知道哪里流进来的血流到了陆必行脚边。


他正压制这心头的怒火,知道这不是暴露的时机,不知道有多少暗处的眼睛正顶着他,像荒野上的鬣狗一样寻找靠近人鱼的方式。


都想透过他,捕捉,猎杀,研究他的族人。


他缓缓闭上眼,想隔开眼前的血色,一个少女细微的惊呼声却撞进了他耳朵里。


陆必行循声望去,看到路边有一个带着一群孩子的少女被暴乱波及,和她在一起的青年为了护住她,手臂被划开了一大道。


女孩儿立刻暴起,狠狠一拳砸在了那卫兵脸上。


是薄荷,他的学生一只混血人鱼,说是混血人鱼,其实人鱼的血脉在遗传中非常弱势,一般混血人鱼几乎和人没有区别除了心智格外坚定以外,有些甚至不会游泳。


这小崽子竟然早恋。


文明标兵陆老师想,TM的。


在那一瞬间,在林静恒发现诊所四门大开没有一个人的一瞬间,在图兰狠狠地把卖花女按在地上的一瞬间,一声近乎于无声的怒吼从陆必行所在的破旧商铺中传出。


薄荷一愣,扔掉了手中握着的石头,心想,老师的声音。


那声音不像是人们心中人鱼的声音应有的样子,近乎于无声,可层起的音浪却像一直看不了的手强硬的抹去了街市上的所有喧闹。


甚至于抹去了被天启控制的行尸走肉脑子里被灌输的执念,一时间街巷中的人几乎倒了一半。


图兰脑子里空白了一瞬间,她有一瞬间认为,这就是第三方背后的力量,只有这样强大的力量才能让人臣服于近于偏激的执念。


等这声音趋近于结束的时候,街上三分之一的人已经倒下了,还站着的三分之二的人茫然的现在路上。


反抗军和卫兵面面相觑,都是拔剑四顾心茫然的状态。


很快寂静的巷子里,想起了另一种温柔的旋律,同样穿透里极强的萦绕不散这,但是曲调温柔而轻快,像是谁含笑的轻轻哼唱。


这才更像是,图兰乃至林静恒记忆里的那个总是带着三分笑的青年。


林静恒的目光却冷的快冻住了,图兰也格外警惕的紧绷了身体,在温柔乡似的歌声里尽量保持理智。


林静恒猜测,人鱼的歌声大概是能让人产生幻境的,陆必行大概正在修改还清醒的人的记忆,神志不清的人们正在慢慢散开。


他没有干涉,却眼尖的已经看到了那个不受歌声影响,干巴而瘦的小女孩正拖着一个娃娃脸的男生快速而无声的离开巷子。


林静恒的脚步在歌声中竟然不见滞涩,几乎几息之间就要追上那个女孩。


陆必行的歌声停了,行人几乎完全散开,刚刚经过一番混战的巷子空的非常便于轮椅行走,陆必行快把轮椅开成风火轮了。


薄荷没敢回头拖着神志不清的周六,实在是走不快,心里骂骂咧咧,她那酒鬼老娘说的没错,人类着实是不靠谱。

陆老师救命。


薄荷第一次见到陆必行才十四岁,是刚刚要上学的年纪,她的父亲是一个浪荡的水手,在决心离开人鱼岛之后被母亲洗去了记忆,流浪四方。


而她的母亲却成了一个浪荡的海妖,要不是人鱼生产不易,她简直能像普通的鱼一样,生出几百胎的。


她死在薄荷十岁那年,给她留下四个弟妹,最大的四岁,最小的才两个月,有三个混血和一个纯种人鱼。


薄荷从小摸爬滚打,仗着有几分小聪明改装陆地上丢弃在海里的东西维修倒卖,但她维修的技术着实不怎么样,生意一直不太好。


在某个下午,薄荷在岸上捡到一瓶药,她虽然维持着人的形态,但是并不太清楚人类的造物。


于是她让她的小妹妹吃下了半瓶降压药,那是小妹妹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薄荷后来才知道,那叫甜味。


薄荷才十四岁,举目无亲,挣扎了那么多年,小妹妹的死像是最后一根稻草,薄荷把剩下半瓶分给了她的弟妹,然后决定投海自杀,成为一只溺亡的残次品人鱼。


但她的计划没有成功,因为她遇见了陆老师,陆老师作为一只纯种的人鱼,似乎也没有很聪明,他是……一只搁浅的人鱼。


一心求死的薄荷只好先把这只第一次下海,有点深海恐惧症的鱼捞起来,想快点摆脱了他然后再离开。


然后…然后十九岁的陆老师将他的弟妹送进了医院,把她收近了目前只有三个学生的星海学院。


星海学院一共四个学生,全是为了贫困生补助来的。


真是可悲可叹,年仅十九岁的陆老师只好暂时搁置来学校的打算,投入了人鱼岛的建设工作,如今二十三岁,总算是混到了族长的位置。


但是陆族长忙成死狗,依然不能开学校。


薄荷想,完了完了,以老师的菩萨心肠,他大概要被这些卫兵做成铁板烧了。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薄荷并不很慌张,虽然陆必行这么多年一直老神在在的,但是关键情况下一直很靠谱。


很靠谱的陆老师在林静恒和薄荷就差一个转角的位置时,一把从身后抱住了林静恒。


林静恒面无表情的回过头,谎话连篇的胖头鱼对他露出一个有点苦涩的笑容。


“他们两个都是人类,还是刚刚成年的孩子,将军不要为难他们了吧!”


“他们是刚刚成年的孩子,还是你安插在岸上的探子,陆必行,你可真是好样的。”


林静恒想起对方初次相遇那副傻白甜没心机的样子,想起陆必行一脸无辜的说我是离家出走的,将军你要负责。想起目前看来和陆必行千丝万缕的第三方。


林将军不知是气还是震惊,一阵血气上涌,

没想到年年打雁,他竟然还有被自己捡来的小雀儿啄了眼的一天。


陆必行被他的目光刺的眉头一皱,在图兰警惕的目光下低声解释“静恒,不管你相不相信我…”


“我相信。”林静恒却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你是从家里离家出走的,你是第一次上岸,你对于白塔和这些操控人类的人一点也不了解,陆必行,哪一件是真的。”


陆必行的手送开了,他脸上的笑慢慢的沉淀了下去,像是海底的波浪一点点平息,最后脸上只带着有点对抗意味的笑。


他带动轮椅轻轻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扫了一眼拎着卖花女的图兰,脸上的笑虚伪的就像是冬天的阳光。


陆必行耸了耸肩,露出林静恒非常不喜欢的,贵族式的冷漠。


“现在我说什么将军应该都不会相信了,我在陆地上确实没有自己的武装,林将军打算怎么处理我?”


林静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伊丽莎白卡拉图兰,这位陆先生现在是我们对于人鱼这种新物种的第一次接触,也是这次动乱的最大嫌疑人,务必看好了,按照一级罪犯关押。”


图兰默默看了眼刚刚混熟的陆必行,提了口气点了点头道:“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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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她穿水晶鞋的样子很美

云姮日记:

 穿上水晶鞋的那天,我换上了为水晶鞋而准备的白色婚纱服,化了对我而言史上最成功最好看的妆容,他们都说你今天好美,我虽然有点累,但还是很开心的,我也理应很开心,结果下雨了,我被淋得很狼狈,好在大家看不出雨水里混杂的眼泪,真是失败啊,好不容易拥有了水晶鞋,好不容易变得那么好看了,结果.....果然,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失败者。


 “云姮,你看到了没,月月穿上水晶鞋了!”

 有一段时间,女孩子们并没有对水晶鞋有太多的概念,只知道水晶鞋是一个女人最大的追求,穿上了水晶鞋意味着一个女孩长大了,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但是女孩子们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概念...

云姮日记:

 穿上水晶鞋的那天,我换上了为水晶鞋而准备的白色婚纱服,化了对我而言史上最成功最好看的妆容,他们都说你今天好美,我虽然有点累,但还是很开心的,我也理应很开心,结果下雨了,我被淋得很狼狈,好在大家看不出雨水里混杂的眼泪,真是失败啊,好不容易拥有了水晶鞋,好不容易变得那么好看了,结果.....果然,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失败者。



 “云姮,你看到了没,月月穿上水晶鞋了!”

 有一段时间,女孩子们并没有对水晶鞋有太多的概念,只知道水晶鞋是一个女人最大的追求,穿上了水晶鞋意味着一个女孩长大了,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但是女孩子们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概念,直到......

 18岁的林月月穿着晶莹剔透的水晶鞋,一身华服,她面带微笑,画着很漂亮的妆,整个人好像在闪闪发光,看到林月月的人们都发出了赞叹声,当然也包括和林月月一起玩耍的女孩子们,她们看向林月月的目光不知不觉变成了向往。

 “云姮,大家都在说月月这次一定能够获得不少王子的青睐呢。”女孩眼里带着兴奋的光,:"真好啊,月月这么早就可以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云姮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月月,这时候台下的一个身穿西服的英俊男人手捧着花束走向了林月月,众人发出了欢呼声,林月月用手捂住了嘴,一脸难以置信,云姮看到那个男人向林月月单膝下跪,他对她说:“你穿水晶鞋的样子很美,可以接受我的花吗?”

 林月月手捧着花,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点了点头,但是众人都能看出她的激动和喜悦。

 云姮想,这时候林月月一定很幸福吧。

 “那个王子是东之国最出色的继承人啊,月月真的好厉害,居然取得了这么牛的王子的青睐,真不愧是月月!”耳边是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月月能够获得幸福真是太好了。”


 天空上,一群白鸽飞过,那白色的羽翼伴随着钟声的响起,让人们纷纷发出了惊叹声,这是那位王子送给林月月的礼物。


 白色的羽毛晃晃悠悠地飘落下来,落在了手上。


 云姮看着掌心的羽毛,仿佛看到了林月月脚上那双夺目的水晶鞋。


 她想,她也要有一双水晶鞋。


 ...........

 .....


 得到水晶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有女孩得到水晶鞋前必须做好其他的准备,比方说攒钱买一件配得上水晶鞋的裙子,比方说学习化妆,你要去花费金钱和时间学习很多东西,直到你穿着水晶鞋登上舞台。

 “云姮就算没有被王子选上也没有关系,爸爸认识一个人的儿子已经是男爵了,和你年龄相仿,到时候结束后你要是没有王子选择的话,可以和这位男爵多见几次面。”爸爸在帮助云姮报名礼仪班和化妆班时,这样说道。

 云姮不服气道:“爸爸,你不要还没有开始就说丧气话好吧。”

 “这个世界王子最多也就上千个,你别看林月月一下子就被选上了就觉得很容易,你别忘了月月的父亲是男国公,从小月月就已经开始准备登台那一刻,我以前叫你也去准备这个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就说还早还早,我先跟你说好,这一年一次的登台机会,如果你到25岁还没有被选中,就听我的,去找个男爵嫁了,也别想着下嫁给骑士什么的,出生在男爵家庭的女孩从来没有下嫁的道理。”爸爸严肃道。

 云姮的脑海里飘过了那些在天空飞翔的白色鸽子,她的手一下子握紧,又放开:“我知道的,爸爸。”


 这个世界的男孩一出生便可以获得和父亲一样的爵位,除了王子这个地位无法通过自身能力获得外,其他爵位都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争取,但是升爵考核和一出生就获得的爵位相比,当然没有那么轻松。

 至于女孩嘛,是没有爵位的,但是她可以嫁给获得比自己父亲高的爵位的男子,从而获得无上的荣誉。

 如今因着发达的科技,原本很低阶层出生的女孩也可能获得高阶层男子的青睐,通过直播的方式展示自己穿水晶鞋的那一刻成为了女孩们现在非常热衷的展示方式,当然这种直播是需要政府相关人员来帮忙的,要由政府的媒体来直播女孩们这一神圣的时刻,毕竟现在连水晶鞋都是政府派人专门打造,然后代为保存,直到展示的前一天才会送到女孩的家里。


 进入礼仪班后,云姮看到很多熟面孔,当然也有不熟悉的面孔,更令她惊讶的是,有几个年纪只要四五岁的女孩,了解后才知道,原来现在按照年龄分了不同的班级,像是云姮18岁的女孩来礼仪班也不算晚,但是更有远见的家庭已经早早在为女孩准备了。

 “云姮,你也来了啊。”乐果果看到云姮很开心地向她招手。

 乐果果和云姮是同一个阶层的孩子,所以有很多共同话题,两人从小玩到大,算是很好的闺蜜了,今天估计也是乐果果第一次报道,云姮很高兴地向乐果果走去,这时候忽然来个人拍了拍云姮的肩膀。

 云姮那一声惊叫声还没有发出来,嘴就被捂住了,耳边听到熟悉的声音说道:“可别叫出声了,现在可是在礼仪班。”

 乐果果在那边毫不留情地笑了起来:“云姮,被元夕吓这么多次还没有长记性啊。”

 云姮看着两个笑得很开心的损友,不满道:“我易吓体质,你们能不能少做这种事啊,很吓人的,我刚刚差点就叫出声了。”

 元夕是王室的公主,按道理不应该和男爵阶层的女孩子玩到一起的,元夕是在以前偷跑出王城和云姮她们相遇后,渐渐熟悉,然后成为朋友的,不过在得知元夕是第一次来礼仪班,云姮着实有些惊讶,毕竟元夕作为王室的公主应该早早就学习这些才是啊。

 “我不愿意的话,他们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元夕听到云姮的疑问淡淡回答。

 云姮听到这句话也便没有问了,毕竟虽然她们是好朋友,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问的,这是云姮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分寸。


 云姮发现她低估了礼仪课的难度,礼仪课的老师很和蔼,但是她的目光如炬,一眼便能看出同学哪个方面不可以,云姮开课十分钟,已经被她说了五次表情的问题,云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是苦恼,她的嘴角是上扬的,却不如别人那样优雅灵动。

 与云姮一样被纠的是元夕,开课十分钟创下了纠表情十次的巅峰记录,要说云姮起码能看出是开心的,元夕纯纯假笑脸。

 好不容易下课了,云姮的嘴都要笑僵了。

 元夕在那边捣鼓手机,不知道在干啥,乐果果则是神神秘秘地递给两人一个糖果,云姮打开一看原来是个巧克力,三人凑在一起一边吃巧克力,一边看着元夕手机上的新闻。

 云姮感受口腔里蔓延的甜意,心底莫名产生了一种惆怅:“我现在一个月吃一次巧克力,妈妈把我的零食都收起来了。”

 乐果果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想吃就吃呗。”

 云姮的心情有些低落:“要是吃太多,变胖了,就不好看了。”

 云姮看着元夕下滑的新闻标题,略过了什么某某阶层家庭的女儿嫁给了某某王子,或者某某王子离婚这种非常常见的新闻,她看到了一个新闻,某国的骑士女儿公开拒绝穿上水晶鞋,云姮看着元夕点了进去。

 大致了解了新闻的内容,直奔三人最想看的评论区。

 进入云姮眼帘的第一条是——


 “这个女的疯了吧。” 热度19w

 “同情这个骑士,这种女儿真的很不懂事。” 热度10w

 “自甘堕落。” 热度8w


 云姮看着图片里一头短发的女孩,以及扔在垃圾桶里的水晶鞋,她忽然失去了言语,片刻后她说话了:“那个女孩子下场会是怎样的?”

 “不知道,也许会嫁给某个骑士吧。”乐果果低着头,从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或者申请单身工作,不过这种工作基本上工资不高,也没有什么福利。”

 元夕盯着图片里低垂着头的女孩:“其实,我也不想。”

 云姮愣了一下:“虽然说元夕你可以不用,但是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个,我感觉挺遗憾的。”

 元夕轻笑一声:“比起穿上水晶鞋嫁给某位王子,我还是喜欢练剑去当女官。”

 “那他们同意吗?”乐果果犹豫了一下,问道。

 元夕叉掉了那个新闻:“他们从来没有同意过我的任何想法。”

 云姮想着林月月那双水晶鞋在阳光中折射出的光彩,想着一群白鸽在蓝色的天空中自由翱翔的模样,又想到了父亲那一句话,还有元夕此时的话语,心情不知怎的,沉重了起来。


 女官是新时代的产物,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女性有了工作的机会,不仅能够活跃在各个地方上,而且还能参与军事政治的领域,在上个世纪还通过了女性拥有政治的投票权。

 女官虽然不是爵位,而且工作很辛苦,但是它是女性唯一能够参与军事领域的工作。


 云姮最开始遇见元夕的时候,她一个人在一个大树下蹲着哭,乐果果正跑过来找云姮玩,看到树下哭泣的小女孩,瞬间安静了,小声对着云姮说:“那个女孩子怎么啦?”

 云姮摇了摇头,拉着乐果果的手向女孩的方向走去:“我们去看看。”

 听到脚步声,女孩慢慢停止了哭泣,她抬头看着云姮两人,脸上还带着泪珠:“你们要干嘛?”

 云姮把手帕递过去,脆生生地道:“给你。”

 女孩接过了手帕擦了擦脸:”谢谢。“

 不一会儿,云姮三人便聊起来了。

 当得知女孩叫元夕时,云姮还没有反应过来,乐果果的嘴巴已经一下子张大了:“你是公主吗?”

 元夕闷闷不乐道:”比起公主,我更想当王子。“

 “为什么呀,公主不好吗?”云姮疑惑道。

 元夕抬头,看着那些从天空掉落到树叶的光斑,光与影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庞,但是却遮不住她眼里汹涌的不甘:“因为公主有的王子都有,公主没有的王子也有,哪怕我读书和练剑都比哥哥好,可是.....”

 元夕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是公主,所以我得不到哥哥能得到的东西。”

 “我想学骑马,我想继续练剑,我想做好多好多事情,可是......我只能做那些为了穿上水晶鞋而做的事情。”元夕的声音里带了哭音,那从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浓烈的情绪让两个小女孩呆住了,她看着从树缝里折射的阳光,刺眼得几乎让她快要睁不开眼了,但是她执拗地盯着,任由眼泪掉下来,:“我不甘心,我一点也不甘心当一个公主。”


 礼仪班上完的那天晚上,云姮睡得很难受,一个晚上都在做梦,一会儿是林月月穿水晶鞋时的场景,一会儿是幼时遇到元夕时她的哭声,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晃晃悠悠掉落的白色羽毛。

 醒来的时候,她看着湿透的枕头发呆。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

 ...


 上化妆班的时候是云姮最头疼的时候,无论看几次老师神乎其神的化妆技巧,轮到她自己开始化的时候,她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比方说卡粉、浮粉、假白、暗沉,化妆品换了几批,也没有感觉多适合自己。

 下课后,用卸妆油卸妆是她最不耐烦的时刻,用冷水洗去那一层层的物质,还是感觉有些油的感觉,最后还会再上一个洗面奶。

 每次做完这些,和元夕、乐果果一起看手机的时候,会看到那些直播的女孩们展示的各种各样的花样,比方说被西之国的王子求爱的国公之女伊莎,她一身黑色的礼服,高贵而不失优雅,纤长的手指在琴键上灵动地舞蹈,她那妆容更是让人们发出了惊叹声,衬得她的水晶鞋是那么的美,还有在直播现场表演插花的,甚至别出心裁播放视频介绍自己的。


 今天礼仪班的校方请来了一个男国公来演讲,可以说是非常有牌面了,不过男国公也就是发表了一些励志的言论,强调了那些老掉牙的什么礼仪有多重要,讲完了,掌声还是很响亮的,毕竟是国公。

 下课后,老师让乐果果把一些资料给那个国公。

 “果果,你知道办公室在哪里吗?”乐果果要过去的时候,云姮问道。

 乐果果迟疑了一下:“我大概知道吧。”

 元夕叹了口气:“你就别指望果果这个路痴能够找到路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到了办公室,云姮和元夕在外面等乐果果出来,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吧,听到了乐果果一声尖叫,元夕直接撞开了办公室的门,云姮紧跟其后,看到那个男国公用一只手把乐果果的两只手抓住,另一只手正放在她的胸上。

 元夕直接冲上去,狠狠地踩了国公一脚,在他惨叫松开了乐果果后,云姮一个箭步把乐果果拉到身后,元夕扯着国公的领带,迫使他弯下腰,然后一拳打了上去,国公应声倒地,而云姮所有的理智都被冲刷了,她不知从哪里生的勇气,用力踢了那个国公一脚,几乎可以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她紧紧抓着乐果果的手,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

 乐果果却已经冷静下来了:“我们走吧。”

 她深呼一口气,面对云姮错愕的眼神,她竭力挤出了一个笑容,哪怕她自己感觉很难看:“已经够了,不能因为我,断送你们的未来,再继续下去就要变成过激伤人了。”


 云姮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新闻,那些因为某个男人永远无法再穿上水晶鞋的女孩子,那些被伤害后顶着压力穿着水晶鞋上台流泪的女孩子们,最后变成了此时此刻乐果果的笑,她的声音很干很涩:“好。”


 事后,那位国公没有做什么行动,这件事也没有传出去,这件事成为三个女孩沉默的秘密。


 不久后,三人被请到了东之国的宫廷,请柬来自成为王妃的林月月。

 “最近你们过得怎么样?”林月月笑得很温婉,她的这幅模样好像和以前一样,但总让云姮感觉好遥远,仿佛仅仅一年的时间,就改变了一个女孩。

 大概是冬天到了,林月月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连手都带了手套,云姮想到和林月月刚刚闲聊的,成为王妃的感受,她笑起来的幅度就像是她那次登台时的样子,林月月的声音漫不经心的:“他对我很好,前几天我跟他说要吃黑慕斯蛋糕,他还特地预定了我最喜欢的那家。”

 “月月,你真的过得很好吗?”

 没等云姮说什么,元夕直接问了这么一句。

 林月月听闻,捂嘴笑了起来:“我现在可幸福了。”

 云姮看着林月月这幅模样,忽然想到了过去肆意大笑的她,那时候她眉眼弯弯,笑得露出了自己的门牙,很畅快,很自在。


 要离开的时候,林月月看着融化在红茶里的糖,有些感叹道:“真有点怀念了,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

 她的眼眸很温柔,好像在回忆:“那时候我很天真,但也挺开心的。”


 坐在车上的时候,三个人都很沉默,乐果果看着自己的手机,划过了一个又一个视频,她忽然来了一句:“我不想穿水晶鞋了。”

 “可是除了穿水晶鞋,我们还有别的更好的路吗?”云姮不知道是在问谁,还是在自言自语。

 乐果果咬住了自己的唇:“水晶鞋也不一定会带来幸福啊。”

 “但......"云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一旦踏上了追求水晶鞋的道路,好像就很难停下来了。

 元夕此刻很安静,她望着车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年,元夕退出了礼仪班和化妆班,一个人离开了京都。

 第二年的下半年,乐果果穿着水晶鞋登台,在无数视线和闪光灯下,她坦然微笑,但没有一个王子选择她,最后她嫁给了一位年轻的男国公。

 这时候,云姮22岁。


 23岁的那个生日,她踏着水晶鞋,穿着白色婚纱服走向了展台,她露出了多年锻炼出来的微笑,就像乐果果一样坦然自若的面对着观众,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自己因为过长的裙摆被绊倒,明明也没有走几步,就感觉脚有些不舒服,听到了许多人的赞叹声,就像之前无数场直播一样的赞叹声。

 在站立的过程中,她望着台下的人,忽然和一双向往的眼睛对上了,她看到了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正直直地看着云姮,这个青涩的脸和过去某个身影重合了起来,让云姮忽然有些恍神。


 云姮看着布满乌云的天空,今天是个阴天,却好像要下雨了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乌鸦嘴,忽然一声轰隆的声响,大雨从天空倾盆而下,一时间所有的闪光灯都在雨幕中模糊了,云姮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浇得睁不开了,她用湿透的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想到了自己的妆并不防水,心里大概明白了这次是无比失败的。

 她看着台下出现了由伞组成的海洋,他们还在注视着被淋得狼狈不堪的自己,她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飞过的白鸽,还有飘落下来的白色羽毛,与此同时,钟声在雨幕的到来被敲响。


 铛——铛——铛。


 伴随着冰冷的雨水,泪水的温度让她知道,她在哭,可是她不敢表现出她在哭,她只好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露出了紧紧闭着的眼睛,可是没有人让她下台,摄像机的声音不停在她耳朵里出现。


 隐隐约约,她好像听到了剑拔出剑鞘的声音,恍恍惚惚地,她想到了几乎已经被她忘记的事情。


 “妈妈,我可以像元夕一样去学剑吗?”得知元夕能够继续学剑后的云姮无比兴奋,幼年的她看着母亲,眼睛亮晶晶的。

 母亲沉默良久,摸了摸云姮的头:“你是女孩,没有人会教女孩学剑的。“

 “那为什么元夕可以学?”云姮看着母亲。

 母亲的目光带着令人难以理解的情绪:“因为这样她不会去想要别的东西。”




 “他们从来没有同意过我的任何想法。”




 忽然,云姮感觉雨好像停止了,她睁开了眼睛,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眸,与此同时还有撑着伞在一旁安静看着她的乐果果,云姮看到元夕笑容如以往一般灿烂,她一手拿着剑,一手伸向自己,像是要去征战的勇士一样。


“这位小姐,你愿意脱掉水晶鞋和公主一起去冒险吗?”


 所有的闪光灯和声音都好像消失了,云姮感觉原本沉寂的一潭死水好像被点沸了,仿佛变成了汹涌的浪涛在欢喜地奔涌着,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尽管此刻的模样这么狼狈,但是她却笑得那么开怀。

她毫不犹豫地踢掉了在脚上的水晶鞋,此刻的水晶鞋变得黯淡无光,然后用力撕去碍事的裙摆,抛掉了白色的婚纱,最后她握住了元夕的手。

 这时乐果果的手也加入进来,三只手紧紧地握着。


 云姮听到她的声音像是划开了这连绵的雨幕一般。


 “求之不得。”

土豆

蔚蓝之海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失望的冬天。


总而言之,这是个有点极端的时代。


这是陆必行对这个国家的看法,每天街上都有游行的人路过。


托马斯杨告诉他,那是工农阶级起义军。


托马斯杨有点好为人师的毛病,而且因为同样话多,被林静恒委任照顾陆必行,看陆必行每天一脸好奇的往外看,叭叭给他讲解了一通。


陆必行心思一转就明白的差不多了,他叹了口气:“这种性质的改革,一般都能给社会带来质的飞跃,但其中的的不确定性也很大啊,最后所有反抗和热血往往都会走向偏激。...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失望的冬天。


总而言之,这是个有点极端的时代。


这是陆必行对这个国家的看法,每天街上都有游行的人路过。


托马斯杨告诉他,那是工农阶级起义军。


托马斯杨有点好为人师的毛病,而且因为同样话多,被林静恒委任照顾陆必行,看陆必行每天一脸好奇的往外看,叭叭给他讲解了一通。


陆必行心思一转就明白的差不多了,他叹了口气:“这种性质的改革,一般都能给社会带来质的飞跃,但其中的的不确定性也很大啊,最后所有反抗和热血往往都会走向偏激。”


托马斯杨被他带的有点感慨的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不过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性,不能因为这就阻止时代的进步嘛。”


林静恒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敲了敲陆必行的脑袋:“大诗人别在这探讨人类未来了,让托马斯杨送你回屋,我跟图兰出去一趟。”


陆必行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背,眼巴巴的问:“你们要去哪?”


林静恒抽出手,感觉自己左半边身子都僵住了,他有点色厉内荏的皱眉道:“放肆。你瞎…蹭什么蹭!”


旁边的图兰一边震惊的瞪大了自己的狗眼,一边悄咪咪的降低存在感,觉得自己看到了值得被灭口的东西。


他们一起上岸已经半个月了,趁着贵族抓劳工的乱劲,白银九跟这浑水摸鱼的也抓了不少人,这才发现城镇里还好,劳工和一些偏远的乡下这样的人竟然不在少数,通通一句人话都不说就算了,好在在他们喝药之前控制住他们,非常容易。


图兰将军忙了半个月,作为一个龌龊的好事之徒竟然一直没有时间八卦小白脸和自家将军的关系,非常遗憾,没想到今天一早就撞到这么一出。


“吻手礼。”陆必行笑眯眯的看着林静恒,林某人一脸不耐烦,但是挣开手以后也没有走开,而是就这么低着头看着他。


陆必行被他看的心跳加速,忍不住就要得寸进尺:“我从书上看来的,绅士都会这么亲吻美丽的人的手。”


林静恒不知道是不是无言以对的次数太多,竟然被他气笑了,一把拉起陆必行脑袋上的帽子往下一扯,带着点威胁性说:“老实点,不想被挂在窗外风干就好好闭嘴。”


陆必行露出一个好怕怕的表情,继续问:“你要去哪?带着我呗,我都来王国半个月了,还没出去玩儿过。”


图兰吃瓜吃到一半,觉得有点奇怪,这小青年说话未免太没有人味儿了。


陆必行却仿佛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不急不忙的抛下了另一个重磅炸弹:“你说要对我负责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你见谁还给上钩的鱼喂饲料?”林静恒哼笑“出去办正事,白银九发现邪教的大部分成员都去过一家开在集市里的诊所里,我跟图兰去探探底。”


“那我更可以去了!”上钩了的胖头鱼低声哼唧道“我可以给你们当病号。”


林静恒还要拒绝,陆必行跟会读心术似的继续说:“唉,我从小身体不好,就没怎么见过人,还老是被族人欺负,长大以后也没人疼,好不容易上一趟地,还是没人带着我玩儿……”


林静恒被他带的也有点凡事不过脑子,头一低捏住他的脸,刚碰上他就反应了过来,但陆必行一脸幽怨,他没忍住用了点力,捏的陆必行没法说话。


“去了不要说话,听懂了就点头。”


陆必行用力点了点头,头顶的一撮乱发都跟着晃了晃。


所以最后这一场秘密调查也还是变成了三人行,陆必行惊奇的发现,林静恒说是秘密行动,出了门以后状态跟在家里完全不一样了,他像个安静的学者,灰发温驯的贴在额头上,就连永远笔直的背脊都放松了下来。


陆必行颇为惊异的打量了他一会,又去看市集上的摊位和小动物,其实摊位上的东西基本没什么稀奇的,和贫困的摊主一起仿佛落了一层灰。


图兰显然也非常放松,但是她对跳蚤于灰尘横行的街市没什么兴趣,对路边沿街叫卖花朵的女孩儿反而很有兴趣。


陆必行被林静恒推着,在沿街的店铺里买了一兜橘子。


“林,尝尝?”陆必行回头对身后的林静恒笑。


林静恒大多时候神经其实不算太细,他一般只在乎工作以内的事,但陆必行这一句林,莫名勾起了他不知何年对父母的印象。


从前劳拉就是叫林蔚——林,劳拉是个天生性冷的人,只有在这么叫人的时候她声音放低了,浓厚的情谊仿佛也被压缩了,总显得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深情。


面前的小青年尾音扬的颇高,不像含蓄的林蔚,情谊几乎从尾音里溢了出来。


林静恒忽然皱了皱眉,他一直觉得陆必行对他的种种亲昵只不过是第一次上岸对于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的信任,是雏鸟情节,可就在这情绪饱满的一声林里,林将军忽然不太确定了。


他一时出了神,人鱼对人的情绪何其敏锐,陆必行在心里有点纳闷的想。


他忽然高兴什么?


橘子瓣杵到了林静恒嘴边,陆必行不依不挠的问:“吃不吃?”


林静恒皱眉:“不吃,拿开。”


“不是吧。”陆必行瞪大了眼“亲过的橘子都不吃,那好吧,只能我吃了。”


语气听起来可一点也不勉强。


林静恒觉得自己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的跳,夺过橘子吃了。


“林,很多东西都是为了取悦你而存在的,”陆必行满嘴跑起了马车,“你看,橘子辛辛苦苦长了一辈子,长到这么大,日积月累,才偷偷储存了那么多‘小胶囊’在橘子瓣里,就等你在最饱满的时候一口咬下去,把甜味都泼到舌头上,果香味到处乱窜,你还这么勉强,难道不是在辜负它吗?”


“你要是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说不定就不会天天把脑子烧断路了。”林静恒说完,却皱着眉把一整个橘子都吃完了,难得尝出了一点甜味。


陆必行偏过头,藏住了眼角眉梢的笑意。


然后陆必行就用着种乱七八糟的理由又说服林将军掏钱给他买了一罐麦芽糖,陆某鱼还表示只要玻璃罐子的,瓦罐的不要。


“荞麦本身的味道其实是苦的,要多少麦芽才能熬出这么一罐蜜,将军你不觉得这和人很像吗?大家或者不都是为了万般苦里这点甜吗?”陆必行说。


林将军低头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觉得自己已经要被麦芽糖罐里飘出的甜味齁掉半打牙。


然后就被不甘寂寞的陆某拖去算命的摊子了。




(ps:黑字那一段出于原文啊~我甜甜的原文。)



白藏的粥铺子

苏打露露茶

原创小说《树下的兔子》的番外ฅ(*°ω°*ฅ)*

可能重名的有点多所以没有打tag

cp向,非爱情非爱情( ˙灬˙ ) 

连载哒,但作者是只鸽子咕咕咕


一、

夏天的风热烈奔走,并不理会有什么障碍物,偶尔碰了壁也只当作和什么撞了个满怀。


或许是因为出生在夏天的缘故,苏打橘确实毫无理由地偏爱这个充斥着冰镇西瓜老风扇的季节。夏天是做喜欢的事的日子,如果有人要他做讨厌的事,他允许自己可以找一堆合理或者不合理借口,推脱掉最好,推脱不了他也不要做。


因为他已经找借口搪塞了一下嘛,苏打橘的心情忽然愉快了起来,好像他真的拒绝了那件讨厌的事,看到了对面那人不开...

原创小说《树下的兔子》的番外ฅ(*°ω°*ฅ)*

可能重名的有点多所以没有打tag

cp向,非爱情非爱情( ˙灬˙ ) 

连载哒,但作者是只鸽子咕咕咕


一、

夏天的风热烈奔走,并不理会有什么障碍物,偶尔碰了壁也只当作和什么撞了个满怀。


或许是因为出生在夏天的缘故,苏打橘确实毫无理由地偏爱这个充斥着冰镇西瓜老风扇的季节。夏天是做喜欢的事的日子,如果有人要他做讨厌的事,他允许自己可以找一堆合理或者不合理借口,推脱掉最好,推脱不了他也不要做。


因为他已经找借口搪塞了一下嘛,苏打橘的心情忽然愉快了起来,好像他真的拒绝了那件讨厌的事,看到了对面那人不开心的表情,脚步不由得随着耳机里的音乐轻快起来,又下意识稍微克制了一点。但一想到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季节,才不要去迁就什么不喜欢的事情,于是又开心地打着拍子往前走。


受他走路节奏的影响,背包上的小狐狸挂坠荡秋千似的晃来晃去,大概承受的动作幅度远远超过了平时,不满地“嗷呜”了一声。“嗯?你头晕吗?”苏打橘把小狐狸挂坠捏在手里,语气难得没有十分认真,“可是我今天很高兴,要走快一点。”


成功找了一个借口的苏打橘心情更好了,干脆转了几个他认为的“完美圆圈”,结束之后还作出了一个扶帽檐的酷酷动作。


这样回想一下,露葵总是觉得他很酷,一向以“温柔”“懂事”著称的苏打橘似乎是为了维护自己在露葵心中的形象,很少会叫她的名字。打招呼的时候要么是拉一下她帽子上的耳朵,要么是轻轻扯一下她小怪兽书包上的耳朵。


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那个小女孩就会把头偏过来,声音软乎乎暖呼呼又带着一点点扬起的调子,“橘子,怎么啦?”


如果那个有点奇怪的小女孩在这里,她会对他说什么?苏打橘仰头去看树上的鸟窝,想数一下这个鸟巢是用了多少枯枝草叶搭起来的,借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露葵想事情的时候,左右腮帮会来回鼓来鼓去,像一只在不停调整颊囊里坚果位置的花栗鼠。嗯……然后她夸苏打橘的眼睛很漂亮,他只当是人类交流之间的必要环节,刚想说你帽子上的耳朵很可爱时,那小丫头又很郑重地加上一句,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来说,就像夏天的风落进树的枝丫里。


她的比喻很抽象,哪有这么形容妖精的眼睛的,但是苏打橘听到了“夏天”他最喜欢的季节,心里也十分开心,觉得夏露葵肯定是一个很擅长夸人的人,连带着他看人类都觉得可爱了不少。


成为了露葵的同学以后,苏打橘才发现这小姑娘实诚得要命。她稀奇古怪的比喻只会用在她喜欢的地方;如果是不喜欢的,她就抬头望天,双手背在身后,踢踏着步子,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经过。


除了露葵的哥哥是夏朝槿外,她还是一个很好的人类的。


他可是很喜欢“第一个”的,既然露葵还不错,她的姓又是他喜欢的夏天,唔……那就勉为其难让她成为自己第一个人类朋友吧!


苏打橘翻到栏杆上坐下,顺手把耳机挂在脖子上,让夏天的风与自己撞个正着。

土豆

蔚蓝之海

人鱼陆和上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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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必行来历不明,托马斯杨虽然出于对他竟然能搞定林上将对他保持高度尊敬,带着点探究新鲜物种的好奇,但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没事干的扯闲篇。


他嘴严不好套话,陆必行就陪着他聊,逾聊逾觉得这处于白银十卫鄙视链低端的白银三卫队长,并不简单,废话上车拉却没有一句重点,聊到重点上时嘴严的像个锯嘴葫芦。


两个假傻子碰到一起就是看谁段位高,最后还是陆必行棋差一招险胜一局,在被托马斯样套出假的祖宗十八代以后,托马斯虽然出于职业道德依然闭口不言,但是已经觉得陆必行是个真的天真无邪的小青年了。


旁边其它几个卫队长,表面上维持着王国第一军团的高冷听八卦的耳朵却竖的...

人鱼陆和上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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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必行来历不明,托马斯杨虽然出于对他竟然能搞定林上将对他保持高度尊敬,带着点探究新鲜物种的好奇,但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没事干的扯闲篇。


他嘴严不好套话,陆必行就陪着他聊,逾聊逾觉得这处于白银十卫鄙视链低端的白银三卫队长,并不简单,废话上车拉却没有一句重点,聊到重点上时嘴严的像个锯嘴葫芦。


两个假傻子碰到一起就是看谁段位高,最后还是陆必行棋差一招险胜一局,在被托马斯样套出假的祖宗十八代以后,托马斯虽然出于职业道德依然闭口不言,但是已经觉得陆必行是个真的天真无邪的小青年了。


旁边其它几个卫队长,表面上维持着王国第一军团的高冷听八卦的耳朵却竖的老高,最后都给陆必行下了这个定义。


白银九卫到底还是忙,不一会,除了奉旨吃瓜的托马斯杨,其他人都渐渐散了。


托马斯杨话说到一半,忽然听对面的小青年用一种拖着唱歌似的尾音的声音说了一句:“你负责第几护卫舰?”


这话问得太过核心,可托马斯杨还没来得及提高警惕说一句哒咩,随着这句话一起模糊的意识就让他下意识的回答了问题。


“我和我弟弟负责第三护卫舰。”托马斯杨有点缓慢的道。


陆必行很满意似的点了点头,循序渐进的问:“第三护卫舰在哪?”


托马斯杨这次连犹豫都没太犹豫的说出了护卫舰的方位和距离。


“那么,船上的军事防卫图,王国的军事分配,还有白塔在王国里的分布位置图在哪?”陆必行压低声音问。


林将军在下面审邪教,殊不知自己的队伍里就混进了一个洗脑高手。


那人被拖过来的时候林静恒还颇为惊奇的看了图兰一眼,这女屠夫竟然让俘虏保持了完整器型。


那俘虏被扔在地上,全身确实想被过度使用的橡胶,失去了弹性,只是软软的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他身上只有四肢和下巴脱臼这点小毛病,林静恒看了他涎水直流的脸一眼,有点嫌弃。


“他现在能说话吗?”林静恒问。


“能,但是一把他的下巴接上,他就要咬舌自尽,信念非常坚定,活下来的俘虏一共三个人,个个都是像这位一样的英雄好汉,跟英勇就义似的,生怕自己派别人后头了,拦都拦不住,搞得跟我们才是反派似的。”图兰低声回答。


林静恒挑了挑眉问:“这么坚定?一般人可没有一次一次自我了结的勇气,这群人不是筛查过身份没问题吗?白银三都去干嘛了?连这点小事都能出错。”


“老大息怒。”图兰报告“这群人的资历却是干净,没问题的,而且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不太可能是接受专业训练的探子,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邪教和洗脑是唯一能解释的,这群人也太坚定了。”


林静恒看了眼那人身上的伤有点了然的点了点头,因为是普通群众,很有可能是洗脑邪教,怪不知道白银九连重刑都不敢上。


“给他吧下巴接上,不用太温柔,能说话就行,看着他点,必要的时候就劈晕。”林静恒交代完,就开始审讯。


图兰说的确实没问题,此人实在是没有审的必要,知道自己连自我了结都做不到后此人就说了一句话。


“我是自愿将生命奉献给主的,希望我主大计成功。”


就一句话,颠来倒去说了半个小时,活像个卡带的录音机,最后林静恒冷笑一声威胁:“挺坚定啊,搞的跟我军虐待俘虏似的,图兰给这位先生弄点肉吃,船上资源紧缺,就从这位先生自己的腿上片吧。”


图兰应声称是,那人被吓得涕泗横流,终于说出了一句别的话:“白塔罪有应得。”


然后就吓晕过去了。


林静恒当然没真让图兰把此人片了,主要是这人都被吓成这样了,可见心理素质不怎么样留着都不说,那就是真不会说了。


其次,林将军到底是干将军而不是屠夫的,这事要真有普通民众介入,林静恒也只能从轻处理了。


不过从此人的态度来看,下药的人不是白塔,和药是从白塔里流出来的,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这人怎么跟被海妖洗脑了似的……”旁边一个小卫兵小声吐槽。


他说者无心,林静恒听者有意,此人的状态确实让林将军想起了某只胖头鱼。


白塔的这种兴奋剂就像一把双刃刀用不好就要割手,所以很有可能这种药原本就不是单独用的,为了以防有人外泄,除了灭口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们洗脑成任人宰割的信徒。


有什么比一次性的邪教组织更能保密的呢?在林静恒知道有人鱼这种生物之前,这种计划简直天方夜谭,有什么能让一群人,一起闭嘴。


结果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林将军怀疑白塔早就知道人鱼的存在,只不过听陆必行的话,陆必行对白塔并没有敌意,也就是白塔还没成功得到人鱼,就有第三方捷足先登了。


林静恒揉了揉眉心,眉心都揉出了一小片红印,可好像是嫌他还不够心烦似的一个小卫兵立刻赶了过来。


“将军,刚刚盘点船上的东西,我们发现丢了一部分资料。”


林静恒懒得说话,于是斜斜的看了那人一眼,那卫兵很会看人脸色的继续说了下去。


“丢失的是一部分关于白塔的资料还有我们白银十卫的军事分配图。”


林静恒点了点头,觉得这真是够乱的。


白塔这么多年不可能连军事防卫图都要大张旗鼓的偷。


又是第三方。


像这种隐秘的组织,要不是他们自己暴露,白银十卫都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这么隐秘的布局,又为什么忽然暴露了呢?


无论如何,继续在海上待下去都没有益处。


“白银三,九,六卫跟我秘密上岸。”林静恒朝手下吩咐“剩下的人在海岸附近静观其变,等待命令。”


托马斯杨晃了晃莫名有些发晕的脑子,然后指了指陆必行:“将军,那他怎么办?”


林静恒看了一眼陆必行,陆必行露出一个很讨好的笑容。


“他跟着我。”林静恒轻轻呼了口气“启程。”



何至于斯

小狐狸和小兔子

小狐狸是只奇怪的小狐理

它和狐狸家族的所有狐狸都不一样。

它呆呆笨笨的,永远学不会怎么偷农夫家里的鸡,永远学不会上树掏鸟蛋。

“但没关系”小狐狸想。

它会种胡萝卜和花,很大很大的萝卜和很多颜色的花,这些都是小兔子喜欢的。

每次它拿着这些去找小免子时小兔子都很开心,它把花放进兔子形状的花瓶里、把胡萝卜切块用来做而。用粉色小勺子搅拌。

小狐独觉得小兔子低头切胡萝卜的样子很可爱。

小兔子觉得小孤呼哧呼哧给它带来胡萝卜和花的样子很可爱

人们都觉得狐狠和兔子不应该在一起,可这有什么关系呢?

它们会一起喝萝卜汤,一起聊天,一起玩。

它们都很快乐。

小狐狸是只奇怪的小狐理

它和狐狸家族的所有狐狸都不一样。

它呆呆笨笨的,永远学不会怎么偷农夫家里的鸡,永远学不会上树掏鸟蛋。

“但没关系”小狐狸想。

它会种胡萝卜和花,很大很大的萝卜和很多颜色的花,这些都是小兔子喜欢的。

每次它拿着这些去找小免子时小兔子都很开心,它把花放进兔子形状的花瓶里、把胡萝卜切块用来做而。用粉色小勺子搅拌。

小狐独觉得小兔子低头切胡萝卜的样子很可爱。

小兔子觉得小孤呼哧呼哧给它带来胡萝卜和花的样子很可爱

人们都觉得狐狠和兔子不应该在一起,可这有什么关系呢?

它们会一起喝萝卜汤,一起聊天,一起玩。

它们都很快乐。

土豆

蔚蓝之海

图兰卫队长怀疑自己从海上接回来的人已经不是自己的亲老大了,就很迷茫,在线等,挺急的。


泊松杨听了觉得图兰是要去看看脑子了。


  “傻逼。”泊松杨评价道。


“泊松,我虽然理解你作为和我买一送一的附赠品,小脑发育不完全,但是你不觉得你的语言实在是太匮乏了吗?”托马斯样说完,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夹板上正在听人汇报公务的林静恒,旁边的青年。


林静恒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处理公务,旁边的桌子上却异乎寻常的放了一桌子的水果,旁边坐在轮椅上盖着毯子的陆必行正挑挑拣拣的拣水果吃。


陆必行第一次吃水果,他的味觉非常敏感,一桌子的水果他像是拆盲盒一样,每一颗都是格外新奇的味...

图兰卫队长怀疑自己从海上接回来的人已经不是自己的亲老大了,就很迷茫,在线等,挺急的。


泊松杨听了觉得图兰是要去看看脑子了。


  “傻逼。”泊松杨评价道。


“泊松,我虽然理解你作为和我买一送一的附赠品,小脑发育不完全,但是你不觉得你的语言实在是太匮乏了吗?”托马斯样说完,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夹板上正在听人汇报公务的林静恒,旁边的青年。


林静恒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处理公务,旁边的桌子上却异乎寻常的放了一桌子的水果,旁边坐在轮椅上盖着毯子的陆必行正挑挑拣拣的拣水果吃。


陆必行第一次吃水果,他的味觉非常敏感,一桌子的水果他像是拆盲盒一样,每一颗都是格外新奇的味道。


然后排着队汇报公务的白银十卫就眼睁睁的看着陆必行挑了一个提子,那提子看起来极酸,林静恒凉凉看了他一眼,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眉毛却轻轻扬了扬。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陆必行被酸的打了一个哆嗦,皱着眉忍着没有吐出来,皱着眉咽了下去,然后似乎认为林静恒没发现他的小动作,默默的把提子捡到了林静恒眼前,小声推荐。


林静恒挑了挑眉,欺负那似乎没怎么吃过水果,挑出了一棵和提子很像的葡萄,面无表情的吃了,然后似乎抽空应付了陆必行一句:“挺甜的,大概只有你吃到的那一颗是酸的,阿纳金,你继续说。”


阿纳金看的目瞪狗呆,觉得自己心里酸的就像是那颗提子,陆必行却是相信了林静恒的鬼话,他犹犹豫豫又吃了一棵提子。


然后酸的他忍不住用尾巴拍了拍轮椅,林静恒仗着自己敏锐异常,一心多用的扯住了他即将滑落的毯子,又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


图兰旁观整场,露出一个仿佛吃了提子的牙酸表情,连泊松杨都无话可说了。


最后托马斯杨对此事一锤定音:“我觉得船上的水果是用来防止我们海上航行得坏血病的,改善心情的,而不是给老大假公济私的,嘿,看不出来我们老大还挺有昏君体质。”


好在林静恒还是很知道轻重缓急的,认真的听阿纳金报告船上内乱的全过程。


林静恒单单只是坐在桌旁,整个人的气质就是卫冕之王,白银十卫站在两侧只有他一个人坐着,气质却不输半成。


不愧是鲜血和仇恨锻造出的利刃,整个白银十卫好像就是他投在王国上空的缩影,怪不知道老国王如此忌惮。


图兰难得严肃,她看了一眼陆必行,觉得老大第一次谈恋爱多少是有点不知轻重了,虽然这小白脸生的却是好看,但林静恒一点也不避着他的态度还是让图兰有些好奇。


要么是林静恒转性成她了,要么是这小子是什么海妖化身。


“将军,内乱是在您意外落水之后两个小时开始的,黏连的非常紧凑,白银三那群废物工程师们事后诸葛亮,怀疑是人为事件。”图兰一本正经的报告也不忘给同事们上眼药。


“内乱发生的非常蹊跷,其实说内乱也说不上,咱们这次出海,白银十卫几乎倾巢而出,但是还有从王国里带来的船工,还有在后仓种菜养牲畜的人,带队内乱的就是这群残兵游勇。一艘主舰,十六艘护卫舰,一共有二百人叛变。”


“哦。”林静恒舔了舔后槽牙,低声问“所以你是告诉我,伊丽莎白,十六艘主舰,平均一艘船只有十二人,难住了王国最精锐的军队一天一宿,你确定不是白银十卫想换个主将。”


图兰下意识的后背发紧,然后轻轻咳了一声,示意泊松杨接着说。


“不是的将军。”泊松杨带着点警惕的看了一眼陆必行,然后压低声回答林静恒“这群人虽然只有二百人,但是主要分布在一艘护卫舰上,控制了护卫舰大部分控制权和军火,在打算叛逃的路上被我们截住盘问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林静恒皱了皱眉,多一个标点符号他都觉得烦:“说重点,你们的排查结果呢?”


“我们排查的结果是怀疑这群人有邪教性质,靠药物激发人的潜力,虽然都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但是力大无比,而且感官也比寻常人强上几倍。像是…超级浓缩的兴奋剂。”说完泊松杨看了一眼陆必行,顿住了。


林静恒点点头,示意他凑近了说。


陆必行假装什么也没休息,看着泊松杨凑到林静恒身侧,遮住口型,人鱼被严重轻视的听力让他听到,泊松杨说的是。


“我们推测,药物的研发很有可能来自于白塔。”


林静恒面无波澜,手指却紧了紧,陆必行垂下长长的眼睫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画。


他想,终于要开场了,能够激发人潜力的药物,白塔这些年可真是没有虚度光阴啊。


但是……


“但是我们推测这件事并不是白塔做的,白塔虽然是做研究的但是并不代表白塔里全都是死读书的书呆子。这种兴奋剂对人体的危害极大,事实上,那些人和我们的战斗只持续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那些人就全部体力透支,有很大一部分死于休克和心脏衰竭,我们现在连刑讯逼供都不敢下重手。”泊松杨的声音更低了“我觉得白银十卫和白塔作对这么多年,白塔不会认为就这群人有个白银十卫作对的本事。”


林静恒的神色凝重了起来,这种服用了兴奋剂的人,虽然在白银十卫里掀不起大风浪,但是在民间可是一股强势的威胁,只要有这种药,任何没有经过训练的人都可以成就一支敢死队。


而且这种服用了兴奋剂的队伍的邪教性质也很有意思,任何人都能组织一组军队。传播这种药物的人,到底是谁给他自信,让他认为自己能一直利用这种药物。


而如果这事不是白塔做的,说明药物已经从白塔外流。


林静恒咬牙切齿,几乎磨下一层牙釉质,白塔养虎为患,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养大的这批军队是看门狗还是中山狼。


“半个小时结束战斗,那你们是怎么耽误了一天的?别告诉我你们在救死扶伤。”林静恒问。


泊松杨脸上露出一个有点牙疼的表情,接下来的话他也不知该怎么说,于是只好看向托马斯杨。


托马斯样一点也不像继承这种接力式的报告方式,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泊松杨在心里骂娘,只好自己顶着林静恒不耐烦的表情说下去:“将军,我们在外海迷路了很久,说来奇怪,我们听到一种奇怪的吟咏声之后就在海上迷失了方向,直到海面共振,出现虹吸效应似的波涛,我们才重新找到方向,才发现您就在不远的礁群方向。”


托马斯杨轻轻啧了一声被泊松杨狠狠地踩在脚背上,他也很清楚自己这一番说辞就好像谋害老大失败后的狡辩,但是天地良心,这跟童话故事似的事儿十二分真实,绝对亲身经历。


可预想中的冷嘲热讽没有传来,泊松杨一抬头,发现林静恒皱着眉看着身边的陆必行,而陆必行则带着点赖兮兮的笑容,用手背蹭了蹭他的手背。


在只有林静恒能看到的角度,陆必行做了几个口型。


我厉害吧。


林静恒虽然早就猜到海妖一事的实情,但是亲耳听到还是因人鱼神奇的能力感到咋舌,要不是这种生物一上岸就如同废人,而且还需要不定时补水,不然就会面临严重缺水和脱水,以及水中不宜发展科技,以他们的能力绝对不会就这么困守海中。


非常可怕的力量。


“带我去看俘虏。”林静恒道。


“我也去呗?”陆必行用尾巴兴奋的拍了拍轮椅架子。


图兰立刻上前给林静恒带路说:“唔,俘虏啊,基本身体没出什么大问题,我们都有一定程度的刑讯,嗯这一点也很奇怪,将军我必须说,他们是我看到过意志最坚定的俘虏,堪称邪教翘楚。”


林静恒刚要默认陆必行跟上,听了一定程度的刑讯一句,立刻抬了抬手示意守卫拦住陆必行让后回身朝他点了点:“自己在甲板上玩,不准乱跑,托马斯杨,你看着他。”


陆必行愤怒的在毯子的遮挡下甩了甩鱼尾,然后又被林静恒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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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之海

     林静恒是被陆必行的歌声唤醒的,那歌声悠长又旷远,像是恒古不变的海潮发出的,听久了带着点不似人声的蛊惑意味。


    林静恒没有动,从那场噩梦中挣扎醒来,他有点回不过神的缓了缓,几乎被人鱼的歌声中巨大的悲意淹没。


    “你终于醒了?”陆必行回过头来,表情格外幽怨“你这个人啊,竟然在昏迷之前先掐晕我,你差点折断我的胫骨!”


     林静恒对自己的手劲很有分寸,心里清楚他多半实在无病呻吟,...

     林静恒是被陆必行的歌声唤醒的,那歌声悠长又旷远,像是恒古不变的海潮发出的,听久了带着点不似人声的蛊惑意味。


    林静恒没有动,从那场噩梦中挣扎醒来,他有点回不过神的缓了缓,几乎被人鱼的歌声中巨大的悲意淹没。


    “你终于醒了?”陆必行回过头来,表情格外幽怨“你这个人啊,竟然在昏迷之前先掐晕我,你差点折断我的胫骨!”


     林静恒对自己的手劲很有分寸,心里清楚他多半实在无病呻吟,但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有点怀疑自己因为神志不清下手重了。


    陆必行发现他有点动摇了,立刻摇摇摆摆的蹭过来,一脸幽怨的撩起头发,示意他看自己的脖颈。


   林静恒有点狐疑的看了一眼凑了过去,闻到了发间的蔚蓝之海的味道,他依然只闻得到枫糖的甜味。


    陆必行所谓差点把胫骨捏碎自然是莫须有的,他的后脖颈干干净净只有一小片红晕,大概真的是林静恒捏出来的,不过离捏断胫骨还有一个林战神那么远的距离。


    林静恒一偏头,发现陆必行一脸促狭看着他笑,林上将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么简单的伎俩愚弄了,一抬手掴在陆必行脑袋上,然后又因为柔软的发丝在他指尖的纠缠,手指顿了顿,停留在一个摸头杀似的动作上,然后手指穿过他的秀发滑了下来。


     林静恒惊异的发现,不知道那蚌里是下了什么蛊还是迷情剂,乱蒙一场,虽然和陆必行都没什么关系,但他竟然对陆必行有些下不去手。


    对一种不知底细的未知生物心软,这是什么邪门的后遗症?


     陆必行却冷不丁的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忽然格外严肃的问:“我刚刚听说你叫妹妹和白塔了,你妹妹和白塔有什么关系吗?”


     林静恒有些警惕的皱起了眉:“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必行紧张的表情缓和下来了,他有露出那种仿佛脑浆都是海水构成的表情,带着点向往说:“据说白塔就像给人类指路的灯塔,你不仅是将军,你妹妹还是白塔的人,真了不起啊~”


     林静恒的目光却冷了下来,像是极北的雪山中映衬的雪光,他有点冷漠的哼笑一声:“海上的灯塔不也早成了你们海妖的领地,陆地上的难倒就不能无风起浪了。”


     这句话已经脱离了刻薄的范畴,有些像是人身攻击了。


    陆必行皱了皱眉,而林静恒发现那该死的牡蛎后遗症又出现了,他像是多年前笨拙的缓和露台上的气氛似的,轻声道:“我妹妹很多年前有失了,在大海上。”


    陆必行听了这话,眉头却皱的更近了,露出某种厚重忧虑。


    “在海里走失啊……”陆必行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缓缓道:“你觉得她还活着吗?”


    对话进行到这里已经有些过于隐私了,林静恒意识到自己竟然到现在也没有把此鱼撕破脸皮就算了,竟然还这么心平气和的和他聊天,有些恼羞成怒的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陆必行却只是对他笑了笑,然后又有点犹豫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道:“只是,如果他曾经路过过海洋,我可以帮你找一找。”


     林静恒的心跳莫名其妙的快了两拍。


    陆必行修长带着脚蹼的手在海水细白的泡沫里搅了搅,他轻声说:“水是有记忆的,而它对海洋的孩子向来大方,人鱼可以沟通水源,知道所有和水源有关的故事。”


     说完,陆必行纵身一跃,他腰上的肌肉竟然真的不是纯好看的,鱼尾在空中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在光线的映衬下像是一块透彻的蓝宝石。


    林静恒眉目一凛刚要追上去,就发现陆必行跃进水里后很快在水面上露出了头,然后示意他凑过去。


    林静恒走了过去,现在离陆必行只有一臂远的礁石上,看着陆必行一身层层叠叠的华服加上绚烂的鱼尾,在水中缓缓游动。


    最后陆必行一手扶住他所在的礁石,上半身缓缓埋进水里,单单露出上半张脸来,海藻般的卷发在水中飘荡,有一瞬间,他妖异的真的像是一只海妖了。


     陆必行在水中开口说话,声音却是顺着水面传播的,林静恒发现,那是一种和陆必行唱歌的时候同样让人听不懂语言,甚至和人类的语言不像是在一个核磁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埋在水里说话,陆必行的声音里也带着一点咕噜咕噜的水声,那声音像是在水中腾跃的海豚似的,带着古老的腔调,陆必行说了很多遍,林静恒只依稀听到他说了几次林静姝的名字。


    与此同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海水在真的陆必行的话音共振,潮声变得规矩起来,大海变得像是杯中之水,不再皮肤,只是随着陆必行的话震荡这。


    林静恒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大海在和他共鸣。


    这是一种多么强大的力量啊,可林静恒却一时忘了恐惧,他走了么一瞬间,忽然凭空想象,陆信家的后院有一个池塘,而池塘里应该也有一只这样的鱼,偶尔想起这样的歌声。


    林静恒转瞬扫掉这个想法,觉得被人鱼绞杀的人可能真的不全是傻子,


     这无中生有的本事,让伊丽莎白知道了,肯定恨不得三叩九拜,立地拜师。


    “你在干什么?”林静恒心里这么吐槽着,却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嘘……”陆必行把手指抵在嘴唇前,放轻了声音侧耳倾听。


    林静恒皱了皱眉,敏锐的听力已经让他提前听到了海水的声音,那是一种空灵而渺远的声音,虽然微弱但连绵不绝,响起的时候给人一种可以塞满世界的感觉。


     这到底什么东西?林静恒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的长剑,这到底是科学还没到达的边界,还是另一种超脱科学的力量。


     林静恒有那么一瞬间充满了杀意,简直想将陆必行除之而后快。


    然后陆必行回过头,给了他一个苍白但灿烂的笑容,短短几息之间,他的脸上几乎是没有血色了。


    “这是我们人鱼的秘术,水是有记忆的,大海会把一切告诉他的孩子。”陆必行轻声问“你妹妹也是一个灰眼睛的人吗?鱼群告诉我,很多年前,有一个灰眼睛的女孩儿带着水晶碎片往深渊的方向去了。”


     “真的吗?”林静恒落在剑柄上的手送来了,他的语气非常警惕,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快了起来。


    “嗯,水晶的碎片有一部分遗失在海中了,我告诉你位置你可以去打捞,往深渊的方向去,她大概是离开这个国家了。”陆必行说。


     林静恒有一会儿没说话,陆必行以为他还要质疑,结果林静恒却只是问“你脸色怎么忽然这么差。”


    陆必行一愣,挑眉:“竟然注意到了,看来你还是挺知恩的,大海不是予取予求的,为了禁止我们滥用秘术,我们总是要付出一点东西的。”


    不等林静恒追问,陆必行却调转了话头:“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么大动静,我老爸肯定知道我在哪了,我被他找到就完了,将军你要收留我啊!那是来接你的人吗?”


    林静恒和他一起抬头,远处战舰缓缓朝着他们的篝火移开,战舰上又出来两艘小船,图兰正站在一艘小船上朝他招手。


    林静恒站起身来,朝陆必行伸出手,然后就看见他华丽的长袍的鱼尾若隐若现,这蠢鱼竟然一定防备心都没有。


    林静恒咬牙想,难倒人类的书里就没有告诉他,非我族类的道理吗?


    虽然一个研究对象并没有什么保密的必要,但是人鱼的存在一旦被证实,不管最后对于人鱼的论证如何,人类和一直封闭海洋的人鱼都必有一战,原本这对于林静恒来说并没有什么,甚至还可以让他从鸟尽弓藏的尴尬地位里解脱出来,重新握住王国的军权。


    但是林静恒忽然不想这样了,他俯下身,在图兰能看清这边之前脱下外套,裹在陆必行露出来的一小节尾巴上。


    “从现在开始。”林静恒把他打横抱起,每天至少四个小时的身体锻炼让他并不觉得吃力“不要让人知道你是人鱼,不然你就自己回家吧,听懂了吗?”


   陆必行觉得,一有人打破他们两个独处的氛围,林静恒忽然就变得封闭起来了,陆必行觉得林静恒像是自己从海里捞出来的蚌,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把自己封闭起来。


    陆必行想起自己曾经在林静恒的楼上,日日夜夜为他吟诵,希望那个阴郁的少年能开心一点。


    他曾经也和林静恒见过面,他深夜里偷偷溜进院子的的池塘,抬眼望去,林静恒却提着灯站在不远处。


   似乎吓呆了,啊~那时候多可爱的一个小哥哥,怎么长成了这么骨骼清奇的……美男子。

   

    陆必行这时候原本应该顺着杆子往上爬,可他却忽然没这个兴致了。


    愧疚啊,欺骗了小哥哥的感情…其实林将军的自制力可歌可泣,可是曾经被人鱼歌声蛊惑的人,总是很容易对曾经靠近过的人鱼产生亲近感。


     人鱼被称为海妖不是没有道理的,人鱼就像是大海,当你觉得他是透明的,可以看透的时候,你就已经落去了他的陷阱。

种桃得木兆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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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时候有了拍摄浓郁油画风的冲动,想拍出《绿山墙》和《海蒂和爷爷》里girls美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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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喜欢的话就留下一个星灯吧,祝愿星灯永远在你身边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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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之海

      后来两天劳拉和林蔚一直没有出门,一直在家里陪着林静恒和静姝,


      静姝开心的像过节一样,每天不管做什么,目光总像是拔丝苹果似的粘着劳拉,林静恒知道静姝一向比较粘人,像是家养的小猫似的。


     在生日的前一天,夜晚钟声敲响十二下的时候林静恒轻声从自己的床上起来,走进了静姝的房间。


     这是他们一向的习惯,静姝已经醒了,乖乖的抱着礼物...

      后来两天劳拉和林蔚一直没有出门,一直在家里陪着林静恒和静姝,


      静姝开心的像过节一样,每天不管做什么,目光总像是拔丝苹果似的粘着劳拉,林静恒知道静姝一向比较粘人,像是家养的小猫似的。


     在生日的前一天,夜晚钟声敲响十二下的时候林静恒轻声从自己的床上起来,走进了静姝的房间。


     这是他们一向的习惯,静姝已经醒了,乖乖的抱着礼物在床上等着,像一个乖巧又精美的布娃娃。


    “哥哥。”静姝伸出手把林静恒拉到床边,献宝似的把礼物递给林静恒,她目光亮晶晶的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林静恒小心的拆开丝带,把它绕在手心里,打开了包装精美的盒子。


    原本林静恒猜测那应该是一罐蜜糖,一盒巧克力,或者别的什么,静姝一向会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他,来表达沉默的爱。


    盒子不大,林静恒打开了才发现,里面是一颗星星。


    非常璀璨的,用玻璃烧出来的星星,是一颗像蔚蓝之海一样的星星。


    林静恒有点惊讶的挑了挑眉,笑着问“怎么送这个?”


    林静姝抓着他的手,认认真真的解释道:“听说因为化工厂的污染排放流进了水渠,所以城里闹起了疫病,死了很多人,学校也不安全,这是启明星,我送给你,希望哥哥平平安安。”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那么点不太像林静姝了,不太像一个妹妹,反而像是她才是长辈似的一本正经的叮咛。


    林静恒笑的更明显了些,启明星是夜晚里最后一颗熄灭的星星,是留存在最后的星星。


    “谢谢静姝。”林静恒很认真的承诺“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


     林静姝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她轻轻戳了戳林静恒的手臂,又变得放松又幼稚起来。

     

      “我的礼物呢?是什么?”


       林静恒看着女孩儿因为期待闪闪发亮的目光,拿出了一直藏在身后的礼物。


      是一朵永生花,那是一朵被陈列在小盒子里的蔚蓝之海,静静的永远维持在开放的那一瞬间,唯美又永恒。


      除了画还有一个小信封,林静姝小心翼翼的打开,发现那是一张财产证明。


     证明林静姝在城里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她非常惊喜的抬头望向她一向内敛的有些沉默的哥哥。


      “这是什么?这是送给我的吗?”林静姝问。


     林静恒大方的点了点头,给她解释道“这是送给静姝的花店。”


    林静姝抱着林静恒的脖子,忽然重重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开心的恨不得跳起来。


    “谢谢哥哥!以后我要种一万朵鼻涕纸!”林静姝说。


     说完两个人有一起因为这可笑的口误笑出声来,在漆黑的夜里分享彼此小小的礼物和贺卡。


     林静姝笑完有点疑惑的看着那朵蔚蓝之海道:“妈妈也送给了我一朵这样的花,妈妈还告诉我,这种花是人工培育的变种花朵,有一种非常奇特的微香,只有一小部分人才能闻到。”


    林静恒想起林蔚的话,莫名有些不安闻到“你闻到了吗?”


    林静姝有点犹豫的点了点头“应该是闻到了的。”


    林静恒耸了耸肩,点点头。


      “那看来你很适合当一个花匠。”林静恒说。


     “那你会喜欢我的花吗?”林静姝有点困了,她抱住林静恒嘀嘀咕咕的问。


    “嗯。”林静恒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这样不够真诚,他又很认真的看着静姝和他如出一撤的灰眼睛说“我以后会成为最厉害的将军,我每一次成功保卫王国的庆功会里,都会用到你的花。”


    后来林静恒确实成了王国的守护神,可是他从来没有开过庆功会,王国里也从来没有一名叫做林静姝的花匠。


     就算晚上睡的很晚,第二天,林静姝也在钟声敲响七次的时候叫醒了林静恒。


    “哥哥,生日快乐!”静姝再次说道。


     林静恒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在神智清醒之前给了小妹妹一个笑容。


    “生日快乐,静姝。”


     林静姝飞快的给他找出新衣服,然后穿着小洋鞋哒哒的跑下了楼梯。因为今天林蔚和劳拉答应了她,会带他们去天使镇玩儿。


    据说天使镇最高超的匠人雕刻了一匹可活动水晶独角兽,只有当天生日的孩子才可以购买拥有小独角兽一天。


     从前的每一年,都只有林静恒的园丁陪她去娶独角兽。


     在林静恒的记忆里,那一天的回忆就像是天使镇空气中弥漫的棉花糖香味,还有在阳光下流动的彩虹的独角兽,静姝和他坐在上面,林蔚牵着独角兽的缰绳往前走,独角兽可活动的关节让这毫不费力。


    他们在阳光下,就像是整个国度最幸福的一家,就连林静恒也觉得飘飘忽忽的不真实,仿佛这一切都是一个虚幻的梦境,灿烂的不像是他所拥有过的。


    只有劳拉通红的眼眶,是即将刺碎这梦境的匕首。


    那天晚上,林静恒和林静姝坐在露台上个父母分食一块蛋糕。


    林蔚已经麻利的切好了蛋糕,才知道蛋糕原来是要许愿的,又在静姝期冀的目光下手忙脚乱的插了蜡烛。


    “那么你们可以许愿了,静姝有什么愿望呢?”林蔚问。


     林静姝开心的过了头,忘记梦想说出来是不会实现的,她说“希望妈妈可以开心。”


    劳拉原本一直在盯着静姝发呆,既好像是心不在焉,又像是在很认真的盯着林静姝的脸。


    听到她的愿望,劳拉愣了愣,第一反应却是轻声问“静姝确定吗?不想换个愿望吗?”


     林静姝害羞的摇了摇头,然后为了表达自己的坚定似的,她呼的吹熄了所有蜡烛。

然后她才想起林静恒还没有许愿,轻轻的啊了一声。


    林静恒无奈的笑了笑道:“希望妹妹静姝永远快乐。”


    一家人安静的分食了蛋糕,坐在露台上吹着习习晚风。


     可是气氛并不温和,可能是连日来疫病的消息,也可能是劳拉和林蔚太紧绷了。


     最后林蔚从旁边的小架子上拿出一份文件打算递给林静姝,却被劳拉率先抢走了。


    劳拉的指尖握的发白,她把文件递给林静姝,语气生硬的道:“妈妈最近做的实验遇到一些问题,静姝愿意帮忙吗?”


    林静姝很惊奇的扬起了眉毛,就算她还只是个孩子,她也清楚,妈妈从事的是非常困难的工作,比当花匠困难一万倍,她不太明白自己能帮什么忙。


    林静恒也很疑惑的看向了劳拉,但劳拉只是盯盯的看着林静姝。


     气氛一时有点僵硬,为了缓和气氛,林静姝伸手去拿文件,发现是一场实验的志愿者申请表。


    “需要写我的资料吗?妈妈”


     劳拉却按住了文件,她轻声问道:“静姝想好了吗?”


     “嗯,我很想能帮到妈妈呢。”静姝温温柔柔的笑着。


     劳拉缓缓松开了手,目光有些发直的看着林静姝一笔一划的在申请表上填写。


    林蔚咬了咬牙,想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但是劳拉僵硬的没有动,可能也没有注意到他。


    林蔚只好自己靠在了劳拉肩上。


    后来时间很晚了,林静恒和林静姝各自上床睡觉,劳拉在他们两个的额头上各自落下一个吻。


     第二天,林静恒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林静姝,水晶独角兽也被带走了,劳拉和林蔚买下了它,劳拉告诉林静恒,静姝是去帮忙做实验了。


    第三天,静姝依然没有回来,林蔚和劳拉也开始恢复了从前的忙碌,甚至更甚于从前。

     

     林蔚说静姝参加的是一场很重要的实验,关乎这整个国家很多人的生命。


    于是林静恒不再问起,生过开始变得和从前一样,凝固在千篇一律的等待里,唯一不同的是,在漫长的等待里林静恒度过了一个没有静姝的秋天。


     疫病越来越严重,很多人死去,学校不再上课,林静恒只能在房间里练习剑术和学习,每天给静姝的蔚蓝之海浇水,和坐在窗前看从大街上抬走的死人。


     林静恒敏锐的意识到,劳拉和林蔚的忙碌,妹妹参加的实验仿佛都和这一场疫病有关。


     说不定妹妹能比自己还早称为英雄呢,林静恒乐观的想,只是在夜里被钟声吵醒的时候,他躲开保姆,一个人走到静姝的房间静静的坐着,等一场重逢。


    但是他没有等到重逢,反而等到了一封财产变更通知,通知上告诉他,他送给妹妹的花店被退回了。


     因为接收人林静姝在法律里已经宣告死亡。


    那天林静恒一个人闯进了国家军区,在差点被警惕的门卫射杀之前见到了林蔚。


    林静恒狠狠地把通知他林静姝已经死亡的文件摔在林蔚面前,他已经很高了,看起来超过了他的年纪,他质问林蔚,他们把他的静姝弄到哪去了?


    林蔚半晌无言,最后告诉了他真相。


     自从一位伟大的夫人发现了一种银白色的化学物质,人们疯狂的崇拜起了这种物质,各种工业中都加入了它,甚至有相当一部分顺着工业废水流入了大海,这种物质的辐射造成了这场可怕的疫病。


    美丽的蔚蓝之海,就是用这种物质培育出的病态的花朵,而劳拉所工作的白塔是第一个发现这种物质的毒害的,同时他们发现,有一部分群体天生对这种物质的辐射免疫,是天生抗体,也是这场危机中人类最后的生机。


      而这些人有一个共性,他们可以闻到蔚蓝之海本身的味道,据说那是一股淡淡的咸味。


     像是血或者海水,林静姝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成为了王国最后的希望,六十位位志愿者中的一位。


     据说上帝创世只有用了六天,而拯救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就在这六十人身上。


     林静恒一时语塞,声音发颤的问:“这会有危险吗?”


    林蔚没有回答,林静恒也不需要回答了。


    最后林蔚答应林静恒,让他和静姝见一面。


    静姝看起来很虚弱,但她依旧很乖巧隔着厚厚的玻璃,在无菌室里跟静恒说话,让林静恒不要难过,告诉他能帮到妈妈自己很高兴。


    后来每一年,林静恒都能在生日这天见到静姝,林静恒的生活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是等待生日,另一半是和静姝在一起,短暂的和静姝在一起以后,又开始漫长的等待。


      疫病爆发第三年,林静恒十五岁,第一批实验解药和疫苗研发成功,劳拉自愿成为第一批志愿者,死在了黎明前夕。


     很多年以后林静恒才知道,那是一场卑鄙的谋杀,白塔因为研发出疫病的解药,逐渐在国家中获得大部分话语权。


     曾经为人类明灯的白塔正在走向一条歧路,而试图拦住它的人,只会被碾死在车轮之下。


     半个月后林蔚死于“意外”,又两个月后,解药正式研发成功,可六十个志愿者却无影无踪。


     他们的名字被刻在白塔的碑铭上,是为了人类牺牲的就是位英雄。


    林静恒多番搜查无果,没有林蔚和劳拉他只是一个有钱的遗产继承人而已。  


     林静恒在十六岁生日,接到静姝的电话,静姝哭着求自己带走他。


    林静恒无计可施,强闯白塔,被以破坏公共治安,试图扰乱社会工序拘留,拘留三天,没有跟给他送过一杯水。


    王国的人权在白塔的阴影下,像个笑话。

 

    三天后,林静恒被林蔚生前的挚友陆信带走领养。


    一个月后,林静恒确诊重度抑郁。


     半年后,林静恒在陆信的照顾下恢复正常,只是更加沉默了。


    两年后,陆信离开王国远行,离开前神秘兮兮的告诉林静恒,他去找林静恒的弟弟了,那是他的儿子,林静恒从前很喜欢听他唱歌。


    林静恒则觉得这大龄单身汉在讲鬼故事,同时毫不犹豫的参军,投入了政治领域,希望能找回自己的家人。


     四年后,林静恒二十二岁,成为了王国最高级上将,在赫赫军功的撑腰下,终于有了个白塔分庭抗礼的资格,却在最后得知,林静姝在三个月前带着四个仅剩的幸存者,逃离了白塔的控制。

 

    而在白塔的追击下,他们只在海滩上发现了一艘小船的碎片……和几片水晶独角兽的碎片。


     自此林静恒的所有坚持崩塌,他年轻而短暂的生命仿佛就是为了诠释事与愿违而存在的。


    只有静姝的去向吊着他的一口活气,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执念让他不能死,不敢疯。


     而这千钧一发的活气,却稀薄又渺茫,像是故事里的海市蜃楼。


     

土豆

蔚蓝之海㈣

林静恒和林静姝是同卵双胞胎这件事,整个国度大概都没多少人知道。


因为在王国里,林将军是骑士精神的继承人,是王国战无不胜的将军,是深渊的探索者,是十四岁成就一番功绩的天骄之子。


而林静姝有的,只是十二岁生日时,母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份实验的志愿者申请表。


那年,蒸汽时代开始,城镇里巨大的烟囱喷这灰色的烟雾,天空好像永远都不会放晴了。


林静姝每天趴在家里的阳台往外看,街上的人们谈论这生活的变化,路过的人顺手送给他异域的花。


那一年园艺杀手林静姝,自己培育的蔚蓝之海终于开了花。


林静姝自从养出一朵花开始,非常不讲道理的背叛了和自己一起吐槽花园的哥哥,那一朵盛...

林静恒和林静姝是同卵双胞胎这件事,整个国度大概都没多少人知道。


因为在王国里,林将军是骑士精神的继承人,是王国战无不胜的将军,是深渊的探索者,是十四岁成就一番功绩的天骄之子。


而林静姝有的,只是十二岁生日时,母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份实验的志愿者申请表。


那年,蒸汽时代开始,城镇里巨大的烟囱喷这灰色的烟雾,天空好像永远都不会放晴了。


林静姝每天趴在家里的阳台往外看,街上的人们谈论这生活的变化,路过的人顺手送给他异域的花。


那一年园艺杀手林静姝,自己培育的蔚蓝之海终于开了花。


林静姝自从养出一朵花开始,非常不讲道理的背叛了和自己一起吐槽花园的哥哥,那一朵盛开的蔚蓝之海像是给她带来了什么责任感似的。


当林静恒放假回家,再一次为了逗她开心,说花园里的白玫瑰矫揉造作,像是揉皱的鼻涕纸时,林静姝像变了个人一样,非常生气的和林静恒争论。


“白玫瑰才不是鼻涕纸。”林静姝很认真的比划道“那叫香槟玫瑰,比花花绿绿的长剑漂亮一百倍!”


说完林静姝很不高兴的关上房间门,表示不愿意和他说话。


林静恒刚从军校放学,好不容易有空跟妹妹一起玩儿,谁知道才分别了一个星期,小女孩儿的志向说变就变,再也不是当年视群芳如无物的熊孩子了。


林静姝很认真的宣布,她以后要开一个花店,专种蔚蓝之海和香槟玫瑰。


林静恒在模糊的记忆想起,那时候因为天天和妹妹在一起,他还是懂一些哄小女孩儿的技巧的,他假装不在意的送花园女孩儿的窗下路过,透过五颜六色的水晶窗看到静姝正对着自己的小金梅嘀嘀咕咕的说话,说着说着还把脸贴在花盆上傻笑。


林静恒没忍住也笑了一下,他坐在花园里,被茂密的过分的花香熏的脑袋疼,尚且年少的林上将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他有点无措的坐在花园里,思考该怎么讨女孩儿的欢心。


他没有人可以求助,林蔚和劳拉都不在家,林蔚驻守深渊,很少能回来,而劳拉在白塔的工作也因为工厂污染带来的各种疾病忙的焦头烂额。


过两天就是他们的生日,虽然爸爸妈妈不一定能回来,但林静恒思考这应该送静姝一份什么样的礼物,他有很多零用钱他平时住校,用不到这么多钱。


他想,我可以给静姝开一个花店。


就在这时候庄园外的路上,传来马车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园丁正在修剪院墙,顺便往外看了一眼。


“啊!是主人家回来了?少爷,夫人和老爷回来了!”


他们家里的下人的园丁从来不知道雇主的身份,对于他们来说主人家只是格外的忙碌和有钱罢了,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这一家人都格外的好看。


园丁看到,少年老成的小男孩听到这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林小姐的房间窗户也一下推开了。


林静姝攀在窗台上,笑的比小金梅还要灿烂,珍爱的洋装被蹭出皱褶了也毫不在意。

园丁没忍住轻轻笑了笑,平时看起来再老成持重,也都还是孩子。


“是妈妈吗?”林静姝急切的问着,不等回答就消失在窗台边上,然后很快出现在了二楼的阳台。


不用园丁再回答,林静恒趴在阳台上刚好看到林蔚下了马车,等着劳拉从另一边下来。

仿佛母女间有什么感应似的,劳拉抬起头正好对上林静姝的目光。


大概是因为劳拉和林蔚性格里的淡漠和忙碌让孩子们一直不敢和他们过分亲近,林静姝局促的笑了一下,月牙似的眼镜却展不平了似的窝着一池甜蜜的枫糖。


劳拉对上那双眼,一向淡漠的女人竟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就红了。


林静恒记得,那天家里的人格外的齐,劳拉和林蔚陪他们吃完了晚饭,劳拉甚至挪开公务,静静坐在静姝旁边陪她一起看画册。


静姝看的是一本植物学的画册,劳拉是学医的也只是略知一二,林静姝跟少能够离母亲这么近,她小心的坐着时不时问劳拉一些问题,然后一双眼期冀的看向劳拉。


钟声敲响八下,八点钟到了他们睡觉的时间,静姝依依不舍的从母亲的身旁站起来的时候,脚步还不情不愿的在地上蹭这。


“静姝今晚和我们一起睡吧。”林蔚忽然开口说。


林蔚平时话比劳拉还少,但他一向现在这样纵容又温柔的笑起来,总是给人一种被视若珍宝的感觉。


林静姝瞪大了眼轻轻呼了一声,甚至没有再问一句确认一下,仿佛生怕林蔚反悔似的她飞快的跑到自己的房间,抱起玩偶然后跑进了林蔚他们的房间。


“妈妈晚安,爸爸晚安。”


卧室里传来她清脆的声音,林静恒都能想象出静姝高兴的蜷成一团的样子。


林静恒没忍住也笑了笑,温柔的弯起的灰眼睛和林蔚如出一辙。


“静恒过来。”林蔚朝他摆了摆手,从睡衣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林静恒依言走过去,林蔚小心的打开小盒,盒子里是一朵盛开的花朵。


这是一束名叫“蔚蓝之海”的玫瑰,花心是接近黑色的深蓝,越往外越浅,一层一层地展开, 最外层花瓣的底部是湛蓝的, 往上则渐渐褪色, 有一圈接近白的镶边,那种白非常微妙,不是纯白,冷冷的、蒙蒙的,像天光渺茫时遥远的地平线。深色花心处则闪烁着细碎的银色小亮点,像星空, 花瓣那多种层次的蓝,则恰好是行星沃托上一天之内天空的颜色——“星星”分布越美丽、蓝的层次越多、“地平线”越清晰,花的品相也就越好。


“是静姝喜欢的花。”林静恒轻声说。


“嗯,这种花的花香很奇特。”林蔚笑了笑说“静姝也有一朵。”


那时候林静恒还太小了,看不懂大人眼里的沉重和哀伤,他觉得林蔚和劳拉今天的表现有点奇怪,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莫名的有些紧张。


他小心的拿起那朵花在鼻下嗅了嗅,觉得这花和静姝真是像,让人担心一不小心呼吸重了就会伤害到他似的。


“闻到了什么味道?”林蔚紧紧的盯着林静恒的表情,林静恒有一瞬间觉得他甚至屏住了呼吸。


林静恒有点莫名其妙的回答:“很香,有点像是枫糖的味道。”


他说完看向林蔚,仿佛在问这花香有什么问题吗?


林蔚弯腰抱了抱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没问题,太好了,静恒你去睡吧。”


劳拉的声音也格外紧,崩的要断了似的。


“还有静姝的那一朵,让我去给她。”


林蔚送来林静恒,轻轻的把他往房间的方向推了推。


“不,静姝的花我给她。”


林静恒看到林蔚很严肃的看向劳拉,语气里带着不同寻常的笃定和认真。


“这是我做的决定,是我,如果……”劳拉压低了声音,可林静恒还是飘飘乎乎的听到了后面的一句“林,如果发生了什么,我是刽子手,责任在我。”


客厅的气氛压的林静恒喘不过气,他走出客厅,往楼上走。


他最后听到林蔚的声音,林蔚说“这是我作为丈夫和父亲应该承担的。”


很多年后林静恒想起那朵蔚蓝色的花朵才知道,蔚蓝之海——是歧路之始。







护护桑
“……要剪断吗?”

“……要剪断吗?”

“……要剪断吗?”

土豆

蔚蓝之海㈢

     美人鱼小陆和林上将 

        经过一番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林静恒终于了解了自己非同一般的救命恩人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胖头鱼。


      该鱼没有任何防人之心,林将军只是稍加打探,陆必行就把自己如何在自己生活的海域发现了人类的文献和书籍,在人类的文献和书籍中,人鱼族最聪明的青年,人鱼族的明日之光(陆必行...

     美人鱼小陆和林上将 

        经过一番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林静恒终于了解了自己非同一般的救命恩人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胖头鱼。

      

      该鱼没有任何防人之心,林将军只是稍加打探,陆必行就把自己如何在自己生活的海域发现了人类的文献和书籍,在人类的文献和书籍中,人鱼族最聪明的青年,人鱼族的明日之光(陆必行自称),开始向往人类波澜壮阔的文化。

      

      陆必行下巴放在林将军的小腿上,林静恒并不太乐意,但是如果不让他一头卷毛的脑袋有个支点,第一次上岸,只会按着《安徒生童话》里的图片拍造型的人鱼大概要摔一天的狗啃泥。

    

      林静恒实在不懂他对像孔雀似的高高扬起自己的尾巴有什么执念,该鱼顾头不顾腚,尾巴一抬高就要砸脸。

     

     林静恒自认为不带尖酸刻薄的成分,如果陆必行这样的都可以是人鱼族之光,那对于这种新物种就没什么好警惕的了,以这胖头鱼的智商,走出这片海域就要变成剁椒鱼头。


     陆必行趴在他腿上,没注意他的神情,一脸向往的道“我在你们人类,的文献里,看到了你们的文明,那么明亮,我听说在这片国度有数不清的吟游诗人,他们在清风和酒,中吟唱动人的诗,少女会头顶着玻璃管,去磨坊买面粉,据说身姿非常,美丽。”


      陆必行甚至直勾勾的看着白银军团里都没什么人敢直视的林将军,他枫糖色的瞳孔熠熠生辉,他说“人类都像你这么美吗?”

  

      林静恒闻言低头,对上那双熠熠生辉的眼,林将军的眼里大概并没有传说中的王霸之气,反正陆必行是毫不避讳的与他对视。

  

      而难得的,林静恒竟然也没有一膝盖顶在他下巴上,把他掀飞。


     那非人的青年形容起他保卫的国度,竟然意外的让林静恒有些触动,他想起国度工厂中经年不散的雾气,想起故土生老病死都被困在工厂里的女孩,想起只有贵族才能接受教育的制度。

 

    想起他将计就计,被国王派到大海上远航,除了不知生死的妹妹,带走王国里大部分军力,是为了给反抗军一个机会。


    一个让工厂主听到他们声音的机会,骑士精神在王国不再存在,被困在大海里的王国为了扩张,不惜压榨出平民的最后一丝油水。


     林静恒守卫王国十四年,是他到目前为止这一生的一半,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够资格替这些人反叛,替这些人抉择,这些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需要他。


     再直视青年那干净又纯粹的双眼,林静恒想,其实诗和少女,都不如眼前大海洗出的宝石闪耀。


     可惜林将军的人情味儿十分的稀罕,最多只有一盎司,他打量面前的小青年,心想,看着确实没什么威胁,希望他的族群也和他一样纯善,不过,青年口中海妖的歌声着实可疑。


      林静恒还不确定大海这么多年的封锁和这群人鱼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有……


     将一生献给这个国度的将军会铲除一切的隐患。


     陆必行对上他那双带着非我族类的目光,非常无邪的笑了笑问“我原本应该已经上岸了,我在海底收藏了很多金币,救你的时候都被风暴卷走了,啊,你说你是个将军?”

     

     他笑眯眯的说:“将军你要对我负责。”


     虽然他的话里亲昵的有些过分,但林将军还是纡尊降贵的点了点头,他确实需要点时间来了解这个种族,等待图兰他们救援的途中带个俘虏而已,林将军手下的俘虏,就没有不服服帖帖的。


     不过半个小时后,林将军就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失策。


    一是图兰卫队长作为军团精英,可能赶着去投胎,或者想去海底小纵队报道,自己的上司落海超过十二个小时没有捞到。


     林将军舔了一圈后槽牙,认为图兰卫队长大概是想去捞尸组报道,天天和巨人观相处。


      当然救援来的晚就是个小问题,林将军自认管野求生个十天半月的不是问题,但陆姓胖头鱼,明显不想只做一个不甘寂寞的俘虏。


     太阳就要升起了,海平线上升起温暖的磷光,浮光跃金,非常灿烂。


     陆必行也亮晶晶的,他整个人非常兴奋的感慨“这是我第一次在岸上看日出,真美,你们人类真幸运。”


      说完他轻声吟诵这自己所知道的诗:“把你们疲惫的人,你们贫穷的人,你们渴望呼吸自由空气的挤在一堆的人都给我/把那些无家可归、饱经风浪的人都送来/在这金色的大门旁,我要为他们把灯举起。


     林静恒静静听着,忽然觉得这小人鱼的声音大概真有童话里蛊惑的意味,他多年沉浸这激愤和冷漠的心竟然这么有点平静下来了。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饿了,林上将并不娇气但是在陌生的情况下保持体力是很有必要的。


     林将军余光观察这陆必行,发现对方正明目张胆的看着自己,林静恒面无表情,走到浅滩处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手起剑落,长柄剑狠狠地钉入一只大鱼的背脊。


     余光里,陆必行轻轻的瑟缩了一下,林静恒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陆必行显然是有点怕他了,不过这胖头鱼记吃不记打,发现林静恒打算生火烤鱼又眼巴巴的凑了过来。


     他用那种格外期待的声音说“这是我第一次吃热食,我父亲不让我吃热食。”


    林静恒对于这种爹宝无话可说,报以冷笑。


     陆必行看出了他眼神里的嘲弄,在沙地上笨拙的顿了顿身体,偏过头直视这林静恒一本正经的道“因为,我是一个冷血动物。”


    林静恒的回答是麻利的撕开鱼的肚腹,并且非常蔑视的看了一眼自称冷血动物的陆必行笑了笑道“是因为脑缺氧导致的供血不足吗?”


    陆必行听不懂,但陆必行不想理他了。


    林静恒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安静,余光里陆必行灵活的在浅水流域游动,长发和长度十分可观的大尾巴在水中摇曳,身披流光,似乎真有那么几分如梦似幻的美好,换个心智不坚的人或者那些吟游诗人,大概会被这样的生物蛊惑迷失。


      能把人蛊惑迷失的陆必行上岸的时候手捧着半张脸那么大的蚌,突遭横祸的蚌们无辜的吐这白生生的软肉,看着十分……   馋人。

    

    陆必行很得意的说:“我们海妖从不吃白饭!”


    林静恒没说话,但是也没拒绝,显然有些受用。


    陆必行把蚌肉洗干净,跟林静恒一人一口分了,不过说是一人一口,陆必行心里惦记着这辈子的第一口热食,几乎没有吃,而林静恒则毫不客气,只要能吃饱他吃什么都一样,所以几乎全是林静恒吃了。


    林静恒的烤鱼也熟了,陆必行看着那丑里丑气的鱼,对人类的烹饪水平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一边呼呼的吹着气,一边叼了一口。


    林静恒看他第一口太烫,哈了半天没吃出味道,眼睛布灵布灵的尝了第二口。


     然后他的表情就顿住了,陆必行保持这瞪大眼的状态,在沙地里刨了个坑,把手里剩下的鱼埋了进去。


    那表情那神情,活像一只埋屎的波斯猫,林静恒莫名觉得视线有点模糊不清,脑子里莫名开始纠结为什么一只鱼会像是波斯猫。


    他模糊不清的听见陆必行充满谴责的说,他要是这条鱼他绝对死不瞑目。


     林静恒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眉头一皱,呈现出攻击前的姿态,对上那双干净明快的眼,咬牙切齿道:“那蚌有毒?”


    “啊?”陆必行皱起了眉“不会吧,我第一次上岸,跟海里的蚌也没什么区别啊?”


    林静恒咬牙切齿,第一次念出了此鱼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在他齿间千刀万剐了似的。


    “陆必行!”


   陆必行慌慌张张的凑过来,好像在问他的遗言,林静恒觉得自己眼前发黑,可能是要被气晕。


     在晕倒之前,林静恒抬起手,一股巨力把陆必行拉近,林将军在自己昏迷之前,一手使力,一个手刀把罪魁祸首陆必行拍晕了。


    林静恒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觉得自己看到了静姝,永远十五岁的小妹妹在对他笑,天真又纯粹,竟然有几分像那只鱼。


    不会真的要去见上帝了吧,林静恒的最后一个想法是:

      m的蠢鱼,这要是自己的兵,今晚就扔海里喂鲨鱼。

    

     

土豆

蔚蓝之海㈡

 美人鱼小陆和上将林


ooc警告   


      林上将七岁开始拿刀,十四岁上战场,战无不胜,他是王国所有敌人钉在墙上的箭靶,治军之严肃,就连自己的部下对他都是畏多过敬,这是他第一次拿着刀心里还这么没底。


      林静恒不知道自己晕的多久,远方传来温柔的吟唱声,让他没忍住沉沦,睡了很久。


      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岸上了,他身上没什么...

 美人鱼小陆和上将林


ooc警告   


      林上将七岁开始拿刀,十四岁上战场,战无不胜,他是王国所有敌人钉在墙上的箭靶,治军之严肃,就连自己的部下对他都是畏多过敬,这是他第一次拿着刀心里还这么没底。


      林静恒不知道自己晕的多久,远方传来温柔的吟唱声,让他没忍住沉沦,睡了很久。


      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岸上了,他身上没什么伤,自己感觉了一下也没有被水呛住的感觉,除了整个人湿淋淋的,简直体面的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静恒没有直接睁开眼,他落海的时也很蹊跷,说不定有内鬼。


     就在林静恒的手悄悄移向佩剑的剑柄时,一个青年好听的声音忽然传来。


      “你,醒了?”


       在那人出声的一瞬间林静恒心里就一惊,这人说话像唱歌,含含糊糊的,尾音拖得很长,听声音这人大概离他很近,他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陆必行就看见被自己从海水里捞出来,差点被咸水淹成酸菜干的帅气男人纯靠腰的力量也不见他动手,一个鲤鱼打挺已经浑身紧绷进入备战状态。


    陆必行想:哇偶~好帅~


    林静恒睁眼的一瞬间就判断清了行事,黑色的大概上空是一片暗紫的天空,群星闪烁,星光和月光倒映在大概上,让海面也像一片星空,在这片星空的浅滩上,一只童话生物穿着东方式华丽丽,亮晶晶的长袍,趴在海滩上对着他笑,焦糖色的目光要笑出蜜了。


      “你,醒的,很块。”在林静恒警惕的目光打量陆必行发音有点奇怪的开口,说话还是像唱歌,带个奇怪的腔调“海妖的歌声,一般人无法挣脱。”


      林静恒紧紧咬着后槽牙,他与生俱来的尖酸刻薄在关键时刻下了岗,他看着对方高高扬起如盛开的蔚蓝之海似的尾巴,一句什么海妖,你还需要有人给你喂奶吗?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虽然比起海妖面前的青年更像是和海妖几乎同意,但更浪漫的另一种生物——人鱼。


       但两者的离奇程度不相上下,都让林将军怀疑自己被海水泡的智障了。


       面前的人鱼无论是根据童话故事,还是此人的言行举止,看上去都是有智慧的生物。


       林静恒仅仅愣的两秒,根据对方不管是真是假的善意表现,他慢慢收敛了自己外露的锋芒,手还放在刀柄上,目光却在震惊之外刻意流露出了几分茫然。


        “你是谁?什么歌声?”林静恒道。


         面前的人鱼毫无心机似的,陆必行思量半晌才开口。


        “陆必行。”


        然后指了指他自己,一幅不太会说人话的样子。


      林静恒惊异于他竟然还有名字,皱着眉静静的等他回答第二个问题。


      青年虽然看起来俊朗的不似人间之物,但是听他说话实在是不太聪明的样子,套话容易的像装傻。


      “歌声保护家园。”陆必行缓慢的说“我是你们传说中的海妖。”


        语气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得意,仿佛傻的挺纯种,但是林静恒一向多疑到了难以理解的地步,越是阳光的东西,越是让人沉沦放松的人,他就越是警惕。


      “故事里的海妖可是会吃人的。”林静恒看似漫不经心的试探道。

       

       陆必行满脸不爽,竟然克服了语言的障碍格外顺溜的道“你们人类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


     说完他愤愤不平的拍了拍大尾巴,但是此鱼大概是没怎么上过陆地,在尾巴和上半身同时高扬的瞬间,一时激愤没控制好平衡,尾巴保持这高高扬起的姿势,不似人间风物的脸啪的栽进了沙地里。

     

      嘴还张着,啧。


      林静恒虽然手速够快,但道德素养不高,冷眼旁观,多疑如他,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他是真傻。


     陆必行从小被老独眼鹰恐吓岸上何其凶险,他虽然没有顶嘴过,但一直认为这是那老波斯猫危言耸听,那些话跟再不睡觉就让大灰狼把你抓走没什么区别,直到陆必行亲自踏上陆地。


      离家出走的第一天,陆必行就不得不承认老父亲的话未必是没有道理的,人类可真不是东西。


     他又愤愤不平的看了一眼林静恒,那人类垂着眼看他,一双灰色的眼像是海面上闪烁的月光,人鱼比人类灵敏三倍的目力,能让他很轻易的看出那男人眼睛里藏着的促狭。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戏谑,灰色的眼睛却仿佛能穿透谜语,搅动风暴。

     

     面前的鱼忽然不动了,林静恒挑了挑眉,看着对方微微打卷,蓬松的披在锦袍的栗色长发,意外的被对方有点幽怨的小眼神戳了一下,没忍住笑了笑,伸出手,示意对方爬起来。

     

       陆必行:糟糕,人鱼族之光刚刚上岸就有居心叵测的人类想要靠美人计蛊惑他!


      人类真是太可怕了!




     


      


      


    

栾清清清清

一通灵感草稿

荧光笔真的很好画〔肯定〕

是一些摸鱼和画很喜欢的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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