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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下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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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川

zry48互穿【10】

周卫国×张显宗×唐山海×秦明×范闲互穿


ooc预警


脑洞来源于@云央字归鹤 太太


10


今天的张楚也想找团花说说关于炸药的事。


但是今天的团花心情好像不太美丽的样子……秦明扯了扯身上无比之破旧的制度,心想勤俭节约果然是我党的优良传统。张楚一见周卫国走出屋子就跑了过来,“卫国,你今天有没有想起来怎么做毒药呀?”


秦明,“我不会做毒药,但是我可以跟你讨论一下解剖的问题。”


张楚:……对不起打扰了!


虎子把一封信交给了秦明,说是村口有人给的。


严格来说那并不能全是一封信,只是一张纸...

周卫国×张显宗×唐山海×秦明×范闲互穿


ooc预警


脑洞来源于@云央字归鹤 太太




10


今天的张楚也想找团花说说关于炸药的事。


但是今天的团花心情好像不太美丽的样子……秦明扯了扯身上无比之破旧的制度,心想勤俭节约果然是我党的优良传统。张楚一见周卫国走出屋子就跑了过来,“卫国,你今天有没有想起来怎么做毒药呀?”


秦明,“我不会做毒药,但是我可以跟你讨论一下解剖的问题。”


张楚:……对不起打扰了!


虎子把一封信交给了秦明,说是村口有人给的。


严格来说那并不能全是一封信,只是一张纸条而已,装在信封里的纸条。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纸条上的内容是让周卫国到虎头山旁边的林子里见一面,落款是竹下俊。秦明心想这日本人胆子也忒大,那个林子就在根据地附近,自己带几个人过去抓他,他跑都跑不赢的。


他把纸条收了起来,对虎子道,“我出去一趟。”


“我跟您一起去吧团长。”虎子不知道信上是什么,但也隐约觉得大概不是寻常事。


“不用,我自己去。”秦明大概明白,竹下俊大概也是偷偷来见的他,所以自己没有听到最近日本来了新军官的消息,等竹下俊到莱阳报道之后,他大概就会听到了。




竹下俊确实是一个人在那里等他,见到“周卫国” 走过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卫国君!”


(秦明内心:这人好傻)


“你一个人来,就不怕我带人抓了你?”秦明开口。


“卫国君只会在现场上打败我。”


“我们是敌人。”


“我现在还没有到莱阳任职,我特意在到莱阳报道之前来见你,就是因为现在的我还不是日本的军官,我不是身为一名军人跟卫国君见面的,而是作为您的朋友。”


“可我是一名军人,”秦明为竹下俊的友谊而动容,可他也明白周卫国的信仰,“我说过,从你拿着武器踏上中国领土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竹下俊有些着急的向前走了一步,想说些什么,秦明却在他之前开了口,“我今天来见你已经是违反了规定,竹下俊,以后我们在现场上见面,只能是敌人。”


竹下俊闭了闭眼,“我明白卫国君你要守护自己的国家,可我也是一名军人,我要服从命令,我也不希望看到战争的发生。”


“可你手上已经沾上了中国人的血,你要执行你的命令,有一天你也会执行杀死我的命令。”秦明看着他,似乎能够感受到周卫国的情绪,他明白竹下俊是真的欣赏周卫国,明白周卫国其实不愿意跟竹下俊做敌人,可他也明白,两人是身处在怎样的时代当中,“其实你也明白,在这样的时代,从中日开战的那一刻开始,作为军人,我们早就不可能是朋友了。”


秦明甚至不知道自己今天来见竹下俊是不是对的。但他心里明白,周卫国大概是想再以这样的身份见一次竹下俊的,不是在战场上,也不是两军对峙,而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即使场面还是不是太友好,至少他们没有拿出武器指着对方。


毕竟以他们当年在德国柏林军校的情意,若是战场上相见,怎么能当的起久别重逢这几个字呢?






————————————————————

对剧里竹卫的重逢一直耿耿于怀,虽然那样可能才更真实吧,但是两边都派了狙击手(虽然竹下俊的不是他派的)言语之间剑拔弩张实在是让人感觉很难过。

团花真的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待见竹下俊吗?我觉得团花是希望自己恨竹下俊的,与他见面,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丝毫不谈往日的情谊,但是心里又不恨他,可能团花也私心希望竹下俊不是日本人,但有不断告诉自己不可能。

我觉得,在亭子里与竹下俊久别重逢的是虎头山的周团长,而不是竹下俊在德国的朋友周卫国。

如果是两人私下里见面的话,即使团花还是那一套言论,至少他可以再跟竹下俊一刀两断一次,像在德国那一次一样,而不是在亭子里那样面带笑容的与人谈判。

Yurly

最近考古终于把团花er补了。

团花真实美貌。


竹卫真的香啊,这封信真的抄一遍才感受到妥妥的情书。

“世间不如意事莫过于此。”

“兄之音容笑貌,弟时时思之,不胜谓叹。”

“弟喜之不胜。”

“别来思慕之情。”


其实竹下俊真的人设很棒了,看到最后团花和惠子说话。惠子说:“师兄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团花承认了的时候。还是感叹一句阴差阳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最近考古终于把团花er补了。

团花真实美貌。


竹卫真的香啊,这封信真的抄一遍才感受到妥妥的情书。

“世间不如意事莫过于此。”

“兄之音容笑貌,弟时时思之,不胜谓叹。”

“弟喜之不胜。”

“别来思慕之情。”


其实竹下俊真的人设很棒了,看到最后团花和惠子说话。惠子说:“师兄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团花承认了的时候。还是感叹一句阴差阳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桐彤想要朵昀
今天也是在竹卫坑里躺平的一天...

今天也是在竹卫坑里躺平的一天

这对真的好冷啊(抱紧自己)


今天也是在竹卫坑里躺平的一天

这对真的好冷啊(抱紧自己)


哈牛的维尼

第八章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雨,冰冷地打在石阶的落花上。这天空看起来像是年月,透露着青色,不是未成熟,就是要退败。唐山海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噩梦不断。惊醒之后,唐山海起身往自己脸上泼了把冷水,意识才逐渐回笼。出了房门却看到竹下俊已经做好早餐正在那儿等他。“竹下,你起得好早啊。"唐山海边向竹下打招呼边落座,凑近时却闻到了竹下身上的酒味,“你怎么还喝酒了? "竹下俊应了一声,唐山海见竹下不予多言,也打消了聊天的念头。餐毕,竹下开口言:“好了,我送你去上班吧.”语毕,竹下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向唐山海,唐山海轻轻点了点头...

       雨,冰冷地打在石阶的落花上。这天空看起来像是年月,透露着青色,不是未成熟,就是要退败。唐山海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噩梦不断。惊醒之后,唐山海起身往自己脸上泼了把冷水,意识才逐渐回笼。出了房门却看到竹下俊已经做好早餐正在那儿等他。“竹下,你起得好早啊。"唐山海边向竹下打招呼边落座,凑近时却闻到了竹下身上的酒味,“你怎么还喝酒了? "竹下俊应了一声,唐山海见竹下不予多言,也打消了聊天的念头。餐毕,竹下开口言:“好了,我送你去上班吧.”语毕,竹下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向唐山海,唐山海轻轻点了点头。只是今天,竹下并没有叫司机来开车,而是竹下亲自开的车。唐山海越发觉得疑惑,只是眼下并不是试探竹下俊的好时机。

      从竹下的车上下来,唐山海直接就来到了办公室,但他觉得今天不仅是竹下,就连周围的气氛都透露着一丝古怪,心中的疑团有了一点点解开的迹象。"唐处长,等一等."有一位秘书叫住了唐山海,唐山海停下脚步去等那位秘书,秘书气喘吁吁的停在唐山海面前,并递上一把钥匙给唐山海,“唐处长,竹下大佐说这把钥匙交给您,这是秘书处机密文件的钥匙."唐山海就看着那个秘书,也没有接,只是对秘书说:“先放在你这儿吧,等到竹下来了我和他一起来拿这把钥匙."说完,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留下那个秘书一脸疑惑。

       后来不知怎的,那个秘书就被毕忠良以内奸罪秘密枪决了。这个消息一传出,弄得办公室里人人自危。只有唐山海一个人镇静地坐在那儿等着竹下过来接他。正值下班高峰,竹下走进唐山海的办公室,看到那个人毫发无损的坐在那儿,手里不知还在写着些什么。他默默的松了口气,就也不急着叫唐山海。只是悄悄地绕到唐山海身后,看着他。这时,唐山海感觉到了竹下俊的靠近就开口道:"来了,也不出声,当自己是老鼠吗? "竹下尴尬的笑了笑,用手揉了揉唐山海的头顶,好像最近竹下特别喜欢摸他的头发.

    “我看你写得认真,就怕吵到你。你且过来,让我瞧瞧你都写了什么。”一边说一边就去拿那张纸,唐山海想要站起身,却被竹下一把揽在怀中。“让我抱抱,好吗?”竹下说的很平静,但平静的表面之下似乎还酝酿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唐山海也不好再推辞什么,心里不知想些什么,就也任由着竹下揽着他,竹下此时便笑得愈发灿烂了。竹下看了看怀里的人,又去看那张纸里的内容。看着看着,眼睛里分泌出一些温凉的液体。那是首艾米莉·狄金森的小詩,这首诗是这样的:

Had I not seen the sun

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

But Light a newer Wilderness

My Wilderness has made

       竹下俊情不自禁,便将这首诗念出来, 唐山海看他念出来了这些话,一张俊脸便有些红了,眼中潋滟着水波,脉脉含情,顫微微地看向竹下。竹下低头看到唐山海此时之状,情不由衷,吻上了那双星眸,唐山海推了一把竹下,竹下才止住这唐突的举动。而这时,毕忠良正好路过唐山海的办公室,推门进入打算和唐山海交代些事宜。但看见竹下俊也在,他有些不解。竹下俊比唐山海先看到毕忠良的到来,他默不作声地把唐山海的衣裳整理好。他又接着理了理自己的着装,把唐山海抱到一边去,才转过身去见毕忠良。毕忠良看竹下已转向自己,犹疑了一会,“大佐阁下,那名奸细已经被处决了。您放心,没有泄露出去。”说着,很是忠心地向竹下鞠了一躬。

       竹下原是闭着眼睛,听到毕忠良所说与自己了解的相差不大,也就頷了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毕忠良本想着竹下此番之后定是要下些什么命令的,也就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没敢动过。竹下见毕忠良还未走,心里有几分恼意,遂睁开眼对着唐山海耳语道:“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瞧瞧。”说完,不理会毕忠良,顺手拿了唐山海的风衣给他披好,就牵着唐山海的手便要往外面去。只留毕忠良一个人站在那儿颇有几分尴尬。毕忠良看着竹下俊的这番架势有些不明所以,顺着他们离开的轨迹望去,眼神有些怨毒。

      两人走到门口处,竹下又停下来,转过头去先是看了眼毕忠良,毕忠良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有些慌张。竹下俊当作未曾见过毕忠良的这番动作,只是对毕忠良说:“以后,不要再给我听到关于山海的一些风言风语。若是给我听到了,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语毕,竹下俊不再看着毕忠良,一个人带着唐山海出了行动处的大门。毕忠良在后面望着他们的背影,怨毒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

      竹下俊的车开到一家手工西服店门口停了下来,竹下俊替唐山海开了车门,两人双双进入这家店内。走进这家店唐山海还是有些发懵,不明白竹下俊这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就轻轻拽了拽了竹下俊的衣摆,竹下看着他的动作开口言:“我想着给你好好做身衣服呀,你权当我给你的礼物好了."说完,就拉着唐山海进去了。

       竹下的眼光极佳,挑的这家店,是一家老牌的上海手工西装定制店。进去后,竹下给唐山海挑选着合适的西服面料。而唐山海趁着竹下未留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偷偷将手中的一个小纸片放进了一件白色西服的口袋中。这家店的店主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因自身的手艺精湛故而在街坊邻里的名气不小,便引得了许多人来这做西服。那老头儿一边量一边问唐山海:“先生喜欢放左边还是放右边.要是喜欢放左边裤线就往右移一些,要是喜欢放右边裤线就往左移一些.”唐山海被问得有些迷茫,只见竹下俊笑了,他就扭头看向那老头儿,那老头儿也只是笑而不语。

       竹下见唐山海还是那般木木的,只好替他答了句:“他喜欢放右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补了句:“弄紧一些,他太瘦了。我的尺寸是上次记好了的,款式布料要和这位先生的一样.”因是在外头,竹下对唐山海也不好太过放肆,只是用手揽住了唐山海的肩,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店铺。夕阳的光反射他们的影子边上,两个人的影子交缠在一起,就好像日子还有很长很长,余生还能够一起走。

       晚间睡觉时,唐山海还是想不明白傍晚在店里老头的那个问题,忍不住去问竹下。竹下却不回答,只是亲上他的唇,两个人顺势躺在了床上。唐山海面色绯红,分外诱人。唐山海想着或许今天是和竹下俊最后一次缠绵了,就任凭竹下俊对自己的动作。竹下见唐山海不恼,也就放开手脚去。帘外雨潺潺,虽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架不住正值壮年。春潮带雨自是要沉腰潘鬓消磨,只听见四弦一声如裂帛。霎时彩彻区明,有一点微凉的星光渐入那漆黑的空洞里,晶莹剔透地附着在略带着一丝微红的桃花色的罅隙里,秋水长天一色。远山般的眉目,恰如院落里的樱花簌簌而下,匀泪偎人颤。落地的樱花铺在草皮上,淡粉的光把整座院子里尽染春情。曲阑深处,霄汉云楼,自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萤火虫在树下闪着荧光,那荧光渐渐交融,远远望去像是一盏明灯在那燃起。

         云销雨霁,竹下俊问唐山海道:“可还明白了。”唐山海低头不语,只是把手指绞在一块。竹下也不恼,静静地看着唐山海。他们两个一齐望向那轮皎洁的月盘,唐山海低头说起来月娥与桂树的神话。竹下听得有些入迷,看着唐山海的眼神越发柔和。等唐山海说完,竹下俊便和他说起些荤话,等竹下说累了,唐山海也就依偎在他怀中沉睡了。而窗外星星还在夜空中发着闪烁的微光,月亮却已羞地躲在了云层中。月光照在床上躺着的两个人,在星光斑斓处漫溯。

       不久后,竹下俊起身替唐山海洗了澡,穿好衣服,把人放到床上去了,等他呼吸平稳后,替他掖了掖被子,出了这卧室。竹下行至客厅,从手里掏出一张褶皱的纸张,看着纸张里的内容,竹下整颗心都像是在冷水中浸泡过一样。他派了查明了纸里的内容,对方很快就给了他答复。竹下暗下为着唐山海此刻的处境担忧。随后,他冷静下来,然后亲自驱车到了七十六号。到了七十六号之后,他看到了不久前截获的那封电报,还有刚刚捕获的上海站的交通员,他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七十六号的人还在审那名交通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终是抵不过这残酷的刑罚,这才肯开口道:“我说,我全都招!就是你们最近重用的那个唐处长,他的代号叫熟地黄,我们是单线联系的。此前,我们只见过一次面。就是陶大春派我来联系他,通知他刺杀行动的事宜,只是他当时并不同意。后来,陶大春被捕,紧接着我也暴露了身份。他原本不过是我们戴老板派过来截取绝密文件的一枚棋子......"李默群听到这话,心下大惊,扭头边去看竹下俊的表情。

      竹下俊听到这话后表情也是淡淡的,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让李默群更加害怕。李默群急于解释些什么,又碍于此时尴尬的状况,不知道该从何下口。好在毕忠良缓过劲来,低头询问竹下应该如何处理。竹下默不做声,毕忠良感到有些尴尬,又想开口说些什么,努努嘴却还是说不出什么来。李默群此时更是焦灼,急得如蒸锅上的蚂蚁。良久,竹下这才开口言:“此事,我先向军部禀明,熟地黄...”,他顿了顿,语气微冷“熟地黄自有军部裁决。”毕、李二人皆拭了拭额头的汗,向竹下俊哈了哈腰,如释重负地离开了。竹下俊坐在黑夜中,眼睛紧闭,过了许久,才睁开眼。伸手拨出了那串熟悉的号码。他向军部报告了唐山海是卧底的事,只是隐瞒了他的真实身份。军部听到此种事件很是震怒,命令他早日就将唐山海秘密处决了。他听到之后就一个人呆在潮湿阴暗的牢房中坐到天亮。

       翌日清晨,唐山海醒来,却没有看到竹下的身影,收拾好自己的穿着后就出门。只是,他没有去行动处,而是去了西装店旁的一个咖啡厅,等了一上午唐山海没有等到自己应该等来的人,心下了然,他来不及拿自己脱下的衣服,就急匆匆的回到竹下的家中。

       唐山海先从自己所带的行李箱的隔层里抽出一份文件,一一焚烧好后,又到竹下俊的书房里,又翻出曾经竹下俊给他看过的那份档案。然后唐山海来到一个废旧的仓库里,将手中的文件袋藏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画了一个不算突兀的标识。之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日影西斜。终于,仓库的门被打开了。尘灰蓦然被吹得散了一地,连带着些许浊气,在尘土飞扬时呛进了唐山海的鼻子里。唐山海咳了咳,看着一个人逆着光走了进来,“熟地黄,你可让我好找啊.”声音听着很熟悉.唐山海低着头,但只觉得身上的疼痛感逐渐来临,那红紫色的淤青,还带着昨夜缠绵的气息,口舌中似乎还有那丝缱绻的温柔。“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唐山海笑了,语气有些轻快,眼睛里还是那样纯澈,和当年的少年郎如出一辙。

       竹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手铐,打开一边,拷上了唐山海的那只手,那个人的皓腕如雪即是用手铐也遮掩不了那人的锋芒。竹下又打开了手铐的另一边,唐山海有些诧异,看了眼竹下俊竹下俊的脸一半在夕阳下被映得火红,一半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竹下俊哑哑地开口道:“行动处那天晚上出任务的时候,你把你父亲送你的怀表遗留在了现场."“哦"唐山海只是点点头.“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们......"“竹下,别再说了,当初我既然选择了,我们就注定都回不去。况且,我们之间还隔着国仇家恨。再说下去,不过徒增烦扰。”唐山海不再看着竹下俊,只看着车里的那只铁窗。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里渐渐已有月光渗进来了,月光逐渐移向铁窗,铁窗的栏杆本是锈迹斑驳,月光倾斜下来的时候竟然显得有几分明艳。很快,月光带着它独有的那种冰凉的触感在两人身上蔓延开。月光的清辉让死寂的车里有了片刻的快活。两个人就那样坐着,好似平生不再同对方再开口说一句话一样。许久之后,竹下才又开口:“我已经向军部报告了这件事,军部对此很是关心。已下达了命令,到了明日,我便送你走吧”“嗯。”唐山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同于往日的沙哑。旋即,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两人就这样枯坐着。

       竹下低头亲了亲周卫国有些干裂的唇,周卫国是苏州人,是江南水乡边长大的,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红,肌肤如凝脂一般。只是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而后铁骑一声刀枪鸣,银瓶乍破水浆迸,芙蓉帐暖度春宵......空气里麝香味弥漫开来,显得格外魅惑人心。唐山海兀自有些想笑,扯了扯嘴皮,却突然发觉这好像是一件很勉强的事。竹下将唐山海的动作尽收眼底,但却默不作声。“走吧,一起。”良久,竹下开口打破这个沉默。两个人迎着月华走出去,这样子看上去不像是奔赴刑场,倒像是去拜堂成亲。刚巧,唐山海穿了身白色的西装,正巧竹下穿了一件月白的衫子,两个人表面上看上去都很平静。去刑场的路不长,很快车子就开到行动处门口。竹下和唐山海一起下了车,行动处前有许多人围观着,就像是来参加他们的婚宴。

      来到的那件牢房,又是和当年一样的陈设,还是那往日的刑具,那种痛感唐山海至今依旧记得。“说吧,卫国,说了我给你一个痛快。"竹下让手下搬了张椅子,搂着唐山海坐在那,两个人的样子像是亲昵的恋人。竹下的声音也很小,像是恋人间的呢喃。"“我知道的,你不都知道了吗?”唐山海乖巧地将自己的头抵在竹下俊的怀中。“我没有办法,你是知道的,卫国。"“你终于肯这样叫我了,唐山海这三个字难怪你叫得不顺口,其实我也听不惯。"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谁都不肯说下任何一句话。"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沉默许久后,唐山海才开口说了一句话。这边说着便要起身,竹下不愿他离开自己。就拉了他一把,也就再次跌到了竹下的怀里。两个人就坐在这间狭小而潮湿的牢房里,静得就连夏日里的蝉鸣都听不见。竹下的吻铺天盖地地袭来,周卫国任由竹下俊这番动作,眼底有颗泪滑了出来,默默闭上眼睛,任凭眼中的泪水模糊。

       竹下过了好一会儿发现周卫国早就睡着了,他的身子依偎在自己身上,一脸安适。眼见着周卫国睡着了,便将周卫国放到床上,动作轻缓,尽量不让他被自己的动作吵醒。转身,与漫漫长夜融为一体。等竹下走后,周卫国便又睁开眼,目光无神地盯着牢顶上的月光发起呆。竹下回到家中,先是让自己的亲信与国内反战人士取得联系后,再将唐山海的东西一一收拾好。与国内认识的反战人士确定下营救计划后,竹下俊那颗悬着的心一时间有些放松,有种苦涩又在心间蔓延。又连夜派人去找了个样貌同唐山海有几分相似的死刑犯,打算来一招金蝉脱壳。

       翌日,竹下到了牢房中,顺手还带了件衣服。他亲自给唐山海换上那身衣服,换完之后,自己也开始换。换完之后,竹下就打发手下去买了盒红菱酥,又将唐山海搂在怀里。红菱酥买来的到也快,快得就像刽子手手中的刀一样。竹下亲自喂唐山海吃了几块,唐山海便不再愿意吃下去了。“你怕我下毒?”“不是,我只是记得你并不爱吃甜的。"”“你爱吃,我也爱吃的。你从来都惯会骗我的。”话不投机,两人就此无话了,就在那儿静静地等待着时间。

       一刻钟之后,手下进来向竹下报告行刑的时间已经到了,竹下牵起唐山海的手,说:“有我在,你不要怕。"唐山海像是没听见这话般,一个人走在前头了。两个人是一起走到刑场的,唐山海看着眼前挖好的深坑,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站在底下看着上面的竹下俊,看了好一阵子才收回目光。然后朝着西南方望去,嘴里唱着《长城谣》,好像在那个地方会有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冉冉升起一样。“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高粱肥,大豆香.... ."唐山海就那样唱着,竹下俊就那样看着,两个人的目光至此都没有再交汇。竹下放在胸口处的那张纸灼痛着他的心。

      唐山海见身下的土越积越多,并且感到胸口的闷意不断增强,便不再唱了。竹下俊见状,就趴在土堆上,看着底下的唐山海。唐山海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依旧保持看向西南方向的姿势,在晕过去之前对着竹下言:“竹下,给我个痛快。”竹下这一次却没有照做。当残霞遍布在这片树林里,树叶反射着霞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染红了一样。之后,竹下便吩咐手下将‘唐山海’的尸身埋好。不再去看,独自一人走上车去,开车时嘴里还念着:“But Light a newer Wilderness,My Wilderness has made。"泪落连珠子,有滴泪就降落在方向盘上,化开了些许暗沉。

       竹下驱车到了一处荒郊,将适才从刑场中偷换下的唐山海抱下车,轻柔地将唐山海唤醒。唐山海悠然转醒,看到眼前的竹下俊有点发蒙。“山海,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当年你深陷囹圄,我受人辖制;你父亲身亡,我未能解救。而今,我怎么舍得让你慷慨赴义呢?”竹下的眼神很清明,一如往昔。唐山海看着竹下俊的神色有些复杂,“你放了我,军部那里你怎么交代?”“我找了一个替死鬼,伪装成了你的样子骗过了76号的人。”竹下回应道,唐山海低头不语。

       竹下又开口道:“我已经和国内反战的同志联系好了,他们和延安那边的同志也取得了联系,他们会护送你到达一个安全的地方。”唐山海还是不愿意说话,神色恹恹的。“去吧,山海。不要有什么负担。”竹下俊将头抵着唐山海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嗯。我走了,你保重。”唐山海过了许久,才如是对竹下俊说道。“你也多保重。”竹下俊眼里藏着不舍。“他日如若在战场相逢,你我还是敌人。”唐山海觉得口舌有些干遂顿了顿,“我不要俘虏。”“这算是约定吗?”竹下俊定定地看向周卫国开口问。“算吧。”唐山海回答的很是坚定。“那我一定会让你如愿。”竹下俊不假思索,立即应下了。

        接应的人很快就到了,竹下俊和唐山海就此分开。而在之后不久,唐山海换了一重身份继续做着卧底工作。1945年4月30日,竹下俊在某场战役中身亡,他的胸口处露出纸张的一角,温热的血液顺着这个小角,漫到里头去了。巧的是,那片地方正是当年‘唐山海’身亡的地方。

      日暮黄昏,荒芜之地早已是寸草不生,没什么是能够执着的。等到抗日战争结束后,唐山海才得知竹下俊已经战死。故而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特意来到此地祭奠他。他带了壶竹下俊当年最喜欢的清酒,他低头尝了尝那酒的味道,好像没有当初那股不喜欢的味道了。他拿出竹下让反战人士转交给他的遗书,坐着一棵树下。那棵树枝繁叶茂,生意盎然,在云彩的映衬下显得特别。他靠在树上,低头将竹下的那封遗书打开,看着这些内容他的手有些颤抖。

        那信上写着:“周兄卫国钧鉴,弟与兄自当日一别,匆匆数载,竟无缘再见。世间不如意事,莫过于此。兄之往昔岁月,弟时时思之,不胜喟叹。然战事频发,人命危浅,朝不虑夕。今日战败,弟必将殉职。请兄将弟抛诸脑后,愿兄快意余生,勿祭。九泉之下,若见兄茕茕孑立,弟必痛入骨髓,魂飞魄散。”

       唐山海读完,早已是泪流满面。“傻子。”他想这样骂一骂竹下俊。若有来生,他愿他,仙寿恒昌,儿孙绕膝,不再遇着他。天上的风筝坠落了,地上的那个人手中的线也就散了。其实,线到尽头,才发现远方才是最好的归宿。这是它期待的自由,他们也终于自由了。

      他们至此一生不过是为爱所羁绊,从爱生怖畏。风轻轻吹散,那片涟漪下的浮萍。

                                                                          全文完

热心市民许先生

【竹卫】剧末演说

        人总归是念旧的。

  虽然他口头上说着我们不是朋友。

  但直到竹下俊离开的很多年后,周卫国还是会想起从前在柏林的那段日子。

  他们经常去的小酒馆,练习剑道的沙地,还有第一次见面,学校的图书馆。

  竹下曾逐字逐句的教他日语,曾手把手的教他剑道。

  这些竹下教他的东西,都最后变成了指向他的刀。

  夜深人静的时候周卫国也会感到懊悔,刀刺入竹下身体里的感觉好似还残留在手上,竹下温热的气息就这样停止在了他的肩上。

  竹下曾经听过他说苏州话,吴侬软语,他说很好听。

  竹下,我想让你...

        人总归是念旧的。

  虽然他口头上说着我们不是朋友。

  但直到竹下俊离开的很多年后,周卫国还是会想起从前在柏林的那段日子。

  他们经常去的小酒馆,练习剑道的沙地,还有第一次见面,学校的图书馆。

  竹下曾逐字逐句的教他日语,曾手把手的教他剑道。

  这些竹下教他的东西,都最后变成了指向他的刀。

  夜深人静的时候周卫国也会感到懊悔,刀刺入竹下身体里的感觉好似还残留在手上,竹下温热的气息就这样停止在了他的肩上。

  竹下曾经听过他说苏州话,吴侬软语,他说很好听。

  竹下,我想让你再听一次苏州话,我还有机会吗?

  与你的一切好像都在昨日,但昨日不可重现。

  我们都是被时代遗忘的人。

  和平,那是我们去不到的未来。

  私はあなたを思う

  竹下さ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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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生文笔,2020年了我还在磕竹卫

守得云开

【竹卫】久别重逢(下)

【竹卫】久别重逢(下)

论打架,周卫国是第一次没把对面打趴下。

三打一,况且周卫国本就未恢复气力,这样一来似乎失去了反击的机会。他不知道疼痛究竟从身体的哪个部位传来,只是耳边充斥着难以入耳的言语刺在他的心脏上如同刀割。


突然间,不远处传来枪声。

“想活命就赶紧滚!”

连续四声枪响,却没有打伤任何一个人。但三个喝了酒的德国人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不轻,回头望了望就赶紧起身向相反方向逃窜。


周卫国听出这是竹下俊的声音。他躺在地上疲惫地喘息,眼前出现了竹下俊的脸。

再然后的记忆似乎有些模糊,竹下俊把他搂在怀里说了些什么,他又下意识地回应。他好像一直靠在竹下俊的肩头,被搀扶着蹒跚走...

【竹卫】久别重逢(下)

论打架,周卫国是第一次没把对面打趴下。

三打一,况且周卫国本就未恢复气力,这样一来似乎失去了反击的机会。他不知道疼痛究竟从身体的哪个部位传来,只是耳边充斥着难以入耳的言语刺在他的心脏上如同刀割。


突然间,不远处传来枪声。

“想活命就赶紧滚!”

连续四声枪响,却没有打伤任何一个人。但三个喝了酒的德国人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不轻,回头望了望就赶紧起身向相反方向逃窜。


周卫国听出这是竹下俊的声音。他躺在地上疲惫地喘息,眼前出现了竹下俊的脸。

再然后的记忆似乎有些模糊,竹下俊把他搂在怀里说了些什么,他又下意识地回应。他好像一直靠在竹下俊的肩头,被搀扶着蹒跚走回住处。

再清醒过来时,周卫国半靠在沙发上,痛觉似乎重新出现,眼前的光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竹下俊往他的伤口上擦酒精时,他向后躲了躲。

“对不起啊。”

竹下俊平静地思考了一会:“这是哪次的对不起?”

周卫国没有说话。

酒精涂在脸上的感觉凉凉的,带走了一些燥热。

他知道在战争刚结束的时候一个日本人出现在街头开枪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可竹下俊还是为他去做了。


竹下俊细致地擦掉周卫国打架时脸上沾的灰。他的皮肤其实很白,棱角是那种江南公子的英俊。尽管在枪林弹雨中磨砺了这么多年,竹下俊依然能够从中看出两人初识时他脸上的稚气。

竹下俊无意识地,将头靠近了他一些,直到他感觉到周卫国的呼吸。

周卫国的鼻尖萦绕着湿热的气息,慢慢爬上了他的耳朵,变得通红滚烫。

他突地发觉两片柔软的物体轻轻在他的嘴唇上贴了一下。他没有来得及躲避。

“竹下。”周卫国向后缩了缩,用手指着嘴角的一小块青紫。

竹下俊知趣地站了起来,把东西收进药箱放在一旁。

“谢谢。”周卫国试探着摸了摸脸上的伤,又活动了一下因打在别人脸上而关节红肿的右手,抬头看竹下俊时,却突然发现那人在他面前站的笔直,装模做样拉了几下衬衫袖子。

“今天是平安夜。周卫国,我可以约你吃晚饭吗?”

周卫国皱起眉盯着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点了下头。


于是白天竹下俊出门买了一些东西,他叮嘱周卫国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等他回来。

周卫国这次听了他的话,他自己也很奇怪,好像这就是他本来应该做的事情。

他帮竹下俊打理了院子,简单收拾了下房间——他不知道是竹下俊并不擅长整理屋子,还是自己出现之后,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他看见竹下俊的书房里一排一排的书,有很多很多都是自己也曾经翻过好几遍爱不释手的。书架上摆着他和周卫国在一起照的照片,久远到周卫国自己都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午后的阳光洒在书房的桌子上,很暖和。周卫国翻开一本书,等着竹下俊回来。



天黑了,过平安夜的日本侨民很少,窗外的街区邻居的院子里没有圣诞树,没有亮着的彩灯,只有门口挂着纸糊的灯笼和屋子里安静的灯光。


竹下俊在厨房忙活着,不让周卫国伸手。周卫国发誓这是他十几年来过得最闲的一个下午,以至于感觉到了阳光的舒适,空气的柔软和时间的漫长。

他帮竹下俊把盘子摆放在桌子上,着实有些惊讶。

“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

“一个人待久了就什么都会了。”竹下俊摘下围裙,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我买不到中国的食材,只能做这些菜了。”

桌上的菜,谈不上有多丰盛,但叫人看着闻着都很舒服,早就超过了两个人一顿的饭量。

对面传来刀叉碰撞的声音,周卫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盘子,才发现牛排已经被切成了刚好可以入口的小块。


“我已经很久没和别人一起吃过晚饭了。”

周卫国抬眼看着他,发现竹下俊低头看着盘子咀嚼食物,神色平静。

他见状倒了一些红酒在各自的杯子里。

“亲人和朋友都不在德国吗?小千叶道场呢?”

“我的生死在北辰一刀流是多数人都不知道的事。不过德国的道场还开着,我有时会去。”


周卫国点点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还记得竹下俊在半山亭拿起刀与他操练时得心应手的样子,可竹下俊最后还是输了,就因为几颗子弹,几声枪响。

他知道,竹下俊也不喜欢战争。

他无法用单纯的恨和爱来形容对竹下俊的感受,他们的相似之处很多,带给对方的伤害也同样多。



竹下俊的手艺很不错。周卫国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宗的德国味道,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都喝了酒,但没有酩酊大醉,有些飘飘然地踱回卧室,肩并肩躺在床上,抬头看着月光在天花板上映下的树影。


“竹下,你说的没错,我没有杀你的机会。”

竹下俊半闭着眼睛笑起来,灯光下脸颊上显现出酒后的红晕。

“你的伤还疼吗?”

“想做就直说,又不是第一次了。”

竹下俊轻哼了一声,勾起嘴角。

“我不会的。”他笃定地说道,“我知道,战争结束,你快要结婚了。”


周卫国不再说话,空气里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竹下俊这话说得他心里堵得慌。

周卫国心里清楚,他这辈子都忘不掉和竹下俊在一起的那几年。他可以在和竹下俊吃饭、练剑的时候暂时忘却脑子里劳人心神的琐碎,例如有一场遥远没有边界的战争等着他,例如,他爱过的人违背了诺言,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何尝没有想过,忘记身份和名字,就留在德国。


周卫国偷偷朝竹下俊那边瞟了一眼。竹下俊把身子侧过去背对着他,他知道竹下俊还醒着。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却连手都没有碰。



天空泛白,阳光没有照进来,雪下了一整夜。

周卫国把衣服叠起来一件件装进行李箱,他抬头看了看玻璃窗上的影子,竹下俊正站在他身后。

“早上就走?”

“家人还在等我。”

竹下俊把手里的咖啡递给他一杯,两人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积雪,温热的水汽爬上玻璃窗。他们不约而同地喝下了一口。


“如果没有订婚,你会留下来吗?”


“可能吧。”周卫国嘴上含糊不清,但心里的那个答案,他没有办法否认,“等局势缓和下来,你可以来上海找我。”

竹下俊点了点头。

“我送你。”



竹下俊陪着周卫国一直走到火车站的月台。巨大的铁皮火车随着轨道延伸了很远,中转站的乘客上上下下,有独身的旅人,也有离别的恋人或送行的兄弟姐妹。

周卫国踏上火车的前一秒,转过头去看着竹下俊。

竹下俊站在原地没有动。

“保重。”

“你也是。”

竹下俊看着周卫国的背影消失在车厢的人群中,他觉得两人重逢的短暂就像一场梦。他曾感觉到浮在云端的那种轻快,但当周卫国的身影从他的视野里消失,心里总还是突地空了一块。

但是,竹下俊并没有十分难过。他还记得周卫国说过他可以去看他的话。

竹下俊望着缓缓开动的火车,不由想到了多年以后,他会在中国遇见成为普通人的周卫国。


也许是在浓烈的夕阳下,他站在复旦大学门口的报刊摊,看着周卫国身着中山装,抱着一沓书走出校门,晚霞洒在他身上是耀眼的金色。

竹下俊会迎面走上前。



“周卫国,别来无恙。”


















守得云开

【竹卫】久别重逢(上)

太久没写东西文笔退步了不少...算是复健吧...


故事背景呢大概就是竹下假死然后在德国和周卫国撞上了

没有啥情节应该不虐也不甜

然后...OOC依旧见谅


——————————————————


竹下俊从酒吧里把周卫国捡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醉成了一摊泥。

在塞克特先生的墓地相遇时,周卫国走得很决绝,就好像他是恨透了竹下俊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场合的出现。又或者,竹下俊不敢想,周卫国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用死亡欺骗他而失望气愤。

周卫国到底爱不爱他,竹下俊现在真的没法说。


周卫国靠在他怀里,在他耳边呼出潮湿的空气,掺杂着酒味。

但竹下俊这次没有脸红。他感受到周卫国呼吸中的沉重...

太久没写东西文笔退步了不少...算是复健吧...



故事背景呢大概就是竹下假死然后在德国和周卫国撞上了

没有啥情节应该不虐也不甜

然后...OOC依旧见谅


——————————————————


竹下俊从酒吧里把周卫国捡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醉成了一摊泥。

在塞克特先生的墓地相遇时,周卫国走得很决绝,就好像他是恨透了竹下俊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场合的出现。又或者,竹下俊不敢想,周卫国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用死亡欺骗他而失望气愤。

周卫国到底爱不爱他,竹下俊现在真的没法说。


周卫国靠在他怀里,在他耳边呼出潮湿的空气,掺杂着酒味。

但竹下俊这次没有脸红。他感受到周卫国呼吸中的沉重,而不是悄悄地说着喜欢他的话。

竹下俊打开了车窗,窗外是西欧夜晚的街道。路灯依然亮着,外面几乎没有什么人。竹下俊总是忍不住回想起曾经和周卫国在德国的日子,在战争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足够好。


周卫国还是没抑制住胃里的一阵翻腾,但仍然忍到下车的时候,一股脑吐在了地上。他昏沉中听到竹下俊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拍打了几下他的后背,剩下的就只有胃里的灼热和口腔里胃酸的难耐。


竹下俊将他背到沙发上,脱下周卫国的外衣,解开了带有污渍的衬衫的纽扣。

他看见周卫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这是他用生命捍卫国家的证据,也是军国主义侵略的罪证,无疑包括竹下俊在内。

竹下俊很小心地避开所有伤疤,帮他换上了一套自己的衣服。他只是隐隐觉得心脏有些疼痛。


壁炉里燃烧的火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样的声音很像一场战役结束后残余的火焰静静灼烧战场上的一切。

周卫国的梦里无数次出现那个场景。他走向战场的中央,低下头,看见了写着竹下俊名字的军装,沾满了血迹,已经被烧得辨认不出样子。

周卫国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湿了一片。


他听见厨房的响声,空气里传来黄油的香味。

周卫国摸了摸身上崭新的衣物,坐起身,感觉头有一些晕。


坐在餐桌前的竹下俊仍然还是十年前的样貌,他微笑着招呼周卫国坐下来,把放了三明治的盘子推到他面前。

面包已经切好了边,中间是淡黄色的花生酱。可是他没有心情吃。


“你知道吗,看见你尸体的那天,我真的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后来,火化的时候,我坐在火堆旁边,坐了一个晚上。”周卫国苦笑着摇摇头,用手指摩擦着盘子的边缘。


“卫国,我不得不这么做。他们暗杀了千叶老师。”竹下俊说话时脸上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是我没有做任何背叛国家的事。”

周卫国开始抬眼盯着他,紧皱着眉头。


竹下俊又把温热的牛奶朝周卫国推了推:“快喝吧,等一下凉了。”

“所以你就这么理所当然的销声匿迹了。”


“你的脸色比我昨天见你的时候好很多。”竹下俊将手放在周卫国的手上,却被人一下子躲开。

“竹下俊!”周卫国咬紧了牙齿,“你杀了那么多中国人,我们的帐还没算清呢。”

“你说过,等下次在战场上相遇,你会毫不留情的杀了我。但是你没有机会了。”竹下俊抬眼凝视着他,“卫国,你不得不承认,我的死让你很难过。”

“我难过是因为我没能亲手杀了你。”

周卫国立刻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卫国!”

“别跟着我!”

“别出侨民区!那些德国人都是......”

周卫国重重地关上了房门,留下了一屋子冰冷的空气。

“畜生。”竹下俊喃喃念出最后两个字。

他愣了一会,找出手枪披上大衣立刻离开了家。



周卫国没有在乎竹下俊的话,走出了侨民区。可当他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才发现竹下俊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他确实开始感到有一些疲惫。除了精神上的压力之外,初到德国时差还未调整,昨天喝了一肚子酒,今天却连早饭都没吃。

路对面有早餐摊位,只是时间尚早,街上的人还不多。


周卫国刚要往马路对面走,巷口突然迎面走过来三个拿着啤酒瓶子的日耳曼人。仅仅距他几步之遥,周卫国便闻到了他们身上的酒味。

“hey!支那狗吗!”

“说不定是日本矮子,哈哈哈!”

周卫国心底窜起一阵怒火,但理智让他克制住愤怒,缓缓转过身,准备离开。

然而身后的人却依然不依不饶。

“站住,亚洲人!”他们说笑着,言语里带着散发出恶臭的嘲讽,“你们这些劣等民族就应该被装在货船上扔进大西洋你知道吗?快滚出德国!”

周卫国握紧拳头,又转回身去正对着那几个德国人,瞳孔中露出凶狠的目光。

他大步走上前,猛地夺过其中一人手中的啤酒瓶,朝那人的脑袋用力砸了过去。

血从那人耳朵边上流了下来,几个小伙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亚洲人下手如此之狠。

“狗娘养的!”

说着几人将周卫国前后围住,但还没来得及打,周卫国就先发制人,一拳打在了其中一人的脸上。

几个德国人被激怒了。

一人将周卫国的脖子向后勒紧,企图把他的身体向后拖,周卫国用手肘向后击了几下,但那个人没有松手。

他刚要抬脚踢前面一人的侧腹,却被一股力量拉向地面,重重摔了下去。

拳头开始砸在周卫国脸上,眉梢的皮肤传来剧烈的疼痛,有液体滑进了眼角。

AQ00
《噩梦》 短篇,从剧情入手,加...

《噩梦》

短篇,从剧情入手,加入了我自以为两人的一些心理。是很久之前写的,偶然发现就发上来了。

《噩梦》

短篇,从剧情入手,加入了我自以为两人的一些心理。是很久之前写的,偶然发现就发上来了。

你兜里有糖吗
“你好,我叫竹下俊,是日本京都...

“你好,我叫竹下俊,是日本京都人。”

“我拒绝跟日本人交谈。”

“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身上吧。”

“卫国,其实我很高兴在德国遇见你,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

“我也很希望能和你做朋友。”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朋友。”

“只要你拿着武器进入中国,你就是我的敌人,我绝不手软。”

“在我们中国古人有割袍断义之说,今日你我,划地绝交。”

“当初失去你这个朋友比我今日断臂还痛。”

“改日战场相遇,我定取你性命。”

“这算不算是约定?”

“就算是吧。”

“可我真想和你做朋友。”

“我们彼此都已经完成了军人的使命,这样我们就能成为朋友了吧。”

“让我们来世再做朋友吧。”...

“你好,我叫竹下俊,是日本京都人。”

“我拒绝跟日本人交谈。”

“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身上吧。”

“卫国,其实我很高兴在德国遇见你,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

“我也很希望能和你做朋友。”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朋友。”

“只要你拿着武器进入中国,你就是我的敌人,我绝不手软。”

“在我们中国古人有割袍断义之说,今日你我,划地绝交。”

“当初失去你这个朋友比我今日断臂还痛。”

“改日战场相遇,我定取你性命。”

“这算不算是约定?”

“就算是吧。”

“可我真想和你做朋友。”

“我们彼此都已经完成了军人的使命,这样我们就能成为朋友了吧。”

“让我们来世再做朋友吧。”


2020了,我竟然为竹下俊和周卫国流lui!!相逢于乱世,有太多的无奈了。

下辈子,竹下俊和周卫国一定是好朋友!!

老鸠

[竹卫]京都の桜

*纯属yy,不喜勿喷


*北极圈cp,自己造粮


*爱情是他们的,竹卫szd


周卫国一把火把竹下俊火化了,留下来的只有那些回忆和一捧骨灰。那捧骨灰应该让竹下俊的部下带回日本才对,但是周卫国怎么也给不出去。


在德国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主动提出教自己日语、教他剑道。


周卫国还记得他说过,他想京都的樱花了


可他却死在了中国,没有回到故乡的樱花树下。应该是咎由自取吧,但也不不算,毕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竹下俊是个军人。


当竹下俊斩下自己的一条胳膊,周卫国有一种悲伤的感觉蔓延到全身,但下一刻全都转化成愤怒,是在可怜他少了一条胳膊吗,为什么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纯属yy,不喜勿喷


*北极圈cp,自己造粮


*爱情是他们的,竹卫szd


周卫国一把火把竹下俊火化了,留下来的只有那些回忆和一捧骨灰。那捧骨灰应该让竹下俊的部下带回日本才对,但是周卫国怎么也给不出去。


在德国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主动提出教自己日语、教他剑道。


周卫国还记得他说过,他想京都的樱花了


可他却死在了中国,没有回到故乡的樱花树下。应该是咎由自取吧,但也不不算,毕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竹下俊是个军人。


当竹下俊斩下自己的一条胳膊,周卫国有一种悲伤的感觉蔓延到全身,但下一刻全都转化成愤怒,是在可怜他少了一条胳膊吗,为什么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竹下俊靠在周卫国怀里,下巴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断断续续的说着好痛,真的好痛,周卫国觉得耳朵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能听见怀里人的诉说。


他感觉到竹下俊吻了他,虽然只是脸颊,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可惜一切都没有回头路了,周卫国已经给李勇报了仇。


陈怡是竹下俊的师妹送回来的,小林惠子说是竹下俊安排的。听到近文卫说竹下俊早在死前就拒绝少将的加封。原来他什么都安排好了,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见自己的。


周卫国把竹下俊的骨灰盒交给小林惠子,希望吧他带回他的故乡。周卫国还是舍不得,他把一小点骨灰装进一个香囊里,贴身带着。这样就好像竹下俊还陪着他一样。


在安排好一切以后,周卫国选择退役。他要先回苏州把他的父亲和母亲合葬,然后带着那个装有竹下俊骨灰的香囊去日本,看竹下俊心心念念京都的樱花。


周卫国没有和陈怡在一起,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还是放不下竹下俊。到了苏州,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空气里都是桂花淡淡的香味。


周卫国站在一颗桂花树下,摸着那个香囊,自言自语着:“竹下俊,你看见了吗,这是我的故乡的花。现在该我去看你故乡的花了。”


竹下俊说的不错,樱花真的很好看。到了樱花盛开的时候,小路两旁全是樱花。连道馆院子里也有一棵樱花树,周卫国经常坐在那棵树下,回忆和竹下俊的点点滴滴。


徐虎和赵杰在周卫国退役两年后也退役了,他俩本想跟着周卫国,但是周卫国却把虎头山独立团交给了他俩。


赵杰听说,周卫国在日本京都。他们赶到了京都,也看到了周卫国。


周卫国过的很好,面上带着微笑,喝酒的时候也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总是是不是转头看一看院里的樱花树。


第二天早上,徐虎和赵杰看见了站在樱花树下的周卫国,风吹过的时候带下几瓣花瓣,也吹起了他空荡荡的袖子,吹落披在肩上的外套,露出一个香囊。


[竹下俊,下辈子还和我做朋友吧,这次没有战争只有和平。]

云中看鱼的阿柴

【竹卫】清源山_pwp

#这个设定里清源山约会(?)没有任何人跟着去 也没有什么狙击手就两个人单刀赴会

#依旧不要抠细节拜托了👌🏻没有主攻主受 都会写到 这篇可能偏竹下的心理描写多一点

#其实原本有两个关于这个车怎么开的想法💡先用的最原始的一个(对就是脐橙) 另外一个有缘再写(我不会说是因为第二个更羞耻的/喂)

#日常心疼竹下www 车里带刀(?


清源山山顶。

周卫国到的时候,竹下俊正在斟茶。山间雾气迷朦,让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显得有些醉人。茶香倒是醒人得很,醉于不醉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口而出。

“叙旧?”周卫国端起杯子,坐在男人对面的蒲团...

#这个设定里清源山约会(?)没有任何人跟着去 也没有什么狙击手就两个人单刀赴会

#依旧不要抠细节拜托了👌🏻没有主攻主受 都会写到 这篇可能偏竹下的心理描写多一点

#其实原本有两个关于这个车怎么开的想法💡先用的最原始的一个(对就是脐橙) 另外一个有缘再写(我不会说是因为第二个更羞耻的/喂)

#日常心疼竹下www 车里带刀(?


清源山山顶。

周卫国到的时候,竹下俊正在斟茶。山间雾气迷朦,让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显得有些醉人。茶香倒是醒人得很,醉于不醉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口而出。

“叙旧?”周卫国端起杯子,坐在男人对面的蒲团上,嘲讽似的笑了一声。

竹下俊轻轻地嗯了一声,左手同样拿起杯子抿一口,右手紧握着一封信,怕是再用力一点,信纸就要被揉成齑粉。分明是上好的煎茶,到了嘴里竟变得索然无味。

“我和你,有什么旧好叙的?既然你带上兵器来到了我的国家,你就是我的敌人。竹下,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周卫国不耐烦的蹙眉,满脸的敌意。

竹下看着他,眼睛里复杂的情绪看得周卫国心里发毛。趁他不注意,快速地把那封关于进攻虎头山的文书塞进蒲团下,随后起身,绕过茶桌,轻轻环住了他。


余下私戳或者评论我戳我主页吧害 lowfter我敲里妈!哼!


#俺说一下,提及的另外一种开车方式可能会写,写的话应该是主团花视角👌🏻

#小可爱们的红心蓝手和评论就是我最大的动力٩(˃̶͈̀௰˂̶͈́)و


云中看鱼的阿柴

【竹卫】24小时恋爱计划

·大概是214贺文?北极圈也要谈恋爱!

·现代Pa 私设预警 烂俗爱情故事 全文2k+(什

·设定是原名叫周卫国改名成周文(?

·团花是去美国军/事学院读研 

·关于这个学校以及剧情我都是瞎掰扯的别当真!

—————————以下正文—————————

2:14

舷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

周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一班午夜的航班飞往纽约,或许是贪图夜幕下难得的安宁吧,就连最近时常困扰着他的梦魇似乎也消退了不少。

是的,梦魇。

那片战场。

他只记得残肢落地时飞溅的血花...

·大概是214贺文?北极圈也要谈恋爱!

·现代Pa 私设预警 烂俗爱情故事 全文2k+(什

·设定是原名叫周卫国改名成周文(?

·团花是去美国军/事学院读研 

·关于这个学校以及剧情我都是瞎掰扯的别当真!

—————————以下正文—————————

2:14

舷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

周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一班午夜的航班飞往纽约,或许是贪图夜幕下难得的安宁吧,就连最近时常困扰着他的梦魇似乎也消退了不少。

是的,梦魇。

那片战场。

他只记得残肢落地时飞溅的血花、尖刀刺入胸膛撕裂肌肉时的轻微声响、还有…那人苍白却依旧温柔的脸庞。

…疼…太疼了…就好像,那把刀是生生刺进了他的胸口一般。

每每至此,他总是会猛然从梦中惊醒,一摸,脸上满是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水渍。


3:00

微微颠簸的飞机让人有着昏昏欲睡的魔力。

恍惚间,周文听见有人在温柔的喊着他的原名。

“…卫国…卫国君……”

断断续续的,他还看见一束小雏菊、互相牵缠着的紫藤花、一本泛黄的相册……

一些模糊却又仿佛是亲身经历过的记忆片段在周文的脑海里,慢慢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还有一些似乎并不属于故事的片段也同时出现在了梦境里。

梦里有很多很多的花。

但他仍然不知道,故事的主人公,是谁。

只是冥冥之中觉得,他与他相识。


4:50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纽约机场。

琢磨着到学校还需要一段车程,周文决计先休息一会,拿点东西垫垫肚子。


5:21

今天是新生入学的日子。

竹下俊听说今年有一个来自中国的学生是学校军官亲自看中将他邀请入学的,据说是中国人民公安大来这里考研的。

要知道西点军校点名邀请入学的学生翻阅整个校史都是屈指可数的——他倒要看看,这个名叫周文的学生,有多大的来头。

——然后事实证明,这个周文确实有点来头。

从一早上的各项体能的测试以及专业知识运用来看,他甚至比前一届入学的学生还要优秀。

于是学校破天荒又给他跳了一级,转到了竹下俊所在的班里。


9:30

这个时节这个时间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带着点丝丝暖意。

竹下俊坐在班里,百无聊赖的转着笔,托着腮想着这个周文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满身腱子肉的肌肉男?

……我的天,想想身上都冒冷汗。

正当竹下俊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清俊的少年反手勾着书包迈进了教室,走到正在愣神的竹下俊身边,曲起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了敲。

“Excuse me? Is the seat taken here?”

“...?Sorry.”竹下俊匆匆忙忙为自己的的走神失礼而道歉,“Nobody sits here.”

抬头,对上了一双干净却又暗藏锋芒的眼睛。

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少年将书包潇洒的往椅子上一扔:

“Zhouwen.Nice to meet you.”

…Zhōu周…Wén文……

!!!

“你是那个新来的周文?”

竹下俊是怎么也没想到,各项测试全都优秀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个路子野却又浑身贵气的少年。

都没猜对。

但心里却多了一份小小的悸动。

“是我啊。怎么……你也是中国人?!”

少年的脸上多了一份惊喜。

“竹下俊,日本京都人。很高兴认识你。”

虽说日本原来和中国是敌对国家,但好说两国关系也是在不断发展的,而且他周文也没有什么仇日情结,再说多了个可以说中文的朋友,何乐而不为?

于是友谊的小船就此建立。


11:45

竹下俊用调羹慢慢的搅着碗里的汤,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文抬头瞄了一眼对面的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敢情这家伙憋半天憋了这样一个问题?!

周文嘴里一口饭差点喷了出来。

“怎么了兄弟?有喜欢的人了?”

“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当然不信。我觉得所谓爱情应该是基于长时间的感情共鸣的,不然只能算是见色起意罢了。”周文正色道,“那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晚点和你讲。”竹下俊放下了手里的汤匙,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汤。


14:12

讲台上的讲师仍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一些早已经熟记于心的基础理论知识,竹下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偏了偏头去看身边的少年。

午后细细碎碎的阳光给少年的侧脸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也很好看…

这些知识他不会不知道,那在写什么呢?

又凑的近了些,发现果然不是在记笔记,好像是在写论文一类的东西。

凑的近了,可以闻见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皂香。

…咦惹…在想什么呢?

不过…是他,应该…也没关系吧?


16:47

周文总觉得,身边这个人,似曾相识。

就好像他从来都在他身边一样。


18:00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相信一见钟情。”

“那个人是你。”

“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身上我能感觉到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气息,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般。”

“我记得你这双眼睛,在你还没有来到这里的时候。”

“我还记得有一片战场,一把染血的尖刀,两个光明正大而又肆无忌惮的相拥着的人。”

“每次看见这个场景,心里就很疼,像是把刚愈合的伤疤再次撕裂般的疼。”

周文猛地一怔,缓缓抬起了头。

“还有小雏菊、紫藤花、鹤望兰……”

“我是真的喜欢你。”

既是见色起意,也是一见如故,还有生死相依。

鬼使神差的,周文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点了点头:“好。”


21:00

那天晚上,两个人就握紧了对方的手,走在纽约街头,从华灯初上到月上枝头,从车水马龙到月下人稀。

从前世到今生。


24:00

“今天是情人节,我以为我又要度过人生第23个没有对象的节日了哈哈哈。”

“以后情人节你带我过。

  我带你过中国的七夕。”


次日2:14

“情人节快乐,阿文。”

“情人节快乐,竹下。”



告白小剧场:

竹下:卫国情人节快乐!送你束花怎么样!

周文:不要。

竹下:那一起吃个饭?

周文:/沉默

竹下:看个电影?

周文:/保持沉默

竹下:亲你一口?

周文:(连忙捂嘴)你丫说什么不能播的东西呢?

竹下:(沉思了一会)那要不,我们打一架,PK一下?

周文:(突然激动)好。

<内心os:想和这家伙k个高低很久了。>


最终这一架还是打到床上去了:/挠头摊手


关于名字的叫法:

某一次在被竹下知道周文的原名叫周卫国的时候,他就更偏爱喊恋人“卫国”或者“卫国君”。这点在床上让某人会有这格外的…羞耻感(?



红心蓝手评论对我来说最大的动力~



最后!㊗️各位情人节快乐!

*・゜゚・*:.。..。.:*・'(*゚▽゚*)'・*:.。. .。.:*・゜゚・*



云中看鱼的阿柴

【竹卫】残念_

·时间线有所改动

·有私设

·全文1000+

·ps:紫藤花的花语是: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0.

新立的墓碑上,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一簇簇紫色的如同瀑布般的小花。

是紫藤花开了。

那人斜倚着石碑,略带薄茧的手指轻轻抚过柔软的花瓣。猛地灌下一口曾经他送的日本特有的清酒,喉咙火辣辣的。

呛出的眼泪濡湿了脸庞。

“你说,我们来世再做好朋友。”

“你说过,会回来的。”

“是你吗,竹下?”

为爱而死,向死而生。


1.

在德国柏林的时候,竹下俊就曾经对周卫国说,他喜欢小雏菊。

于是周卫国每每在图书馆借阅的书里,便总会夹...

·时间线有所改动

·有私设

·全文1000+

·ps:紫藤花的花语是: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0.

新立的墓碑上,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一簇簇紫色的如同瀑布般的小花。

是紫藤花开了。

那人斜倚着石碑,略带薄茧的手指轻轻抚过柔软的花瓣。猛地灌下一口曾经他送的日本特有的清酒,喉咙火辣辣的。

呛出的眼泪濡湿了脸庞。

“你说,我们来世再做好朋友。”

“你说过,会回来的。”

“是你吗,竹下?”

为爱而死,向死而生。


1.

在德国柏林的时候,竹下俊就曾经对周卫国说,他喜欢小雏菊。

于是周卫国每每在图书馆借阅的书里,便总会夹着那么一两朵小小的,鹅黄色的雏菊花。

这时,他总是会拿起那几朵小雏菊,气冲冲的找到竹下俊,质问他。

而那个在周卫国眼里永远都有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的、机敏过人的大男孩,也总是抿抿唇,从他手里接过那几朵雏菊,讷讷的回他一句话。

——你不懂,卫国。

——我不懂?这娘们兮兮的东西,要它有何用?

周卫国只觉得好笑。

然而男孩却正了辞色,眼睛亮亮的,很认真地望着他。

——你确实不懂。

周卫国被他这么一盯倒是红了耳朵。

——…那把你手里的小雏菊给我!哪有送了人的再拿回去的道理……

男孩笑笑,不知又从哪里折了几支小雏菊,变戏法似的放在了周卫国摊开的手心里。

——好,都给你。

少年略带薄茧的指尖擦过掌心,几乎让他落荒而逃。


2.

——卫国君,你过来。

——嘶…再过来一点…

一个温温软软的东西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喂!竹下俊!你干嘛!!!

一群人应声望向他们这边。

——嘘…小点声,这里是图书馆。

对面的大男孩笑得像个狡猾的狐狸。


3.

——你说,要是没有战争该要多好啊。

竹下俊紧紧的牵着周卫国的手,眼里都是星星。

周卫国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你要记住,只要你踏上了中国的土地,你就是我的敌人。

『但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在花一般的年华遇见你,才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周卫国在心里暗暗想。


4.

召回书。

竹下俊手里死死的攥着信纸,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扼制住了他的呼吸。

要窒息了。

他仍贪恋着那人的美好,还有他的笑颜如画。

于是他邀请他去他家里。

他说:“卫国,我们做吧。”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两个人几乎可以说是扭打着滚上了床,每一次亲吻都是激烈的撕扯,像是要把对方生生的融入自己的骨血里,每一下都是那样的蛮横霸道,却又满是温柔。

这哪是做了场爱,简直就像是打了场仗。

不死不休,至死也不休。


5.

清源山约会(? 


6.

他们终于光明正大的,在战场上相遇。

那就堂堂正正的、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来比试一场吧。

——这条手臂,是日本军人欠你的。

手起刀落。

——就用这把刀,来结束我的生命吧。

——拜托了。

尖刀直刺入胸膛。

他的头无力的倚在面前人的肩膀上。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抱你了,卫国。

战场之上,所有人静静地望着这对相拥的恋人。

染血的心脏上一朵盛开的白花。


7.

最终是小林慧子告诉了他,小雏菊的花语是

『深藏在心底的爱』

她说,师兄的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人。

她说,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她说,师兄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面前轻轻地被放下一束小雏菊,还有一本,他们在德国柏林的合照。

满满一本,每一张照片都写了批注。


8.

有人曾经在日本京都见过周卫国。

那时候早已没了战争,只有樱花落满街道。

那个人说,他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束小雏菊。


9.

为爱而死,向死而生。



咕?现在还能看见磕竹卫的姐妹嗷!

有点想写衍生?



守得云开

【竹卫】靠在你肩上的时候

       小甜饼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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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国君,你的肩膀很厚实,也很宽阔,只是带着火药的刺鼻气味,还有我刚刚斩断的手臂的血腥。

        但人在将死之时或许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只是能陆陆续续想起同最重要的人一起经历的一切。

        你知道吗,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我们一起在工厂里同教官对峙的场景。那天你流了很...


       小甜饼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QAQ

       


————————————



      卫国君,你的肩膀很厚实,也很宽阔,只是带着火药的刺鼻气味,还有我刚刚斩断的手臂的血腥。

        但人在将死之时或许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只是能陆陆续续想起同最重要的人一起经历的一切。

        你知道吗,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我们一起在工厂里同教官对峙的场景。那天你流了很多汗,你靠在我背上时,甚至紧张得有些颤抖,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单纯在害怕。

        在那十几分钟的时间里,我有了心脏触电的感觉。

        卫国君,可是,我的心脏现在似乎有些僵硬,或许是因为肩膀处在汩汩流血,又或许是腹部插入一把冰凉的刀,但还好,你的心脏还很炽热,还在跳动。

        

        不管怎么样,卫国君,我这一刻仍然很享受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光。就好像当年我们躺在草坪上读书的心情。

        你说德国是个很惬意的地方,如果能活到八十岁,你就来这里住。

        我在想,如果中日两国没有开战,如果我当时恳求你,你会不会和我一起,把后半生都留在德国。

        后来你睡着了,我有几次把头悄悄靠在你肩上,你都没有发现。

       哈,卫国,不过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次靠在你肩膀了。

        我的呼吸愈发困难了,似乎有一口鲜血卡在我的气管,卫国君,但我正在努力把你抱得更紧。

        我知道,李勇、张仁杰、你的父亲,他们都是民族的英雄,然而你,你是我心里的英雄。我这一生杀了太多的人,可是能够死在你的怀里,我觉得我一定会看到天堂。

        嘶......卫国,竟然真的很痛。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很坚强的人,可我不得不承认这种尖锐的痛让我一刻都难以再忍受。但我想你也许知道我没有昏过去的原因。

        

        

        这就是宿命吧。自从上次在半山亭见面我也就明白,等我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意味着我的生命也要到达终点,但这对我来说,未必不是最好的结局。

        我想我没有力气再继续呼吸了,我只希望在我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你能一直把我抱在怀里。

        .....

        我脖子上热热的感觉是你的泪水吗?

        

        


        周卫国,你要照顾好自己。

        让我们来世再做朋友吧。

守得云开

【卫竹卫】约定

 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辣鸡东西

真·小学生文风求轻喷

OOC还是我的,原剧有改动

溜了溜了


—————————————


“竹下,来日战场相见,我定取你性命。”


        竹下俊感觉到一把千斤重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卫国,这算不算是约定?”



        周卫国显然没想到他来了...



 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辣鸡东西

真·小学生文风求轻喷

OOC还是我的,原剧有改动

溜了溜了




—————————————





“竹下,来日战场相见,我定取你性命。”


        竹下俊感觉到一把千斤重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卫国,这算不算是约定?”


        


        周卫国显然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句,放下刀的手有些颤抖。


       “算是吧。”


       




       竹下俊看着他撇下刀,溅起一地尘土,更加使他五味杂陈的,是周卫国从不肯犹豫半分的背影。1937年在德国,他转身的姿势,同如今不差一丝一毫。


        竹下俊勾起嘴角轻轻苦笑。


        那我等着你,取我性命。










        但周卫国的计划似乎并不顺利。


       上次会面之后,竹下俊开始变本加厉,向虎头山地区派遣了空投兵,李勇的牺牲让他有些猝不及防,而在虎头山追击竹下俊的最后一次机会,同样以失败告终。






        




        也因此严峻的形势,竹下俊刚刚回去没几天,就听到关于虎头山审干运动的消息。


       从前两日富兴镇和其他战斗的大获全胜来看,他更可以确定,周卫国已经被左翼分子彻底控制住了。


        这样下去,虎头山的命运倒暂且不谈,周卫国的人身安全才是竹下俊最为不放心的事。


        他看了看渐暗的天色,露出有些担忧的神色。




      




        虎头山的夜晚似乎很平静,周卫国并不再像往常一样坐在团部研究战略部署,而早就被张仁杰关在了狭小的屋子里。




       同机要员张祥富一样,张仁杰对有重大嫌疑的人员,实施了极端逼供政策,不提供食物,只有极少量水,是一场持久的消耗战。


       但是这对周卫国来说,却是更为煎熬的过程。前不久他刚因为父亲的事吐血晕倒,本应该是修养身心的时候,却依然要遭受着如此非人的折磨。


       




       周卫国躺在床上,饥饿使他难以入眠,低血糖又使他意识模糊。天花板上的烛光映出一团光晕,忽然颤动几下,周卫国立刻警觉地瞟向窗户的方向。


       只看影子,他便知道是竹下俊。


       




       他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撑起身体时显然有些力不从心,然而在他因虚弱而摔回床上之前,竹下俊已经走到床边稳稳将他接在怀里。


        周卫国看似有些疲惫却又似乎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我不需要我的敌人来帮我。”


        竹下俊看着周卫国苍白的唇色皱起眉,没有回应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之前准备好的注射器,挽起周卫国的袖子。


       周卫国抗拒地缩了一下手臂,被竹下俊攥住。


       “葡萄糖。”竹下俊早就料到,逼供的方法无非是大同小异,而张仁杰是一定不敢对周卫国施加什么皮肉之刑的。




       从一线撤下来之后,周卫国极少在训练场和战场上挥汗如雨、风吹日晒,手臂上的皮肤十分白皙光滑。


       竹下俊轻轻摩挲着他的右臂,当针尖戳破皮肤进入血管,他总觉得是什么东西一直钻到自己心里,让他想起周卫国曾用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的场景。


       周卫国安静地靠在竹下俊的肩膀上,注视着他动作的每一个细节——若不是没有反抗的力气,他一定会果断地划清界限。


        “竹下俊,这次算我欠你的。”


        竹下俊拔出针,用棉球按住出血点,一边摇了摇头,一边说道:“那还要谢谢卫国君,上次没有在半山亭就将我杀掉。况且,我还等着你,履行我们的约定呢,怎么会让你死在张仁杰手里。”


        他朝周卫国眯起眼睛笑了,岁月在眼角留下的纹路依然掩盖不住眼里的星光。


        周卫国看着他出了神。等反应过来时,竹下俊的背影已在窗前。


       “竹下。”他的声音近乎哽咽,“我说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竹下俊的影子微微停顿,敏捷地翻出了窗户。


   








        那句话,周卫国每一分每一秒都记着,一直到他们把竹下俊的残余部队控制在一个废弃村庄的仓库里。


       “团长,就这了,绝对跑不了他们的。”


       “让迫击炮上吧。”


        到了最后的最后,周卫国带领特战队步步紧逼,还是让竹下俊占了下风。他从未觉得自己强于竹下俊,只不过他是有仇恨的,而竹下俊没有。


      


       


       “所有人停止射击!”


       周卫国看见仓库顶层平台上缓缓举起的白旗,和站起身的竹下俊——他缷下了所有的装备,还拖着一条被炮弹擦伤的腿。


       “周卫国!”竹下俊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的射击角度之下,“我在等你!”


        “好啊!这一天我也等的很久了!”


        周卫国丢下望远镜向仓库走去,没有听从他人的劝阻,他知道竹下俊从来不会骗他。


        


       如他所想,顶层的平台上除了竹下俊自己和一条血迹之外,什么都没有。


        “卫国君,”竹下俊坐在地上,似乎感觉不到疼一样,像傻了似的冲他笑着,“我只想死在你的怀里。这是我从遇见你就在想的事。”


       周卫国没有回答他,解开配枪,扔在一边,问他:“中国马上就要赢了,你相信吗?”


       竹下俊点点头,抬头望着他。他脱下了军装,露出洁白的衬衣,显得整个脖颈都更加修长。竹下俊很喜欢这样仰望他,尤其喜欢他从下颌到喉结到锁骨和肩膀的轮廓,若不是那每次看到都让他的心刺痛的空荡荡的左袖,周卫国该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男人。


       他自嘲道,死前的时间总是会被拉得如此漫长啊,可惜他没办法像这样在夕阳下,看他一辈子。


       竹下俊未曾想到的是,周卫国走到他面前时,衬衫的扣子也已经解开。他第一次觉得他如此的触手可及。


       竹下俊试着用手摸了摸他的胸膛,试探着吻上他的嘴唇,他没有反抗。竹下俊自己也不知道此时的流泪到底因为什么,是因为害怕,还是第一次被接受之后积压在心里的酸涩一下子倾翻。


       周卫国顺势坐在了他身边,被竹下俊紧紧抱住。


       “竹下,所以......作为军人的周卫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竹下俊突然停下了动作,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周卫国。周卫国正在笑着,一滴眼泪划过唇齿之间。


       竹下俊还看到的,是他手里已经拧掉盖子的手榴弹。


       这是周卫国趁乱在弹药箱里拿的,别在后腰上,在竹下俊忙着与他亲热时,早就做好了准备。


        “周卫国......”竹下俊炽热的目光聚焦在周卫国脸上,因为这是他意料之外的结局。


        “竹下,我们的约定,我一直都记得,你的命,我一定会亲手夺走。”


        他紧紧挨着竹下俊,咬下手榴弹的拉环。


        “竹下,我们约定好,来世再做朋友吧。”


         猛然间火光冲天,四周涌起热浪。


         这朵盛开的橘黄色牡丹,是世界上最美的花。





守得云开

【卫竹卫】饥饿感

有生之年我们卫国宝宝也能做一次攻?


看似是1其实呢....



今天在开车的边缘试探 害怕.jpg



OOC啊谁来救我



特别鸣谢有道词典(日语部分单纯为了满足自己的角色代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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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来德国的第三个月了,周卫国却突然莫名其妙地开始拉肚子,他自己都纳闷,这水土不服的反射弧也太长了点。


       没办法,这边又没有中餐,竹下俊只能亲自买...

有生之年我们卫国宝宝也能做一次攻?


看似是1其实呢....




今天在开车的边缘试探 害怕.jpg




OOC啊谁来救我




特别鸣谢有道词典(日语部分单纯为了满足自己的角色代入感)


————————————————


        


       已经是来德国的第三个月了,周卫国却突然莫名其妙地开始拉肚子,他自己都纳闷,这水土不服的反射弧也太长了点。


       没办法,这边又没有中餐,竹下俊只能亲自买米熬粥,在晚饭时间捎带给周卫国。


       周卫国打开装粥的罐子,一双饥饿的眼睛里的光立刻黯淡下去。


       “怎么又吃粥?”周卫国可怜兮兮地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眼巴巴偷瞄着竹下俊餐盒里飘着香气的寿司和煎鱼。


       “不然怎么办呢?”竹下俊冲他笑了笑,“卫国君,为了病快一点好,你还是忍一忍吧。”


       周卫国不情愿地拿起勺子,将清淡无味的白粥送到嘴里。尽管已经厌倦了这种味道,可他不得不承认,喝下去之后胃里和心里都是暖乎乎的,十分舒服,一丝清香仍然使米汤产生回甘,这是竹下俊熬粥特有的味道。


       




       




       回到宿舍,天已经黑了,竹下俊道过晚安,将台灯拉暗,钻进了被子里。


      周卫国也放下书,却一时睡不着,两眼瞪着天花板。嗓子眼里晚饭混合的气味仍在徘徊,一碗白粥对于一个大小伙子来说根本不顶什么用,于是不一会儿肚子便又叫了起来。


       他翻来覆去,却如何也抵抗不了那份焦灼感。


       晚风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掀起窗帘带来一丝凉意,也带进屋里一缕清凉的月光。


       周卫国侧过头,发现它刚好轻轻洒在竹下俊的脸上,将他下巴的轮廓,甚至每一根睫毛都勾画的异常清晰。


       他的胃里又搅动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次,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竹下俊的胸腔在有规律的起伏,嘴角闭合时上扬到恰到好处的弧度,完全没有了白天作训时那份凌厉。


        甚至连周卫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是什么时候穿上拖鞋,蹑手蹑脚走到竹下俊床边。


       他蹲下身,趴在竹下俊耳边,悄悄用日语叫了他一声。


       “竹下。”


       “嗯...”还未完全睡去的竹下俊含糊地哼了一声,带着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奶音。


       “寿司が食べたい。”


       竹下俊这才半睁开眼,用手指揉了揉:“明天吧......等你好了。”


       “だめ!”


       不等竹下俊反驳,周卫国下一秒就结实地吻在了他唇瓣上。


       “唔!”竹下俊立即清醒了,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寿司是何物,等到这时,他感觉到口腔已经被侵zhan,再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周卫国暗自欣喜,竹下俊的一切都是那么柔软,似乎还带着寿司米饭甜丝丝的味道。


       他用牙齿轻轻尝试了竹下俊的下唇,但很快就松开了,毕竟是第一次,周卫国还是不敢过于用力的。


        得到喘息机会的竹下俊大口呼吸着空气,向床的另一侧退了退身子,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马上又要扑过来的周卫国:“等一下卫国君!我准备一下!”


       竹下俊调整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轻轻闭上了眼睛。


       毕竟,对于周卫国,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竹下俊感觉到胸腔一点点被施加了重量,双唇逐渐变得湿润并且充血,但是周卫国恰到好处的力度竟然让自己舍不得离开。


       周卫国掀开被子,两人一起钻了进去。他开始吮吸他耳尖,下巴,颈部的每一寸皮肤,直到竹下俊脸颊发烫。他一手搂着竹下俊的脖子,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p股。


       “脱了?”


       “别吧,这还是第一次......”竹下俊声音很细,生怕隔壁听见一丁点动静。


       “废什么话,脱!”


        接下来周卫国极为不熟练地进行了一波操作,但他从竹下俊汗湿的发梢和柔软的shen吟声,以及自己的触感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快乐。


       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真好吃。










       今晚不亚于白天训练三小时的工作量,让两人都十分疲惫,所以事后不久,两人就挨着彼此睡熟了,第二天集合号吹响时,周卫国仍抱在竹下俊赤、果的身体上,不愿意离开。


       “集合了,卫国君,快点!”竹下俊费劲地把身体从周卫国怀里抽出来,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裤子。


       可他忽然意识到,昨天刚做了那么大的事,腰部的酸痛似乎并不明显,也没什么大碍。竹下俊扭了扭腰,朝着从床上慢腾腾起来的周卫国勾起了嘴角。


       这不行啊。












       训练场上,太阳才刚从地平线上冒出一点轮廓,和平常一样,早饭前又是五公里的长跑。


       周卫国紧了紧皮带,朝竹下俊得意地笑道:“竹下,今天你可是要输了啊。”


       竹下俊没有说话,抿起嘴对周卫国微笑着。论耐力,他还不曾输给谁过。


       




       然而,今天,周卫国如愿以偿了。


       

守得云开

【竹卫】以爱之名

*有私设OOC,文笔渣词不达意

*请勿考据时间线


他们真的太美好了,写得我想哭。


——————————————————


时常,在得到了睡前竹下俊的那一个甜吻之后,周卫国内心辗转反侧。若不是当年竹下俊在那个夜晚救下他,他又如何能活到今天。



[1968.12.31]


       元旦之前的最后一天,窗外的北风凛冽刺耳,雪花如同一团团飘散在春末空中的柳絮。


       然而对于周卫国的批斗,却从不曾因为这严酷的天气而改变或推迟。...



*有私设OOC,文笔渣词不达意

*请勿考据时间线



他们真的太美好了,写得我想哭。



——————————————————




时常,在得到了睡前竹下俊的那一个甜吻之后,周卫国内心辗转反侧。若不是当年竹下俊在那个夜晚救下他,他又如何能活到今天。




[1968.12.31]


       元旦之前的最后一天,窗外的北风凛冽刺耳,雪花如同一团团飘散在春末空中的柳絮。


       然而对于周卫国的批斗,却从不曾因为这严酷的天气而改变或推迟。


        他穿着单薄的夹袄在寒风中站了三个多小时,紧接着在一下午的农场劳动后,几乎是在一个老同志的帮助下被搀扶着回了仅足以避风的草棚。


       周卫国仍然很怀念他的战友都还活着的那几个月,至少,日子不像现在这么难熬。










       他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双颊热得发烫,胸腔里的一阵阵异样让他咳嗽不止。可他却意识模糊,或许,他想,过了今晚就再也不用受这样的罪了。渐渐他嘴角有些痛苦地上扬,昏沉地睡了。


       等周卫国再次恢复意识时,那种颠簸感和眼前的人带给他的感受,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机舱里带着灰尘的味道,窗外呼呼的风声,重点是手心舒适的暖意,让他排除了自己已经死掉的可能。


        “卫国君......”


        周卫国认出了那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他也苍老了许多,但声音触碰耳膜的那一刻,即使相隔时间再久也能瞬间唤起所有的记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竹下俊攥着他细瘦的手腕,轻伏在周卫国微微起伏的胸腔。


       周卫国什么都没有解释。


       他没有精力去想自己如何从破草棚被转移到这里,也没心思去想竹下俊怎样找到了他,只是侧过头去,皱着眉自始至终望着窗外那片陆地,离他越来越远。


       至于事件的细节,竹下俊一直等到周卫国完全清醒过来才告诉他。


        “总之,周卫国已经在那场大火中死掉了。”


       “你觉得你是在帮我吗?”周卫国疲惫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悦。


        竹下俊把他的被子往上盖了盖。“卫国,我不在乎你什么名声气节,我只想要你活着。”






        他把他从医院接回到了自己家。


        周卫国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当年的意气风发如今难以在他的脸上寻到一点踪迹,竹下俊不敢想象这几年他的身体和精神上究竟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他们再也没向对方提过那几年的浩劫,像是约定好的一样。










       竹下俊特地为周卫国布置了一个单人房间,拜托自己的私人医生对他多加关照,每日亲自为他下厨,带他去河边散步。


       然而周卫国的笑却如同流星一样难得。


       竹下俊觉得心疼,于是又愈发对他好了。


       剑道馆的学生曾为他鸣不平,竹下俊只告诉他,爱是无需条件的。


        




[1993.4.6 京都]


       京都的樱花开了。


       竹下俊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周卫国,慢慢在公园踱着步子——虽说他这些年来对周卫国悉心照料,可年轻时一次次变故的累积还是让他的身体比常人差上许多。


       “卫国,你还记得吗,在德国,我曾说过想念京都的樱花。真的很美。”他低头望着周卫国。


       竹下俊已经习惯于在周卫国面前只说中文,这是二十多年他一直坚持做的事。


       “嗯,”周卫国看了看落在自己掌心的一片樱花花瓣,是柔嫩的淡粉色。“竹下......你知道吗,这个季节的苏州,也会有樱花。”


       他没有等到竹下俊的回应,或许那人只是点了头。


       竹下俊走到他面前,有些费劲地蹲下身子,帮他系上了胸前的几颗纽扣。


       “四月的风还冷,小心着凉。”


       “竹下,”周卫国握住他的手,恰好在胸前心脏的位置,“我想回去看看。”






[1993.4.10 苏州]


       周卫国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到了父亲坟前。樱花飘落,墓碑上盖了薄薄的一层。


       不方便下跪,只好深深鞠躬,身后的竹下俊自然也要一起。


       祭拜过后,天气愈发昏暗,可周卫国执意要在坟墓旁守上大半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直到开始电闪雷鸣。


       航班停飞了,他们于是在附近的旅店住下。


       风雨声里,周卫国躺在床上,眼神迷离,望着远方。


      竹下俊照例在他唇上留下一个晚安的轻吻,唯一不同的是,周卫国这次没有闭上眼睛静静感受。


       “竹下。”周卫国轻轻在他耳边说道,“我也爱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吧。”


       竹下俊一时有些愣神,不知不觉在被子里被周卫国握住了手。


       “睡吧。”






       第二天清晨,竹下俊醒来,发现自己握住的那只手已经冰凉。周卫国走了。


       他没有流很多的眼泪。他开始回想,也许他的潜意识里,早就注意到了周卫国日渐微弱的心跳,早就意识到他回国的原因,早就知道他已将自己死亡的时间预料好,也早就明白,周卫国,希望死在自己的土地上。


       所以,一切都没有轰轰烈烈,他平静地死去,他也平静地接受。


       竹下俊对宫本茂说自己还想与他呆上一会,并交给宫本茂一封信,让他中午来接自己时再打开。


       




       夜雨过后,阳光很和煦,像是1936年周卫国脸上的微笑。


       竹下俊面对着朝阳,对着自己的头颅,举起了枪。


       


哈牛的维尼

第七章 欲知心中事,看取腹中书

       清晨,阳光划破黑夜的寂静勾勒着与此时场景相得益彰的图案。星星点点的光渗进竹下俊的房间,让幽暗昏惑加入了一丝清明。竹下就是这样被阳光唤醒,睁开眼看到那个人安安稳稳地正躺在他的身边,这样的场景是他曾遥不可及却又魂牵梦绕的。

        竹下起身坐在床边,看着阳光悄悄地爬上唐山海的眉眼,在他俊俏的容颜上添上几笔自然的佳作。这样的唐山海就好像当年他在图书馆中见到的那个少年郎。风轻轻地吹拂过窗帘,窗帘漾出了别样的风情,和着这微光一起驱散...

       清晨,阳光划破黑夜的寂静勾勒着与此时场景相得益彰的图案。星星点点的光渗进竹下俊的房间,让幽暗昏惑加入了一丝清明。竹下就是这样被阳光唤醒,睁开眼看到那个人安安稳稳地正躺在他的身边,这样的场景是他曾遥不可及却又魂牵梦绕的。

        竹下起身坐在床边,看着阳光悄悄地爬上唐山海的眉眼,在他俊俏的容颜上添上几笔自然的佳作。这样的唐山海就好像当年他在图书馆中见到的那个少年郎。风轻轻地吹拂过窗帘,窗帘漾出了别样的风情,和着这微光一起驱散屋里的清冷。 彼时,唐山海也被这恼人的晨光惊醒,刚要起身就被竹下一把拦住了。唐山海才刚睡醒未曾察觉些什么,等到竹下俊靠近他时,他才反应过来,于是抬起脚就往竹下的某个地方踹去。

        竹下没想到唐山海会这样做,然而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下的疼痛已让他不能言语,唐山海脸色有些阴沉,他隐忍下怒火道:“竹下大佐,请自重。我只是长得像你那位故人而已,不要把在他身上的情感加诸我身上,唐某承受不起。”说完就起身往盥洗室走去。

       竹下本来还想着怎又叫起了军衔,又想到确实是自己晨起之时的不当举措让他受了惊,只好叹了句“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不过我们的确是来日方长.”然后忍着身下的疼痛,也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待唐山海收拾完毕后,竹下引着唐山海往客厅的方向走。

         “山海,你先在这坐一会,我去给你煮碗面.”说着,竹下就往厨房方向走去。“唐某惭愧,怎敢让大佐阁下为我这个小小的行动队队长煮面呢?这要是传出去对少将您的名声也有所损害的。”说完,唐山海一脸的耿直忠厚。

         竹下俊不曾想到还有这一遭,沉思片刻,开口道:“不过是煮碗面而已,山海就当是故友重逢的高兴之作,亦或是当做一份简单的早餐而已。不值得什么的。至于其他人,不过是些走狗罢了,何须理会他们?”唐山海听到这些话就有些生气,听到“走狗”二字更是挑战了唐山海那条敏感的神经。

         唐山海凉凉地道:“唐某不才,正是竹下大佐口中的走狗之辈,如此便是唐某叨扰了。告辞。”说完,唐山海抬脚便要离开。竹下俊也不明白刚才那番话究竟是哪句刺痛了唐山海那颗敏感的心,他也无法细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唐山海留下,便着急忙慌地将想要离开的唐山海拦下。唐山海本就是假意想要离开,竹下这么一拦,唐山海也就顺势坐下了。“大佐阁下,恕唐某直言,唐某留于此处毕竟不妥,若是寻得何时之地到底是要离开的。还望您成全。”唐山海淡淡的,身上散发着疏离感。

        竹下一听,额角突然一疼,暗道:多年不见,卫国到底是长了些本事,这说话的功夫比以往更胜一筹。“山海客气了,不过是小住而已,本就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若是山海找到了下榻之地,我还得道声恭喜才是呢。”竹下平静地说。唐山海对竹下俊这种以退为进的本事最是招架不住,无法探明这个举动背后的深意,但只好先应下。唐山海叹了口气再言:“再者,煮面之事岂敢劳烦大佐阁下,君子远离庖厨,还是唐某自己来吧。”竹下俊回道:“不劳烦的,山海来就是客,合该是我这个做主人的为你做些什么才是。山海,就不要再推脱了。”

       唐山海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由着竹下俊的意思来,竹下俊让他坐在沙发上等自己。唐山海坐到沙发上只好细细的打量着竹下俊的客厅。在客厅正中央挂着一副字画,上面写着“春日迟迟犹可至,容子行行终须归。”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些尘封已久的过去。

        曾几何时,面容还有些青涩的竹下俊坐在周卫国的寝室里,翻开那一本传说中深奥难懂的诗文集。他首先看到了这样一句诗,诗曰:“春日迟迟犹可至,容子行行终不归.”他有些不解,就去问身边的周卫国,“卫国为什么‘春日迟迟犹可至,容子行行终不归’呢?”周卫国原先对竹下俊要学诗词的要求有些诧异,但又想到人家毕竟还教了自己日语和剑道,直接拒绝竹下也不好。

         想着不如让他自己钻研,等到他不解的时候再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周卫国听见竹下俊问他,心想此时这是个好机会。心里暗笑,面上却正色道:“这句诗是写游子思乡不归的,你读的诗少,有些内涵的意思你不懂的。不如还是不要学了,免得你在我面前出糗。”说完就把竹下俊手中的书一把夺过了。

        “卫国,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嘛,况且我都教了你日语了,你不教教我诗词怎么说得过去,你们中国人不是都很崇尚礼尚往来的吗?还有这句诗写得一点都不好!”竹下说完又把周卫国手上的书抢了回去,周卫国想抢回来,奈何争不过人竹下,就只好作罢。

         接着赌气地对竹下说道:“你的歪理多,本少爷才不和你计较。不过这诗你说它哪儿写得不好了?若是你不说出个道理来,少爷我今个儿就撕烂了你这张嘴。”“哎哟,我的好少爷呀,今个儿是怎么了,怎么惹得你生这么大的气呢?”竹下顺着周卫国的话往下说,又见周卫国不理他,又言:“这首诗中的人既然那么怀念故土,他又为什么不回去呢?就算与故乡相隔万里,但也总归有回去的时候,又何苦要说自己不能回去呢?”“竹下,这就是你不懂诗词的魅力了,你要知道在古时候要从两地往返一趟是多么不易的事,更何况是两个相隔比较远的地方.”周卫国一脸了然地说到。

        “那我不管,如果是我喜欢的人在远方,即使山长水远,我也要带他回家。要我说啊,就应该改成‘容子行行终须归’.”说完,看向周卫国眼中盛满了柔情。周卫国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愣,联想到以前看过得那封信,一下子明白了竹下俊眼中的情感,但即使明白,周卫国只能够压下此时心里的悸动。“外面春光正好,我们去练剑吧。”“好。”两个人携手走在春天的校园里。春天的气息在整个学校蔓延,春风送暖,百花齐放。风吹开了他们两人的額间碎发,阳光在这两个人的追奔逐闹间失了颜色,而两个人却不知道此刻的幸福是有多难得…….

       “山海,快过来吃面了,等会子面就要凉了.”竹下做完面,见唐山海坐在沙发上发呆,便催促道。竹下的询问让回忆戛然而止,唐山海停止了自己脑中那无谓的回忆,随着竹下俊来到了餐桌前。看到桌子上摆着的两碗面,上头氤氲的热气快要将唐山海的眼眶熏得通红。“多谢大佐阁下款待.”唐山海愣了一会才坐到竹下为自己拉好的椅子上,对着对面的竹下说道。竹下有些无奈,便开口言:“山海,你我之间不必客气的.还有相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山海今年贵庚呢?”竹下笑着望着眼前低头吃面的少年.“我…….从小父母双亡,被舅舅抚养长大,不记得自己的年纪了.”唐山海用着这个蹩脚的理由挡住了竹下的问话。“哦,是这样啊。我的那位故人比我大上两岁,不如就按他的年纪来算你的吧。那我就叫你山海兄了,你以后就不要叫我竹下了,就叫我弟弟吧.”

        唐山海被眼前的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哪有叫自己长官弟弟的,大佐阁下。这样的称呼并不妥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琢磨着那我在家里就叫你哥哥,你在家里就叫我弟弟吧,在外面你就叫我竹下。好不好?”说完竟也不怕唐山海恼,伸出手去抓唐山海的手。

        唐山海还在思量着竹下这样做的用意,没有注意到竹下已经将他的手抓在手中把玩了。竹下摸着那只虽有枪茧但还是莹白修长的双手,不禁喟叹:苏州果然是人杰地灵,生养出周卫国这样一个风流人物。唐山海当即就被竹下这个举动气的发抖,也没注意到竹下对他的称呼有变,甩开竹下的手就往客厅中去.等到他坐在沙发上细想事情的经过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竹下大佐,你…….”“怎么了,哥哥.”“你……”唐山海不知要怎样去探竹下俊的口风,只好说道:“你对上海熟悉吗?”说完,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烂了,面色酡红。不过,竹下并未发现唐山海的异样,很认真地说:“挺熟悉的,不如,我现在带你出去走走吧.”也不管唐山海现下怎样的别扭,一把拉起他就往屋外走。

       唐山海站在阳光下,细碎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这让竹下俊觉得他就仿佛天生该就那样耀眼,值得人世间最美好的一切.“竹下大佐,你还没有告诉我要去那儿呢?”唐山海还有些赌气地对竹下说。“山海,我们不急,就快要到了。”竹下俊带着唐山海来到的是一处新建的公园。这公园里刚好有个凉亭,竹下是打算带他过去赏景聊天的。唐山海倚在凉亭的栏杆时,远眺天际,风细细地吹。竹下俊看着眼前黯然伤神的唐山海,心里按下的悸动好似被唤醒了一样。草色烟光残里,竹下仗着疏狂为图一醉,却已然醉倒在唐山海这个人身上了,并且已是到了衣带渐宽,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地步。

         许久,唐山海和竹下俊才回到那个竹下口中的“家”里,竹下俊拍了拍唐山海的肩,“好哥哥,我去做饭了,你等等我,很快的.”唐山海看着竹下走进厨房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好像时间永远停留在他年少的时候,不许忧愁的年纪…….竹下的话一向是言而有信,饭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两人沉默地吃完饭,这个过程中竹下也没有做什么越矩的行为。

        还是竹下说还要出门赴自己师妹的约,两个人这才分开。竹下把唐山海留在家中,令人驱车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离竹下的家有些远,竹下到时,满天的晚霞已经退到了逼仄的一角。竹下俊抬起脚下了车,到了一家装潢精致的居酒屋里。竹下俊的手下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竹下只是简单地让属下去查唐山海和李默群的真实关系,不一会儿功夫,手下就已经把所有相关的资料给了竹下,竹下一一翻阅过之后,心底的猜测不断被肯定。

        而唐山海此时并没有闲着,转身翻了翻竹下俊书房里的文件。唐山海找了一会儿,却一无所获,有些气馁。低头看向书架上那个樱花图案,他觉得有些眼熟又有些奇怪,伸手摩挲着那个图案。不知是不是没控制好手上的力道,竟按了下去,樱花凹陷处有一个不知名的物件,他谨慎地将其拿起来。

        原来只是一个盒子,他有些失望。他把盒子翻开来,里面放着两个个小小的面人儿,他拿起其中一个再仔细看了几眼,感觉有几分像自己的模样,一时间,有点脸红。他迅速收拾好现场,确保竹下看不出自己动过他书房的痕迹。换了件衣服,也出门去了。

        唐山海来到一家西式咖啡厅,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候他。他看着那个和自己接头的人,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说:“先生,可否一叙?”坐在那的人闻声,道:“可以的。”两人就此无言。他低头看了看那人手里的那本书,问道:“先生可否将书借于我瞧瞧。”那个人就把书给了唐山海。

        唐山海翻到那本书的褶皱之处,看到上面的内容有些吃惊。“陶大春欲于后日举事。”唐山海便失声言曰:“不可。”然后又压低了声音。那个人却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走出了咖啡厅。唐山海将书脊上的内容轻轻撕下来,再观察了周围的形式,将那页纸揉成团子,咽了下去。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竹下是在家门口遇到唐山海的,唐山海此时也看到竹下俊了。唐山海打了声招呼两个人就一起回到了屋内。竹下问他为什么出门,他只道是屋子太闷,不愿多待。竹下也就没再细问下去了。 直到临睡前,竹下对唐山海说:“明天,和我一起到行动处报到吧.”唐山海也回应了他一句,就又开口提到找房子的事情。竹下承诺一定会找到一间合适居住的房子给他。唐山海道了句谢,两人便都无话可讲了。

        有股子味道在这个房间里蔓延开,不言而喻的感觉让两人就各自不知疲倦地沉沦着,直到月亮隐进乌云里,好像一辈子也等不到云开的时间。

        第二天,竹下醒来之后,清理完身子,两人再一齐洗漱穿戴。两个人都不说话,唐山海由着竹下做了早餐,吃完早餐,再由司机送去行动处。

         举行好授职仪式,唐山海才发现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注定好了,看着底下各人异样的眼色,再看看竹下和自己亲密的行为,叹了口气,什么都是逃不过的.“你说这新来的机要处的唐处长不会和少将阁下是那种关系吧.”这话出自一位秘书处的小秘书之口,“我看他两的关系八九不离十.”另一位秘书处的秘书很是笃定。

        竹下听见了底下的人口中的那些污言秽语,又看了看唐山海并未有任何改变的神色,心里不禁打起了鼓,生怕唐山海误会了些什么。授职仪式结束后,依旧是那冗长乏味的酒宴。到场的所有人都带着有色眼镜向唐山海敬酒,所有人都在恭祝唐山海前途无量,只有竹下俊在他的身边默默地看着他,好像就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存在。          

         突然, 天空下起了大雨,本来就阴冷的天就更显得阴森,李默群的手下进来向李默群报告着什么,李默群又向他的属下示意着什么。而后,李默群端起酒杯向在场各位说道:“诸位,静一静。双喜临门啊,上海站副站长苏三省,前来向我们投诚,真是可喜可贺啊!他稍后就到,我们先喝我们的.”

        唐山海听到苏三省这三个字的时候,一颗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了.竹下察觉到唐山海的异样,低声问道:“不舒服吗?要不要回去休息?”唐山海摇手拒绝了,“待会儿我的同僚到场,我怎么能够不去相迎.”说着,拿起酒杯猛灌了一杯酒,竹下俊怕他喝醉,将他手中的酒杯夺了下来,把里头的酒水换成茶水,在场众人看到竹下的行为,顿时变了脸色。

        包间门被推开了,苏三省走进来,头发上淌着水,眼神阴鸷,就那样笔直地站在那,一动不动.李默群见到他进来也不说话,在场的人也看见了,见李默群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也就不好轻举妄动.而唐山海呢,早就在苏三省进来的时候低下头去了.“李处长,我带了一份大礼.”说着,伸出了手,手中赫然有一张纸.唐山海觉得这样的投诚并不见得,眉头轻锁.果然,苏三省接着说道:“这是上海站军统特务的人员名单,请您笑纳.”唐山海此刻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还要喝水吗?”竹下问道,唐山海摇了摇头,转而去看竹下今天身上的那身西服,竹下本来就生得高大,一身贴合的西服更衬得他气质出众.竹下也不急,任由着唐山海盯着他的西服看。

        李默群站起身,接过苏三省手中的投名状,吩咐手下给苏三省换件衣服再进来。苏三省却言:“李处长,不用了,你只用吩咐我接下来做些什么就够了。”说完,也不顾其他人的眼色,就坐到了唐山海的另一侧。

        唐山海当时就觉得膈应得慌,却又不能表露出来。毕竟,自己的“身份”和苏三省一般无二,嫌弃又有什么理由呢?李默群却又不开口了,只是看向竹下,竹下似乎没注意到李默群的眼神,只忙着给唐山海夹菜,一顿饭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度过。

        雨还在下,没有丝毫停止的样子。竹下俊怕唐山海觉得冷,脱下自己身上的西服套在唐山海身上,竹下身上的味道连带着体温一下子传给了唐山海,让唐山海微微涣散的思绪回笼了些许。刚好李默群拿了把伞想要替竹下遮下雨,竹下却示意他放手,拿过李默群手里的伞,向唐山海走去。

        “唐……唐队长真是好福气啊。”苏三省看到竹下俊的这一行为后说道。竹下先牵过唐山海的手,再转身看向苏三省,说道:“这位,苏先生,请你注意你的措辞.还有,他是唐处长并不是你口中的唐队长.”两人就这样相携而去,雨里好像透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回去之后,唐山海有些不安,但是无法表露出来,只好坐在客厅里,吸了口烟,竹下又将唐山海的烟一把夺下,将火星掐灭.“你年纪轻轻的,抽什么烟?”竹下就那样看着唐山海,一脸老成.

        唐山海被竹下看得不自在了,就往卧室的方向走去。这时候电话响了,竹下去接了,接完之后,一脸复杂的看着窗前.然后,推开卧室的门,看着已经的睡下的唐山海,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把门关上了.黑夜里,闪电划破了夜空,闷雷响彻天际.

        唐山海听到竹下俊出门的声音,也就翻身下了床。一袭黑色的雨衣在这样的夜里,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当唐山海赶到现场,上海站的特工们的血浸在雨里,形成一种无言的压抑.

         唐山海咬紧牙关,忍住自己的冲动.唐山海伸手向口袋内想掏出些什么,却怎么也掏不出来。这时碰到行动队正在收队,唐山海急着要跑,却漏下了一样东西,在雨夜的冲洗下,显得可怖。

        回到家中,唐山海快速将自己的衣服换好,佯装自己正在熟睡.不一会儿,竹下也回来了,只是这次竹下并没有去卧室,而是一个人坐在客厅,一杯又一杯喝着红酒,手里摩挲着一块怀表.

        很快,竹下出了屋子,开车来到自己军部的办公室里。然后拨通了自己下属的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流主,有什么事吗?”“帮我查一个叫苏三省的人。”“是。”不出一会儿,关于苏三省的调查结果就被下属送进来了,竹下俊随手翻了翻那份档案,看到“曾与唐山海共事。”这几个字眼时,有点儿惊诧。吩咐下属将人秘密处理掉,又让人找来了当时自己调查过的唐山海的履历。他反复看了几遍,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竹下又再次让属下去查那块怀表,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那块怀表是周继先老先生送给他儿子的成人礼。竹下抓住这一点儿讯息一下子想通了唐山海身份,他隐约有点儿高兴,却又不知道该怎样去表达此时的欢欣。

        夜,很长,雨还在下。



哈牛的维尼

第五章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周卫国被关押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有许多天了。周卫国望着这座冰冷的牢房,慢慢有许多事情浮上心头:有年少读书的趣事,有父亲谆谆的教诲,还有那诗书中经典的篇章……月色渐渐有些沉了 ,他忽的听到一阵萧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平白的让他想起了姜夔的《淮左名都》,想来当时的杭州也和自己先前所见过的苏州那样: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当时的杭州尚且还有百姓存活,而今的石头城却已然是一座废墟。

        当清晨的光透...

       周卫国被关押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有许多天了。周卫国望着这座冰冷的牢房,慢慢有许多事情浮上心头:有年少读书的趣事,有父亲谆谆的教诲,还有那诗书中经典的篇章……月色渐渐有些沉了 ,他忽的听到一阵萧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平白的让他想起了姜夔的《淮左名都》,想来当时的杭州也和自己先前所见过的苏州那样: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当时的杭州尚且还有百姓存活,而今的石头城却已然是一座废墟。

        当清晨的光透过罅隙,照到周卫国身上,带着一丝温凉。有阵骚动让周卫国不由地警觉了起来。“三哥? !”当周卫国看到刘三的身影惊讶的说到,“怎么会是你?”刘三开口道:“好弟弟,日本人昨夜说周老先生要是不同意和他们合作,就要杀了你。这不,周老先生连夜就把我找来了,还给了我一封他的亲笔信让我和国军部队联系上,好救你出去。我现在就是来踩踩点而已。”周卫国听到这话就有些犹豫,便言:“只是.......”丁丁的开锁声让屋内的两人俱是一惊,“好弟弟,你放心。”说着,刘三敏捷地往窗外攀去。“三哥,你多保重。”周卫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周老先生,请!”说话的正是前几日的那个近卫文旅团长,好在他身边跟着的不是竹下俊。周卫国有些失落,又无比庆幸。殊不知,今后的相逢,竟还有比这难堪许多的。周继先是被着一群宪兵队的架着和那个旅团长一起走了进来,周继先抬头望着绞刑架上的儿子,面色苍白,衣服上洇着大片大片的血迹。“贵部就是这样对待我儿的吗?”周继先看到这样的周卫国有些愤怒。

       “周老先生,这只是个误会,您知道的,军人总是要流血的,您的儿子流点血,这正是军人最应做的事啊。”近卫文开口解释道。“你们日军惯是会油嘴滑舌了。”周继先还是愤愤不平。近卫文接着说:“只要老先生和我们合作,不仅是您的儿子,就是您的产业我军也会悉数奉还的。”

        周继先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刑架上的儿子。周卫国此时也这样看着他父亲,父亲老了,是真的老了。曾经只是斑白的两鬓,而如今竟已星星如矣。以前他还觉得父亲的身子在同龄人中算是康健,可眼前的父亲却不再如当年硬朗。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既然周老先生不同意,来人,给我上老虎凳。周老先生,不知您有没有听过这种刑罚呢?”近卫文一脸兴趣盎然地看着周继先,周继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先是一惊看向他,随后又扭过头去看周卫国。沉稳有力地说道:“我周家儿郎,何来孬种?”“好,周老先生好气魄,只是不知活生生看着自己儿子受刑是什么滋味呢?你们中国人不是经常说父慈子孝吗?如若连父亲都能狠心看着自己的儿子受刑,谈何慈父?”说完,近卫文竟哈哈大笑起来,好像是遇见一件十分滑稽的事。紧接着整个牢房里的日本士兵都笑了,牢内牢外似乎充满一种快活的空气。

   “你们日本人除了趁人之危,还能做些什么?难道你们武士道的精神只教过你们趁人之危的吗?”许久未曾说话的周卫国开口了,“哦? 周卫国君也对我们的武士道有所研究吗?那就是不知道等会坐完老虎凳,周卫国君还有没有力气和我讨论武士道的精神呀。”

        说话间,已经有士兵把老虎凳往里抬.“把他给我架上去,綁紧点,要让周老先生感受到我大日本皇军的诚意。”那个旅团长狠了心想要逼周继先和自己合作。周卫国被绑在老虎凳上了,老虎凳独特的设计所造成的那种膝盖被压迫的感觉让周卫国有些难受,但只要一想到这是在日本军营里,他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一股斗志。

       “你就放马过来吧,小日本。”周卫国挑衅道。那旅团长也不怒,只指挥着士兵如何做。“来人把他的嘴给我堵上!再拿几块砖头进来,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说着,就拿起准备好的砖头一块一块地垫在周卫国的脚下。近卫文觉得一次性就用一块砖头委实太少,又多拿了几块一齐垫上去。厚度的陡然增加,周卫国觉得自己的膝盖比先前还要痛上几分。而且这种痛感比上一次要来的强烈。他想要忘记这种疼痛,脑海里浮现出他以前在军校里面对着赤旗发下的誓言,自己对父亲许下的誓言,还有保家卫国的责任。

        然而这些自己都还没有实现,就这样被日本人折磨死了?他不甘,绑在老虎凳上的双手紧紧的抓着,眼睛瞪得极大,就那样直勾勾看着那个旅团长。近卫文被他这样的眼神瞪得有些发憷。又想到:既然儿子都这么痛苦了,那老家伙作为父亲总不能这样袖手旁观吧。想到这,近卫文就向周继先说道:“周老先生,怎么样?这份礼够不够大,您接呢,还是不接呢?”

     此时的周继先由于不愿看到自己儿子受刑的过程,早就撇过头去。被他这么一说,还是转过头去看了下自己的儿子,看到儿子此刻的惨状,有些不忍。说了句“你们卑鄙!”便又把头转了过去,便再无话说了。

        周继先的这一举动,让近卫文以为周继先已经软了心,心想只要自己再用些酷刑就不信他不从,想到这,计上心头“来人,把周老先生的头转到这,”说着,指了指周卫国所在的位置,“要是老先生把眼睛闭上了,那你们务必要把老先生的眼睛给我好好“张”开,不好好看看我给老先生准备的大礼。老先生要怎么样才能感受到我的好意呢?还有,给我根绳子,这周小少爷从小娇生惯养的,一定没尝过绳子的滋味。”

       周继先惊讶于日本人为了逼自己就范,竟不惜下此狠手。绳子很快就被士兵拿进来了,近卫文拿起绳子也不急,只是抚了抚那条粗绳,狞笑着。一下子就把绳子缠在了周卫国的颈部,“周老先生,您可要好好看看,再好好想想我这份礼到底值不值?”他勒紧了粗绳,周卫国颈部很快就绽出了皮肉,甚至有些血已经沾在了粗绳上。

       须臾,周卫国便晕过去了。近卫文当下大惊,连忙赶着叫军医过来。“这就是你的诚意吗?若我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休想让我同意与你们的合作。”周继先怒气冲天地走出了牢房,背影有些佝偻。旅团长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也不好再过分的去逼迫周继先,只是吩咐军医要好好照顾周卫国。

      谁知,当晚,他折磨战俘的事就被竹下俊知道了,虽然竹下俊并不知道此时受刑的那个人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爱人,但是竹下俊作为一个反对虐待战俘的军官也见不得他的这些行为。“旅团长,我不是说不要虐待战俘吗?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完全违背了国际日内日瓦公约,你这样的做法国际舆论会把我们推到风口浪尖上的!”近卫文一脸不屑,不将竹下的话放在眼里。“支那人本来就命贱,折磨了就折磨了,你凭什么拿日内瓦公约来压我,还搭上我们大日本帝国,相信我,很快我们就会称霸整个亚洲的。”

       竹下俊一听,大怒,拍着桌子说:“哼,且不说中国幅员有多辽阔,单就凭一个小小的城市就会把我们的兵力牵制住,你又何在这大放厥词呢?”说完,竹下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看向近卫文。“竹下君,你再怎么说,也是我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怎么能说出这样有损我大日本帝国军威的话呢?你还怎么做个勇士?”近卫文听到竹下说的这些话也有些恼怒。“我做不做勇士,怎么做勇士,自有竹下家族的人来管教,不用你说教。”说完,竹下俊带着自己的士兵离开了。那个旅团长有些憷,毕竟竹下家族的手段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住的。

       而此后,竹下一直闭门谢客,声称自己身体不适。那个旅团长得知后也松下了一口气。也许竹下闭门谢客的原因也只有近卫文知道,竹下俊是不想要再看到自己虐待战俘的事。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了竹下近卫文就能更方便地行事。近卫文带着几名军医来到了周卫国所处的那间牢房里,为首的军医看了看周卫国的伤势,向近卫文禀告了周卫国的真实伤势。

        近卫文点了点头,对周卫国说道:“既然没有什么大碍,腿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那就好好休息吧。”说完,又带着一众人离开了牢里。走到门口,有名小护士和另一名小护士说了说周卫国的惨状,另一名小护士觉得这样对待一名俘虏有些残忍,那个小护士也是同感。

        两人一起感慨了一番。两人的交谈被同行的一名军医听见了,于是那位医生就大声的训斥这两个小护士“你没听那太君说吗?这个人身份很重要,要是泄露给他一点关于他伤势的信息,我们都会被......”他做了个割头的姿势,小护士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并庆幸着自己尚且还没有说出什么关键的信息,“秦大夫,谢谢你,我知道错了。”小护士开口道谢,而那位秦医生又说:“你知道了就好,我们可不像猫,有九条命呢。再说,你家里还有弟弟妹妹的吧,你死了不要紧,要是你弟弟因为你被太君处死了,你还不是成了你们家的罪人呢?”小护士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夹着自己的病历夹,就跑走了。另一名小护士则是陷入了沉思。

       这样的对话却被周卫国听见,暗下自嘲,叹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夜幕降临,昏昏惨惨的路灯下,有一团黑影正在往医院方向靠近,“卫国…… 快醒醒,别睡了.”周卫国自被捕之后就一直睡的浅,更何况现在有人一直这样唤著他,“三哥,.....”刘三听到周卫国在唤他,言:“我们到了别处在叙旧也不迟,我已经和军统的人打好招呼了,等我把你救出去之后,他们会把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说着,就把周卫国一把扛到肩上,“你还好吗?”刘三询问着周卫国的健康状况。周卫国怕刘三分心,也怕走不成,就说:“三哥,别管这些了,快走。”

       夜色正浓,寒蝉凄切地叫着,有的人此刻正暴跳如雷。“什么,你说周卫国跑了?你们这群饭桶,连个受伤的人都看不住,帝国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些饭桶呢?来人,给我找,我就不信了,这周卫国是有了通天的本身了?这么大个南京城还找不到他的影子!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近卫文说完就把电话摔在了桌上,想了想又把电话拿起来,“喂,把周继先那个老东西给抓过来!我就不信,这儿子见父亲被抓还能无动于衷不成?”

        竹下俊近日虽闭门谢客,但还是听说近卫文那里丢了个俘虏,甚至还动过找自己借兵全城搜捕那名俘虏的打算,真是不自量力。竹下不欲理会这样的跳梁小丑,谁知近卫文不知从哪儿找上门来,竹下俊无法拒绝只好接待了他。

       “竹下君,前几日我对我的鲁莽行为在这里向你表示抱歉。”竹下欣然接受了近卫文地道歉,近卫文见竹下没有丝毫怒意,也接着往下说:“这是那个支那人的资料,看样子还是您的老熟人呢。”竹下本来听到那前半句还有些散漫,听到后几句时心中警铃大作,接过近卫文递过来的文件,认真地看下去,仿佛是什么极为重要的文件。近卫文见竹下看着文件,就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这个周卫国,和你在柏林军事学校一起上过学,据说是位极出名的人物,不知竹下君可否听说过。”

      竹下听到这话先心里头一惊,镇定下来后对着近卫文说:“竹下不才,当时念书之时只为了提高自己的剑术修为。至于周卫国的名头,我在学校里确然是不曾听过的”近卫文见竹下否认认识过周卫国,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又见竹下言:“档案上说他是第九期的,旅团长出去打听便知我是第八期的,柏林军校五年才招一次新生,我和他怎会有所交集。”

      竹下一席话打消了近卫文刚才心中的疑虑,近卫文向竹下俊鞠了鞠躬,“是我误会竹下君了,还望见谅。”竹下推辞道:“旅团长思虑周祥,您不问我也会说的清楚些。”近卫文听了心里又有点不太舒服,但顾着正事也不好开口责备竹下什么。“近日前来,我打算向竹下君借一支特战队来寻找那个逃跑的周卫国,不知竹下君可否同意。”“您当我这是什么,我训练的特战队皆是我帝国的栋梁。只是寻个人,不必如此小题大做。还望旅团长早点打消这个念头。”竹下讥诮道。近卫文见自己被竹下落了面子,面上有些挂不住,不等竹下提出送客,自己就先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将竹下席间递上来的那杯茶水打翻了。

      竹下见近卫文恼羞成怒,他也不恼,只是暗自担心起周卫国的处境。当初在军部下令攻打南京城的时候,竹下还怀着一腔报国热血,想要为国效忠。可是当他看见日本军队进城之后对当地百姓烧杀抢掠,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时,心中原本坚定的信念一下子崩塌了。再看到近卫文为了侵吞卫国父亲的家产做出的种种不义之举,他担心着周卫国的安危,让他一下子反感起这场战争。他期待着这场战争能够快些结束,他希望日本军队能够战败,可是日本军部不会放过中国这块肥肉,自己究竟要怎样才能够阻止这场战争再继续下去呢?竹下俊在这个夜里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刘三很快就把周卫国运到和军统约定好的地点,“戴老板,我已经把周公子带来了,你们最好要好好对他。”“我们会的,三爷慢走”刘三向戴笠拱了拱手,转身漫入夜色里去了,好似这个像雾一般, 无影也无踪。

    “周少校,久仰大名”戴笠开口道。“戴老板,彼此彼此”周卫国低声回应。戴笠觉得眼前的年轻人让自己有些捉摸不透,觉得他好像有几分对自己胃口。接着戴笠说:“周继先老先生,把你托付给我,实在是对我信任之至,不知周公子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周卫国迷茫了一阵子,就问:“不知戴老板觉得我适合些什么?”戴笠觉得眼前的年轻人不简单,好好的皮球明明是自己给踢过去的,却又被他不费吹灰之力的踢回来了.“你是个聪明人,实不相瞒,我想让你去伪政府里做个卧底,不知周少校意下如何?”

         周卫国有些疑惑,说:“可是我的脸,他们已经见过的。做卧底,你不怕他们一见到我就会杀了我吗?”戴笠也不急,只缓缓开口道:“周少校,你不愧是个聪明人。可你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戴笠斜侧着脸看向周卫国,周卫国似乎不知道戴笠在看他,继续注视着前方说道:“在下愿闻其详。”

      戴笠听到周卫国的回答,不知怎的,就笑了,“周少校,人总是会变的。再者,不过是一个卧底行动而已,想必你也是训练过的。”“戴老板说的原来是这个理,我当是什么我没听过的怪论呢!”“我自然是不比周少校见多识广了,那这差事周少校是应下了吗?”“既是这样说,那周某岂有不应之理呢?”

      连夜,戴笠安排人带周卫国出城,先去外地避避风头,等到周卫国伤养好之后,再做卧底的打算。只是周卫国这一出去, 注定此夜要鸡飞狗跳了。竹下俊得知周继先被关押在宪兵队里,特地换了身西服拜见这位曾经的好友的父亲。竹下推开牢门,步履从容,尊敬地看着周继先说:“我是您的儿子在德国军事学校的同学,他是一名优秀的军人,值得您为他骄傲。”很是赤忱地鞠了一躬。周继先不动神色地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睛里酝酿着看不出来的情绪。

         竹下俊做完这些很快就出去了,本来他打算看看周老先生目前的情况。然后派自己的亲信与反战人员联系再将其秘密营救出去。但近卫文的手伸得太长,这样的人最容易恼羞成怒。就在竹下俊见完周继先之后,近卫文以周继先不配合日本人的行动为由被吊死在了城门之下,整整五日。竹下俊惊悉这个消息,和近卫文吵了一架,动用竹下家族在军部的势力,先把周卫国的事情压了下来,并把近卫文贪污腐败,懈怠军情的事实上报给了军部。近卫文很快就被军部处以军法,不日就剖腹自尽。竹下俊又把还在城门上吊着的周继先的尸身解下来,亲自入殓。做完这一切之后,竹下俊向军部申请加入谍战机关,不再参与正面战场,获得军部首肯。竹下俊将自己曾经组建的特战队一一解散,心中一片凄惶。此时信仰的崩塌足以击垮他对军队绝对服从的忠诚,军部的不耻足以让他丧失了对国家的信任。

        远在他乡的周卫国得知父亲的遗体被悬挂在城墙之上就想要回来搭救却被刘志辉拦住了.“你自己出了事已经是连累了父亲,现在你去救,那你就是辜负了父亲的良苦用心,岂不是更对不起父亲了!”刘志辉劝着周卫国,“可那是我爹啊!”周卫国很是着急。刘志辉又说:“你以为我不难过吗?可是,现在我们有什么办法!”

      办法无它,为天下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是父亲的教诲,更是先贤的志愿。两年后,戴笠命令周卫国改名唐山海作为降将潜入汪伪政府内部,为偷取绝密文件做打算。

        这一刻,周卫国等了太久,久到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久到枝繁叶茂,常青不败;久到秋风萧瑟,洪波涌起;久到风霜雨雪,天地苍茫;久到轮回已亦,不可复追.......收拾好行囊,周卫国毅然踏上了去往上海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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