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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七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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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雯轩
晷度有昭回,哀哉人命微。飘若风...

晷度有昭回,哀哉人命微。飘若风尘逝,忽若庆云晞。

晷度有昭回,哀哉人命微。飘若风尘逝,忽若庆云晞。

世人哪得知

原创勿用


明月下竹林里嵇阮的会谈

他们都是歌唱家

但我想,如果可以选,他们一定不想做凤凰或者百灵鸟,太过瞩目而不自由,所以就做一只仕大夫模样的麻雀,叽叽喳喳的。

悠哉游哉,聊以卒岁。

原创勿用


明月下竹林里嵇阮的会谈

他们都是歌唱家

但我想,如果可以选,他们一定不想做凤凰或者百灵鸟,太过瞩目而不自由,所以就做一只仕大夫模样的麻雀,叽叽喳喳的。

悠哉游哉,聊以卒岁。

毓川(咕)

寻物志·鸡首壶

*文有引用整篇《酒德颂》


昨夜和朋友宿醉,今天日上三竿刘伶才醒,莲花瓣纹的青瓷香炉缓缓吐出半透明的白烟,冉冉上升,被白烟过滤过的阳光不再那么刺眼,整束阳光被筛散了,柔和地洒在刘伶身上。


刘伶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点发痛的头,一身的懒气还没有散尽,吩咐小厮端碗粥和茶水来。这茶还没凉,粥也只喝了半碗,就听着外面喊:“刘伶大人!刘伶大人!听说朝廷派人来找你当官去了!”


那人的语气里或许是兴奋多一些,但这个消息对于刘伶就是晴天霹雳,劈得刘伶粥都撒出来了,刘伶出房门张望,那报信的人已经被那个经常扛着锹跟在刘伶后面的人拉扯着走了——刘伶的喜好那人是最清楚不过了。


刘伶赶紧进了厨房...


*文有引用整篇《酒德颂》


昨夜和朋友宿醉,今天日上三竿刘伶才醒,莲花瓣纹的青瓷香炉缓缓吐出半透明的白烟,冉冉上升,被白烟过滤过的阳光不再那么刺眼,整束阳光被筛散了,柔和地洒在刘伶身上。


刘伶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点发痛的头,一身的懒气还没有散尽,吩咐小厮端碗粥和茶水来。这茶还没凉,粥也只喝了半碗,就听着外面喊:“刘伶大人!刘伶大人!听说朝廷派人来找你当官去了!”


那人的语气里或许是兴奋多一些,但这个消息对于刘伶就是晴天霹雳,劈得刘伶粥都撒出来了,刘伶出房门张望,那报信的人已经被那个经常扛着锹跟在刘伶后面的人拉扯着走了——刘伶的喜好那人是最清楚不过了。


刘伶赶紧进了厨房四处找,发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只鸡首壶,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这本来是一对的,只是另一只在之前患酒病的时候被自己的妻子摔碎了,另一只放到现在也没用过几次。


刘伶快步上前,擦了擦那壶,举起来看看——是烧得上好的青瓷,鸡嘴微张,像是想要发出高亢的鸣叫,却被什么卡在喉咙,叫不出来。


刘伶装上满满一壶酒,就提着它来到了花园,此时恰花开正好的季节,花香和着暖阳,时不时穿来两声鸟鸣,池塘里鱼儿摆动着身子。


刘伶却兀自喝起酒来,不是那种细品,更像是借酒消愁,满满的一碗酒他一仰脖子就全喝下肚,嘴里还念念有词。


“有大人先生,以天地为一朝,以万期为须臾,日月为扃牖,八荒为庭衢。”刘伶一举酒杯,酒撒了大半,那一滩在地上反着光,“多少人争了一辈子,只为了江山;然而我这一醉,山川皆撞入我怀。”


“行无辙迹,居无室庐,幕天席地,纵意所如。止则操卮执觚,动则挈榼提壶,唯酒是务,焉知其余?”刘伶侧身,随手折下一枝花,放在鼻翼猛吸一口,眯眼笑着,一抬头,又满饮一杯。


才喝了不过两三杯,刘伶身边就聚了一群侍从,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又看着刘伶喝了两杯,才有人壮着胆子小声劝道:“大人,您别再喝了,一会还有朝廷的人来……”


“来?来干什么?”刘伶打断那人的话,瞥了他一眼,那侍从立马闭嘴,哈着腰向后退了几步。


刘伶本就喝了不少了,这一句话激得刘伶有些生气,手上一不稳,杯子摔在地上碎了,刘伶见状,干脆是提壶来仰着头直接灌,来不及咽下去的清酒顺着嘴角淌下,流过脖颈,湿了他半敞着的衣襟。


刘伶也不顾,只是把壶往旁边一放,侍从不敢吱声,说刘伶生气,可那脸上分明挂着笑。


“有贵介公子,搢绅处士,闻吾风声,议其所以。乃奋袂攘襟,怒目切齿,陈说礼法,是非锋起。”


刘伶觉得头此刻沉重无比,他晃晃头,干脆用一只手撑着头侧躺下来,用讲故事般的语气道:“我曾经也不是没当过官,那个叫什么……对,参军。我说出了我的想法,无为之治可得天下安生,然后我啊,就看着身边一个又一个人升迁,独我,罢了这官。”


“先生于是方捧甖承槽、衔杯漱醪;奋髯踑踞,枕麴藉糟;无思无虑,其乐陶陶。兀然而醉,豁尔而醒;静听不闻雷霆之声,熟视不睹泰山之形,不觉寒暑之切肌,利欲之感情。俯观万物,扰扰焉,如江汉之载浮萍;二豪侍侧焉,如蜾蠃之与螟蛉。”


刘伶突然站起来,双手捧着那壶使劲摇了摇,然后把那壶里仅剩的一个底的酒倒到嘴里,倾进肚里,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大笑两声,说:“有些人,抱怨自己笼里的鸟叫声太过嘶哑,那是因为他们没听过丛林里鸟叫得婉转;有些人,抱怨自己池子里的的鲤鱼游得太慢,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看到小溪里的鱼游得欢快。”


“他们总有人说啊,自己过了一辈子,总算是看到了青山的模样,殊不知,他们只是看到了这世界的一角啊。”


说着,刘伶把那空的鸡首壶举高过头顶,忽然一松手,那壶就成了碎片——唯有那壶上的鸡首,奇迹般地没有碎,刘伶弯腰捡起它,若有所思。


傍晚,太阳被大地掩去了一半,只剩下一层金纱铺在大地上。


两个来自朝廷的人,因命前来邀请刘伶出仕,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个浑身赤裸的人,手上还攥着一只青瓷的鸡首。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拿着锹的侍从,他恭敬地上前行礼,道:“二位大人可是要找刘伶大人?”


“正是。”


“那这位就是。”那侍从看了看站在那的赤裸的人,不再说话了。


两个来自朝廷的人面面相觑,看着眼前这醉酒醉得脸比天边燃烧的晚霞还红的人,皱起了眉头,只甩下了一句:“什么名士,就是个酒疯子”便离开了。


自此,到刘伶寿终正寝,不再出过仕。

——————————————————————————

伶性疏狂。尝受辟,提罂纵酒,裸身于屋,高歌放达。其罂有鸡首作啼鸣状。宦者度其形,竟不复用。事见载于史。

        ——《魏晋世语》散佚


ps:脑洞创物,请勿带入现实


更多寻物志系列,敬请期待


@寻物志 



九泓涟

【漫画】《思旧赋》第六章 琴中之意(下)

+-------+

我所期待的未来里未必要有我自己。

+-------+

前情请看合集。

前六章微博地址→九泓涟微博


【漫画】《思旧赋》第六章 琴中之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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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期待的未来里未必要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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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灰白

【嵇康/钟会/“我”】打铁

(学校搞的征文,尽管听说不用写,但我还是乱搞搞出来了……黑历史从此又多上一笔……)

(征文主题:“阅读•成长•劳动•奉献”)

劳动节这天,嵇康在城外义务打铁。

嵇康自然不知道这天是劳动节,他天天都在打铁。

钟会站在路旁看嵇康打铁,他自然也不知道这天是劳动节,他也没有天天来看嵇康打铁,这是他第一次来。

我是知道这天是劳动节的,刚好五一长假,便乘了一千八百年路程的长途客运,来看嵇康打铁,顺便套一些写作的资料。

长途客运上都是姑娘,我一问,她们都是来看潘安的,和我不顺路。

我举起右手喊:“想和我一道看嵇康打铁的组个团!”

她们都笑:“我们要看潘安,潘安是美男子。”

我不服,继续说:...

(学校搞的征文,尽管听说不用写,但我还是乱搞搞出来了……黑历史从此又多上一笔……)

(征文主题:“阅读•成长•劳动•奉献”)

劳动节这天,嵇康在城外义务打铁。

嵇康自然不知道这天是劳动节,他天天都在打铁。

钟会站在路旁看嵇康打铁,他自然也不知道这天是劳动节,他也没有天天来看嵇康打铁,这是他第一次来。

我是知道这天是劳动节的,刚好五一长假,便乘了一千八百年路程的长途客运,来看嵇康打铁,顺便套一些写作的资料。

长途客运上都是姑娘,我一问,她们都是来看潘安的,和我不顺路。

我举起右手喊:“想和我一道看嵇康打铁的组个团!”

她们都笑:“我们要看潘安,潘安是美男子。”

我不服,继续说:“嵇康也是美男子。”

她们又笑了:“他喜欢打铁,这爱好太俗。”

当我嚷嚷着“劳动最光荣”时,她们已经下了车。

我下车时,正赶上钟会来拜访嵇康这一历史上的名场面。

人们围了一圈,有钟会带来的随从,也有好事的行人。有人想看钟会如何礼贤下士,有人想看嵇康如何孤高遗世。天气原本不热,这一片的气温却持续上升,此名曰:“热岛效应。”

嵇康的眼中只有铁,根据特克斯勒消失效应,他自然没有看到站在一旁尴尬到汗流浃背的钟会。他盯着面前的闪着银光的铁片,挥舞着铁锤,溅起一阵阵银花与火星。

嵇康的身上也都是汗水,热气喷在他脸上,他脸颊红润,是阳刚的健美。

钟会在一旁看着,略发红的脸色诉说着他的不自在。

钟会嗫嚅道:“嵇先生,我……”

嵇康没有抬头,道:“不用钱。”

钟会又道:“我不是来打铁的。”

“那请你不要挡住后面的人。”嵇康依旧没有抬头。

看热闹的行人都笑了,钟会的随从脸色纷纷。

钟会干笑了两声,努力引起嵇康的注意:“嵇先生,您先看我一眼……”

嵇康问:“你是铁吗?”

“不是。”

“那我为什么要看你?”

众人哄笑,我也笑得很大声。

钟会急了,朗声道:“学生来此,是想请先生入朝为官,以先生之才,湮没于山林着实可惜。”

“做了官,还能打铁吗?”

“不能。”

“那我为什么要做官?”

此语一出,无论是钟会的随从,还是看热闹的行人,都敛了声息。

钟会哈哈一笑:“‘士农工商’,无论耕种还是打铁,都不过是轻贱之业,只有入仕才是正途。”

“于你,打铁不如入仕;于我,入仕不如打铁。”嵇康淡淡说道。一片铁片已打制完成,银光灿灿,薄如蝉翼。

钟会冷笑了几声,显然恼羞成怒。虽然明知这是平行世界的投影,我无法真正改变历史,但我还是站了出来,转移钟会的怒气值:“嵇先生说得好!无论是体力劳动还是脑力劳动都是平等的。况且,创造历史的是劳动人民,工人阶级是革命的领导力量!”

一路人低声对我道:“姑娘,你怎么敢惹钟会呢?他可是出了名的记仇啊。”

我笑了笑:“因为我来自21世纪,随时可以跑路。”

话音刚落,除了我之外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一辆上书“华为”的泛着蓝光的大客车停在我身边,我立刻踏上了客车的台阶。

……

我睁开眼,发觉自己竟伏在书桌上睡着了,一边的华为手机正在播放余秋雨的《魏晋绝响》:“……没有人要他打,只是自愿;也没有实利目的,只是觉得有意思。与那些远离人寰、瘦骨嶙峋的隐士们相比,与那些皓首穷经、弱不禁风的书生们相比,嵇康实在健康得让人羡慕。……”

这天依旧是劳动节,我划去了笔记本上的“成绩不好就得去扫马路”,写下了一行字:“无论是发明创造还是去扫马路,都是劳动,都很光荣。”

星花·姜钟·星星儿

痴梦 六(主姜钟姜、昭会、昭充,all你)

(本次出没cp:嵇钟、昭会、嵇康x你、钟会x你)

刚回去没过几天安稳的日子,洛阳就又出事了。

“晋公大人!山阳的竹林七贤又在诽谤您了,您看……”吕巽说道。

“哦,下去吧。”司马昭看起来很是平静,不留情面地打断了吕巽的话。

“啊,可是……”吕巽皱着眉,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恭敬地退下了。

竹林七贤这么大的事情司马昭怎么可能不管?大概只是这种事情都已经见惯不惊了吧。但这一次不一样,司马昭不久前杀掉了曹髦,这是大逆不道的。而他想要让司马氏称帝,就必须看看以竹林七贤为代表的名士们的态度。

探访名士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但司马昭还是把自己所有的亲信召集过来了。“吾今废了曹髦,改立...

(本次出没cp:嵇钟、昭会、嵇康x你、钟会x你)

刚回去没过几天安稳的日子,洛阳就又出事了。

“晋公大人!山阳的竹林七贤又在诽谤您了,您看……”吕巽说道。

“哦,下去吧。”司马昭看起来很是平静,不留情面地打断了吕巽的话。

“啊,可是……”吕巽皱着眉,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恭敬地退下了。

竹林七贤这么大的事情司马昭怎么可能不管?大概只是这种事情都已经见惯不惊了吧。但这一次不一样,司马昭不久前杀掉了曹髦,这是大逆不道的。而他想要让司马氏称帝,就必须看看以竹林七贤为代表的名士们的态度。

探访名士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但司马昭还是把自己所有的亲信召集过来了。“吾今废了曹髦,改立曹奂为帝,自知有不少舆论。有谁愿意前去山阳探访竹林七贤,看看他们的态度呢?”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片沉默。

司马昭扫视过众人,沉吟片刻,道:“钟会!”

“!晋公!”钟会猛然抬起头。

“世人皆云七贤容止出众。而在我这儿,没有容止能美得过你的。且我素知你与嵇康有过交往。就派你去吧。”

“……是。”钟会有点不情愿。作为代表被派去探访名士是要承受巨大的民间舆论压力的,更何况竹林七贤在司马昭这帮人眼里看来都不是什么好鸟。钟会被不明不白地推了出去。钟会暗自腹诽:我长得帅有错吗。

其他人则是一副替自己高兴得兴高采烈的样子,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比如贾充。

司马昭让钟会留下来,借给他所有自己最珍爱的东西,比如马车、首饰、服装等。全都是宝贝。尤其送了那件华美至极的长袍。钟会跪下来拜谢了。司马昭认为要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搬过去才能镇住竹林七贤,让他们拜服。

“我和钟士季一起去!”我说道。

“怎么人家去哪儿办事都要带上你。”司马昭抱怨道。

“子上,让她跟着会吧。”钟会说。在私下他还是会直呼司马昭的字的。

“好吧。”


钟会去探访一趟名士排场不小。我算了算,马车前后至少有数百名随从跟随,他们都长得很清秀,穿着华丽的衣服,打扮很是精美,他们打着伞或擎着掌扇,让人不禁好奇,嵇康他们到底是多么“强悍”啊。

令人愉快的是,钟会允许我与他一同乘车。“谢谢士季大大!”我抱住他。他将我拉开,说:“别这样,会不过是感觉车太宽了,一个人坐不舒服。”

钟会今天真的打扮得特别好看,用厚重锦缎制成的华美至极的长袍衬出了他光滑白暂的肌肤,与以往的随意慵懒不同,他今天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固定头发的钗子是用碧绿的翡翠做的,还镶着羽毛样的黄金。那双丹凤眼也显得更加迷人。他自然是众星拱月的对象。

上了马车,钟会就问我道:“姑娘,会此次拜访嵇康,结果如何?”

这次的结果好像并不是很好耶,钟会就是因为这次与嵇康结下仇隙,还害死了嵇康。“这……”我不知该如何回答,着急得脸都红了。钟会见我为难的样子,只得道:“好好好,会不问了。”虽然他似乎更好奇这次的结果了。我又何尝不是呢?不知结局是否真是那样的。

我们走了大半天才到达山阳竹林。一路上,我让钟会跟我讲一些竹林七贤的故事,当然也包括他之前丢《四本论》的事。钟会一提到那件事,就满脸的复杂,像是在回忆一些不想再忆起的往事,我也没好再追问。

在马车上让人很不舒服,远没有现代的汽车好。直到一名随从轻轻拉开车帘,说道:“侯爷、姑娘,山阳竹林到了。”我顾不上那些礼节,直接跳下马车,欢呼着,伸个懒腰,颇有种终于解放了的感觉。钟会衣服太厚重了,他在侍者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下马车……对比明显得尴尬。

进了竹林,我们又走了一段路,才来到竹林七贤的住处。竹林很幽静,我们走过时惊起了正在栖息的鸟儿,它们匆忙飞走了。深秋竹林里凝结的水汽漂浮在空气中,一阵很轻的微风吹过,竹叶就被吹得沙沙作响,竹叶上的雨露洒了一地,竹子却显得更加苍翠挺拔。只见前面有个小屋,是用竹子跟木头盖的,屋顶铺着茅草,四周整齐地插着一些篱笆,后面似乎有一小块被开垦了的菜地。虽不美观,但整洁朴素。这间丑陋的房屋若是在其他地方,我看都不会看一眼。但它摆在这竹林里,却别有一番自然的美感,仿佛生活本该如此。

不出所料,我们走近时,嵇康正抡着大铁锤打铁,摇着风箱的那人想必就是向秀吧。他们披头散发,敞开着白色的衣袍,露出胸膛,头发都已经被他们的汗水湿了一大半。嵇康的脸被炙热的空气烤得红彤彤的,额头映照着铁器发出的红光。汗水从他的下巴、鼻尖滴落。因为被他散着的头发挡着,我不是很能看清他的面容。他似乎没有看见我们一样,自顾自地打铁,向秀也很配合地为他摇风箱,都没有看我们一眼。

有随从喊道:“钟侍郎大人在此,汝等还不速速拜见!”嵇康他们没有理会。

见嵇康他们没反应,随从又抬高了声调喊了一遍:“钟侍郎大人在此,汝等还不速速拜见!”

结果自然一样,他们没有理会这位朝廷红人、司马昭最宠爱的幕僚。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嵇康一次次地抡起锤子,整个竹林里回响着清脆的打铁声,没有一丝别的杂音。打铁的声音撞到竹子又给折射回来,似乎是在嘲笑、排挤着我们这群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姑娘,把你的玉牌给我一下。”钟会轻声对我说。

我把玉牌交给了他,他接过玉牌,一抖袖子,亮出它对那二人说:“看好了,这是司马氏的玉牌,尔等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嵇康照样打铁,向秀稍微顿了一下,但仍旧是摇着那风箱。钟会冷哼一声,把玉牌还给了我。空气越来越僵,仿佛快要凝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从远处摇摇晃晃走来一个人,打破了此刻的氛围。他其貌不扬,身材矮小,皮肤很黑。张开嘴笑时露出两颗大龅牙。他手里提着一个酒壶子,时不时举起酒壶,抱着它转圈圈。

刘伶。

只见他这样疯疯癫癫地走到了屋檐下,就倒在那里,说:“天是我的房子,屋就是我的裤子,诸位为什么跑到我裤子里来?哈哈哈哈哈……”嵇康和向秀都看向他,轻轻地笑了笑。

然后,刘伶就开始放纵地一件一件脱衣服。除了嵇康和向秀,大家都嫌弃地别过头去,我更是从心底里发出请求:“刘伯伦大人呀,能不能求求您别再撒酒疯了,您真脱光了我上哪儿躲去呀?!”

还好,当刘伶脱得只剩一条里裤时,他就喃喃说着什么进屋了。

竹林的小院子里又只剩下嵇康和向秀二人。

经过了刚才那番小插曲,钟会已经忍无可忍、恼羞成怒,他忍不住转身要走,刚走几步,嵇康就叫住了他。

“君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

钟会停住,缓缓转过身去,将头抬起,瞪大血红的眼睛,像一条毒蛇。他直视着嵇康的眼瞳,仿佛要将其瞪穿,所有的仇恨、不满、羞耻都凝结在了这一刻。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钟会。

“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

言毕,他一挥袖子,在二人的目送下,径直上了马车。

“……”

我走之前,嵇康对我说:“康拜读了姑娘的诗篇,甚是喜欢。尤其是那句‘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在这一刻,我才看到了嵇康的脸,他好像是从九天之上被贬谪下凡的谪仙!

嵇康话中有话。我没有回答,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回到洛阳,钟会就在司马昭面前把嵇康他们狠狠地骂了一通。司马昭大怒,将桌案推翻,道:“好个七贤!我看是“七闲”吧!这些人都该早些除掉,再留着危害就大了!”

后来司马昭和吕巽密谋,用吕安不孝这个罪名把吕安抓进了牢里,嵇康来申冤过,但很神奇地被牵连了。重点不是用什么罪名,而是将人“抓捕归案”。但我真的很想吐槽。

嵇康和吕安每天都要经过严刑拷打。司马昭不是没给他们机会,说:“只要能让那两人招认,臣服于我,就随时可以放他们走。”但是那二人是不会招认的。

我万万没想到,钟会居然会主动邀请我去看嵇康他们,我兴高采烈地跟着他走了。

牢房里散发着一股恶臭,走道上流着血水和变质的食物汤汁,走到那里都能听到犯人们嘶嚎哭喊的声音,还有人已经不堪折磨,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只有手不停地摇着已经生锈的铁牢门。我感到一阵恶心,想吐,为了不让自己吐出来,只好紧紧地攥着钟会的袖子。

我看到嵇康时,他正在被两名士卒用皮鞭抽着。他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看样子已经快被打得晕了过去。吕安在一旁等待受刑。他眼睁睁地看着木板、皮鞭一下一下地打在挚友的身上,可自己也无能为力。“停!”钟会说道。他走上前去,捏紧嵇康的下巴,将嵇康高昂的头放低。嵇康也不示弱,主动直视着钟会。“嵇叔夜,最终还是我赢了!”他似笑非笑,加重读了后两个字。“哼。”嵇康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竹林里那个无数士人追捧的嵇中散吗?不,你只是我们的阶下囚!”钟会的另一只手干脆直接抓着嵇康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嵇康的脖子拧断!嵇康仍像一只高傲的仙鹤一样,对钟会这条对他死缠烂打的蛇不屑一顾。虽然他的牢服已经被鲜血染了大片,虽然他的脸已经惨白不堪,但他的眼睛却是那样的清澈明亮,眼中很平静,没有一点涟漪。

僵持许久,嵇康才终于缓缓开口:“……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你!”钟会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变得凶狠无比,咬着唇说:“好啊,嵇叔夜,我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言毕,他狠狠地扇了嵇康一巴掌,阴着脸径直走了。我也跟过去,“姑娘,来帮我个忙,”嵇康叫住了我,只见他颤抖着手,吃力地掏出一份写着字的纸,上面的字迹红黑交织。“收好这个,把它交给我儿嵇绍!”他无比眷恋地看着那张纸,自嘲地笑笑。“好,知道了,您放心吧。”我微笑着对他说道。


我刚到司马府,司马昭就叫我过去。他说:“吾欲斩嵇康,可否?”该来的还是会来。“当然可以。”我答到。

司马昭又问:“可是……天下士人怎么办?”“不用管他们。”我不假思索地说道。

“需要诛灭三族吗?”“不可不可,嵇康妻乃长乐亭主,这么草率地杀了恐怕会引来麻烦。而且其子嵇绍……将会是司马家的忠臣。”我看见司马昭听到这点有点儿震惊,但还是选择相信我。“杀嵇康、吕安二人便可。”我上补一句。

行刑那天,三千太学生跪坐刑场,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我和司马昭他们一起站在观刑的高楼上,司马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太学生们朝我们这儿拜到:“求晋公大人放了嵇中散吧!吾等愿拜他为师!”有几个甚至还哭了。司马昭冷冷地扫视过他们,轻笑一声。

嵇康被押上受刑台,他穿着我前几天看到的那件牢服,身体被五花大绑,背上插着一面白旗。他狼狈不堪,但头依然高傲地昂着,眼睛澄澈,如山涧中的清泉。他还是那个不被红尘沾染的嵇叔夜!

只见他抬眼看了看太阳,距离午时行刑还有一定的时间。他朝我们喊道:“司马公!能否借康一把琴弹弹?”司马昭看了看我,指指我旁边,我向那边看去,有一把古旧的琴。我会意,抱着它跑下楼。

我走上受刑台,“喏。”我把琴递给嵇康。我说:“你为何就是不招呢?只要你招认了,就能重获自由,这些士人们也不会这样为你担心,司马昭不会再去找你麻烦,你还可以照顾你的妻儿,皆大欢喜,何乐不为呢?”嵇康却并不急着回答,而是问我道:“姑娘,你是后人,康问你,司马氏统一的天下如何?”

“这……”我摇摇头。

“黎民百姓何时才能过上好的生活?”

“……”我沉默了

“那像汉武那样的盛世要何时才能到来?”

三国以后,中华进入了两晋南北朝的动荡时期。下一个盛世恐怕得等到三四百年后的唐代了。

“很久。”我小声答道。

“呵,你们都以为康是潜心研究玄学,只知饮酒作乐,不问世事吗?你们错了。康只是不愿见到司马氏的天下是这样得来的,且朝堂黑暗,百姓们依旧苦难流离。康实不忍看着这天下一步步变得越来越糟,更不肯与司马昭同流合污。故隐居竹林,绝不出仕。”

“叔夜……”

“姑娘,待会儿行刑时,还请姑娘不要观看。别让康的血脏了姑娘的眼。”我还想再说什么,嵇康却制止住了我:“姑娘莫再言,且静听康奏一曲《广陵散》。”

我心里所想的千言万语,化作泪水在眼中打转。

嵇康举起双手,正准备弹时,突然从入口传出了一声声尖锐的女音:“叔夜!嵇叔夜!”

有士兵冲上前去拦住她,她却大吼:“我乃长乐亭主,汝等安敢动我!”士兵呆住了。高贵大方的堂堂亭主居然会在此时变得如同骂街泼妇一样。她指向司马昭叫道:“司马昭!你快放了嵇叔夜,放了我夫君!”司马昭只是斜着眼看她。嵇康对她温柔地笑笑,他笑起来如春风一般,长乐亭主却泪如泉涌。我跑过去,把之前嵇康的那封家书交给她,说:“您和嵇中散的孩子日后会成为大人物的。”

嵇康拨弄起琴弦,纤长美丽的手指在琴上来回游走。随着每一声琴音,每一次指尖的弹跳,我们仿佛置身于山阳那幽静的竹林中,有清泉从石缝间涌出,仿佛还能听见七贤们饮酒服散,清谈作乐。嵇康手指一勾,“铮”的一下,琴音将我们带到了黄沙漫天的凉州荒漠。天上电闪雷鸣,地上金戈铁马,刀光剑影。是如此的悠然壮阔!许久,琴音终于变得舒缓,是江南小桥流水的优雅,是蜀地阳春三月的绵柔。铮铮琴声,撞进在场的每个人心里。

“《广陵散》于世绝矣!”

刽子手举起大刀,“不——”一瞬间,刑台下跪坐着的太学生们全部冲上刑台,“拦住他们!”司马昭下令。长乐亭主已经被吓晕了过去。

刽子手手起刀落,我按照嵇康的话,没有看行刑时的场面。我没有看见,他头落下的那一刻,不知道他的血是否像水枪里的水一样喷涌而出。

我低着头为嵇康默哀,却只见旁边的钟会也没有看嵇康行刑。他一个人在角落里里默默地哭泣,喃喃道:“叔夜,是我害了你……”

嵇叔夜,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觚不觚咕

我以天地为栋宇

七贤开趴,结果人没到齐。王戎眉头一皱,踮起脚拎起自己便宜弟弟的后颈皮。

“去把老刘找来,知不知道?”

王小衍就应了。到了推开门一看,好家伙,刘伶正裸着。闻声扭头,盯着他邪魅一笑,毫不知廉耻:“哟,夷甫啊,你跑来我裤子里干嘛?”

略加思索。

王·西晋第一玄学家·地表最强嘴炮·衍:

“捉鸟。”

七贤开趴,结果人没到齐。王戎眉头一皱,踮起脚拎起自己便宜弟弟的后颈皮。

“去把老刘找来,知不知道?”

王小衍就应了。到了推开门一看,好家伙,刘伶正裸着。闻声扭头,盯着他邪魅一笑,毫不知廉耻:“哟,夷甫啊,你跑来我裤子里干嘛?”

略加思索。

王·西晋第一玄学家·地表最强嘴炮·衍:

“捉鸟。”

花开荼靡(看见我请踹我去肝字数!)

咏怀诗——阮籍

但恐须臾间,魂气随风飘。

终身履薄冰,谁知我心焦。

——也许下一刻,我就同那些血泊中的尸体,没有什么两样了。

但恐须臾间,魂气随风飘。

终身履薄冰,谁知我心焦。

——也许下一刻,我就同那些血泊中的尸体,没有什么两样了。

小倚天

今日孔子班国文课之联想衡兰

(学习群)

语文-雍老师 09:24:20

言归正传,来来来,笑谈古今,作为竹林七贤之首的嵇康,你们喜欢吗?


孙 09:24:27

是的


肖 09:24:35

还行


舒 09:24:39

喜欢,也不是很喜欢


林熠 09:24:40

喜欢


肖 09:24:59

起码比阮籍强


语文-雍老师 09:25:45

为什么?给我们理由


林熠 09:26:56

主要是喜欢他的恣意,喜欢他临死不惧,但却又为一首古曲长叹的风骨。


语文-雍老师 09:28:27...

(学习群)

语文-雍老师 09:24:20

言归正传,来来来,笑谈古今,作为竹林七贤之首的嵇康,你们喜欢吗?


孙 09:24:27

是的


肖 09:24:35

还行


舒 09:24:39

喜欢,也不是很喜欢


林熠 09:24:40

喜欢


肖 09:24:59

起码比阮籍强


语文-雍老师 09:25:45

为什么?给我们理由


林熠 09:26:56

主要是喜欢他的恣意,喜欢他临死不惧,但却又为一首古曲长叹的风骨。


语文-雍老师 09:28:27

名士的风骨,可叹可敬!


(同学群)

林熠 09:29:01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有那种感慨吗?


林熠 09:29:08

不是因为读书读得有感慨


斅續鷙 09:29:47

那是为什么?


林熠 09:29:49

是看知否看到有深深的感慨


林熠 09:30:05

磕衡兰CP磕的太难了


斅續鷙 09:30:06

……


ダフィング家  舒 09:30:26

....


林熠 09:30:34

齐衡太守礼


ダフィング家  舒 09:30:37

你真的很不错


林熠 09:30:45

要是他还有嵇康的半分潇洒


林熠 09:30:51

那最后都不会落到那个结局


今天上课由竹林七贤之嵇康联想到衡兰,害,意难平啊!(没错,林熠就是我……以后笔名会多多和你们见面的)


话说现在还有磕衡兰的粉吗?一天搜10遍衡兰也没有新的文,我表示很无奈😭😭


隔岸

何所闻

山阳冬日,不似往年,大雪连下数日,青牛拉着的小车,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辙印。赶车的小童见到零星的几户人家,便将车停稳,“先生,接连赶路,您的身体恐受不住,可要去歇歇脚。”


隔着厚厚的车帘,小童依然能听见里面压抑的咳嗽喘息,片刻,车里的人问道:“离旧居还有……多久。”


“约莫几里,就可进山,天黑之前便到。”


车里的人又是一阵轻咳,帘布微掀,露出一张苍白枯瘦的脸,此时已是黄昏,雪后初霁,巍巍高山轮廓清晰,叫夕阳披上层金纱。那人微微一笑,“进山吧……”


小童面有焦色,“先生,您本就病着,这些时日又是长途奔波,几乎昼夜不歇,我真的担心……”


“无妨,你只管快些行路,我自知...


山阳冬日,不似往年,大雪连下数日,青牛拉着的小车,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辙印。赶车的小童见到零星的几户人家,便将车停稳,“先生,接连赶路,您的身体恐受不住,可要去歇歇脚。”


隔着厚厚的车帘,小童依然能听见里面压抑的咳嗽喘息,片刻,车里的人问道:“离旧居还有……多久。”


“约莫几里,就可进山,天黑之前便到。”


车里的人又是一阵轻咳,帘布微掀,露出一张苍白枯瘦的脸,此时已是黄昏,雪后初霁,巍巍高山轮廓清晰,叫夕阳披上层金纱。那人微微一笑,“进山吧……”


小童面有焦色,“先生,您本就病着,这些时日又是长途奔波,几乎昼夜不歇,我真的担心……”


“无妨,你只管快些行路,我自知时日无多,能撑着……回到这里,已是上天垂怜。”


那人温声说着,见小童泫然欲泣,笑叹道:“生死……常事,人人皆免不了,何况我归于天地,了却俗尘,乃我……之幸。”


小童不再多言,先生崇尚老庄,曾费心血为其做注,道之论生死,有如偃然寝于巨室,快意畅然,最忌生者哭嚎。但是,他做不到,就是先生也不能,小童看了看车中另一侧安放的梧桐木琴,驾起牛车驶向山中。


天正黑透,已至故居门前,这里已多年无人居住,但小童瞧着却是整洁幽静,他将先生扶下车来。怀抱长琴,在门前长久矗立,先生笑道:“巨源兄果然守信,我这破院子……到让他修得雅致了。”


他低头看着木琴,眸色沉沉,“怎么,你又是在笑,笑我们仍是叫这俗世拘束,终究不能像你这般,恣意潇洒?”


小童已是见过多次,自家先生对着张古琴自言自语,因此他也见过不怪,只是轻拽了衣袖,将先生搀进屋中。


取了碳火,小童侍候先生躺下,正待去疱房煎药,先生却叫住他,“和至,我有些透不过气,你将我枕高些。”


小童忙另取了床衾被,将他上半身扶起靠在上面,先生面色青白,剧烈嗑起来,又激的满面通红。小童伸手抚着他的胸口助他平气,医师本就说大限将至,此番奔波,恐……就在这几天了。这般想着,眼泪却是要落下,他正要起身退出屋子,先生却道:“和至,你可还记得我缘何这般唤你?”


“自然记得,先生说,捡到我的时候,正巧身边携带一张友人所赠之琴,便以此琴,予我之名。”


“是啊,他那日上山取木,遇上大雨,生生困了三日,回来身上伤了好几处,却是兴致勃勃,因为取到绝佳木料。”


先生声音本就极轻,谈论起那人来,更是极尽温柔,“我为他担惊受怕,他反而笑我,琴做成时,就称它作,‘和至’,意为,何至于此?”


先生微微笑着,小童知道他说的是何人。樵国嵇康,嵇中散之才名世间又有几人不知?生时,文采飞扬,笔墨丹青样样精通,死,一曲广陵散,曲同人皆成旷世绝响。


小童当然也知道,自家先生同嵇叔夜,乃是至交,他跟随先生已有六年,几乎年年都见先生大病一场。他私下问过医师,此人据说长年为先生诊病,“子期……他,怕是心早在那年,随那人一道去了,留着副躯壳,又有何意?”


“和至……”思绪回到现处,先生握了他的手,“你虽年纪尚小,但却是我最看中的学生,我以前总同你讲,世事艰险。不过,若等你大了……想要出仕,还是隐居,全应顺从你心,只要不违背本心,我都赞成。”


先生病重以来,气息极其不稳,时常说几句就要歇上片刻,此时却能接连不断,小童心中剧痛,怕是……回光返照。他低头不语,先生又道:“家中,我以安排妥当,和至……还记得我的后事,要如何处理吗?”


眼泪滚落,小童强行抑住声调,“衣冠带回祖坟,遗骨……就葬在山阳故居。”


先生笑了,小童费尽全力抬起头来,泪眼迷蒙,先生面上,却是神采奕奕。“哎,和至……你听,外面……怎么有打铁的声音。”寒风呼啸,撞击着门窗。


呯……呯……呯


小童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先生……先生,是嵇叔夜,是他在门外……叫您去为他佐鼓排呢!”


先生话语越来越轻,他将头靠在被上,“好……好,我就来……我就来,叔夜……我这便来了。”


时光倒转,向秀仿若又置身一片翠竹中遥遥看着嵇康半赤着上身,在阳下打铁,多年未见,他还是那般丰神俊朗。见向秀来了,他朗声笑道:“子期,你今日,可来的迟了,我方才逼着仲悌拉了阵鼓排,你一来,他马上就跑了。”


还未待向秀回答,眼前的嵇康却又变成在竹林间潇洒饮酒的样子,“子期,我虽瞧不上钟会,但他那番应答,到颇有禅意。”他递过一酒杯,忽然正色道:“向子期,你且答我,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


这次向秀伸手接了,翠竹萦绕,他将酒一饮而尽,“闻高山流水而来,见知音于此,不复去矣。”


二人皆大笑,大醉三日,后吕安来寻,三人一同归去。

荀奉嘉.岚

采桑子·怀嵇康

采桑子·怀嵇康

荀岚

林中月照青苔上,影动鱼惊。

挥袖清商,石上流泉伴琴音。

广陵一曲名千古,几度悲情。

终是无悔,弦断更有谁人听。


今天终于写了叔夜了!

继续意难平...昨天人去香留今天人去音留/

不过这次没写好...莫名脑抽...上阕莫名很奇怪...

就这样吧/给自己挖好坑以后继续写

这次错了几个韵...

 @陆栖于林 

采桑子·怀嵇康

荀岚

林中月照青苔上,影动鱼惊。

挥袖清商,石上流泉伴琴音。

广陵一曲名千古,几度悲情。

终是无悔,弦断更有谁人听。


今天终于写了叔夜了!

继续意难平...昨天人去香留今天人去音留/

不过这次没写好...莫名脑抽...上阕莫名很奇怪...

就这样吧/给自己挖好坑以后继续写

这次错了几个韵...

 @陆栖于林 

Kiki想要快乐bot

【嵇阮·竹林七贤】似梦非梦

嵇康&阮籍(主友情向)阮嗣宗视角(随笔草稿)

以下正文:

  似是一滴泪珠顺着眼睑滑过脸颊,阮嗣宗只觉颊边起了点湿凉之意,摇晃着从榻上撑起身子来,睫毛上隐隐沾了一滴从眼眶里滑落的血泪,将这障目的世界染成黑琉璃一样的暗沉颜色,那滴血泪被他苦苦眨眼甩到眼底,可又从他的眼眶里淌了出来,滑落到瘦削的下颌处不见了。


   这掺了泪水的血,就好像那年他隔着层层的薄雾,看到钟会那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以及那广陵一曲毕后叔夜身后冲天的烈火;实际上这血泪也曾溶进水里,沉入泥中,养活了他与叔夜约定的十里绿竹。...


【嵇阮·竹林七贤】似梦非梦

嵇康&阮籍(主友情向)阮嗣宗视角(随笔草稿)

以下正文:

  似是一滴泪珠顺着眼睑滑过脸颊,阮嗣宗只觉颊边起了点湿凉之意,摇晃着从榻上撑起身子来,睫毛上隐隐沾了一滴从眼眶里滑落的血泪,将这障目的世界染成黑琉璃一样的暗沉颜色,那滴血泪被他苦苦眨眼甩到眼底,可又从他的眼眶里淌了出来,滑落到瘦削的下颌处不见了。


   这掺了泪水的血,就好像那年他隔着层层的薄雾,看到钟会那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以及那广陵一曲毕后叔夜身后冲天的烈火;实际上这血泪也曾溶进水里,沉入泥中,养活了他与叔夜约定的十里绿竹。


   自叔夜离去之后,他每每月下独酌,会对着酒盏中自己的倒影发呆。怔愣一阵,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身侧盈满了酒的另一杯,又堪堪颤着手拿起酒杯,对着天上那轮明月语气豪迈却又神情低迷地喃喃着:“叔夜,皓月当空,来,随我一同饮去这苦中酒罢!”


   往日,嗣宗从未有过这番感受——应是此时酒入愁肠,致使其头脑越发清醒,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悔意——以往竹林之游时不晓得山阳日光独好,总喜欢上山蔽日,却不晓得这山是天下皆有,可山阳的春只有那一处。连接起他和叔夜的地方,也只是山阳。


——但却也不是。


   山阳自然是连竹林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喝酒清谈,放情纵歌的风流雅士此间独有。


——有哪处比得上山阳呢。


   夏雨冬雪,春华秋实,弹琴复长啸,饮酒继赋诗。太久了,久到都快因心里不得志的苦楚,身处乱世,身不由己的苦衷而忘记他们七人也曾有过那样一段蔑礼放达而又任情率性的时光。


   恍惚间又想起他与叔夜初相见时,叔夜在母亲灵前拨弦奏曲,那时他如觅知音,对这个比自己小了足有一轮的后辈青眼有加。思及此,不免心生酸涩,微皱眉复而又饮起酒来。他心里明白唯有痛饮大醉才能让他暂时逃避世俗,唯有彻醉,才能…才能…安然入梦寻故人。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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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满

好好的练字变成了吃刀,换了内容还总写错字,我需要小甜饼安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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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宋宋鸭

《血衣如誓》【2】

【嵇绍X司马衷】【西晋】【历史同人】


(感谢阅读,欢迎讨论。)


五、行迈靡靡

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他上书驳曰给太尉陈淮的谥号过誉,当加谥号为缪。没有人理会他,此事下达给太常处理,下朝的时候文武百官都绕着他走,虽然平时也这样,但这次或憎或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惧意。


他如往常一般进宫寻惠帝,一路畅通无阻,却隐约感到事情不太对劲。
他没有看到小皇帝,文昌殿里端坐着一个女人。
贾后,贾南风。


“听说你初到洛阳,就有人向王戎赞你品貌不凡,气宇轩昂恰如鹤立于鸡群之中。今日一见,那人所言不虚。”


“皇后谬赞。”嵇绍想起王戎向来是这俗世堆里的聪明人,很少说不该说的话,那回闻言却对来人叹息道:...

【嵇绍X司马衷】【西晋】【历史同人】


(感谢阅读,欢迎讨论。)


五、行迈靡靡

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他上书驳曰给太尉陈淮的谥号过誉,当加谥号为缪。没有人理会他,此事下达给太常处理,下朝的时候文武百官都绕着他走,虽然平时也这样,但这次或憎或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惧意。


他如往常一般进宫寻惠帝,一路畅通无阻,却隐约感到事情不太对劲。
他没有看到小皇帝,文昌殿里端坐着一个女人。
贾后,贾南风。


“听说你初到洛阳,就有人向王戎赞你品貌不凡,气宇轩昂恰如鹤立于鸡群之中。今日一见,那人所言不虚。”


“皇后谬赞。”嵇绍想起王戎向来是这俗世堆里的聪明人,很少说不该说的话,那回闻言却对来人叹息道:“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他的父亲。”他从小战战兢兢勤学苦练长到今天,似乎不如这一句叹息能盖棺定论。


贾后不言,狠戾地盯着他那张脸,嵇绍着实生得好,继承了长乐亭主秀丽的眉眼和中散大夫俊朗的轮廓,行止清疏萧然,年近不惑仍有股少年气。嵇绍毫不避讳地回望她。
殿里诡异地默了半晌,最终她语气疲惫地开口:

“我知你因何而来,惠帝不会见你了。退下吧。”


惠帝,“司马”衷,正度。他闭上眼睛。


时间倒流回前几日,临出宫前,小皇帝抓住他宽大的袖袍不放,凑上来悄悄对他说:“朕不喜欢那个女人,朕想时时同你在一处。”
“陛下明白时时在一处的意思吗?”
“延祖为什么不问朕因何不喜欢她?”
“臣不敢妄言。”
“朕若允了呢!”小皇帝靠得更近了,鲜红的嘴唇上还沾着吃完果子残留的汁渍,漆黑澄澈的眼里满是快乐和迫切。好像饿了太久的饥民面前摆上满桌的御膳佳肴,本能渴求却不敢轻易下手,这对一个普通帝王来讲是十分罕见的事。
他注定不是那样的帝王。所有的试探迟疑仅仅因为拿不准对方的心思,而非帝王式的多虑。


他是白色,是丑角,是孩子,是御花园里大寒结冰的湖水,遇第一缕春风化雨就要浇透半个洛阳。他是一无所有又毫不吝惜。


嵇绍闻到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果香和石叶香,五色令人盲,他不禁想。他闭上眼睛呼吸,企图让自己盲得彻底。小皇帝比他矮一些,亲吻的时候需要稍稍仰一点头。


他们在空旷无人的宫殿里抱住彼此,仿佛历史的腥风血雨永远不会来临。

六、式微式微

 

【贾后与殿中郎孟观、李肇以及黄门郎董猛合谋,召汝南王司马亮、东安王司马繇入京,诛杀杨骏。后封闭内外消息,在帛上写下“救太傅杨骏者有赏”八字,用箭射出城外,借此宣扬太后参与杨骏谋反,假传惠帝诏令废皇太后杨氏。


太后之母庞氏临刑前,太后抱住母亲大哭,跪到贾后面前,截断头发,前额触地叩头,上表称妾,请求保全母命,贾后没有理睬她。


……


杨骏被杀后,汝南王司马亮进洛阳辅政,想独揽大权,可兵权在楚王司马玮手里,两人闹起来,贾后顺势“下诏”,派司马玮把汝南王和卫瓘抓起来杀掉。等人死了,再遣禁军前去,宣布司马玮矫诏。

 

二十一岁的司马玮被诬擅自杀害司马亮与卫瓘,临刑前从怀里掏出青纸诏书给监刑尚书看,流着泪说自己是受命行事。】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是夜,屋外阴得黑沉,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屋里一灯如豆,嵇含倒在一旁榻上睡得正熟。嵇绍借着摇晃的烛光读完王戎捎给他的几封信,一边烧掉,一边轻轻叹息。他猜得没有错,贾南风这个积怨已久的疯女人,一旦尝到权力的滋味便不会舍得轻易放手。他很担心小皇帝,尽管王戎在信里劝他:“珍慰己身,以告父灵。”他知道自己于情于理都不该再趟司马家的浑水。

 

他这一生受过许多故人庇佑,也受过不少非议责难,从十岁起尝尽炎凉,他长久挣扎于父亲矛盾的教诲和坚持。

 

他只是从来没有这么想守护过一个人。

世道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人海茫茫,嘈杂喧闹,不绝于耳,嵇绍却隐隐听到一曲划破长空绕梁不散的琴音,一声滚烫灼心的呼唤:


“陛下究竟知不知道我是谁?或者说……我是谁的儿子。”

“嵇侍中!”怀里的人带着孩子气的哭腔喊道:

“嵇侍中乃忠臣也!”


听鸣笛之慷慨兮,妙声绝而复寻。

他从入仕那天起就该明白这是条前途未卜的不归路。

也许父亲决定为吕大人开口时也明白了,他义无反顾地走了下去。

 

现在换他来做决定了。

 

……未完待续。


(注:【】里有参考《晋书·武悼杨皇后传》的部分内容,熟悉的姐妹应该读到过。其实后面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些地方没有想好,想再改改,非常感谢亲爱的你看到这里。暗搓搓地期待小红心和评论哈哈哈。

另外这次重读晋书时发现:史里抠糖不容易、找刀倒是方便得很…仰天长啸。)


怠惰老白
*是个废弃的半成品 嵇康,字叔...

*是个废弃的半成品


嵇康,字叔夜,自幼聪颖,博览群书,广习诸艺,又喜爱老庄学说;身长七尺八寸,容止出众。后娶魏武帝曹操曾孙女长乐亭主为妻,拜郎中,调中散大夫,世称“嵇中散”。后隐居不仕,屡拒为官。因得罪司隶校尉钟会,遭其构陷,而被掌权的大将军司马昭处死,时年四十岁。

*是个废弃的半成品


嵇康,字叔夜,自幼聪颖,博览群书,广习诸艺,又喜爱老庄学说;身长七尺八寸,容止出众。后娶魏武帝曹操曾孙女长乐亭主为妻,拜郎中,调中散大夫,世称“嵇中散”。后隐居不仕,屡拒为官。因得罪司隶校尉钟会,遭其构陷,而被掌权的大将军司马昭处死,时年四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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