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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个十百千万

此固天所以隔南北也,但冤家路窄

     约稿  金主:暗羽  cp:笔友

     不信邪,再发发


     曹丕问:“难道我们算不上朋友吗?”

     孙权看了他一眼,答:“算不上百分之百的朋友。”

     曹丕觉得有道理,并觉得他这话说得,有一种奇怪的分寸,于是追问:“那算几分之几的?”本来,曹丕觉得自己这话颇有一......

     约稿  金主:暗羽  cp:笔友

     不信邪,再发发



     曹丕问:“难道我们算不上朋友吗?”

     孙权看了他一眼,答:“算不上百分之百的朋友。”

     曹丕觉得有道理,并觉得他这话说得,有一种奇怪的分寸,于是追问:“那算几分之几的?”本来,曹丕觉得自己这话颇有一种刁难人的意味,讲不清楚的问题,他非要刨根问底,这是他一贯的作风。没想到,孙权没有面露难色,反而早有准备,回答了一个精确的数,他说:“三分之一吧。”

     曹丕不由得放下筷子,问:“何出此言?”

     ……

     此次他们碰见,实在是一种凑巧。曹丕去年因为生病,耽误了好多事。很多工作一拖再拖,很不顺利,一直拖到了今年。订了机票,但是因为空难的缘故,加之倒霉事不断的应验最终还是没有再敢坐飞机,于是改了动车,到了车站,又因为雨雪天气延误了,在酒店滞留一晚,终于才上路。

     下了动车,外面还在下雨,空气里的水汽似乎都要饱和,像棉花蓄满了水,填满人的口鼻。北方的冷冬,大多凛冽而干燥,也不怎么下雨,他自认有些水土不服。动车过长江大桥的时候是凌晨,水天一色,搅不匀的灰色和白色,江面一片雾,看不清下雨还是下雪。只能看见车窗上滴下水来,货船的影子凝滞在江面上,不动,是不是结冰了?他想。下了车,果然很冷,觉得指尖的血都不流了,呼吸间呵出的雾就像江面的白气,好冷的冬天。

     拉着行李箱往外走,他漫无目的随便的四下张望,从月台走到室内,终于暖和了起来,暖意扑面而来,眼镜上也蒙了一层雾,眼前白茫茫一片。

     就在这迷茫的时候,突然有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知道是谁,也看不清,只好摘下眼镜。眼前出现一个人脸,不熟悉,但也不陌生,也拖着行李箱,帽子,围巾,口罩,手套,倒是全副武装。也许是车站里热,又也许是见曹丕没有认出他来。这个人摘下了围巾,再摘下口罩,露出整张脸来,又把卫衣的帽子掀过去,曹丕站在原地,看着他这番举动,此时,才认出他来。

     曹丕试探性地问:“孙仲谋?”

     孙权说:“好巧。”

     曹丕无语,他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孙权说:“看着像。”又问“你不也认出我来了吗?”

     曹丕只好解释:“你长得比较显眼。”

     孙权不置可否,问他来干什么,曹丕如实回答:“出差啊!我还能有别的事儿吗?”他这话里甚至有点愤愤之意。孙权说:“哦,我来念书。”话里也有点愤愤之意,但没有那么明显。曹丕却适时地刺激他,旧事重提道:“你不是想留在湖北读研吗?”孙权的愤愤之意马上就暴露了,他说:“想来,你有意见吗!”又反问:“你今年怎么又来出差啊?”曹丕说:“命大,去年没死,你有什么意见吗?”

     两人没说两句,又开始互相人身攻击,为了避免和对方在车站打起来,双方都各退一步,谁也不理谁了,不过气氛却变得很尴尬,孙权为了打破僵局,不计前嫌地问:“你去哪?回酒店吗?”曹丕点头,问:“你去学校啊?”孙权说:“明天才去,先回家收拾东西。”曹丕说:“哦,你不住宿舍啊,那我忙完了能去你家蹭饭不?”

     孙权默认了曹丕和他装熟的行为,说:“随便。”

     于是两人在地铁口分手,孙权去坐地铁,曹丕去找接站的车。

     孙权上了地铁,想问问曹丕是不是真要来自己家吃饭,这会却想起来,两人已经互删所有联系方式,所有社交平台也都一律拉黑,他顿时感到无语,又觉得两人毕竟没什么深仇大恨,是不是要再把曹丕加回来。

     曹丕到了酒店,先打开了空调,等屋里已经暖和起来,打开手机,也才反应过来,俩人也没再留个电话之类的,不知道孙权之前那个手机号还用不用,思索半天,把他从通讯录黑名单放出来,本来想拨出去,又想到保不齐对方也把自己拉黑了。于是拿出了工作用机,把他的号码输进去,打通之后,归属地还显示湖北武汉呢。顿时感到心里没底。

     没想到,孙权接了电话,开口就说:“你是不是把我也拉黑了。”

     曹丕从善如流地回答:“是啊,怎么了?”听见孙权那边地铁报站,他又问:“你家住哪啊?”

     孙权回答:“你先把我加回来。”

     曹丕腹诽,这人怎么如此不要脸,自己和他相比还是略逊一筹。殊不知孙权此时也怀有同样定论。曹丕仰面躺到床上,把旁边的手机捞过来,一个一个社交软件打开,再打开黑名单,他拉黑的人非常得多,所以从里面找出孙权的账号并不容易。他觉得自己非常像看守所狱警,打开号子的门,看着许多面目可憎的脸,从里面找出他的那张,然后指着他,说:“你,出来。” 他一边操作一边问:“为什么把你拉黑了来着?”孙权说:“谁知道,反正和我无关。”

     曹丕反驳:“去你妈的。”又说:“那你也把我拉黑了。”

     孙权说:“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曹丕冷笑一声,回答他:“正好,都没关系了。”说完这话,他才觉得,彼此都没说一句对不起,干嘛要说没关系。

     孙权却回他:“随便。”又问:“你是真要来我家吃饭,还是就是说说?”

     曹丕坐起来,说:“真的要。”说完却发现对方半天没动静,看手机才发现,好像是刚才躺在床上,不小心碰到了蓝牙耳机的触控,把电话挂了。拿起自己的手机,果然发现刚出狱的孙权,给自己的社交软件发消息,说:你不想给我打电话就直说。

     曹丕解释:不小心挂了。还说:你这人别那么小心眼。

     又说:真的要。

     孙权回:要干嘛?

     曹丕说:来你家吃饭。

     孙权想这人真麻烦,又想,既然麻烦还去给他打招呼,不如说是自己主动招惹的麻烦。不过,说到底,两人还真没说不开的芥蒂,甚至觉得能过到一块去,但是又总总觉得彼此讨厌。孙权看着地铁上电子站牌闪闪烁烁,既想不通当初为什么要和他搞对象,又想不通后来两人有什么理由分手。赛博世界已经江湖不见了,却在一个车站彼此碰见,只能说是:阴差阳错。

     孙权想了想,继续回复他:随便。

     曹丕问:你是就会打这两个字吗?还是自动回复啊!

     孙权在地铁上笑出声,回:你要来的话自己买菜。不过,此时他远远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话是那么说的,几天之后孙权听见门口有人敲门,还是没反应过来。从猫眼里一看,曹丕的脸居然真的出现在门口,脸上口罩也没好好带着,挂在下巴上,坐在行李箱上抽烟。一种离谱且诡异的感觉油然而生,他隔着门喊:“还真来啊!”

     曹丕回喊:“你居然还住这儿,我还以为租了呢。”又说:“外面很冷,快放我进去!”

     孙权只好打开门,看曹丕把烟掐了,招呼也不打,推开他开了一线的门,闪身就挤进了屋。屋外的冷气直往里面灌,孙权无奈,赶紧把门关死。曹丕说:“我还打算你不在,就问问房客呢。”

     曹丕带进来一阵冷气,孙权赶紧远离他,说:“那你问他不如直接问我。”

     曹丕答非所问:“租你这儿一个月好像还挺贵的,你干嘛不住宿舍,收个房租拉倒。”

     孙权看着他很自觉地找出拖鞋来换上,说:“这是我家哎,我想回就回,不用你替我打算。” 曹丕说,哦,又看着他说:“随便。”

     孙权想起地铁上他发的消息,很突兀地笑出声,曹丕也跟着他笑,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地下,说:“我真买了菜来的!”孙权看着曹丕脱下外套挂好,忽然觉得和他还有点旧情可言。此时曹丕眼镜上又起了一层雾,什么也看不清,只好先摘了下来。孙权看着这张没谋过几次的面,说:“你这是忙完了吗?”曹丕说:“昂,是啊。”又说:“还没有吧,其实,不过打算回去了。”

     又说:“反正都改成线上了,回去也没什么影响。”

     孙权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说:“据传言,我们小区要封锁了,你吃了饭赶紧走。” 曹丕似乎很不满地问:“你逐客啊?”孙权紧接着解释:“如果你不想和我关一块的话。”

     曹丕说,那又怎样,反正我行李箱都拉来了。这话说完,两人又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只不过和第一回见面时的尴尬还不是很相似,这次,曹丕先打破了沉默,他说:“我觉得我还不至于那么倒霉吧。”话说完,他才发觉其实最近自己一直都挺倒霉的。孙权想了想,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不想收留他。于是就翻过篇去,作罢了。

     曹丕却不依不饶地说:“再说了,你当初给我这个地址不是为了我来的时候找你吗?”

     孙权否认:“难道不是为了收你的快递吗?”

     曹丕说:“那你直接留到小区不就行了,反正都会放驿站里。”

     孙权实在无法和曹丕的强词夺理讲道理,于是说:“哪有你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曹丕不理他了,拿过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又调高了两度。孙权暗自心疼了一下自己家的电费,又听见曹丕问:“吃什么呢?”又自答:“煮火锅吧。”似乎为了证明自己建议的合理性,他又转过头来看着孙权说:“我买了很多菜。”正好孙权也懒得给他做饭,顺水推舟地答应他:“行啊。”

     孙权拿出电磁炉,又把拎来的塑料袋提到厨房,看他都买了什么,结果除了菜,更多的是有的没的,一边把这些东西往外拿,一边问:“你怎么没有买丸子啊?”曹丕说:“我不爱吃。”孙权说:“那还叫火锅吗?一会我再下楼买吧!”曹丕冲厨房喊:“你又没说你爱吃。”又听见孙权的声音从厨房传出,他问:“你怎么还买了两瓶酒?”曹丕答:“我想喝,不可以吗?”

     孙权洗完菜,电磁炉里的水已经快开了,丢进去的底料包在里面浮浮沉沉,曹丕拿了个漏勺,趴在桌子上,撇里面的浮末。孙权嘱咐他锅开了就放菜吧,他去去就回,说完就开门出去了。曹丕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听不见了,曹丕才站起来,开始在他屋里瞎转,一会听见锅开了,就回来把菜丢进去,等了一会,孙权还没有回来。他又去厨房翻找一番,调了个蘸料,又等了一会,门外才响起拧钥匙的声音。

     曹丕问:“不是去去就回吗?”

     孙权说:“拜你所赐,以后出门要48小时内核酸证明了,只好先去社区核了一酸。”

     曹丕说:“还好我昨天刚刚做过,不过,你们小区不会真的要封吧?”

     孙权把丸子都拿出来,看着曹丕道:“求求你别说了。”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吃火锅,间或认同或攻讦对方的火锅品味,聊一些琐事。孙权问他为什么不考研,曹丕诚实地回答,再读他爸可能就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了,又听孙权吐槽他的导师如何如何。曹丕发此感慨:反正人生在世就是要被压榨。孙权答:“呸,你有什么脸说这句话。”曹丕回嘴:“没有又如何?没有就能抹杀这个事实了吗?”孙权再次由内而外地觉得和你们知识分子打交道真麻烦,于是敷衍了两句。曹丕欲要再说,忽然,听见门口响起敲门声,曹丕问:“不会是流调的吧?”又问:“不会是卫生站的吧?”孙权截住他的话头:“你别说了,是又怎么样。”

       打开门,门口并不是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不过说普通也许并不准确。曹丕听见门口问:“你在吃饭啊?”孙权答:“呃,是啊。”曹丕探头探脑,却没有看清来人。但对方似乎发现了他,问孙权:“和你朋友吗?”孙权答:“不算吧。”曹丕坐了回去,此时,又听见门外响起阵阵小狗的叫声,盖过了他俩的对话。不一会,门关了,小狗的叫声却没有消失,反而从屋外转移到了屋里。曹丕好奇,抬头看见孙权不仅抱着只白色的小狗——一只很小的萨摩耶,一并还拿进来了一个狗窝,宠物尿片,甚至一袋子狗粮和各种零食。

     孙权看曹丕疑惑地看着小狗和自己,开口解释:“呃,我哥要出差,所以这几天托我照顾他家的狗。”说话间,小狗已经从孙权怀里跳下来满地乱跑了。孙权把这些东西都安置好,曹丕嘬嘬几声,小狗就跑到了他脚边,开始咬他裤腿。曹丕说伸手摸摸,感慨道:“好可爱啊。”

     孙权见曹丕似乎对小狗也不怎么排斥,附和说:“是吧。”狗和曹丕玩了一会,就开始在孙权家里探险了。孙权坐回桌前,看见对方正百无聊赖地用指甲弹酒杯沿,叮叮当当,曹丕问:“我们难道不算朋友吗?”

     孙权想,他刚才可能听见门外的对话了,也可能是喝了杯酒,说话开始随便起来。于是抬头看他吃菜,吃完了就开始咬筷子——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恶习。

     孙权回答:“不算百分之百的朋友吧。”曹丕又问他,那算多少的。

     此前地铁上的迷思又回到了孙权脑子里,他想了想,说:“三分之一吧。”

     曹丕问他,为什么,孙权见他问,就解释说:“前男友,朋友的成分确实只占三分之一。”

     曹丕夹菜的手顿了顿,先说:“怎么还有这样算的。”又说:“三分之一,有点少了吧。”孙权答:“怎么还有讨价还价的。”

     曹丕边吃菜边说:“三分之二好了。”他喝了口杯子里的酒,不动声色补充:“朋友的成分占三分之二的话……男朋友可以吧。”

     孙权无语,他想,真是冤家啊,又想,和他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还没有说话,就听见屋里小狗开始叫唤,孙权正好趁机站起来,跑到屋里问:“萌萌,你干什么呢!”

     曹丕在外边说:“他又听不懂你说话。”

     

      不幸的是,两个人和一条狗还是被关一块了。两个人便轮流担任起遛一条狗的责任,但是大清早两人谁都不想起,于是萌萌便在卧室门口转悠,见没有人出来带他出去玩,就开始拍门,叫个不停。俩人听见动静,就躺在床上相互推诿,直到一番扯皮之后,才有一个极不情愿的人从床上坐起来,缓慢地抓过一边的衣服往身上套。另一个人就心安理得闭上眼,接着睡回笼觉。今天轮到曹丕肩负此任,睡眼惺忪地牵着狗出去。等孙权睡醒,起来上课,曹丕已经牵着狗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粘外套上的狗毛。萌萌看见孙权出来,迅速跑到他跟前,等着被抱起来。曹丕很不满地说:“小白眼狼,我还陪你玩了一早上呢。”孙权说:“他又听不懂。”于是把狗抱了起来。狗一会又挣脱了孙权的怀抱,跳到沙发上趴着。曹丕窝在沙发一角机械性地工作,机械性地进入腾讯会议,机械性地摸摸跑到沙发上的狗狗。突然,他冷不丁地问:“这时节还能不能买到水果啊?”

     孙权随口一答:“你好难伺候啊。”

     曹丕白了他一眼,说:“傻逼。”

     刚说完,萌萌就咬了他一口。虽然不疼,曹丕还是生气地打了一下狗头,说:“好狗,真是护主!”然而小狗并没有觉得曹丕在打他,只是觉得这只手在和自己玩,于是钻到曹丕怀里开始捣乱,十分影响曹丕的工作进程,曹丕干脆把他劫持住,萌萌听话地不动了,乖乖坐在曹丕腿上,成为了一个毛茸茸的电脑支架。

     孙权在卧室写了一会程序开始开小差,看了看手机,突然说:“好像真的可以买到水果哎。”外面的曹丕问:“可以吗?”孙权说,今天好像没有了,明天你想吃的话定个闹钟明天起来抢好了。孙权听他这样说,也突然想吃一些水果,此时想起来冰箱里还有橘子没有吃完,就起身去拿了,而后一只手敲键盘,一只手剥橘子吃,指甲很快染成了黄色。曹丕坐在沙发上闻着橘子味,说:“上学的时候最讨厌教室里有人吃橘子。”

     孙权边吃边问:“为什么?”

     曹丕答:“因为橘子的味道很好闻,一个人吃,满教室都是清香味,压根就没有心思学习了。”

     孙权觉得好笑,说这算什么理由。抬头看见曹丕走到他跟前,把刚刚剥好的橘子拿走了。孙权没理他,不过,没一会就听见曹丕抱怨说:“好酸。”

     孙权说:“酸的才好吃。”

     曹丕无语,说你这是什么垃圾品味,接着问:“那石榴呢?”

     “石榴我也爱吃酸的。”

     “话梅呢?”

     “哎对,我也很爱吃话梅。”

     “山楂呢?”

     “山楂……好像没那么常见,不过我也挺爱吃的。不过做成山楂糕就不行了,太甜了。”

     曹丕点点头,说:“你这个口味好像怀孕的妇女。”

     孙权毫不留情地回嘴:“你的口味倒很像我妹妹,跟小女生一样。”

     

     第二天,虽然轮到孙权遛狗了,不过曹丕还是得早起参加抢购砂糖橘战争,孙权觉得如果他买不到,很可能会对四面八方所有想吃砂糖橘的邻里怀有无差别的恶意,并且还会指责他的失败是因为自己家网速不好,为了避免让曹丕以后出门看谁都不顺眼,在家看自己不顺眼,遛狗遛到一半,决定也掏出手机参加此场鏖战。遛完狗回家,他问:“买到了吗。”

     曹丕面无表情地一边刷手机一边说:“很不幸,没有。”

     孙权适时地说:“你不行啊,我已经买到了。”

     曹丕听到这话,放下手机,看着他说:“好哎,感谢你。”孙权觉得,他这话说得还是很诚恳的。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人往后的几天里,的相处和平了许多。虽然,这和平却并没有持续多久。

     某天,孙权午觉刚睡醒,就听见曹丕在外面大喊:“孙权,快出来!看看你的逆子又作了什么孽!”孙权从门缝里探出一个红色的脑袋,问:“萌萌,怎么了?又干了什么好事?”曹丕一手拎着白色小狗的后脖颈,一手想去拎孙权的领子,很生气地说:“他我把的电容笔咬坏了。”孙权听此言,根本不关心曹丕的笔如何了,只关心能不能从曹丕手上救下他的狗。孙权看了看曹丕手上已经失去人形的电容笔,好不痛惜地说:“哎呀,萌,干得好。”曹丕既想把狗掐死,也想把孙权掐死,他质问道:“我才屈尊在你家住了几天(孙权:很多天了),就横遭此祸,是不是你指使它他干的,你和我有仇是吧。”

       孙权看曹丕确实非常生气,于是笑了笑,说:“萌萌才三个月,还不懂事儿呢,而且他不是我儿,应该是我侄子。”说完,他已经护侄心切地把在半空中蹬腿的小狗接到了自己怀里,看着曹丕有些气急败坏的脸,说:“我也没说我恨你啊,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曹丕冷冷地接他的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孙权只好先把自己的笔给他用了,最后,为了保护萌萌不被曹丕殴打,又答应等解封再赔他一支新的。曹丕说:“得和我之前的那支一样啊。”孙权问:“难道你的爱妻(之前曹丕说他视此笔如妻如妾)上还有什么玄机吗?”曹丕答:“当然了,你可以看看。”说完便把那支千疮百孔的白色杆状物拿给他看,在萌萌坑坑洼洼的牙印之下,还能隐约识别出来上面刻了一行字,上书:“大魏文皇帝曹丕专用御笔”

     孙权点点头,十分称赞:“短短十一个字之中竟然能有那么多语病。”曹丕听他这话,竟然没有生气,而是解释:“这样才有节目效果。”孙权见他应该不生气了,把萌萌从怀里放了出来。而狗狗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仍和以前一样跑到曹丕身边坐下。曹丕还有事没忙完,他一边接着工作,一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来摸摸小狗,孙权见场面还算和谐,于是放心地回屋去了。然而刚关上门,就听见曹丕殴打狗头的声音,接着响起萌萌被打后冤枉地汪汪叫唤。 曹丕说:“哎!我怎么还接着摸你呢!佞臣!”

     孙权赶紧开门出来,把狗从曹丕手底下救出来,抱回屋里,又重复:“他又不懂事。”言毕赶紧把门关上了。话虽如此,孙权站在屋里,看着萌萌一脸无辜地在房间里打起滚来,顷刻间掉了一地狗毛,还是忍不住指着他说:“周萌萌,看看你闯的祸。”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帮曹丕说话,又叹了口气。刚准备坐下,就听曹丕过来,以他那不依不饶的一贯作风,开始拍他的门,对方在门外冷笑道:“我气还没消呢。”

     孙权站在门后理直气壮地说:“你不能打我哥的狗。”

     曹丕继续纠缠:“那你哥的弟弟我能打吗?”

     孙权反驳:“你哥允许别人打你吗?”

     曹丕气结,他答:“不允许,但他管不着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孙权把门打开,两人眼神一瞬撞到一块,曹丕面色不善,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人,但是心里却不是这样,他刚才言下之意,必然是说:那你哥也管不着。但现在才发觉,这话也许正中对方下怀,不过已经覆水难收了。

     孙权说:好啊。

     曹丕觉得应该先下手为强,电光火石间,抬手就拽住孙权胳膊,把他从屋里拉出来。孙权踉跄一下,却还有闲心把屋门带死,这拖泥带水的动作必然叫对方抓住了破绽。曹丕顺势把他另一只手腕也擒住,反剪到身后,拉扯之间,孙权被他带到沙发边上,曹丕趁这个机会,用胳膊肘将对方摁倒在沙发上。孙权背对着曹丕,被他制住,只能拧过头来,一番挣扎才抽出一条胳膊来,去掰曹丕的指头,曹丕攥着他不放,局势变得僵持不下,孙权动弹不得,只能衅然地瞪着他,曹丕也难以抽身,便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两人都不说话,之前那种僵硬的沉默又出现了,不过这回,却和之前都不一样。制热的空调风吹得凝滞的空气都暖和了起来,阵阵升腾。中午的大太阳照在孙权脸上,透过光,他的睫毛就显出红色来,衬得其后的虹膜极蓝,极浅,曹丕抿着嘴,能听到另一个人咬着牙的呼吸。

     

     他看着这张脸,忽然开口,说:“你眼睛好蓝。”

     

     此时,孙权的手突然松了,接着,曹丕的手也松了。孙权便能翻过身来,仰面躺在沙发上。曹丕趁这个空档把头发扎起来,刚系好头绳,胳膊就被孙权拉了过来。曹丕伸手紧紧抓着他肩膀,孙权也死死扣着他后脑勺,挨到一块,俩人就开始在沙发上惊天动地地接吻。空调的功率被白日宣淫的行为骤然放大。正午太阳的光透过窗户直射进来,刺得人眼疼,闭上眼,又燎得眼皮发烫,但谁也没说要拉窗帘。等觉得热了,就又开始惊天动地地脱衣服,脱完衣服,皮肉相贴,手挨上手,摸到对方身上的薄汗,四目相对,片刻之间,便又开始顺理成章地、惊天动地地做爱。

     做爱的时候,倒是什么都敢说,对骂的时候话说得很难听,反正彼此都听不懂,难听就难听吧。说好话的时候,也毫无分寸,不过彼此都尽量听懂,以便日后留作把柄。沙发确实十分逼仄,但逼仄也有其好处,两人不得不贴得很近很近,呼吸都分辨不清,手脚也不得不时时刻刻都在对方身上流连。孙权的虎牙咬人很疼,曹丕用指甲扣着他的手,说:“别咬我!”然而对方并不听,又在他身上留下不少牙印。曹丕便强硬地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让其看着自己,制止了他进一步地胡作非为。然而看得久了,两张脸之间越来越近,闭上眼,又不自觉用嘴去找对方的嘴,刚亲到一块,孙权又接着用牙尖咬他,曹丕觉得疼,不过这次没再追究了,只是相互拉扯着,又谁也不肯放手,大有搞到天昏地暗之势。只要有一个人还不想结束,这爱就势必要继续纠缠着做下去。

     最后,等外面的太阳不那么刺眼了,惊天动地的爱也终于做完了。两人躺在沙发上,还在不分你我地搂着,尚未相看两厌之时,忽然听见外头有人摁门铃。

     曹丕说:你去,你身上衣服比我多。

     孙权说:你去,你躺外边。

     曹丕说:谁呢?

     孙权说:可能是上门核酸吧,不是不让下楼了吗?

     门外果然催促道:核酸!

     事已至此,两人谁也推脱不得了,只好双双坐起来,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孙权说:来了来了!又没话找话了一番,好拖延时间。

     一场兵荒马乱之后,两人总算衣冠稍整地开了门,做完核酸,还要量体温。因为刚才做了一番爱,两人都有点心虚,害怕体温枪会不会揭发他俩的不轨行径,还好,测温时并没有响起滴滴声,心里便松了一口气,赶紧向志愿者们道了谢,便关死了防盗门。

     此时,萌萌在屋里叫了起来,孙权开门,问:“你是不是饿了?”

     曹丕还是挺生气,说:“饿一顿吧!长长教训。”

     萌萌倒是毫无自觉,飞快地跑了出来,蹲到他的小碗跟前等着开饭。孙权也蹲下,把狗粮给他倒上,听着背后的曹丕大声叹了一口气,便又站起来,回头看着他的脸,问:“怎么,你这火怎么还没消吗?”

     

     不能下楼了,除了要训练萌萌使用马桶之外,生活也变得无聊起来。两人都是闲不住的人,被关在家里,十分郁闷,没事也总是要找点事干。于是某天孙权决定漂个头发,其实之前就一直打算,只是一直犹豫不定,正好现在有了机会,于是拿出了买了很久的双氧奶和漂剂。

     曹丕问:你要我帮忙吗?

     孙权看了他一眼,曹丕又说:“我大学的时候给无数同学漂过头发,水平可以出去开发廊了,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孙权说:“行吧,勉强相信你。”

     曹丕一边给他漂头发,一边问,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老师问你是不是染头发了吗?

     孙权回答:每一个。

     曹丕又说:发现一根白头发,要不要给你拔了。

     孙权赶紧制止他,说不要。然而,话已经说完了,曹丕已经动手,狠狠地拽下这根闪闪发光的头发,孙权痛呼一声:“卧槽!”一抬眼,曹丕把头发递到他眼前,说你看。

     孙权打量一番,说:“冤啊,它就是颜色浅了点。”

     曹丕非说是,两人进行了一番无意义的争论,又作罢了。上完漂剂之后,曹丕说:“我困了,一会到点了你自己去洗头吧。”

     等曹丕睡醒起来,孙权正好在对着镜子吹头发,漂完一遍,头发显得更红,曹丕冷不丁出现在他身后,孙权先是吓了一跳,又说:“还行,你漂得挺匀的。”曹丕拿过他耳朵后面一小绺头发,端详一番,说:“好红啊。”

     孙权点点头,说,确实。

     曹丕看看镜子里的孙权,头发刚吹完,显得很蓬松,曹丕伸手摸摸,确实很软和,孙权没有理会,继续打开风筒吹着没干的地方,曹丕看着眼前飘来飘去的发丝,突然心生一念,说:“哇,你现在好像红毛猩猩。”

     孙权踹了他一脚,说:“滚。”

     

     晚上孙权和亲朋好友们打视频的时候,果然被问是不是染头发了,他解释说,只是漂了,没有染。又被问,自己漂的吗?旁边的曹丕听见这话,向他投来意味不明的眼神,很像威胁,又有点邀功的意味。孙权只好说:“呃,朋友帮忙的。”

     曹丕问:“什么?”

     孙权解释:“什么朋友不算朋友,一样。”

     其实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不言自明了,但是两人还欲理论一番,还好,此时萌萌的叫声又适时地响起。

     视频那头说:“看看我的狗。”

     于是孙权把萌萌从屋里抱了出来,小狗正在长得快的时候,孙权觉得都快抱不动了。萌萌被放在镜头前,孙权举着他的爪子摇来摇去,说:“看看是谁啊。”萌萌很配合地叫了两声,听上去是在给大家打招呼。然而一会儿就坐不住了,从孙权怀里钻了出来,跑到了沙发那头。

     曹丕看着跑过来的狗说:“不闯祸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果然,萌萌的家长们问孙权:“怎么,他又闯祸了吗?”

     孙权赶紧说:“没有没有,立了大功一件。”说完,曹丕已经把靠枕扔到了他的脸上。

     孙权怒道:“你搞偷袭!”匆匆挂了电话准备反击,然而,曹丕已经劫持了狗狗作为人质,挡在身前。说:“你要是打我我就打你哥的狗。”萌萌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恶战,还在曹丕的怀里舒舒服服地呆着,还用爪子扒拉他的手,蹭来蹭去。孙权指着小狗叹气:“好傻啊,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萌萌歪了歪脑袋,又从曹丕怀里钻出来了。孙权大喜:“这还不错。”抓住机会,逼近偏安沙发一隅的曹丕。曹丕骂了一句狗,又骂了一句孙权,然而大势已去,还是被对方钳制在沙发靠背上,已然走投无路了。孙权凑到他跟前,千钧一发之际,曹丕推开他的脸,命令道:“收收你的牙。”孙权当没听见,拽开他手去亲他,并不理会,狠狠往他嘴上咬了一口。

     ……

     最后,疫情过去,小区还是要解封的,曹丕也是要回家的。临走前,两人去逛动物园,曹丕乐于把所有红色的动物于孙权相比,比如很招游客喜欢的猩猩,曹丕说,你俩毛色如出一辙,比如新来的小狐狸,曹丕说,再漂一遍估计就会变成小狐狸毛。来的时候是冬天,走的时候都开春了。满城的杨絮柳絮梧桐絮,像下大雪一样地飘着,显得天更蓝,树更绿,花也更红。看着很美,实际却很痛苦。曹丕对其过敏,走在外面一直打喷嚏,也闻不到晚开的梅花到底有多香,孙权给他形容了一番,曹丕只是疑惑地摇头。

     收拾了一番东西,带走的比带来的还多,孙权把他送到车站,曹丕说:“如果还想找我就别把我拉黑。”孙权说:“我和你没那么大仇吧!”曹丕又说,不知道,下次来萌萌会不会还记得我。孙权想,看来他对这只小狗还没有那么记恨。

     然而,曹丕走了不久,孙权就收到他寄来的快递,本来以为是什么可供留念的东西,拆开一看,那根被咬的不成人样的笔,封在真空相框里,刻字露在外面。孙权给他发消息,问:你有病吧?曹丕回答“你最好挂在墙上,让它时刻铭记自己的错误。”孙权批判他:“怎么有你那么恶毒的人。”

     不过,萌萌已经被送回去了,这笔孙权最终也没有挂在墙上。春末,曹丕也收到了一个快递,打开是一袋梅子干,闻起来很香,尝了一个,却很酸。曹丕转头便又去批判孙权的口味,孙权很无所谓,他说:“那就别吃呗,带到公司分一分,肯定有人爱吃。”

     又说:“春天的时候,腊梅刚开就是这个味道,你不是闻不到吗?”

     曹丕只好回复:“确实很好闻,不过,我是不会吃的。”

     孙权回:“随便。”

     

   ​​​​​​

抚剑独行游

曲艺社新编通贩提前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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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宽恕的思念

摸了

尝试弱智平涂,服装参考自三丽鸥某张库洛米和美乐蒂的插图x

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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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殴打牛油果

呃 太冷了 整了点我cp的活……

是笔友组+懿丕 

b站视频传送门:朝 你 大 胯 捏 一 把 

(顺便:自主规制画面在我wb

呃 太冷了 整了点我cp的活……

是笔友组+懿丕 

b站视频传送门:朝 你 大 胯 捏 一 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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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o

打完了

我不管我就整年龄操作

听不到小琥珀说话好可惜……

打完了

我不管我就整年龄操作

听不到小琥珀说话好可惜……

得不到宽恕的思念

语言障碍khk和双目失明小爱

不太健全,但是纯爱,介意慎入,字数2k

蜂碱乐队设定(x)


“你好,我的名字是白鸟蓝良,很高兴认识你,今后请多指教☆”

绿色眼眸的少年站在他面前时,樱河琥珀感到虚幻,像是身体变成气球摇摇欲飘。

对方的眼眶里装着的不再是充满生机的色彩,枯枝败叶一般黯淡的瞳眸令人怜惜,但那人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一如那个阳光晃眼的午后。

他们并不是初次相遇,但现在,只有樱河琥珀还记得这件事,那要追溯到三年前,他在特殊学校的时候。

琥珀患有轻度的语言障碍,因此有一年的时间待在特殊学校里接受教育。

他本就不太喜欢与人打交道,比起和同学麻雀一样...

语言障碍khk和双目失明小爱

不太健全,但是纯爱,介意慎入,字数2k

蜂碱乐队设定(x)








“你好,我的名字是白鸟蓝良,很高兴认识你,今后请多指教☆”

绿色眼眸的少年站在他面前时,樱河琥珀感到虚幻,像是身体变成气球摇摇欲飘。

对方的眼眶里装着的不再是充满生机的色彩,枯枝败叶一般黯淡的瞳眸令人怜惜,但那人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一如那个阳光晃眼的午后。

他们并不是初次相遇,但现在,只有樱河琥珀还记得这件事,那要追溯到三年前,他在特殊学校的时候。

琥珀患有轻度的语言障碍,因此有一年的时间待在特殊学校里接受教育。

他本就不太喜欢与人打交道,比起和同学麻雀一样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更喜欢独自待着。

遇见那孩子是在午睡的时候,他躺在草地上睡午觉,有什么落到了他的头上,轻轻的,像树上掉下来的叶子。

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落叶……?

艰难地克服困意将黏在一起的上下眼皮分开,琥珀首先看到了一张占据了自己几乎全部视野的脸,漂亮的,少年的脸。那张脸被笼罩在阴影之中,阳光给他柔软的金发镀了一层边,琥珀被吓了一大跳——任谁在睡醒时首先看见一张放大的人脸都不可能完全淡定。

“啊!”

而对方很显然受到了比他更大的惊吓,后退时一个踉跄摔坐到草地上,那副小鹿一样可怜兮兮的表情活像是琥珀在欺负他。

他沉默着向少年伸出手,但对方只是仰头看着琥珀没有动作,那张漂亮脸蛋重新回到阳光下,琥珀看清了他。

眼睛像是初春的栀子叶,五官带着点西洋人的味道,只不过琥珀总觉得他看上去不太对劲。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慌张地摆着手,声音里带了一点哭腔。

“没关系。”

琥珀在犹豫要不要把他从草地上拉起来,眼神游离的时候扫过一旁的白手杖。那是只有视力障碍的人会携带的东西。

“你,眼睛,怎么了?”

“啊……其实我是因为弱视才被送到这里来的,我啊,以前也是看到过花朵盛开的样子的。”金色头发的少年说起花,显得很开心,“我刚才把你的头发错认成花了,对不起……”

“这个季节,花……还没开。”

现在是早春,外出需要穿薄外套的天气,偶尔也会被忽如其来的一小股寒流冻得猝不及防。树上只有小撮小撮新长的叶子,嫩得碰一碰就会碎掉。

“……是吗。”

那是一种怎样的表情,落寞的,像晚秋时节池塘里蔫萎的莲叶,虽破败却安静,不喊不闹,无声地凋零。

“我这双眼睛,其实情况一直都在恶化,医生说即使是最好的情况,也会在我成年之前完全看不见。”

这种情况下无论说什么似乎都显得苍白,琥珀只能保持沉默。

“所以我想至少在眼前完全变得灰暗之前,再多看一点这个世界,哪怕只是残缺的花或者死去的蝴蝶,对我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东西。”

少年摇摇晃晃四处摸索,琥珀蹲下来将白手杖捡起,交到他手里。

他对着琥珀扯出一个笑容,指尖触及琥珀的手时明显顿了顿。

“那个……”

“?”

“我知道这个请求非常冒犯,但是……能让我看看你吗?”

少年用那双分明看不清的眼睛努力辨认着面前模糊到几乎融进环境的人影。

似是又想起什么,他连忙补充:“啊……不愿意也没关系的!呜啊……又搞砸了……”

“可以哦。”琥珀说。

他看见少年的翠绿眼眸噌地亮起来。

“真的吗?!非常感谢!”

琥珀干脆在草地上坐下,看着对面的少年一点一点摸索着靠近他。

说来奇怪,琥珀对和别人的亲密接触格外抗拒,就连牵手也鲜少体验,他本应该对眼前这漂亮的陌生人保持疏离,心下却无端生起一种类似于在暴雨天的路边纸箱里发现被遗弃的流浪猫的情愫。

和金发的少年一起凑过来的还有他身上草莓巧克力的香味,少年抬起手,试探地抚摸他的脸,手心的温度很高。

随着距离缩短,琥珀逐渐能感受到少年不太平稳的呼吸,最终停留在两人鼻尖堪堪相触的地方。

离得好近……

琥珀的手支撑着上半身,与地面形成十分规整的三角形,柔软的草并不扎人,只是叶尖将小臂戳得有些痒。

过近的距离使琥珀的视线很难对上焦,失焦的视野里只有朦胧的对方眼里的翠绿和几绺浸染了光的金色

他莫名开始好奇对方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白鸟蓝良的视线里是紫色锂辉石一般漂亮的一对眼睛,迷蒙的,发着柔和的光,对方的头发是十分漂亮的樱粉色,不怪他能把人家的头发认成掉落在地上的花,那颜色确实很有迷惑性。


呼吸交缠的感觉十分陌生,琥珀抿了抿唇,心想,或许是命运嫉妒眼前悲惨的少年,于是关上了他心灵的窗户,叫他年纪轻轻就要看不见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小猫,烟火,通往神社的道路两旁开满的樱花或者夏日傍晚泛着橘金色光芒的海浪。

时间似乎被什么绊住了脚步,明明不过两三分钟,琥珀却觉得度过了许多个世纪。

“谢谢你!你的发色和瞳色真漂亮……我会好好记住的!”

之后他被出来寻人的老师带回去了,看样子是偷偷跑出来的,大概是眼睛的情况并不乐观,所以被限制了活动。

直到琥珀一年后离开那所学校,都没再见到过对方一次,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的名字。

对于白鸟蓝良,那是他最后看见的,这个世界的色彩,生机勃勃的,温柔又美丽的。


“你好,我叫樱河琥珀,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重新认识你,他在心里说。


Tbc.

或许有后续吧,我不知道,等我编出来再说(。)

山野雾灯
我的评价是,不如加推

我的评价是,不如加推

我的评价是,不如加推

泞雀

不可告人的草莓柠檬大福


全文6k6,其实没写完不想写了也没改直接丢()

私设如山,捏,不要骂我我会哭


1.


白鸟蓝良把书包放在地上,被脏水油污浸得异味的布料摩擦着还没被怎么翻动过的课本,书包上粉蓝粉黄廉价塑料制成的挂饰碰撞在一起,发出玻璃炸裂的声音。他的头发像书包一样肮脏湿透,单薄的骨架支撑着满是泥污的校服衬衫,像朵枯萎的雏菊一样站在门口,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塞进锁孔,金属材料冰凉坚硬,让手掌上被树枝划开的几道伤痕疼痛,又被一旁破口子墙壁里漏出的风吹散。


门没打开。


大概是房东还没换坏掉的锁。这栋公寓很旧,房东太太是个看上去五十有余六十不足的风风火火的女人,很...


全文6k6,其实没写完不想写了也没改直接丢()

私设如山,捏,不要骂我我会哭



1.



白鸟蓝良把书包放在地上,被脏水油污浸得异味的布料摩擦着还没被怎么翻动过的课本,书包上粉蓝粉黄廉价塑料制成的挂饰碰撞在一起,发出玻璃炸裂的声音。他的头发像书包一样肮脏湿透,单薄的骨架支撑着满是泥污的校服衬衫,像朵枯萎的雏菊一样站在门口,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塞进锁孔,金属材料冰凉坚硬,让手掌上被树枝划开的几道伤痕疼痛,又被一旁破口子墙壁里漏出的风吹散。



门没打开。



大概是房东还没换坏掉的锁。这栋公寓很旧,房东太太是个看上去五十有余六十不足的风风火火的女人,很多时候他回家都能看到她在门口喂流浪猫狗,但却经常为租不出去房而苦恼地在楼下切菜,泄愤般切得哐哐作响。这里一共两层,没什么住户,平时静默如哑人。他正好住在第二层最偏僻的角落,隔壁是个看起来年纪比他大但还年轻的姑娘,总是披着头发一副疲惫的面孔,有时候脸上画着看不清原本面貌的浓妆,有时候又什么也不打理一身酒气地边哭边砸门,然后引起零星几户人的不满,再响起呵斥和开关门声。白鸟蓝良第一次来这时很狼狈,手上套着根黑色皮筋,头发被脏水捻得一撮一撮的,还抱着拉杆坏了的巨大行李箱,浑身湿透。那个姐姐也不嫌弃他,反而乱糟糟地出门帮他拎了书包,笑着调侃说怎么脏成这样?是不是被同学欺负啦?没事——姐姐以前也这样,那群王八蛋就是闲出病来了。还说如果你是女孩儿的话一定被男人喜欢,头发是金色的吧,真漂亮,眼睛也很美丽——美丽,他自认为“白鸟蓝良”和“美丽”这两个词仿佛错位的齿轮,艰难转动着,发出“咔”“咔”的难听的声音,永远无法精准重合。什么美丽?头发和眼睛的颜色美丽?这张布满青紫的脸美丽?还是因此带来的的盥洗室地板上水渍和污垢美丽?他有点忘记自己当时怎么回应她的话了,总之他看见了她的T恤,拖鞋,还有缠着绷带的手腕,“谢谢,姐姐也很‘美丽’”大概是这么挤出了一句话。她似乎是没在上学了,说的话总是带几句不好听的脏,每天都会带几个男人回屋折腾,白鸟蓝良猜测这是她的工作。屋子隔音不好,他便经常被吵闹得辗转反侧。毕竟房租便宜,有正经工作的人不会来这里,住在这的人大多是些穷学生和底层工作的人。他放学的时间很早,隔壁那个大姐姐还没回来,白鸟蓝良依旧站在门口,咬着指甲盖。



于是他使劲晃动把手,尝试无果后干脆直接侧身用力把门撞开。屋里没人,也没开灯,只有老旧门板的吱呀声在一片寂默里作响。



“啊——真是的。”白鸟蓝良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然后拖着那像块破布的书包进屋,从书包里刨出作业夹在腋下,再把钥匙丢在玄关柜上,走到厨房低头在灶台上一边在袋子里翻找昨天便利店买的临期草莓牛奶,一边用肩膀和脑袋夹着手机给房东打电话。



“你好,打扰了,这里是白鸟。”


“谁?”电话另一侧传来嘈杂的人声,大概是商场限时蔬菜折扣


“啊,那个,房东太太,我的门……”门字的尾音被对面不客气地打断


“哎,别踩脚后跟!那个位置是我先占的!你——”


“嘟——嘟——嘟——”



一片混乱里不小心按到了挂断键吧,他叹了口气,也干脆不想吃晚饭了,这个月的生活费就剩下两千块钱,爸爸是不会再多给他额外的花销的,不如说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很久没再联系过他了,只有银行卡上每个月定时的汇款让他得以安慰自己起码还没被抛弃。



仿佛摆在货架上的大福一样,一定是不好吃的那一类,随便被什么人取下来揉捏咀嚼,再被扔进垃圾桶。那我要当草莓柠檬大福,用草莓味的糯米皮,包裹红豆沙和一整颗柠檬,把伤害他的那些人酸到去死才好,白鸟蓝良带着憎恨,不怀好意地想着,指甲陷进皮肤,红肿青紫。



没有任何作用,那也还是一颗被挑挑拣拣后剩下待在货架上的最难吃的滞销大福。



外面起了风,白鸟蓝良转头看着关不上的窗户,低温向面颊渗透,窗口的树飘下落叶砸在满是灰尘的玻璃上。像他那没头没脑也看不见尽头的大福人生。



2.



“好了!柠檬大福洗漱完毕!”他换了衣服,白色T恤的布料因为反复清洗已经发糠,带着狭窄浴室里热腾腾的白色雾气出来,“洗热水澡果然是会让人感到幸福啊——”然后走到一旁关了浴室的灯,他金色的湿漉漉的头发让人想到路边淋湿的猫,蒙上水雾的绿眼睛让人想到路边淋湿的猫,白鸟蓝良给人的感觉就是路边被人遗弃的淋湿的猫。




还好大姐姐没回来,不然又要响起那潮湿阴暗的吵闹声,白鸟蓝良有些庆幸地倒在床上,如释重负。他抱起一旁的几个玩偶,准确来说,是作为偶像周边出售的用棉花填满的团子。他房间的墙壁上贴满了海报和偶像照片——房东太太为了这个没少跟他争吵,最后以他承诺搬出去时会支付一定费用重新粉刷一遍墙壁而告终。桌子上也堆着一沓沓的MV和手幅周边,属于一眼就能看出是传统偶像宅风格的房间。



接下来要干什么呢,他想着,白鸟蓝良的思想变成一条弯曲又垂直的线,他抬头看那盏老旧的散发昏黄光线的灯,灯罩里又多了几只死去的昆虫,都是奔着光飞去的,争先恐后地像是看见了上帝,硬是挤着灯罩的缝隙往里钻,却被灯烧焦,死去了。白鸟蓝良认为自己和这些昆虫一样蠢,像一只装满了水摇摇欲坠的气球。沉迷如同星星一般闪亮的偶像对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帮助,只会让他更加愚蠢地掏出大把钞票遂了那些星星背后丑陋公司的愿。白鸟蓝良自渐形秽又咬牙切齿,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拿出手机,打开熟悉的聊天界面。这种时候,他会想找人聊聊天——只有一个,从没见过面的,或许称得上「朋友」的人。




上次信息发出的记录停留在前天晚上八点二十,对面没起网名,白鸟蓝良为此纠结过很久,反复抱怨说用“你”称呼太失礼,却找不到合适的代名词,只是那个人好像很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样子,“实在无法接受的话叫我‘樱花’就好”,他是这么回答的。



信息资料一片空白,头像一片空白,传递到的话也像一片空白。大概是自己实在太寂寞了,居然和这样可疑的人聊了七十几天,他翻了个身,捧着手机打开键盘,“こんばんわ……”然后对着输入框反复跳跃的蓝色竖线发怔。他不清楚对面的任何信息,但从这几个月的对话能看出来是个非常温柔的人,推测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发出的信息却显得比自己成熟很多。白鸟蓝良撇了撇嘴,他无论对“樱花”发送什么都能得到回应。今天吃到了草莓蛋糕很好吃,路过一家猫咖看起来很可爱,喜欢的偶像出了新的MV,还有对学校里那群王八蛋的抱怨,甚至是“想要拿着刀上街无差别攻击”这种极端危险发言都能被包容,有时也会有胡思乱想猜测的时候,称自己为“樱花”的那个人会不会真是住在天上的天使,上帝派了一个天使来告诉他,你看,好像还没这么糟糕,有时候也会觉得你很可怜想要给你一个亲近的人。但是不可能,白鸟蓝良笃定,他早就明白,在桌子被涂上鲜红刺眼的文字时明白,在抽屉里的书莫名其妙消失时明白,在被人按进令人作呕的脏水池子时明白,神明像他的同学一样高傲,冷漠,不可一世,对着他的苦难和不幸冷眼旁观。或许“樱花”只是个和他一样可怜的,没见过正常人的孩子,不然怎么总是一副乐于倾听的样子。



但无论如何,“樱花”确实是从天而降的礼物,是惊喜,是幸运,就这么不偏不倚不明不白地砸到白鸟蓝良头上了。



我简直有些爱上他了,白鸟蓝良想道,抬手揉了揉眼睛。




“今天还好吗?”对面意外地先发来消息,提示音响起,打断了白鸟蓝良飘散的思绪。


“呜哇!刚刚准备给你发消息呢,结果被抢先一步!吓死我啦。”


“因为昨天一直没等到love的消息,我非常担心。”



“诶?!是这样吗,因为这两天他们那些人却越来越过分了,今天把我的书包扔到树上,结果我上去捡的时候摔到下面的水坑里去啦,还被灌了两口地上的水,害得我今天晚饭都吃不下了。”他越想越觉得气愤,却又无能为力。也会觉得很恶心,很委屈,这是报应吗?我得到报应了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每当他这么想着要发作反抗的时候,又会被踹进卫生间湿漉漉的地板浇一桶冰水混合物,低温渗透进骨髓。



“有受伤吗?”可能是白鸟蓝良实在太过于喜欢抱怨这类的话了,又或者他基本上每天都会被欺负一顿再回家和自己滔滔不绝地哭诉,“樱花”对此已经显得波澜不惊,像是很疏远地作出回应,却依旧看得出关心,这是他一贯的回复风格。



“摔下来的时候蹭到树皮了,手上蹭了好几个口子,一直在疼,呜呜......”非常疼,他哭了,他很爱哭,总是哭,在教室里哭,在盥洗室里哭,也坐在树下的水坑里哭,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然后眼泪停不下来地掉,似乎那群人就是爱看白鸟蓝良完美地作出作为受害者的反应,他也总是顺着他们的意愿。真没用,白鸟蓝良恨恨地骂,但是除了这么做没有任何办法。



“请照顾好自己,难受的话记得去医院哦。”

“如果love生病了,我会担心的。”



白鸟蓝良停下敲打键盘的手。



“樱花”这个人,绝对是天使。啊,大概“一见钟情”就是这样的感觉,不,用这个词难免还是会觉得怪异,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不如说好像根本没见过面吧!白鸟蓝良把手机扔到床上,狠狠抓了抓头发,把那一头金发揉得凌乱。这是所谓的称之为“爱情”的情愫吗?他从没爱上过什么人,说不定只是“感动”或者“感激”更合适些,但也和对妈妈的感情一点都不一样,心口会紧紧的,被回应很开心,仿佛快要融化的樱花草莓冰激凌一般,黏腻甜蜜柔软芬芳。



其实无所谓,是什么感情都无所谓,啊啊……白鸟蓝良把脑袋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前几天洗过的枕套残留着廉价洗衣液的香气,令人感到幸福,好像闪闪发亮的星星,是什么来着?我曾也一直追求着的什么呢?



白鸟蓝良抬头,腼然拿起手机敲下一行字。



“‘樱花’你,了解过偶像吗?”



3.



早上七点白鸟蓝良从被窝里出来,洗漱,梳头,换上洗过还潮湿的校服,穿鞋,推开门。秋天的天空在早晨永远不亮,冷空气压下一片灰蒙蒙,他仍然拖着单薄的样子出门,然后下楼。



一楼那个单亲母亲在追着她的孩子喂饭,趿拉着拖鞋;再隔两间屋子的男人走到信箱拿走一瓶牛奶和一沓报纸,转身回屋;房东太太穿着睡衣蹲在门口的地板上用剩饭和肉喂两只流浪猫,一只是奶牛花色,还有一只是橘色的。他听见猫咪发出“呜呜”的感激声,拖鞋拍打地板,风吹过门口晾的女人的内衣和男士内裤,信箱开合,玻璃瓶碰撞,发出烟花炸开般的脆响。空气里是鸡蛋和纳豆难闻的气味混着朝露,还有被浸泡的腐烂菜叶和拖把水。昨天一整晚大姐姐都没回来,他睡得很好,以及——



和“樱花”,通了电话。



白鸟蓝良抬手掩住脸,心脏噗通噗通地快要跳出来,两晕坨红染上耳颈,像昨天路过甜品店看上去很好吃的草莓酱。



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实在太寂寞才做了个荒唐的梦,或者精神分裂。“樱花”的声音和想象的一样温柔,想象的一样清冽,比想象的还要更加少年气,仿佛夏天柠檬气泡水里的薄荷冰碰撞得叮叮当当响,也可以是春季什么限定的真的樱花饮品,上面挤着快要融化溢出杯沿的粉红色奶油。



可爱,可爱,好可爱,超级可爱。白鸟蓝良捂住胸口。



“もしもし。”白鸟蓝良没有回应



“ラブはん?”意外带着关西腔的声音钻到他泛着粉红的耳朵里,如同缓慢绽开的樱花。



“呜哇……さくらさん你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啦……”白鸟蓝良的脸颊涨红,伸手扣着床单上一小朵开了线的樱花刺绣,慢慢地把丝线抽动剥离,“对比之下,我简直就像一只慌张的兔子啊,好讨厌。”



“ラブはん的声音也很可爱,”“樱花”轻描淡写般地飘下一句话,然后把白鸟蓝良打得溃不成军。“我很喜欢。”



“别骗我,さくらさん果然是天使吧?对吧?绝对是的。”白鸟蓝良晕乎乎地说出口,脸颊的温度似乎又在升高,他伸手摸摸,然后捏两下,难以置信。



“又开始胡言乱语了,ラブ这点也很可爱。”


“好了!停下来!才没有觉得很激动!我只是!”


“啊,那好吧,ラブ想说什么?”


“开始是想说什么……诶,想说什么,糟糕,咿呀……”白鸟蓝良慌张地乱糟糟地想着,然后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很轻的,像是水滴撞出涟漪一样轻飘飘的笑声。


“内——够了,真是的,你们怎么都喜欢欺负我,如果さくら你也这样的话我干脆死掉好了!”


“对不起,但是还请不要说这种话。”


“不,也不是这个意思,”白鸟蓝良拍了拍脸,“如果我慌张的样子能让さくらさん感到开心的话,请随意也没关系……我要说的是偶像,さくらさん听说过吗?”


“并没有,我只是在网络上有看过一些广告,以及ラブ很喜欢这些,是吗?”


“さくらさん你还真是总给我一种不谙世事的错觉……”



外面似乎是下了雨,冷空气透过窗户空隙往屋子里钻,楼下的婴儿终于不再啼哭了,路过这栋公寓的母亲帮女儿撑着伞,自己淋得半边湿透,还有没带伞的成双成对的情侣躲在外套下往家里跑,楼道里响起踢踢踏踏的声音,街边的流浪猫又开始没完没了地叫。白鸟蓝良的记忆断了线,记不清聊了多久,可能十几分钟,可能几十分钟,也好像是几个小时,反正放下手机的时候外面已经没在下雨了,没几个人的二层也蔓延开潮湿的寂静。他叹了今天第二口气。



“樱花”告诉他,如果希望的话,近期在举行偶像招募。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如果可以离开这栋公寓,离开这个垃圾桶,结束自己滞销的大福人生的话。他想着,一定要去见“樱花”一面,对方说不定和他一样是个被排挤的高中生,也可能是称得上“幸福”的孩子,应该有樱花颜色的头发或眼睛,他想,翻来覆去地想,抱着被子和枕头想,床板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吱呀声,然后楼下响起警告般的两声敲打,他又不敢动了,屏住呼吸。



我不想这样。



这栋公寓——也就是他的垃圾桶,一年四季只有气温在变化,肮脏又落魄。他的少年时代仿佛变成了一场极昼,刺得他睁不开眼。学校也好,这栋公寓也好,他想不到什么可以开启新生活,反抗也反抗过了,挣扎也挣扎过了,无论是公寓伴随夜晚到来而响起的嘈杂的水声碗筷声婴儿哭声,还是外面平行线上人来人往的街道和牵着母亲手踩着水坑的孩子,都和他没有关系,冷漠和情绪波动是可以并存的,他的心情永远颠簸不定,又保持冷漠。吃到了好吃的冰激凌于是多巴胺分泌到极点,再直线坠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课桌上被放上百合花?从抽屉里的书莫名其妙消失?从每天每天都会被推进盥洗室里灌脏水,从依赖性开始迷恋闪闪发光如同星星般的偶像?还是从他自己也开始憎恨自己?美工刀,创可贴,绷带,手机上的一片空白,如果我的身体不那么平凡就好了,如果我的身体能让人改过自新,让那些人别再欺负校门口那只和我一样湿漉漉的流浪猫,让我的血液带着他们的恶意一起被美工刀赶出来再用卫生纸擦掉。消失不见。



没办法,他安慰自己,没办法,我总得活着,他们总不至于把我杀死。然后又躺下。



白鸟蓝良是什么,是坏掉的缺口的齿轮,是停不下来的放映机,是枯萎的雏菊,是滞销草莓柠檬大福。



“樱花”没有给他带来改变,却让他变得幸福,为什么?大概他是什么残次品艺术收藏家,第一次看见电影不谙世事的孩子,是上帝派来的樱花色的春天和最后一个拉开卷帘门的顾客。



白鸟蓝良没头没脑地想着,然后听见一阵尖锐的耳鸣。有些东西,想要给“樱花”看,真是莫名其妙,他想着,像中了精神毒品,思绪混乱,变成缠绕不清再被扯断的耳机线。他也一定能接受我的秘密。



“如果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呢。”白鸟蓝良发出这段话时出乎意料地平静。



有一段时间,大概三四分钟,“樱花”没有发来信息,可能不想回答,也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之白鸟蓝良准备放弃了。



“算了。”他发,对面还是显示已读,“樱花”没离开过这块屏幕,那又怎样,算了。



“love想看到什么答案?”提示音划破凝滞的空气。



“不,我并不是为了看到我想看的答案,我想看你的答案。”白鸟蓝良发送,又觉得似乎有些冒犯,但是他来不及在意,因为“樱花”从来对透露自己的信息表现得很抗拒。他贪心地想要得到更多称之为“爱”的情感。外面的猫没再拼了命叫了



“love长得很好看,所以一定能通过招募。”



简直是像装傻一样的避开话题。



白鸟蓝良感到没来由的气愤,非常气愤,本来他是没理由对“樱花”感到愤怒的,但此时他如同被文字扼了脖颈,这片潮湿的空间被挤压,窒息。“我没有问你这个,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仅软弱无能,我还麻木,我还冷漠,我还碌碌无为呢?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见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块闪烁的小小的屏幕有不可告人的魔力。



于是今天便是白鸟蓝良准备成为偶像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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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丕/笔友组】孙权的三次鬼使神差(下)

笔友男高文学啦。


点我看上篇 


梅雨季也标志着暑假的到来,暑假放了两个月,于是孙权和曹丕两个月没见。


开学第一天,孙权坐第一排被抓去给全班发书,边发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差点给陆逊一个人发了六本物理书。


高一下学期他们就填好了分科表,现在班里空出了好几个座,大多是女生。


曹丕在大家书发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到。


他到座位上放下书包,发现根本没人给自己发书,只好上后面自己捡发剩下的课本。


“语文,数学,英语,化学……物理呢?”


曹丕又翻了一遍课本堆,还是没找到物理必修三。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给他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孙权拎着几本书一脸无辜的...

笔友男高文学啦。


点我看上篇 


梅雨季也标志着暑假的到来,暑假放了两个月,于是孙权和曹丕两个月没见。


开学第一天,孙权坐第一排被抓去给全班发书,边发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差点给陆逊一个人发了六本物理书。


高一下学期他们就填好了分科表,现在班里空出了好几个座,大多是女生。


曹丕在大家书发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到。


他到座位上放下书包,发现根本没人给自己发书,只好上后面自己捡发剩下的课本。


“语文,数学,英语,化学……物理呢?”


曹丕又翻了一遍课本堆,还是没找到物理必修三。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给他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孙权拎着几本书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物理课本在我这。”


“……哦。”


曹丕拎着书跟着孙权回了座位。


孙权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早上那种莫名堵着的感觉忽然就消散了,感觉这挤满了理科臭男生的教室里的空气都变清新了。


他正心不在焉地整理着课本,突然感觉隔壁的手肘在捅他。


曹丕好像是突然来了兴致,眼睛显得很晶亮:“你字好看,帮我写个名吧!”


孙权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一个课本你纠结它好不好看干嘛,就算封面上我的字好看了,里面不照样是你的字……”


“识相的话现在就闭嘴给我写。”


孙权只好闭嘴,一笔一划的在那语文课本的封面上写了起来,还没写完学校名,嘴就忍不住又动了起来:“你今天早上怎么来这么晚?”


“我弟,他昨天缠了我一晚上…”


“啊?”


孙权手一抖,险些把高二的二写成个3。


“他不是考上咱们学校了吗,今天报到说自己紧张,非要我给他讲高中生活,你说他早不问晚不问,非得第二天上学的时候问,完了我爸还非得我讲给他听。”


“然后我就跟他讲,高中生活就是和大傻逼一起淋雨被雷劈。”


“你真他妈滚蛋吧。”孙权慢悠悠地写完了“班”的最后一横,感觉相当满意。


“然后昨晚我俩就折腾到一点多才睡,结果今天双双迟到,呵呵,希望他能给他班老师留下个坏印象。”曹丕双手作祈祷状。


“你也是挺惨……”孙权随口敷衍道。


就在那电光火石间,孙权突然灵光乍现,他想起孙尚香最近抢他ipad看的电视剧,里面也有一个桥段,是女主让男主给她的课本写名,男主不小心把名字写成自己的了,那女主反而却感觉很开心,一双鹿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和现在他孙权所处的情形是多么的相似啊!连求他帮忙的理由都和电视剧里的一模一样!


孙权突然就心领神会了,他信心满满地在高二三班的下面写下了一个子字旁。


写完大大的孙权两个字之后他还欣赏了一下,感觉这是自己书法之巅峰没有之一了,接着转头向着曹丕矫揉造作道:“哎呀,不小心写成自己的名字了。”


曹丕一脸嫌弃,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说你还能干点啥,写个名都写不好。”


说罢他在孙权桌上理得整整齐齐的书堆里翻找起来,找到了原本属于孙权的语文书:“你这本还没写名呢吧,那本你拿着,再拿这本给我写一遍,别再写错了啊。”


孙权伤心,孙权委屈,孙权欲哭无泪,只得老老实实的在课本上写下曹丕的名字。


孙策毕业了,于是不再有人给孙权隔着铁栏送葡萄雪糕,但他还是能吃到,因为曹植会给曹丕送。


高二的第一节体育课,他看着树荫下堆成一座山的各种葡萄味零食,无言语塞。


曹丕坐在台阶上拿着掰成两半的葡萄雪糕向他挥手:“过来啊。”


“是不是稍微有一点夸张了…”


“哪里夸张?!”


树后探了一个毛绒的脑袋出来,是个很白净的男生,看他那横眉立目的样子,好像是觉得他哥就这么坐在石阶上而不是坐在旺仔葡萄qq糖堆成的王座上很委屈。


曹植星星眼的看向一边的曹丕:“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


孙权反正是没能从坐地上就着包装纸啃雪糕的曹丕身上看出翩翩或者机巧,更没看出神,他走过去接过了另一半葡萄雪糕,冲曹丕努努嘴:“不给他吗?”


曹丕头也不抬:“他吃完一个了。”


“哦……”


坐了一会之后,孙权感觉曹丕这个弟弟实在是烦人,曹植致力于打断所有他和曹丕的对话,并把聊天转到他插不上嘴的方向来。


体育课结束后回到班里,孙权问曹丕:“你这个弟弟到底怎么回事?”


曹丕在吃他的第五包葡萄味旺仔qq糖,抬头嘲讽一笑:“可能是看你长得太欠揍。”


后来的体育课不知是曹植他们班改课表了还是怎么样,没人再凑过来。


孙权站在网球场的角落,不是很想抬头看对方的眼睛。


他本来以为桌上的纸条是吕蒙他们留给他约他打球的,所以才在放学后来到了这里。


没想到是个女生留的字条,还是要跟他告白。


他听见那女生的声音在抖,看见她的腿肚也在微微发颤,应该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吧,孙权想。


于是他抬头打断了对方的自白,诚恳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女生愣了愣,掩面哭泣着跑开了。


孙权慢吞吞地拿起杵在墙角的球拍,一步步往校门口挪。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曹丕好像从来没表现过对恋爱的兴趣,鬼使神差般的,他突然有了个想法,他想捉弄一下曹丕。


第二天他趁曹丕不在的时候往他桌上放了一个纸条,纸条上面写让曹丕放学后到网球场来,想跟他说点事。


孙权故意把语气写得很暧昧,在落下丕丕两个字之后他自己都恶心得想吐。


曹丕穿过走廊回来,拉开凳子拿起了那个纸条,仔细地看了看然后转头问孙权:“你看到这是谁放我桌子上的了吗?”


孙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曹丕于是把那纸条叠了一叠,塞到了笔袋里,很珍惜的样子。


上钩了,孙权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孙权一放学就飞一般的跑到了网球场,躲到了他们常待的那棵大树后。


他看见曹丕信步前来,脸上表情好像很愉快,孙权感觉不太舒服,你不是一直没有谈恋爱的心思吗,怎么人家小女生一过来你就巴巴的凑上去了?


孙权电子手表上的数字一点一点的滚,他感觉自己的腿站得很酸,于是蹲下了,过一会又觉得蹲得腿麻,于是又站起来了。姿势来回切换,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曹丕,曹丕仍在那边闲庭信步的溜达,甚至赏起了花。


孙权感觉曹丕的步子像是踩在了他的头上,踩一下他的怒气值就涨一分,最后终于是像攒游戏大招一样把怒气条攒满了,他冲了出去。


孙权一下子站到了曹丕面前,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盯着曹丕的嘴,那唇抿得紧紧的。


在亲上曹丕的前一秒,孙权还在想:我不是来捉弄他的吗?


End


写上钩了的时候…想到了哥权美…


酚妥拉落

【大乱炖】霍斯卡蓝

//英剧《名姝》paro 站那个大街文学警告

//文笔不流畅 人设很稀碎  

//高亮预警:巽露巽 燐露 尼露尼 双露 mob尼 笔友组 微量敬英 微量mob露 微量mob咪 微量弓茨弓 微量gf砂 微量mob英 不适请退出

//其余航线你嗑得到就是有嗑不到就没有


    1.

    1763年,昂塞布鲁市。...


 

//英剧《名姝》paro 站那个大街文学警告

//文笔不流畅 人设很稀碎  

//高亮预警:巽露巽 燐露 尼露尼 双露 mob尼 笔友组 微量敬英 微量mob露 微量mob咪 微量弓茨弓 微量gf砂 微量mob英 不适请退出

//其余航线你嗑得到就是有嗑不到就没有

 

    1.

    1763年,昂塞布鲁市。

    昨夜的雨水积聚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穿过泥泞的街巷,斑驳的脏污沾满了他的衣摆。但这并不影响他那张脸的迷人。行人会为他驻足,看这只年轻的燕子轻快地穿过潮湿的晨雾。

    kaname从市集上带回了《考文特花园哈利品花谱》,这本书在小摊上相当抢手,他好不容易才说服摊主给他留了一本。他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进家门的时候,niki正送他昨晚的客人出门,想到厨房里去找一些早餐。看见他回来,niki一下子精神起来。

    “让我看看里面是怎么评价你的!”niki笑着把册子抢了过去。

    “还给我!”kaname立刻伸手去够,二人像两只缠在一起的幼犬,在楼梯间追闹起来。

 

    很快大家都被吵醒了,一张张未施任何粉黛的脸从温暖的带着腥气的房间里探出来,柔软的睡袍浸满了廉价香料的气息。

    “这段说的是niki,”他们围坐在桌前,搅动着杯子里稀薄的牛奶,kaname朗读着册子里的点评。

    “我已经看过我的部分了,”niki边嚼三明治边说,“我可吸引人了。”

    “是吓人吧,毕竟没见过谁被上之前要吃那么多东西的。”aira提着水壶走过来,抬了抬下巴道,“读读我的部分。”

    “还没到你呢,接下来是natsume,newdi大街,他是新来的,入行还不到六个月。”

    “读一读你最亲爱的人。”niki眨了眨眼睛,“HiMERU的怎么样?”

    “他的挥霍无度会让那些最想占有他的人倾家荡产。他的聪慧让他像星一样闪耀,永远令人着迷。”kaname皱起眉。

    “啊呀,没想到长着那么一张冷冰冰的脸的人,竟然这样重物欲啊。”aira讽道。

    “明年这些就该是对你的形容了,你们俩长得这么像。”niki说。

    “我才不信呢,妈妈护他跟护小崽子似的。”

    “那是妈妈在等待最好的时机,最好的恩客。而不是像您一样,经不起任何蹉跎了。”kaname回击道。

    aira很生气,他抄起刚刚擦完大腿的毛巾向kaname扔去,“读我的部分,听到没!”

    kaname把书摊给大家看,“无非是脾气差难相处一类的话,你自己看吧,你这个傲慢的色(防屏)鬼。”

    几个人已经在沙发上笑做了一团。

    “niki,有人点你。”keito走进来说。他大约是eichi的姘头,尽管已经来这里很久了,可总是一副严肃古板的样子,显得很不好亲近。热闹的餐桌一下子沉默下来,他们只好中止了这段聊天。

    “我很期待你出台那天被弄坏的样子。”临出门的时候aira回头恶狠狠地说。 

    eichi把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带上阁楼的时候,kaname正按照他的吩咐坐着钢琴前。阳光从他背后的小窗照进来,使他看上去像一幅油画。

    eichi给男人递上一杯红茶,“就像喜马拉雅的雪一样纯洁美丽,对吗?”

    kaname听见那个并不年轻的男人似乎笑了一声表达了满意,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层层叠叠的褶子像是niki煎糊了的蛋皮。“那么多少钱才能得到他呢?”

    “您来这儿是我们的荣幸,我最尊贵的客人。”eichi微笑道。

    “然而我们很快就要搬家了,搬到starpro大街去,等我们安定下来,我会对kaname的初(别屏了)夜进行暗拍。您那么欣赏他,一定会来参加的吧。”

    kaname的琴声不安地颤动起来,他能感觉到对面的男人像是在挑选羊圈里的羊一样,细细地用目光摩挲着他的脸。

    “暗拍限定?”

    “当然,就像我的HiMERU一样,他现在是昂萨布鲁无人不知的玫瑰。我会复刻这种辉煌。第二朵玫瑰,我们的双生花。”

    “你真是个精明的商人。”男人站起来,用他的手杖点了点地板,“如果我在这个琴凳上买下他的初(别屏了)夜,你能赚5000L$,不过如果你拍卖的话……人们的疯狂是难以估量的。”

 

    夜色很快降临在这座城市,古怪的,粗陋的,淫(那个)邪的一切,都在厚重的暮色里滋长。火焰在烛台上颤抖,在火把上撩动,也在人们的心里秘密地舔舐,带来一点虚幻的温暖与希望,却照见更污浊残忍的现实。

    “让火焰与我们心中的纯净肃清这些污秽的街道,让那些淫(那个)乱的娼(啊啊啊到底是哪些词)妓和通(防屏)奸者,那些糟践自己的人,那些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和所有的负罪者……他们占据了我们的城市,并使之沦陷于无穷的可耻的罪恶之中……”

    穿着黑衣的修道者高擎着火把,他们逆行穿过溃乱奔逃的人群,绑缚那些受惊的衣衫凌乱的娼(防屏)妓。四处响起佈惧的叫声。

    “上帝点燃了他的正义之火。”Itsuki Shu 站在窗边,他居高临下,自以为是宙斯向混乱之地投下惊世的闪电。

    “烧死这些肮脏的东西,烧死他们。”他朝虫豸般的人群大喊,身边他的女儿mika紧紧闭着眼睛细细地颤抖。

    keito匆匆关上门窗,“eichi!他们冲着我们来了!”

    eichi刚想说话,却重重地咳嗽起来,“.......我们在这儿经营了这么久,从来没谁动过我们。”

    keito扶着他说,“我去拦住他们,你快收拾东西。”

    eichi从未感觉那窄小的楼梯有那么漫长,剧烈的运动让他几乎透不过来气。他听见门外的人重重地拍门。

    “以国王的名义,命令你把门打开。”

    有别家的娼(防屏)妓被勒住脖子拖行,发出咯咯的诡异声响,和火把燃烧、人群呼喊的声音搅合在一起。

    eichi不敢停息,他叫醒已经睡着的kaname,给他套上修道士的衣服,把他从后门推出去,“我得把你弄出去,亲爱的。去找HiMERU,去他那儿呆着。”

    其他睡下的人也爬起来了。

    “那我们呢?我们怎么办?”Aira首先跳起来。

    “God damn!谁敢干涉一个昂萨布鲁人狎(别屏)妓的权力?!”那位客人半裸着匆匆从niki的房间里走出来,手上抱着未来得及穿完的衣服,胸膛因惊慌和羞愤不断起伏。

    niki头发散着,他对那位客人说:“先生,抱歉,您愿意帮我一个忙吗?我能和您一起出去吗?我是说,如果我们看上去像一对,我就不会被抓走……”他的眼睛很红,声音也很疲惫。

    然而客人仅仅回应了“抱歉”两字,就匆匆套好衣服从后门走了。

 

    ibara坐在马车里,尽管这在拥挤的小街小巷之中他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Itsuki Shu站在窗前,ibara微笑着同他挥手致意。是的,那个有着强烈自尊心的人,他的情绪是如此的容易掌控,只要几句诱导他就能够得到想要的结果。

    “我当然相信你会完成对这些罪恶之人的征伐,免除你们住在这里的房租,只不过是提前庆祝你们胜利的小小桂冠。”他这么对Shu说。

    那个披着一丝不苟的修道服,头发梳得板正的人冷哼了一声,“我并不是不知道你的名头,你也经营着这样邪恶的皮(达咩)肉生意。你的“大方”让我觉得后怕,你,你们,本身都是一样的,应该被铲除的淫(防屏)恶之花。”

    ibara走过去,轻轻抬起mika的下巴,“看看你的女儿,苍白,瘦弱,病态。她怀孕了,对吗?是圣母感孕吗?”

    mika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想做什么?”Itsuki Shu拧起眉毛。

    “Tenshouin Eichi......痛击他,让他真正走入地狱。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

    而现在他满意地看见eichi的小楼被红了眼的修道士们撞开,他们粗鲁地冲进去掐住一个个雪白的臂膀,扯住一条条纤细的手臂,把他们从黑暗又肮脏的小楼里拖出来,在火把围住的大庭广众之下借着抓捕之便将这些娼(防屏)妓们紧紧地按住,用自己被修道服包裹的身体去蹭他们的腰臀。

     在神的眼前,以神的名义。真是太好笑了,道貌岸然的东西。

    他也看见eichi最小的掌上明珠披着黑色的狼皮钻入夜色,在巷口目睹着这一切微微颤抖。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在自己的眼睛里,都无法跳出已经写好的剧本,这一切让ibara觉得快乐。

    kaname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来到了HiMERU这里,一路马车的颠簸让他昏昏沉沉。他只知道那个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从楼梯上飞奔下来,紧紧拥抱着他,身上带着很好闻的雪一般的气味。

    他们好像很久没有拥抱过了。

    “这就是你的那位同胞?你们长得真是一模一样。”楼梯上缓缓又走下来一位年轻的男人,穿着丝质的衬衫,但是脖颈上有薄薄的汗。他右手抱着一本没有标题的书,微微朝kaname露出微笑。“你打断了我们的晨祷。”

    kaname感受到环着自己的那双手变得有些僵硬,然后慢慢放开了他。

    “这是Kazehaya男爵。”HiMERU说。

    “叫我tatsumi就可以了。”

    kaname点点头,他向男爵告别,牵起HiMERU的手向法院去。他没有回头看,却感觉那所谓的男爵的目光像湿答答的水草一样粘附着他们的后背。

    他听见HiMERU微弱的抽气声,才发现了他手腕上的一条条红痕。

    不过尽管他们据理力争,eichi仍然被法官判罚了10000L$。不过在走进法庭,看见那个法官和那些庭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看见了这样的结局。

    法官yuzuru是他的死敌ibara的旧情人,大概早就串通好了。yuzuru把他审判为剥削苦命女子的吸血鬼。而那个伪善的修女Itsuki Shu自认为自己圣洁高贵,出卖皮肉的娼(啊啊啊别屏)妓就是阴沟里的泥,一出生就引诱了他人堕落。

    他们因想要生存而成为“城市之癌”。

    不过人世间本就不存在公平可言,所有的审判不过是利益的交换。

    只要他把kaname的初夜拍个好价格,他依然可以东山再起。

    “我们仍有机会,我们要以牙还牙,扳倒ibara。”eichi抱着手臂说道,“不过我们没法搬去starpro大街了,最后的交款期限就是明天。”

    “HiMERU可以帮你。”一直眯着眼睛在车上打盹的HiMERU这时候说。

    “你当然得帮我。你不是签了男爵的卖身契了吗,叫他帮你把钱还上。”eichi撑着头斜斜地望着他。

    “我没有签名。”HiMERU说,“我不想把自己的一生交付到一片没有波澜的海......”

    猝不及防地,eichi打在了他的脸上,“你这个愚蠢的……你生下来不是为了成为谁的所爱,你要成为他的财产。没人在乎一个婊(别屏)子,他们只在乎财产。”

    HiMERU轻轻地撩起眼前的头发,眼前的人因为愤怒破碎地呼吸着,为他的决定感到荒谬、幼稚、可笑。

    HiMERU猛地掐住eichi的脖子。“都是你把我们变成了这样......我十二岁就接受了你邪恶的安排,像一块随处可以丢弃的抹布。现在轮到kaname了。你永远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eichi艰涩地说:“别以为我没有任何痛苦。”

    他冷笑了一声,松开手,又恢复了看不出情绪的状态。

    kaname赶紧拥抱住他的肩膀,他感觉臂弯里的人似乎脱了力,无比疲惫地沉沉呼吸。

    “但我至少值5000L$,对吧?我们至少可以度过难关。”kaname赶紧说道。

    eichi看着这两张镜影一般的脸,捏了捏眉心,“晚上和我出席歌剧的演出,暗拍在那举行,你将接受人们的评赏,然后赢得属于你的一切。”


    2.

    aira站在这座漂亮的洋房前,鼎鼎大名的cospro大街7号,这是ibara在市中心建立的爱与诗的乐园。他捏了捏衣角,叩响了门环。

    持着羽毛扇的女人曼妙地依靠着醉意朦胧的绅士,她们的扇面扑起雾似的香粉,落于饱满的胸脯。有人在拨弄竖琴,有人在吟唱小调,酒杯碰撞之间带起一阵欢快的笑浪。这里是妓院,也是粉饰了的伊甸园。aira感到艳羡,却又为自己将融入这里感到一丝隐秘的骄矜。

    引他上楼的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

    “有人要见您,妈妈。”男孩说,“他说他要在这找一份工作。”

    “我并不是缺这一份工作......”aira马上辩解道,他举起手中的《考文特花园哈利品花谱》伸到ibara面前,“如您所见,我富有经验,是个饱受佳评的圣殿引导者。”

    ibara并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去接那本册子。

    “你来城里很久了吗?”

    “算不上,但我在之前的剂院里是最受欢迎的那个。”aira勾起嘴角,一时有些得意。

    “这么说你的思想文化水平不高咯?”

    “只要他们想听,时下流行的话题,我都可以聊上几句。”

    “太遗憾了,我想这对于你很难。我们所要接待的客人都来自上流社会,你能应付他们吗?莎士比亚或是培根?”ibara哼笑道,“会什么乐器?”

    aira并不能马上回答了。

    “出去吧,吹箫可上不了台面。”ibara招手让男孩把他带走。“你只是个没有内容的花瓶,不,或许不算花瓶,可怜的小陶土罐子。你只是个用来发泄的套子,没能让我看见任何思想的光辉。而我并不收纳垃圾。”

    aira涨红了脸。“你这个不识货的老东西......你将错过一棵摇钱树!在Tenshouin家我可是头牌!”

    他看见那个一直挂着不屑表情的人第一次抬起眼睛正视他,眼神逐渐变得玩味,甚至带着隐隐的阴沉。

    ibara一把扯住他的手腕,把他拖拽上楼,aira来不及呼喊,就被一把雪亮的剪子撕裂了衣服。他根本不敢动弹,锋利的刀刃就贴着他的喉管割开了他的领子。

    “你肮脏的裙子想必是Tenshouin的品味,你欠他多少钱,我来解决。”ibara把剪刀扔在地上,“不过我并不是大慈善家,从今以后你就在这里出卖你的灵魂还债。我会给你全新的衣物和首饰,只要你听话。”

    aira赤裸的身体晾在陌生的空气里,尽管在室内,他却觉得无比阴冷。

   “但首先,在此之前,我得先验验货。”ibara露出一个艳丽的微笑,就像毒蛇吐信,“kohaku,进来。”

    那个给他带路的男孩面无表情地推开门,他好像已经很熟练似的,沉默地解开自己的衣服。皮带扣掉落在地上,衬衫滑落在地上,这些细细碎碎的声音头一次让aira感到难堪。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爬上床控制着腰往下沉降。

    他献祭般地闭上眼睛,把男孩当做一个普通的客人。黏腻的皮肤贴在一起的时候,他感到无比痛苦,却又终于轻松。

 

    HiMERU站在他最熟悉的街口,暮色已经降临,他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和灯火的光芒一样明亮。

    马车缓缓在他身后停下。驾车的是一个火红头发的年轻男人,灿烂的颜色让HiMERU觉得有些眼熟。

    “咱以前见过你,Tenshouin家的玫瑰。”男人走上前来,朝他夸张地行了个绅士礼。

    HiMERU报以礼节性的社交微笑。

    男人伸手将他扶上马车,“如果您因为一路上与我相隔一帘就不记得咱了,咱可是会很伤心呢。就是那天,从Kazehaya男爵府邸到这儿......”

    “Amagi先生。”HiMERU绷紧了嘴角。

    “呀哈哈!没想到您都还记得!不过我很快就不会再做这一行了。”

    “恭喜您。”HiMERU坐在柔软的座位上冷淡地回应。

    Rinne并不放过他,他挑起马车小窗上的帘子,微微探头耳语道:“我觉得我可能会做个情夫。您觉得有人会愿意为了咱这张脸一掷千金吗?我的定价很合理,咱甚至可以给您第一次免费。”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先生。”

    Rinne挥动马鞭,凌厉的一声后,马车顺畅地行驶起来。

    “你当然能有,咱保证。”他回头笑了一声。

    “......”HiMERU用冰凉的手背贴住眼皮,“你是个娼(防屏)妓,先生。”

    Rinne更快活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和风声交合在一起。

 

    HiMERU走入剧院大厅的时候,正好撞见tatsumi在与一名颇为年长的男性攀谈。那陌生的男人见他走来,举起酒杯向他致意。

    “这是伽德法若公爵。”tatsumi说。

    “我刚才还奇怪,备受男爵珍爱的情人为何没有到场。”公爵笑着环顾四周,“竞争真是激烈啊,kaname,为出价最高的人献上初(放过我)夜。我已经错过了这位的,可不想错过小玫瑰的。”

    HiMERU的社交微笑再次变得僵硬。直到他看到公爵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不做声的男孩,他银白色的头发被酒红色的丝带松松地绑了一个低马尾。

    “这是我的孩子nagisa。当然,他只为了欣赏歌剧而来。”公爵拉起男孩的手,男孩低垂着眼睛,带着几分天真的茫然。“处子的初夜如同花朵绽放的刹那,永远是最迷人的,对吧,男爵?”

    tatsumi正替HiMERU别一朵玫瑰花,他微笑道:“圣子诞于处女玛丽亚之身,他们的身上有纯洁的神性。”

    等到公爵携他的男孩施施然离去之后,tatsumi把手中剩余的玫瑰花轻轻抛在了地上。

    “‘属于夜晚的,无人不知的HiMERU,目前挥霍着Kazehaya家族的财富来延续自己在昂萨布鲁的光辉与美丽。他是个十足的忙人。周二在拳场突发奇想参与了拳击,周三的晚上又去赴女士们琳琅甜品的约......’你觉得这个小报写得怎么样?”tatsumi笑着看他,把八卦报纸递到他的手里,“不过我并不相信这上面所说的,毕竟你对我说,你每天每晚都待在家里看你的推理小说。毕竟虽然你不愿意签署那份卖身契,却在圣经前发誓会保持忠贞。”

    “......或许在圣经前相信一个娼(防屏)妓的誓言,本就是一件荒谬的事。”HiMERU把别好的玫瑰花摘下来,一起扔在地上,他踩在这些鲜红的花瓣上,像是站在血泊里。他抬起头,公爵的那个男孩正躲在不远处罗马式雕花柱的后面,静静地注视着他所谓的父亲与来往的权贵用冠冕堂皇的艳语交谈。

    “很多年前你就站在这样一根柱子后面对吧。你家教堂的柱子,雕着天使与花环。你布道施德的父亲在圣像台前的地上狠狠地掐着我的脖子,束缚着我的双手······我当时只有十二岁······我看见了你,我哭嚎着求救,像一条即将被屠宰的牲畜。你戴着十字架,你朗诵着福音,你说神救赎所有人......”HiMERU盯着tatsumi的眼睛,“而你却在我的惨叫中得到了快(防屏)感。”

    “什么都没有做却仍标榜博爱的你,神会为你羞愧吗?”

    HiMERU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走上了kaname所在的包厢。

 

    楼下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过这间包厢。eichi坐在两人旁边,满意地感受着每个人带着温度的注视。

    “他们都是为了你而来的,亲爱的。”eichi抚摸着kaname的肩膀,      “哦,是tatsumi男爵看过来了,他的脸色可真差,感觉几天没硬起来了。你又和他呛声了?”

    “我骂了他。我现在感觉很好。”HiMERU说。

    “愚蠢至极。你到底在追求些什么?!你用满床的锦缎珠宝换了一地的鸡毛蒜皮!”eichi长出一口气,压抑着怒意,“为了你的未来考虑,签了那份协议,你就再也不用出去卖了。唯有钱能让我们手持利剑,唯有钱能让我们拥有权力,甚至自由。”

    “你自由吗?”HiMERU反问他。

    “我会得到自由,在我们开始新的生活之后。”

    kaname什么也没有说,他注视着舞台上的演员,像注视着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我的母亲为了一件衣服把我卖给了老(防屏)鸨,那个蛇一样的人,ibara。我身体差,因为不能完成他所布置的许多训练而遭受毒打。有时候我也在想,明明是两个年龄差不多的人,为什么一个高高在上,一个饱受煎熬,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只是因为钱。”eichi闭上眼睛,“于是我跑出来,我自己在街上招徕客人,遇到过很多恶心的事。可是拿到属于自己的钱的时候我感到快乐。我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歌剧进入了一个高潮,演员的声音凄厉而美艳,kaname盯着他们唱得涨红的脸,突然溢出了眼泪。

    eichi皱起眉呵斥他:“注意仪态!”这时包厢厚重的天鹅绒帘子被挑了起来,一个男人走进来握住eichi的手。

    “请让我见他一面!”

    eichi挤出一个假笑,“恐怕不行,先生。这孩子听剧入了迷,正感动得流泪呢!”

    男人顿时更加怜爱起来,感叹了一句“多情的小羊!”,便把写好价格的便笺塞在eichi胸前。包厢门前一时人来人往,显得十分热闹。

    一帘之隔的人们正在秘密交谈他的价格。这个认知让kaname坐立不安。他扭头紧紧攥住HiMERU的手,“我没准备好,我真的没准备好......”

    HiMERU看着琥珀色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他有很多想说的,却最后只告诉他“不要怕”。

    歌剧很快散场了。

    按照竞拍的出价,kaname将被一个富商带走,尽管这并不是eichi最想要的结果。在将kaname交到富商手中的前一刻,一个男仆匆匆跑过来,递上了一张便笺。

    “以最高价的两倍拍下他的初(防屏)夜......Kazehaya Tatsumi......?”eichi拧起眉毛。

    HiMERU猛地抬起头,人群对面,tatsumi向他举起酒杯,虚空一碰。他的胸膛中有什么在翻滚,好像即将凝出实体,化成浸满恨意的利剑。一瞬间他已在脑海里将对面的人杀死千百遍。他觉得无比恶心,转身快步走出剧院,仿佛多待一秒都会失态地呕吐在地。

    他身后,tatsumi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似乎只有一种悲哀。只有悲哀。

 

    真正迎来自己的初(防屏)夜的时候,kaname只感到满心的恐惧。他想起HiMERU一次又一次不自然的僵硬,手腕上的红痕,还有眼睛里深深的疲惫。他什么都不会,床板,烛火,都因为他身体的反应而抖动着。

    tatsumi靠近他的时候,他也闻到了一种清冽的香气,他想到的仍然是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要闭上眼睛,抚摸他的手仿佛也能换了主人。

    kaname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他竟然幻想与自己的同胞交(防屏)缠在一起。这种幻想让他的内脏发烫发热,却在强迫自己睁开眼后让他的四肢越发沉滞。

    “你根本是个性冷淡,而且是个不通人事的处子。”tatsumi撑起身子,“我应该让你的母亲退钱。”

    “不!求你!不要对我的母亲说,我什么都可以做,真的,我也可以学......”kaname慌张地坐起来恳求道。

    tatsumi端详着这张与HiMERU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尽管是双生子,可在神态上却有太多的不同。这张脸是一张白纸,还没有露出过那样扭曲的表情——他闭上眼,想起那个躲在柱子后的晚上,那张美丽的脸是如何被揉碎——他希望眼前的这张纸永远不用被泼上颜色。

    “作为我缄口不言的回报,我要你告诉所有人你今夜非常享受。”tatsumi说,“如果HiMERU问起来,你怎么回答?”

    眼泪从kaname的下巴淌下来,“像歌剧一样感人。”

    “很好,就这样,你的初(防屏)夜已经过去了。”

    tatsumi走出门,把剩下的钱付给了走廊上的eichi。

    eichi抛着那个小小的钱袋,听到最里头的房间传来低哑的哭声。

    他笑了笑,走到门外,剧烈地干呕起来。

 

    深夜的街道的湿冷并不是穿一件礼服能够抵御的,夜风舔舐着HiMERU的皮肤,把黏腻的寒意注入他的骨骼。他无力地靠着墙。

    巷口有人在哼童谣,像是niki的声音,夹杂着几声风笛。

   『The cats went out to serenade

    And on a banjo sweetly played;

    And summer nights they climbed a tree

    And sand,‘My love,oh,come to me!’』

    niki终于还是等来了他的那个客人。男人急匆匆地捧住他的脸,对他说“原谅我,宽恕我”。

    niki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精神,他抬起眼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只说,“200L$。”

    男人点点头,niki便勾起他的皮带往小巷深处去了。

    HiMERU无声地旁观着这一切,他觉得无比荒唐,却又好似那么顺理成章。他知道niki会把这笔全部换成食物,甚至给他们每人添一杯掺了水的啤酒,也不会多花钱买新的衣服与鞋。

    钱的获取对于他们来说是这么艰辛,却又如同露水见到太阳一样轻而易举地蒸发。

    而那个男人显然正从牌馆蒸发了一笔钱财出来。Rinne挥别他的赌友,笑着凑过来。

    “带你一程?”他指了指身后的马车。“咱的提议仍然有效,第一次,免费。”

    “如果你是娼(防屏)妓的话,你一次能赚多少?”

    “感觉咱倒贴了。”

    “你图什么呢,Amagi先生。”

    “你的魅力?咱觉得很值!要试试我的爱情吗,MERUMERU?”

    HiMERU突然笑了出来,“很有意思,我感觉你是个傻瓜。婊(防屏)子的字典里没有爱。”

    “那咱将一无所有!只剩下胡言乱语的嘴和饥肠辘辘的胃。”Rinne挑起眉毛。

    HiMERU沉默地盯了好一会儿。最后他伸出手,将两个硬币放在Rinne的手心里。“走吧,这是你的嫖(啊啊啊防屏)资,你今晚就值这么多。”

    风笛还在夜里回响,HiMERU隔着马车壁想去分辨那吹的到底是什么调子,却被身上人的冲(防屏)撞搅碎了思绪。他知道Rinne的爱也不过是与路上的花花草草开的一句玩笑,他并没有被这个字打动吸引。他只不过是需要性了,需要一个人用热烈的色彩盖一盖他黑暗的底色,需要一些肌肤相贴来驱散长夜的阴寒。他紧紧攀住Rinne的肩膀,高(别屏我啊啊啊啊)潮来临的那一刻他们并没有接吻,狂乱的心跳密切地贴在一起共鸣。

    HiMERU的汗和泪落在他今夜情人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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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追忆之前老早写的东西 本人已经被追忆创飞 应该不会往下写了     

                                       

淮昔

【权丕】见或不见

*不知道算仿什么体 时间线混乱

*一些不值得细究的突发奇想


今天太阳很好,打开帘子病房里都是阳光,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像小时候围在我身边玩闹的弟弟们。因为中午多喝了一碗粥,护士奖励我玩半个小时手机,无意中刷到这条帖子就上来回答下。


我和初恋是网上认识的,那时候流行一个开放世界类游戏,因为怕被我爸发现我没好好学习,我借同学的电话号码开了个身份是女角色的小号,然后阴差阳错和他在游戏里组了cp。一开始我们只是在游戏里聊天,后来为了组队刷本时语音方便加了微信好友。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更低沉,沙沙哑哑的,笑起来的时候连带胸腔都震,莫名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事情改变是有一天...

*不知道算仿什么体 时间线混乱

*一些不值得细究的突发奇想



今天太阳很好,打开帘子病房里都是阳光,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像小时候围在我身边玩闹的弟弟们。因为中午多喝了一碗粥,护士奖励我玩半个小时手机,无意中刷到这条帖子就上来回答下。


我和初恋是网上认识的,那时候流行一个开放世界类游戏,因为怕被我爸发现我没好好学习,我借同学的电话号码开了个身份是女角色的小号,然后阴差阳错和他在游戏里组了cp。一开始我们只是在游戏里聊天,后来为了组队刷本时语音方便加了微信好友。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更低沉,沙沙哑哑的,笑起来的时候连带胸腔都震,莫名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事情改变是有一天我把原本要发给老师看的诗不小心发给了他,我刚想撤回他就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还是那样发自心底的笑意,我在上课,按了转文字,他说写的不错,我假意捂嘴咳嗽掩饰笑意,回宿舍的路上我插上耳机,两秒的语音被我听了很多次。


我们开始说一些自己的事,分享无意义的日常。他主动找我的时候要多一些,我偶尔给他发一些随笔和短诗,他虽然不是全能看懂,但每次都会很认真地给我回应。在家里没我信任的人,到学校我忍不住倒浆糊似的把我们俩的事一股脑儿全跟吴质说了,吴质调侃我把对方逼成了妻管严,我笑骂,可有一次他竟真的连咖啡加几块冰都特意打电话问我。


他是家里的二代,我也是家里的二代,他家开公司的,我也是。越来越多的共同点让我们聊天的频率越来越高,直到有一天他说家里果园里种的橘子树结果了,要寄一箱给我尝尝,我怕暴露地址就婉拒了,他好像挺不高兴的,连着好几天没回我消息。


啊,到此为止了,至少我和吴质倾诉的时候是这么认为的,没想到他突然约我见面,地点还是他家。我复制他发来的地址信息百度了一下,发现定位是在东吴集团最大的连锁酒店之一。我不是傻子,他对我有那方面的意思我是知道的,我对他也不是全无好感,再加上几天没听到他的声音,我还挺想他的。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发过来一张表情包,小狗眼睛水汪汪的,下面还飘着“可不可以”这四个七彩的字,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好”字已经发出去了。


我们之前交换过彼此的毕业照片,所以认出他并不难。他自己开车来接我,问我饿不饿,我说我在飞机上吃过了。他又问我可不可以陪他去个地方,从刚刚我就觉得很奇怪,他好像见到我并不开心,但看着他和那张表情包里的小狗一样水汪汪的眼睛,我说不出拒绝的话,于是点点头说好。


他看上去不是什么有文艺细胞的人,但他的的确确带我去了公园。江边的风吹到人脸上,带着湿气,像在哭。我伸手去摸他埋在我肩膀里的脸,摸到一手泪,他哽咽着告诉我他哥死了,他嫂子一个人撑着集团有多辛苦。他平时老逗我笑,这是我第一次看他哭,我抬头亲亲他不断溢出泪水的眼角,拍着他的背告诉他我懂。


那天回酒店我抱他在怀里睡了一晚,什么也没发生。集团易主,需要交接的事情很多,他每天都很忙,我看着聊天框里显示未读的消息,自觉不去打扰。没过多久我爸也撒手走了,我接手了集团,从那以后我们的联系变得更少。


我生日那天加班,出门的时候看见他在公司楼下等我,一身西装,披星戴月,久违的有些正式。切蛋糕的时候他说有个合作想和我谈,是个潜力和前景都不错的项目,我没多想,仍为他记得我的生日心动。


晚上我们/zuo//了,因为很久没见面的缘故,做//的并不是很顺利,他yao//着我的嘴唇呜咽,苦涩的液体混着口中的津//ye渡到我嘴里,他掐着我的腰发了疯一样的冲//zhuang,我不忍心叫停,只好口齿不清地喊他的名字。


他太用力了,像是要把全部的痛苦都撞进我的身//体。仲达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靠在办公室座椅上揉腰,我这才知道他在合同上动了手脚,让公司承受了巨大的损失。我把能想到的所有的和他有关的联系方式都拉进黑名单,埋头补救公司的经济危机,好在发现及时,错误没有继续无限制地扩大下去。


空洞的灵魂不堪重负,我的心死了,身体却还想他。下病危通知书那天,我叫来了我的老师,我把手机递给他说,仲达,你打这个电话。每报出一个数字我的心跳就快一分,稀薄的空气像是毒药,呼进去不是,吐出来又不是,与他笑起来的时候带来的那种震动不同,我是真的喘不过气。


医生护士推着我的病床疾走,仲达举着手机跟着跑,眼前的景物全以虚影的形式掠过,恍惚间有几处晶亮的地方,让我想起以前靠在他肩膀上看星星。电话一直是忙音,等到终于有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我被推进了急救室。到最后也不知道他接了没有,我没问也没有再打,因为我已经把那串数字忘了。


半小时到了,护士来收手机,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帮我通知家里人。生病的人嘴里总是涩涩的,于是我说,麻烦你让我的老师帮我带一箱橘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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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丕/笔友组】孙权的三次鬼使神差(上)

是笔友男高文学,写了一半憋不住了先发出来~

第一次搞这对产品哪里ooc一定要跟我提啊!一定啊!


吕蒙问孙权:“你跟曹丕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权思索片刻,诚恳道:“是笔友。”


这个回答实在是再精准没有了,他跟曹丕的关系的确和笔密不可分,他俩有时候用笔传写纸条,有时用笔互扎对方胳膊,昨天他俩在曹丕家做的时候,他还顺手抄起桌上的钢笔塞进了曹丕后面,事后让人一顿胖揍。


孙权和曹丕最开始是同桌。


这很明显是班主任曹操曹老师以公徇私的产物,他甚至根本懒得考虑同学们是否会有风言风语,曹丕是否会被针对孤立,直接光明正大的把曹丕安排在了班上数学成绩最好的孙权旁边。


孙权其实...

是笔友男高文学,写了一半憋不住了先发出来~

第一次搞这对产品哪里ooc一定要跟我提啊!一定啊!


吕蒙问孙权:“你跟曹丕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权思索片刻,诚恳道:“是笔友。”


这个回答实在是再精准没有了,他跟曹丕的关系的确和笔密不可分,他俩有时候用笔传写纸条,有时用笔互扎对方胳膊,昨天他俩在曹丕家做的时候,他还顺手抄起桌上的钢笔塞进了曹丕后面,事后让人一顿胖揍。


孙权和曹丕最开始是同桌。


这很明显是班主任曹操曹老师以公徇私的产物,他甚至根本懒得考虑同学们是否会有风言风语,曹丕是否会被针对孤立,直接光明正大的把曹丕安排在了班上数学成绩最好的孙权旁边。


孙权其实感觉还挺好的,任谁被老师如此认可感觉会不好呢?他甚至还暗中谋划着想和曹丕打好关系,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优待机会等等。


正因如此,他对曹丕堪称耐心加细心了,曹丕数学能算中上等,问他题的时候其实不多,他每次解答的也可谓是尽心尽力。


但孙权也知道曹丕不是很喜欢自己,这也很好理解,因为曹操对着孙权的时候才更像是对着亲儿子,这甚至都让高三的孙策有了危机感,有一段时间天天给孙权买小卖部葡萄味的雪糕讨好他,防止他弃孙投曹。


孙权想说我不喜欢吃葡萄味的雪糕,我喜欢橘子味的,曹操儿子才喜欢吃葡萄味的,大哥你是真想让我变成他儿子吗。


但是他那天体育课从孙策手里接过葡萄雪糕的时候,看见了坐在网球场旁树荫下的曹丕,他想了想,走到曹丕面前把那雪糕掰成了两半,自己用包装纸包着一半,把带棍儿的递给了曹丕。


曹丕抬头,孙权发现他的脸被蒸的很红,即使他并没有做什么运动。这天儿真是热,在树荫底下坐着都能给人热成这样,孙权想。


“雪糕吃吗?”


曹丕犹豫了一下,好像是因为看见那被孙权攥在手里的包装纸是明艳的紫色,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谢谢。”


孙权顺势坐下,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感到了一丢丢的尴尬。


他硬着头皮开口:“你喜欢吃葡萄吧。”


他之前看到过曹丕初中部的弟弟来给他送葡萄,曹丕看起来对粘人过头的弟弟有点嫌弃,在看到葡萄的时候眼神却是亮了一下。


但他随即就有些后悔:这话听起来像是个变态跟踪狂。


“嗯,挺喜欢的。”曹丕小口咬着雪糕答道。


“那你喜欢吃橘子吗,我家种的橘子可甜了,哪天给你拿几个尝尝?”


“行啊。”


第二天孙权早上背书包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这段对话,便信手从餐桌上顺了两个橘子走。


到学校他一手把橘子递给曹丕,自己拉开凳子拿作业,曹丕正钻研着昨天数学最后一道附加题,草草道了声谢就扒起了橘子,眼睛还停在纸面上。


“……”


那橘子居然是个酸的不行的!


曹丕图省事一口往嘴里塞了整半个橘子,如今真是苦不堪言。


孙权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被吓了一跳,看见曹丕的神色,连忙霹雳乓啷的在桌堂里掏纸。


曹丕把酸橘子吐掉,口中却还留着酸得发苦的味道,连带着说出的话也变得刻薄起来:“你他妈确定这玩意能吃?”


孙权本来是满怀愧疚的,但他可能实在理解不了一个酸橘子对甜党是多么致命的打击,被曹丕凶了一下反而感觉他不可理喻起来,说话也不带什么好声了:“怎么可能酸,你味觉有问题吧……”


他尝了一个,随即就说不出话了。


是真酸。


孙权强迫着自己把橘子瓣咽了下去,一把把剩下的几个橘子从曹丕桌上掳走:“不吃还我。”


然后就把橘子塞进了书包深处,打算过会扔掉,耳边传来了曹丕哼的一声嘲讽。


孙权当晚回家放下书包就大喊:“哥!早上桌上那个橘子是怎么回事啊!”


孙策也是刚到家,刚洗完手,甩着手上的水珠子奇怪道:“那不是香香之前种的吗,酸死了都没人吃,就放那了。”


孙权这才想起了这么一茬,也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一回。


酸橘子事件过去不到一周,孙权在地上捡到了一个纸条,纸条上写的字有些草,但整体顺下来很流畅,写的好像是首诗。


他随意的瞥了一眼,一下子被酸的呲牙咧嘴,感觉这诗实在比那橘子更胜好几筹:“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这是写的啥,怨妇?”


孙权一抬头,就看见曹丕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他,一把薅走了他手里写着怨妇诗的字条。


孙权连忙把头低下写他的作业,假装无事发生,但琢磨了两下之后又有点鬼使神差似的,贱不呲溜的去问一旁同样假装无事发生的同桌:“那是你写的?还挺…细腻的。”


仿佛完全忘了是谁刚评价那是首怨妇诗。


“滚,”曹丕的眼神显得很居高临下,耳朵尖却微微带红,“你个不懂文学的傻逼。”


孙权感觉自己无辜死了。


又是一天体育课,今天高三考试,孙策没空出来给他买雪糕吃,于是孙权决定做些爷们儿点的活动,不再和曹丕一起像jk一样蹲在树荫下舔雪糕,他带上了网球拍,打算和吕蒙他们打网球。


他们刚开始打的时候太阳还很烈,晒得塑胶球场都感觉要化,孙权打了没几下就出了一身热汗,心想做爷们真难,下次还是和曹丕当好闺蜜吧。


又打了两下,风一下子大了起来,刮得树窸窸窣窣的响,孙权有点担心大风会把树枝吹断,忍不住打一下回头看曹丕一眼,他看见曹丕撑着下巴不知道在看哪,头上的叶子直往下飘也不在意,一副被树枝砸死也无所谓的样。


孙权突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不知什么时候网球场上空已经聚满了积雨云,厚厚地叠起来把白天变成了午夜,然后突然一下子炸开了,爆发了,甚至不像是下雨,像是有人从天上往下泼水。


同学们树倒猢狲散般地跑开了,倒不全是惊慌,反而是欢声笑语的,像是把这当成了某种水上乐园。


孙权抄起挂在网上的校服就往教学楼跑,但又是那么鬼使神差的回头一眼,他发现曹丕还呆呆地坐在树下没动。


孙权又得得得地跑了回去,他边跑边想,我是傻逼吗,回去万一在树底下让雷劈了怎么办,衣服浇透了下午的课怎么办,但他又同时觉得脑子空空,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到了树底下,薅着曹丕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出了树底下,冲着他耳朵大喊:“傻逼!下雨天躲树底下你他妈咋想的,尖端放电白学了?”


吼完这一嗓子之后孙权感觉神清气爽。


没错,我肯定就是为了骂他这一声傻逼顺便炫耀我纯熟的物理知识来的,孙权美美下结论道。


曹丕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来救傻逼的你岂不是大傻逼?”


孙权白他一眼:“我特地赶来骂你的!”


孙权拽着曹丕想往教学楼走,拽了半天发现曹丕跟扎了根一样在原地不动,他那解题如飞的脑子此时着实不能理解了:“你干嘛呢?”


曹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对着阴沉的天空扬起了忧伤的四十五度角:“你听,天空在哭泣呢。”


孙权真是彻底懵了,他大张着嘴,差不点喝一嘴雨水,他此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本能驱使着他去嘲讽曹丕,但又怕这傻子跑树底下把自己劈死。


曹丕又笑了,笑得合不拢嘴,但他没像孙权一样拿嘴当蓄水池子,他低下头,把头顶抵在孙权肩上:“你是不是大傻逼啊。”


孙权才知道刚曹丕是演的,想对自己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被耍表现出一点怒火,但好像是因为雨太大,连那么点小火苗都点不出来了,只飘出一缕白烟来。


于是他也笑了。


这俩人有病似的在这大雨里傻逼来傻逼去,完了又对着傻笑,终于是把自己那几片布料全给嚯嚯得湿透了,到衣服粘哒哒地糊在皮肤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正常人下雨的时候应该是找个地方躲雨呢!


一顿奔跑过后,两人终于躲到了主席台的棚子下。


孙权已经懒得看那石阶脏不脏了,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反正裤子都是肯定要洗了。


侧头看去,曹丕坐的比他还要果断,此时已经伸着一双长腿,悬空晃荡起来。


外面雨还很大,只是不那么如倾盆了,一滴一滴的声音很明显,像是某种鼓点。孙权仍在看向曹丕,他看着曹丕头发上的水聚到一起,顺着发梢的弧度落下,此时他突然想到一个词,破碎感。


他又觉得这个词不对,曹丕怎么是破碎感呢,可没有比他扇人的大嘴巴子更实诚更结实的存在了。


可当孙权就这么看着的时候,他又觉得这词再合适不过了,曹丕确实是有破碎感的,他的身影像是会从一角开始裂开,接着碎成无数的薄片,被风碾作尘粉,最后消失在天地间。


这是否算是一种不朽呢?孙权这么想着,感觉自己也被传染上文人的酸了。


正出神,他突然听见曹丕说话了。


“你觉得我是不是挺矫情的。”


孙权看向他的眼睛。


“我明明什么也不缺,却还总是这么……”


他好像是措了一下辞,又好像是不想说出来。


他又转头看向雨,嘴里哼哼着:“四时舍我驱驰,今我隐约欲何为?生居天壤间,忽如飞鸟栖枯枝。”


他是不是把我当树洞了,孙权哭笑不得。


树洞就树洞吧,他伸伸腿想道,就这么听着还挺有意思的。


tbc.

点我看下篇 



愿望是早点睡

一个脑洞

萤火之森pa。白鸟是无法触碰人类的冬之精灵,樱河是半人的死神,两人在一个雪很大的冬日相遇,逐渐变成了好友,冬天快结束的时候,村子里(琥珀住在一个村庄里)打算举行迎春快乐patry,两人玩的很开心,在夜晚快结束的时候,白鸟高兴地一把抱住了樱河,樱河也没有推开蓝良而是笑着把他抱得更紧,蓝良的身影渐渐消散,衣服却没有随着一起消失,最后就是琥珀没能抓住蓝良,抱着衣服跪倒在雪将要化掉的草地上,无声抽泣


还没想好要怎样把“半人的死神”融进去,脑不动了。

灵感来自于两人的洗牌衣装

萤火之森pa。白鸟是无法触碰人类的冬之精灵,樱河是半人的死神,两人在一个雪很大的冬日相遇,逐渐变成了好友,冬天快结束的时候,村子里(琥珀住在一个村庄里)打算举行迎春快乐patry,两人玩的很开心,在夜晚快结束的时候,白鸟高兴地一把抱住了樱河,樱河也没有推开蓝良而是笑着把他抱得更紧,蓝良的身影渐渐消散,衣服却没有随着一起消失,最后就是琥珀没能抓住蓝良,抱着衣服跪倒在雪将要化掉的草地上,无声抽泣


还没想好要怎样把“半人的死神”融进去,脑不动了。

灵感来自于两人的洗牌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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