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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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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少摆烂

实验体LAPIN

 实验报告

实验对象:克隆兔子实验体

实验时间:5.15

实验目的:制造自然能力者

「5.15」

实验体001成功,代号Dark,这是我们半辈子的心血

「5.17」

我们注入了能使大脑极度开发的药剂在Dark身上,希望他能为组织效力,希望一切顺利

「5.18」

他失控了,不,他变成了怪物,不!

「5.21」

实验室一片狼藉但是Dark没有伤害任何人,真是奇怪,可惜了,Dark死了

[问题:为什么实验体不会对人进行攻击]

「5.23」

实验体002号,代号Lapin,在注入药剂后,成功了,但是在他体内的基因突变是他具有了人的特性

「5.24」

Lapin竟然试图和...

 实验报告

实验对象:克隆兔子实验体

实验时间:5.15

实验目的:制造自然能力者

「5.15」

实验体001成功,代号Dark,这是我们半辈子的心血

「5.17」

我们注入了能使大脑极度开发的药剂在Dark身上,希望他能为组织效力,希望一切顺利

「5.18」

他失控了,不,他变成了怪物,不!

「5.21」

实验室一片狼藉但是Dark没有伤害任何人,真是奇怪,可惜了,Dark死了

[问题:为什么实验体不会对人进行攻击]

「5.23」

实验体002号,代号Lapin,在注入药剂后,成功了,但是在他体内的基因突变是他具有了人的特性

「5.24」

Lapin竟然试图和外界取得联系,我看到了他写的信简直不可思议

「5.25」

Lapin逃了,不管他逃到哪里,我们都会找到他的

「5.27」

我找到了,我找到他了

「5.29」

我把他绑回了基地,消除了他的记忆,他生来就是要为组织效力的,不会和内些野蛮无知的人在一起的

「6.13」

Lapin在执行任务中牺牲了

「6.15」

我好像又看到他了,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6.17」

实验体003,代号Laugh,失败了……

「6.18」

那是他,肯定是Lapin,我不可能看错的,我要找回他……

「未完待续」 

隐藏结局是Lapin向外界联系的信

与春天和解

寄给兔子的一封信

亲爱的兔子:

      最近还好吗?我是x。很久没有给你写信,但这是也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


    我记得,几年前认识你时,你说你喜欢海。喜欢蓝色,喜欢深海里奇怪又可怕的生物,喜欢海洋未知的恐惧,喜欢失意时溺在水中的感觉。 你从来都是这样的勇敢,不怕死。

后来你又说,你不是不怕,你是渴望。溺亡在深海,是一种浪漫。


     几年前我们一起看过一部动漫,名叫《NANA》。...

亲爱的兔子:

      最近还好吗?我是x。很久没有给你写信,但这是也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

    

    我记得,几年前认识你时,你说你喜欢海。喜欢蓝色,喜欢深海里奇怪又可怕的生物,喜欢海洋未知的恐惧,喜欢失意时溺在水中的感觉。 你从来都是这样的勇敢,不怕死。

后来你又说,你不是不怕,你是渴望。溺亡在深海,是一种浪漫。


     几年前我们一起看过一部动漫,名叫《NANA》。你和我说,你不喜欢小松奈奈。你讨厌她将结婚作为自己生活的目标,讨厌她总是懦弱的被伤害。你讨厌懦弱。

    是啊,你活得这样落拓不羁,明明像极了大崎娜娜。

    泰说,嘲笑爱的人一定会因为爱而哭泣。你就是那个嘲笑爱的人,你也是那个因为爱而哭泣的人。

    我也不记得你有没有和我说过你喜欢谁,我也不记得你哭过多少次。但我总觉得,你好像也有很多的遗憾。不然一个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喜欢一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比如2018年,比如数字7。

 

    娜娜说,“人是虚弱的生物。如果有来世,我宁愿做一条鱼。在小小的水族箱里,只有我和莲两个人畅游。”


    你和我写过很多很多关于你的事。可却从来没有告诉我有人爱着你。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缺少被爱,但我知道你好像一直很少开心。

   

    我想要有人爱你。于是我伪装了我自己,把我自己变成了你。当有人告诉我他爱我时,我总是回答“你爱的不是我”。

    他们爱的不是我,是你。 

    我爱的也是你。


    可我总是说不出口那句爱你。我想找个机会告诉你,可这个机会迟迟不来。于是我没开口,却将爱藏在了无数次我看你的眼神中。

    我一直认为你从没解读出我眼神中的爱意。直到那天,我无意间看见了你的日记。在那页空白的纸张中,你写下了“其实我不喜欢x。只是有一次她把目光投向了我,我便还了无数次。”


    我笨拙的模仿着nana,学会了抽烟,留了长长的眼睫毛。可我还是不适合化浓妆,也不敢剪短发。

后来我开始搞不清,我到底是在模仿nana,还是在模仿你。我更搞不清,到底是喜欢娜娜,还是喜欢你。


    其实我也喜欢大海。喜欢到在我确诊的时候,我就在想,等我熬不过去的时候,我就去看海,然后就跳进海里自杀。可我还是活下来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撑过很多绝望的时刻。而这些日子,你都不在我身边。

    在我煎熬的那一年里,我做了无数个噩梦。一半的噩梦里都有关于海,或者有关于你。有一天,我梦到你像娜娜一样,弹起了贝斯。可是明明你不会弹贝斯。

    可是这些你都不知道。


    你的心里好像从来没有你的家。前年我去了一趟你的家乡,那边没有海。我游历过了整个城市,也没有再遇到你。曾经有一次你的随笔里写道“这个城市哪里都不好,但是却有你。” 

    兔子,你说的“你”到底是谁啊?


   我知道你像娜娜一样其实很害怕失去,可是谁又不是呢?又有几个人可以大方自信的说他觉得失去也无所谓呢? 


    那次你喝醉了酒,倒在我怀里哭了。你说“听说你最近过的不好,经常失眠,但又很想我。可是关于这些,来我梦里的时候,你都没开口告诉我。” 于是那天,我也流了眼泪。

   海水是咸的,眼泪也是。所以我没有办法分辨你寄给我的那个小瓶子里,到底是海水,还是你的泪水。


    可我不是娜娜,你也不是。我们都没有娜娜勇敢,也都不会爱上像莲一样的人。


    兔子,我的医生告诉我,我的情况有所好转。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其实我的病情恶化了。我不再在意时间的流逝,也不再约束自己一定要变好。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可我能记住的却只有你。所有人都对着我说“会好的”,可是我却不懂到底怎么才能变好。我想,其实他们也不相信他们说的这句话。人就是这样的。

于是我尝试着写字,写很多很多的信,寄给你。我认为这样会让我好受一点,实际上却没有。文字治愈不了病痛。不然海子不会卧轨,三毛不会上吊,顾城不会投河。

   

    近年来,我越来越觉得我和你在渐行渐远。你想去世界各地旅行,可我却只想待在我的小房子里度过余生。

有很多次你和我说,“我们去斯里兰卡看水上火车吧”“我们去冰岛看极光吧”“我明明答应了,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陪你一起去。

你去拥抱这个世界的疮痍,可我却被情绪困在原地。我说你再等等我,你说好。

    如果有机会的话,明年我就离开这里去找你。我们说好了。


    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如果不是,那我就不会遇见你,也不会在挣扎之际寻找到活下去的动力。

    我还有改变的可能,也正在努力变好,希望你也是。

    我热爱整个世界,也热爱着你。

 

   那你呢?你还记得娜娜吗?你又还记得我吗?你遇到你的莲了吗?你爱的人会受到南京锁的惩罚吗?你也会在沉溺在某片海水中吗?你也拥有自由吗?你也觉得没有拥抱就没有意义吗?


   我的支离破碎的思想和语言还是没有办法告诉你我想表达的,但我想,你总会感受到的。


     我是x。是兔子的替代品。

                                                      ——x

                                                 二零二一年七月




顾小烊

《一只布兔子丢失的记忆》

        在一场战争中,我被主人永远的丢下了,在逃亡的过程中,因被敌人发现,我从主人的布包里掉了出来。


       我在这满是废墟的地面上被骄阳暴晒,而天公总是不作美,持续的暴雨拍打着我的身体,将我浸没在这废墟的沟壑中,身体里的棉花被水浸泡着,沉重的感觉真不好受,好希望有人能来带走我,但我知道希望是渺茫的,我放弃了挣扎,也许几年,几十年,几百年,我就可以与这土地长眠在一起了。...


        在一场战争中,我被主人永远的丢下了,在逃亡的过程中,因被敌人发现,我从主人的布包里掉了出来。


       我在这满是废墟的地面上被骄阳暴晒,而天公总是不作美,持续的暴雨拍打着我的身体,将我浸没在这废墟的沟壑中,身体里的棉花被水浸泡着,沉重的感觉真不好受,好希望有人能来带走我,但我知道希望是渺茫的,我放弃了挣扎,也许几年,几十年,几百年,我就可以与这土地长眠在一起了。


       不知道过了几个月,在我已经习惯了烈阳与暴雨时,一个穿着补丁衣裤的小女孩从我身旁走过,她好像发现我了,转身弯下腰将我拿起来看了又看,黝黑的面庞怎么也掩盖不住她的笑容。


         她有些惊喜吧,将我放在了背上的竹篮中,我身边挤满了药材,野菜,这淡淡的清香环绕着我,我又有了新主人。

       

        女孩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回到家,她将我放在了柜子上,对面的镜子照出了我的模样,我第一次从镜子中看见我如今是那般的肮脏不堪,回想起几个月前我的主人在避难的路上遗失了我,希望她已经成功逃出这里。

       

        在废墟的那几天,无数的人从我身上踩过,身体被暴风雨蹂躏,风吹刮着我的布衣,那样的生活让我又害怕又狠。

        

        我被小女孩洗干净挂在屋外的竹架上,这几天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候,风慢慢变柔和了,眼里的世界也变成了彩色。

        

        我喜欢小女孩的怀抱,我常常在她的怀抱里睡着,别提多温暖了,而这短暂的幸福时光却被一群陌生的人打破了。

      

        一个放牛的男孩仓皇的跑回村,嘴里不停的喊着“来了,来了”

        

        到底是谁来了?我看着大家扔下手中的活飞快地回家关上了房门。慌乱的样子让我想起了那个女孩带我逃亡时慌乱的神情

        

        一声声脚步声从前方的云中传来,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是他!

     

        村民的不反抗给他们这群侵略之人提供了最大的便利。轻松的就好像主人回到了家,准备制裁在他离开之时溜进家门的小贼。

       

        那个领头的人腰间别着长刀骑在马上,我依稀记得,他好像让我们交出一个人,看样子对他们很重要。可面对一支庞大的军队,谁又敢站出来呢?一阵血雨腥风怕是要来了。

      

        村民们在队伍里相互看着,眼神里却全是惊恐,他们在领头人的马下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生怕被认为自己是要被交出去的人。领头人的眉头慢慢蹙起,俯身与马前的人说了些什么,队伍中有人被带走了,他们哭着喊着,说自己不是那个人,他们的哭喊声渐渐的远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声枪响。队伍中的人已然明白结果,身子越发不受控制的抖动。

     

        远处传来女人的哭喊,过了一会儿,我们队伍中的女人也被拉出了队伍,我和我的主人也在其中,女孩与她的母亲被关进了一间屋子里,其余的人分别被关进了屋子里,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我被女孩放在了那间房子的窗户上,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不过距离过远,我没有看清她的脸,只把那个人当作是泛泛之交的村民,但心里总有一丝丝的不安。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侵略,只不过是当作别人的俘虏,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在女孩的硬板床上坐着,银白色的月光从被钉死的窗户缝隙悄悄的溜进来,门吱吱呀呀的响,漏进的月光越来越多,一个胖男人从月光里走进来,但黑色的身影依旧让我看不清,他走近时,我才发现他身着军绿色的服装,女孩在我旁边睡得正香,我只是一个布玩偶,我没有办法叫醒女孩。

     

        那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女孩身上,他将我丢在了地上,他的手已然伸向了女孩。男人将挂以上的绳子撤下来,惊醒了熟睡的女孩,女孩又怎么可以抵挡住男人的力气,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那人将女孩绑了起来,我没有办法救她,听见女孩呜呜的声音,好像看见了另一个女孩的逃难。

      

        女孩的母亲闻声起来,她上前想要阻止那男人的粗暴的行为,但瘦弱的女子又如何能承受胖男人的力度,女孩的母亲被男人扇倒在地上爬不起来。那男子很生气,气这个女人打扰了他的好事,他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女人身上,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无法遮体,身上全是淤青,一场难以入眼的苟且之事在女孩眼前展开。我无法想象女孩看到这番场景后的恐惧,但好在女孩逃过了这次变故。

     

        后来,女孩亲眼看见母亲断了气,浮萍之命就此陨落。女孩的命运也就此改变。


        我坐在窗户边上,一个熟悉的布包出现在我的视线中,这个布包曾经是我的家,现在却出现在这里,我好害怕那张熟悉的脸会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四处张望,我祈祷不是她,但被抬出去的人,正是我以前的主人,我看着她被随意的扔在土堆里,草草的被土掩盖。我真恨,我恨我只是一只布兔子,我没有办法救下我的主人,我没有办法与这群人抗衡,我只是一只布兔子,仅此而已……

      

        屋内是苟且之事,而屋外却满是欢声笑语,入侵的人都在等待满足自己的欲望,女孩只怕是没有办法逃过了,我可真没用。

      

        女孩每每将我抱在怀里时,我可以清楚的看见她身上的伤痕,这是那群入侵者留下的,我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可是我只是一只布兔子……

      

        女孩将我放在了窗台上,她想结束自己生命,她受不住了,即使她活过了这段时间,但在余生中却会成为笑柄,她不能忍受,她也不想忍受,可她的这一举动被入侵者发现了,她被拽进了屋子的最深处,这次她没有再挣扎,我清楚的看见她冲我笑了笑,眼里不再是泪水,而是一种决绝。

      

        女孩最后是被盖着白布子出来的,被一起抬出来还有一个男人,他喘着粗气,我恨女孩堵上了自己的性命却还是没能结果了那个男人。我心中充满了怒火与疑问,为什么没人来救这群女孩呢?女孩同我前主人一般草草葬了,再后来,这个屋子再也没有人涉足。

        

        很多个月后,我发现他们开始悄悄地焚烧这里的痕迹,有幸我依旧在屋子里,他们未从注意到一个落满灰尘的布兔子,一个看尽了他们的恶行的布兔子,我看着他们狼狈的逃跑,走时也不忘将这里的所有痕迹包括人全部抹杀,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这群人还在,他们的罪行就永远无法掩盖。

      

        当然也有人有幸逃出了这里我虔诚的向上天祈祷,祈祷他们可以逃出生天,更名换姓,好好的活下去。

      

        很快,这里就宛如死穴一般寂静,月光依然从被钉死的窗户缝隙中溜进房间,可这间屋子里的人早已不在。

     

        我坐在一格小窗户前,看着打在自己身上的月光,我在等待,等待一个发现这里的人,可以将他们的恶事公布与众的人。

千米外的远方(树洞)
哇哦,妈妈我出息了 虽然应该很...

哇哦,妈妈我出息了


虽然应该很多人都有,但我好开心!!(((o(*゚▽゚*)o)))

哇哦,妈妈我出息了


虽然应该很多人都有,但我好开心!!(((o(*゚▽゚*)o)))

洛渐

一封来自熟悉又陌生的D先生的回信

          那天D先生独自在小屋坐了很久,却还是没能如愿以偿的忘记容墨。

          最后,D先生把之前收到的兔子玩偶拿出来放在了客厅。

          既是贪恋那曾经独属于他的少年意气,也借此警醒自己,不要再轻易相信他人,两次的欺骗,足够了。...


          那天D先生独自在小屋坐了很久,却还是没能如愿以偿的忘记容墨。

          最后,D先生把之前收到的兔子玩偶拿出来放在了客厅。

          既是贪恋那曾经独属于他的少年意气,也借此警醒自己,不要再轻易相信他人,两次的欺骗,足够了。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同事们默契地不再提起容墨,仿佛他从未来过公司。D先生每天依旧忙碌,甚至他刻意的让自己更忙碌,来避免触目可及两人共同的回忆。


          注:这篇文章中,Lapin的名字为似砚,取浓墨重彩之意。D先生可以讲述他世界里的故事,但接下来的路是不可预测的未来,需要Lapin自己着手涂抹。

        兔子玩偶是容墨,(姑且这样叫)送给D先生的,只是现在已经成了残缺品,情感上的残缺。

         还记得一次出游,D先生也记不太真切,也许是公司团建,D先生和少年与其他人走散了。报过平安后,两人走到了一处风景秀美的地方。

         那时的两人还略显生疏,少年小心翼翼的问:“D先生,我们能拍张合照吗?”D先生愣了一下,转而若无其事地答应到“好啊”。

         两人选了一处石阶,D先生本想着拍一张敷衍了事,D先生已经许多年不与人合照了,甚至单人照都很少。

          自从那件事以后,他记忆里的那人就只是大学毕业合照上的笑脸,再不曾变过。

          D先生总会给自己定下很多所谓的规则,比如说拍合照只是为了记住最美好的那一刻,之后总会有某种变故发生,让人不得不用照片遮盖,忘却。

         少年却兴致勃勃,提议坐下来找个好的角度。D先生略做犹豫,没想到却是被误会,少年脱了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笑着对D先生说:“这样就干净了,先生您请坐”。

         D先生也不好拂了少年的美意,待二人坐好,少年举着手机调光线、找角度,阳光洒落在森林中,树影斑驳,端的是一幅美景。D先生不忍出声打扰,便在一旁静坐。还想着少年人的世界总是如此单纯,一点小事就乐在其中。

          D先生还在盯着容墨看,没想到,少年动作幅度太大,竟是一下向后仰去,D先生急忙抬手护住少年,却一时忘记了他们正背靠假山。

         没稳住身形的少年重重向后撞去,却跌入了一个略带凉意的怀抱。

        “对不起,我,谢谢先生,”少年还待道谢却被D先生止住“没关系,不过我们可能要提前回去了,”

          D先生脸色略微有些苍白,抬手示意,容墨低头,先生的手上满是鲜血。

         少年再怎么轻,也是一个分量相当的人,那一下,竟是直接让石头穿进了D先生的手里,此时血也止不住。

          D先生感觉气氛有些凝滞,就抬头望去,只见容墨已经褪去了最初的慌张,冷静下来,叫车、扯下布条、紧急包扎,和公司的人说明情况,便送先生去了医院。

          除了颤抖着的手,没有人知道他那一刻有多慌张。

          D先生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他晕过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还是容墨沉着的一张脸。直到D先生再次醒来,容墨才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只是略带愧疚,一直道歉。

         设计师的手最是重要了,好在尚不严重,恢复一周就好。

         D先生无奈,却也笑着劝到,“没关系,你都投怀送抱了,我也不亏”。

         容墨却不好意思了,但眼中的欣喜就快化成实质了。那时D先生还不懂欣喜从何而来,现在想想,还有送他来的那车,早就有同事说价值不菲,他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说是家住的离景点近,就不和大家一起从公司走了,其实坐的是自家的车,早就在附近待命,要不然也不至于短短几分钟就赶到现场。

         原先的柔情满腔,现在回想起来竟也是破绽满满。

          “其实有很多事情并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他们就像是包裹在迷雾后面的怪兽,隐藏在气氛暧昧的核心,随时准备吞噬掉最近的猎物”

           所以万事要往好的方面想,只要谨记某些誓言,必然得偿所愿。

虾仁水饺
完全没想到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没想到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没想到啊啊啊啊啊啊

LOFTER话题君
当神秘兔子收到老福特er热烈灿...

当神秘兔子收到老福特er热烈灿烂的回应,激动地从腰间扒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币,用以加倍表达兔子的感激之情。在LAPIN的授意下,我们增加了获奖人数与奖金,希望大家以后创作的每一笔,都能收到爱的回信~


【第一封信·故事】

在【第一封信·故事】中,以下优质创作者将每人获得1000元现金奖励!

 @周六清晨谋爱  @约瑟芬李  @你  @子夜旦未央  @伦小理  @左轮  @城辉  @last @昼观 ...

当神秘兔子收到老福特er热烈灿烂的回应,激动地从腰间扒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币,用以加倍表达兔子的感激之情。在LAPIN的授意下,我们增加了获奖人数与奖金,希望大家以后创作的每一笔,都能收到爱的回信~


【第一封信·故事】

在【第一封信·故事】中,以下优质创作者将每人获得1000元现金奖励!

 @周六清晨谋爱  @约瑟芬李  @你  @子夜旦未央  @伦小理  @左轮  @城辉  @last @昼观  @十  @六不一  @露白凝   @推理大师 

*其它符合条件的参赛者共同瓜分10000现金奖励,官方会通过私信形式告知并收集信息打款信息,收到私信的创作者们务必及时填写哦~


【第二封信·模样】

1、在【第二封信·模样】中,以下优质创作者将每人获得1000元现金奖励!

 @逢舟  @青山折柳  @平川长流  @XiPus绵  @totosang  @KK辰未  @phototaxis  @三卡 

 @闵戚是MINQI啊~  @pic6  @茶叶蛋 


2、以下创作者在【第二封信·支线·表情包】中获评为优质创作者,将获得每人1000元现金奖励

 @醋茶  @hati  @高呼吾名黑音  @LonGf  @泰迪熊晒太阳 


【第三封信·名字】

以下创作者在【第三封信·名字】中获评为LOFTER语言大师,将获得90天达人资格认证: @瓜栗有点鼠  @陳 

*所有参与取名用户瓜分3000元现金奖励,官方会通过私信形式告知并收集信息打款信息,收到私信的创作者们务必及时填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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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OFTER官方将通过私信的方式收集打款信息,收到私信的创作者们务必及时填写!如因个人原因关闭私信以至于官方无法联系到人,或未在规定时间范围内提供正确有效打款信息,则视为主动放弃领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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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渐

一封来自熟悉又陌生的D先生的回信

          D先生从未想过自己会收到一只定制玩偶,距离那件事发生已经过去了很多年,D先生是一个坚强的人,众所周知。

          在这样一个日新月异的时代,每一天都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那件事很快就被人们遗忘,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还有谁会记得呢,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


          D先生从未想过自己会收到一只定制玩偶,距离那件事发生已经过去了很多年,D先生是一个坚强的人,众所周知。

          在这样一个日新月异的时代,每一天都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那件事很快就被人们遗忘,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还有谁会记得呢,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

          D先生离开了南方,来到了冰雪交加的北方。寒冬凛冽,也许能盖过人情冷暖,对,当时的D先生就是这样想的。

          他离开了四季温暖如春的南方,只身一人移居北方,去寻找设计灵感。

          幸运的是,他在北方遇见了人生中见到的第一场大雪,他欣赏冰雕,亲自动手参与创作。这里就是他的乐园,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源源不断的灵感,与众不同的设计理念,D先生已经是一位知名的设计师了。

          在新的公司里,一切都很好,没有职场上的勾心斗角,大家凭着自己的实力说话,同时也不吝于分享,每一份荣耀,既是自己的,也是大家的。

          不过见过D先生的人,总会说D先生身上仿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但不会让人不舒服,只是仿佛永远也没有人可以走进他的世界里。

          曾经与D先生要好的朋友也规劝过他,只是没有什么效果。D先生固执的认为这样对自己、对大家都好。

          害怕受伤的人就会将自己关在一个壳子里,不理外事。

          后来,D先生的公司来了一位少年,正值年少,身上依稀有着D先生当年的影子。他对D先生说,想把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奉献给设计。

        与从那件事以后专注于设计服装配饰的D先生不同,少年学的很杂,在业余时间还会做玩偶。D先生曾经夸赞过少年,“你的手很巧”。

         虽然免不了的触景伤情,但D先生仍然愿意给他一些指导。就这样,少年闯入了D先生的生活中,他们一起度过每个孤单的节假日,一起过年,甚至为对方庆祝生日。

         在一个中午,刚用过午餐的D先生收到了一个快递,前台交代不知道是谁送的,但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这也不是大题小做,曾经有人因为不满意设计,而设计师又不肯妥协,给公司的设计师送来了一束玫瑰,带着刀片的玫瑰。

          D先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想着等下班回家再看。然而,打开包装后,D先生愣住了,这只兔子形玩偶,和他最初设计的那只一样,雪白、灵动。

          D先生又陷入了那段痛苦的回忆中,搭档的欺骗与指责,公司的争执与强制,看到署名后的不解与失落,友人的提点与规劝,自己曾毫不在意的过往与琐碎,以最后的迷茫与对自己的怀疑。

         回过神来,D先生看到了夹在玫瑰之中的一张卡片,他下意识地去看署名——风铃。D先生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以为是哪个小女生送的。

          他不想也不敢去追究那惊人的巧合,以及是否已经有人知道了那段他不愿意提及的过往。

        “将我最炽热的情感凝聚于此,送给我最是敬佩的你”

        一行烫金的大字终于猝不及防地闯入了D先生的眼帘。笔迹干净利落,简洁而不显得随意,潦草却又显出几分精心、慎重。

         是D先生曾经拥有过的,现在却只能愈加怀念的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是礼物吗,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D先生打消了扔掉了玩偶的想法,但是也不想每天对着一只玩偶,好像时刻提醒着自己是一个失意者。

         于是D先生把他收到了礼品架上。那是一间小屋子,D先生也不常去,收着些琐碎的事物和那些不想或不愿意去面对的回忆。

          晚上不可避免的做了噩梦,D先生被惊醒的时候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脸色苍白,窗外一片漆黑,看不到未来。

         第二天上班时,大家都在关心的询问D先生的身体状况,少年的脸色略有些僵硬,不过身体不太舒服的D先生并没有注意到。

         直到下班,D先生才察觉这一整天少年都没有缠着他问这问那,D先生只当他是觉得自己身体不适,不宜过多的打扰,便没有多想。

        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再见到少年后,D先生才惊觉不对。他向同事打听,只得知了少年已经离开公司了,据说是回家参与打理公司。

        “ 说是出来历练,实际上不过是少年心性,坚持不了多久的,能回去了,那是高兴坏了,还说要请大家吃饭呢。”

         同事开着玩笑,人家家大业大,回去继承家产不也很正常吗。

         “已经离开了、回去继承家产、高兴坏了”后面的话,D先生一个字都没听清,直到同事奇怪D先生怎么不接话,D先生才问道,“哪天。”

         同事不解,“什么哪天?”

        “我说吃饭,”

        “他没给你发消息吗,就这周五,他给每个人都发了消息,应该是群发短信吧。正好下班后,在附近的暮语”

        “对,是,是发了,这几天忙过头了刚才没反应过来,谢谢啊”

          D先生离开工位,想给少年打电话,却发现无法接通,发消息显示您已不是对方的好友。D先生愣住了。

          他请了假,去了少年的家,看着新搬入的住户,才知道少年只是租的房子。再想想同事们说的他的家庭背景“家大业大”。D先生只觉得可笑,说什么简朴、孤单的生活都是谎话吧。

         漫无目的的在公园中转了两圈后,D先生才发觉,他找不到少年了,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无力感。D先生一瞬间就想起了那年,他们吵完架后,D先生想挽回关系却不知从哪入手的感觉。

          不想承认,少年唯独没有邀请自己。周五D先生按时赴约,在暮语,D先生如愿见到了将近一周没有见到的少年。

         少年换掉了平时的时尚休闲装,转而换上了一身高定西装,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贵气,那种骨子里的优雅是学不来的。全然不见平时的稚气未脱。

          D先生有点茫然,他想上前质问却不知道从何入手,以什么身份立场。

         看着少年熟练地游走在人群之中,推杯换盏,D先生只觉得陌生。D先生不主动起来搭话,少年就像没有看到他一样,自顾自的与众人谈笑风生。

          其他同事看出来了不对,也只是岔开话题,保持不冷场就好,没有人多问。因为记忆中D先生从未生过气,自然也就不需要安慰,众人也只当他身体不适。

          D先生就坐在角落里,一杯一杯的灌着自己酒,没有注意到那道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熬到宴会结束,D先生就借口说自己不舒服离开了。大家吵吵闹闹换场地去唱歌,D先生只觉得头疼,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去休息。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他和少年以前常去的湖边。那时少年和他谈起理想和未来的计划,“都是谎话吗”D先生自言自语所在地上喝闷酒,一不留神,差点摔倒,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他。

          在暗处的人,终于不再藏住自己的身影,少年走出来,沉默着带先生回家。为他收拾好,准备醒酒汤和食物。

         D先生醒来时,人已经在家中的床上了。

          D先生知道是谁送他回来的,但他已经无力去想为什么了。少年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也不想知道,一个谎话连篇的人。

         从那天起,少年仿佛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又仿佛从没出现过,像梦中的碎片。

         D先生把和少年有关的东西都收进了那间小屋子,然后在里面坐了整整一个周末。

        和少年的相识尽管短暂,却满满都是回忆,那些是尽管知道对方谎话连篇,却依旧舍不得的回忆。

         少年名叫容拾,想了想,D先生都有点不敢确信这个名字是真的。之前,少年总让D先生叫他小风,说是小名。

循循善诱の高建营

给Lapin的信

 给Lapin和我所有的人类朋友


 Dear Lapin,

    见字如面。

   我猜你可能会慌,毕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是别慌,Lapin,失忆也是一次机会,它让你甩掉以往记忆沉重的负担,你可以随心前行,未来有无限可能性。

  而我将作为你记忆里仅剩的唯一,为你于虚空之中搭建牢固的立足之地。

  先说点重要的。你是神秘兔子世界来的兔子,曾来到人类世界旅行,你说是因为老在家里闷着的话会闷出毛病来的。回到兔子世界的方法是抓一根没成熟所以总是...

 给Lapin和我所有的人类朋友


 Dear Lapin,

    见字如面。

   我猜你可能会慌,毕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是别慌,Lapin,失忆也是一次机会,它让你甩掉以往记忆沉重的负担,你可以随心前行,未来有无限可能性。

  而我将作为你记忆里仅剩的唯一,为你于虚空之中搭建牢固的立足之地。

  先说点重要的。你是神秘兔子世界来的兔子,曾来到人类世界旅行,你说是因为老在家里闷着的话会闷出毛病来的。回到兔子世界的方法是抓一根没成熟所以总是飘在云朵上的兔子胡萝卜,敲三下再转三下,就可以回去了;如果想来人类世界,就挖一根成熟后总是深深埋在土里的人类胡萝卜,也是敲三下再转三下,就可以来到人类世界。我没试过,因为我只能找到人类胡萝卜。兔子世界很漂亮,有很多你的朋友,大家都爱吃胡萝卜。再就是很重要的一点,你对桃子过敏,千万不要吃也不要碰到它的绒毛,去水果店记得戴口罩。你不喜欢巧克力,但是我要说巧克力真的很好吃,你可以去试一试。

  其实到这里这封信就可以结束了。我可以含含糊糊的告诉你,我是你的好朋友,再许一个什么“随时都可以来依靠我”的空头诺言,这封信就算写完了一了百了,这就是你要的全部故事。但是,Lapin,我不能。

  你知道吗,Lapin,从遇见你之后,我就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友情是什么?关于这一点,无数文人思想家在书上给我留下了无数或乐观或失落的答案,但我遍览却仍不得解,因为我固然想要一个哲学的、尽可能正确的答案,但是我更想要,你知道,我自己的答案。

  你我的相遇其实很普通。一只会说话的兔子,作为人类,我确实吃惊不已,但我很快就接受了你。你用神奇的兔子笔在空中写下了你的名字“Lapin”,好吧,我承认我的英语真的挺烂,当时我很震惊这什么高大上的兔子居然还有英文名字,后来我偷偷查了查又觉得你这名字实在不走心又十分写实:“Lapin”原来就是兔子呀!

  张口就答应和彼此都不了解的你做朋友让你有点儿吃惊,我承认我的私心,和一只谁也不知道的神秘兔子做朋友一定能让普普通通的我也变得special起来,哪怕仍是无人知晓,这点小秘密,也是足够让我的心在黯淡人海中发起光来。你真的很可爱,Lapin,我喜欢你的天真。但同时我在我们的融洽中沉默地恐惧着,恐惧着我们有矛盾的那一天到来。恐惧无用,我们还是重蹈了我和我那一个个人类朋友的覆辙,我会发现你的不完美,而我的缺点也展露无遗,然后我们会有摩擦,可能会闹翻,之后也许能和好。对不起,Lapin,我痛斥我无用的矜持,我没能主动向你道歉,以换取我们的友谊。

  只是,Lapin,我现在只想问一些我从不知道也不敢问的问题,所有的友情都是这样的吗?其他的人类对朋友也有像我一样的经历吗?那兔子呢?

  如果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它就像是一个个无用的轮回,终点一无所有。你曾和我一起看《Rick and Morty》,结果咱俩都抑郁了好长时间 ,就是那种感觉,虚无的感觉,仿若人生。

  但我若想到你,涌上心头的却不是虚无。很难形容那是什么,开心,遗憾,激动,愧疚,五味陈杂,现在我想,也许这就是友谊。我不管结局如何,只要想起我还记得你,你曾在我的生命上留下真实的刻痕,无论美好或痛苦,都值得我用心去铭记。而这些东西将交织成我的一生。就像全知全能的Rick让我意识到在这虚无的宇宙中我只活在当下的鲜活,你带给我的一切都是友情的意义。你是我的朋友,Lapin。

  就在我给你写信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你曾说过我是一根还没成熟所以会飘在云朵上的兔子胡萝卜。难道我找不到的通往兔子世界大门的钥匙就是我自己?但无法避免的,我想我很快就会成熟了,变成一根只会深深埋在土里的人类胡萝卜。所以赶紧的,趁着我18岁这个最后的夏天,告诉我怎么变成一根又成熟但胡萝卜心里又不会成熟的胡萝卜吧。

  如果你想我了,请立刻告诉我,我会把自己敲三下,再转三下,不远万里去拥抱你 。

                                                                   爱你的,

                                                                                 我

繁花似锦

       那天系统发来一封信,关于一个兔子的征稿,我一时兴起就写了一点,然后就放下了,今天上午天气还不算闷热,昨晚睡的也还好,所以我打算拿出来再写点,才发现活动已经结束了。不过,既然如此了,我还是打算再写点,我不知道会不会写完,或者一直待续着。但这都没有关系。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真正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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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现的那天,是个阴雨天。

没打伞的我,在路边的公共汽车站台躲雨。

这时一辆小轿车贴着路基飞驰...

       那天系统发来一封信,关于一个兔子的征稿,我一时兴起就写了一点,然后就放下了,今天上午天气还不算闷热,昨晚睡的也还好,所以我打算拿出来再写点,才发现活动已经结束了。不过,既然如此了,我还是打算再写点,我不知道会不会写完,或者一直待续着。但这都没有关系。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真正的结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你出现的那天,是个阴雨天。

没打伞的我,在路边的公共汽车站台躲雨。

这时一辆小轿车贴着路基飞驰而过,溅起的积水像海浪一样把我瞬间湿透。

我甚至愣住了,这时没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算是万幸吧。既然已经这样,还在乎头顶的雨水吗,索性移步往家里走。

没有走多远,就在一个开向路边的小巷子前的草丛里,我看见了你。

那时候你也和我一样湿透了,还脏兮兮的。

放在平时,我只会视若未见,在角落翻垃圾什么的不是我的习惯。

但当我又走了几步后,我犹豫了,你在我脑子里的样子挥之不去,那或许是一种同病相怜吸引力。于是我转身,走到你身边,又看了下周边,没人注意我,我弯腰捡起了你,用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你的脖子,甩了几下水,然后继续回家的路。

在这样一个邋遢的日子里,我在草丛里捡到了你,一只被遗弃的玩偶兔,尽管后来你曾试图通过别人告诉我,不允许我老提起这段,不许说你是被捡来的,更不许说脏兮兮这个词,湿漉漉也不行。


第二天早晨,连绵一周的雨终于停了,难得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探进房间。我就这样醒了,看到光线,像看到奇迹一般。在这座常年阴雨的城市里,阳光就是魔法。

我起床洗了澡,看到还斜躺在门口地板上的你,决定也给你洗一下。

我想你被遗弃的时间应该不会长,因为灰尘泥土等等那些脏东西并没有深入你的毛发太深。很容易就洗掉了。原来你是白色的,当我用吹风机吹干你,放在窗台上的时候,你在阳光下和闪闪发光,那应该是绒毛纤维特有的反光。

我还挺喜欢你的,也许带你回家是一件对彼此都幸运的事情。你的眼睛呈现不均匀的黑色,在光线中带有层次,就像真的眼睛。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材质制作的,但至少你是被精心设计出来的。


.............



梦莹乐天笔录

我是一只飞天兔

我是一只飞天兔,在月宫里伴着嫦娥姑娘已经5000年了。眼看着嫦娥平时孤零零的一个人,很是同情,于是我奉嫦娥之命来找她失散在人间的一个姊妹。我驾着一朵祥云来到人间。这一天,我见到一个女子外貌像极了我朝夕陪伴的嫦娥姑娘,于是我化身为一团薄雾,悄悄地潜伏在这位女子的身边。

以下就是我的所见所闻……

我是一只飞天兔,在月宫里伴着嫦娥姑娘已经5000年了。眼看着嫦娥平时孤零零的一个人,很是同情,于是我奉嫦娥之命来找她失散在人间的一个姊妹。我驾着一朵祥云来到人间。这一天,我见到一个女子外貌像极了我朝夕陪伴的嫦娥姑娘,于是我化身为一团薄雾,悄悄地潜伏在这位女子的身边。

以下就是我的所见所闻……

Breaker_and_Pursuer

给LAPIN的回信

亲爱的LAPIN:

你好!

我现在是坐在客厅里给你写回信的。要是你收到信之前就看到内容的话就没意思了!

我很惊讶你居然会写信,你说对自己的事情一无所知?没关系!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你是一直坐在我书桌上的兔子摆件,我每天晚上学习时你都会看着我。爸爸和妈妈都上夜班,晚上只有我们两个在家,所以我经常会说话给你听。我一直觉得你能听懂的,果然是这样!我很开心!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陪我说说话吧,好吗?只用写字聊天太寂寞了。


此致

敬礼!


xxx

xxxx年x月x日

(为保护未成年人隐私,已隐去部分信息)


附录:对LAPIN...

亲爱的LAPIN:

你好!

我现在是坐在客厅里给你写回信的。要是你收到信之前就看到内容的话就没意思了!

我很惊讶你居然会写信,你说对自己的事情一无所知?没关系!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你是一直坐在我书桌上的兔子摆件,我每天晚上学习时你都会看着我。爸爸和妈妈都上夜班,晚上只有我们两个在家,所以我经常会说话给你听。我一直觉得你能听懂的,果然是这样!我很开心!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陪我说说话吧,好吗?只用写字聊天太寂寞了。

 

此致

敬礼!

 

xxx

xxxx年x月x日

(为保护未成年人隐私,已隐去部分信息)

 

 

附录:对LAPIN现象的实验与探究

“LAPIN现象”是指一些人(称为触发者)会通过各种方式收到署名为LAPIN的来信、以及对信件不同的应对方式导致的一系列现象的统称,最早出现时间约为公历2021年6月,确切时间未知。其中,能够接收到信件的人群年龄范围大部分集中在8~40岁,少部分人超出此范围;男女比例约为1:1.05;收到信件的方式分为纸质信件、网络邮件、社交网站、脑中自动浮现等;信件的内容均为LAPIN想知道关于自己的信息。另外一个惊人的巧合是,所有与LAPIN有过交流的人,都认为LAPIN拥有类似兔子的外形。

本文记载了5项针对此现象的实验并记录结果。

实验内容:

1.志愿者在没有收到LAPIN来信的情况下给LAPIN写信;

2.在收到LAPIN的来信后,将包含询问LAPIN自身情况的语句作为回信内容;

3.在志愿者已经与LAPIN有若干封书信往来的情况下,将包含询问LAPIN自身情况的语句作为回信内容;

4.在志愿者已经与LAPIN有若干封书信往来的情况下,将与LAPIN的交流内容公开到社交网站上;

5.上述实验进行后3个月,志愿者再次给LAPIN写信。

结果与分析:

1.没有收到回信。

2.没有收到回信。

3.之前书信中提到的关于LAPIN的信息全都体现在用于代表LAPIN的个体上(此个体因人而异,不一定是实体,也可以是想象中的个体),但询问LAPIN自身情况的书信发出后,再也没有收到回信,个体也恢复到实验开始前的状态。

4. 之前书信中提到的关于LAPIN的信息全都体现在用于代表LAPIN的个体上,但交流内容公开到社交网站后,再也没有收到回信,个体也恢复到实验开始前的状态。

5.所有志愿者都再也没有收到回信,各自用于代表LAPIN的个体也没有任何变化。

结论:LAPIN现象仅存在于触发者与LAPIN之间。根据社交网站的搜索结果以及一些新闻报道来看,LAPIN确实对某些人产生了某种影响,只是一旦被他人知晓并介入,LAPIN现象就会消失并再也无法重现,这也提升了LAPIN现象观察和研究的难度。但如果将LAPIN认定为一个智慧生物,很难想象它进行这种行为的方式,以及这种行为的目的性。笔者认为应当对这种现象保持一定的注意与警戒。


(完)

子时语

旧友、雄阉兔、酸雨、大都市

猜猜玩了哪些梗?

何笑离开D区安置点是当地时间十五时,离太阳落山刚刚过去一刻钟。空气中漂浮着西部化工厂吐出的白色尘雾,穿着工装的人们低着头从杂乱建筑群各个缝隙中钻出,一股股地汇成这座精密器械一般的都市的动力源。矗立的电子屏上象征美好和平的宣传语间杂着广告轮环播放,甜美的女声总是能使人感到慰藉——何笑停在在广场边缘,戴着口罩,双手袖在袋中,像和周围因工作致残的工人一样关注着乏善可陈的日间新闻。

“……争创高享受生活……宜居城市……D区政府永远在您身后……”

“……新一批‘天空花园’入驻名单将于十三个工作日后发布……雷彻斯特·冯·莫兰德市长表示……依据最公平的方式...

猜猜玩了哪些梗?

何笑离开D区安置点是当地时间十五时,离太阳落山刚刚过去一刻钟。空气中漂浮着西部化工厂吐出的白色尘雾,穿着工装的人们低着头从杂乱建筑群各个缝隙中钻出,一股股地汇成这座精密器械一般的都市的动力源。矗立的电子屏上象征美好和平的宣传语间杂着广告轮环播放,甜美的女声总是能使人感到慰藉——何笑停在在广场边缘,戴着口罩,双手袖在袋中,像和周围因工作致残的工人一样关注着乏善可陈的日间新闻。

“……争创高享受生活……宜居城市……D区政府永远在您身后……”

“……新一批‘天空花园’入驻名单将于十三个工作日后发布……雷彻斯特·冯·莫兰德市长表示……依据最公平的方式,如实按照收入确定名额……”

“……即日起营养棒价格下调5%,广大群众热烈拥护……”

数字跳到15:15,一辆老式军用货车挟着深灰的尾气在何笑面前刹住,李汤姆按了两下喇叭,见她没反应,推开车门狠狠敲了两下。

“转性了这啊,不去厂子了?钱不赚了?”李汤姆是个年过五十的美洲裔,身材短小,满脸横肉,左胳膊是义肢,包裹着的橡胶已然看不出原有的颜色。他摘下墨镜,两只眼珠子显得更加突出。

“往常一周休一天工去找那谁谁谁……我也从来没说过什么……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no pain no gain,no suffer no salary ……”

李汤姆显然对两种联邦通用语运用得十分娴熟,舌头搅动间飞沫溅射也依旧非常有规律。何笑觉得自己有必要扯点令人放心的话。

她不知不觉摆出了一个松散的姿势,手无意识地抓着耳朵后边的一块地方。像某个人的习惯。

“今天不搭车了,”即使做好了心理建设,何笑仍然能感到名为疲惫的潮水从脚底开始涌上,“以后也不去了。”

“你朋友找到了?失踪四年的那个?”李汤姆斜觑了她一眼。

她愣了愣,“是。”

“那恭喜啊。”

李汤姆拉上车门,没两秒又摇下车窗:“现在去找你朋友,以后一起到C区打工了是吧?”

“……是啊。”

“啧,就羡慕你们这种上过职业培训学校的,直接管车间,多少人就埋在流水线干一辈子……”

“现在线上应该开工了。”何笑提醒。

李汤姆摆摆手,“早不干了,现在专门给那些,”他左右看了看,熄火,捂住公民个人信息手环,压低了嗓子,“莫兰德家族知道吧?我现在就给他们家里那群二代洗地,叫什么‘清理大师’,日他妈的一群瘪犊子,隔三差五给爷惹事。”

“我们这个团队有多少人,我算算……”他比划了个大圈:“这么多,全是为他们擦屁眼的。有些人是真敢玩啊,专门搞个密室里面搞点捕鼠夹滚石再抓两个平民的都算小儿科,每次折腾一圈邻居都问我是不是屠宰场出来的……但赚的是真好啊,那莫兰……”

蓝白刷漆的机械警卫从广场另一段径直向他俩驶来,李汤姆一个激灵抬高嗓门:“……莫说那话啊,莫迪老仙,法力无边……历史书上那么写着呢,前人说的哪有错啊,对透了简直呐……”

警卫擦肩而过,李汤姆笑容灿烂地对着前段摄像头打招呼,像所有的积极向上的公民一样。

“我走了,”大叔刷了识别卡,点火,“还有啊,好好照顾自己,四小时后有雨,你还可以借我的伞,防侵蚀……”

李汤姆回神似的一拍脑袋,自顾自的开始笑,一边摇头,“四个小时……坐城际列车到C区都能签合同了……so awful……”

何笑闭眼,倒数十个数。

睁眼。

真走了。

她没有去赶列车去与那子虚乌有的朋友回合,就近搭上广场无人巴士。

天色渐暗,光怪陆离的景象穿过肮脏的车窗一晃而过,车门“吱呀吱呀”地随着车厢移动晃荡,何笑脚下踩着十几年前某场游行的标语,四面八方逐渐亮起的霓虹灯和层层叠叠的广告牌像一出巡回上演永不停歇的闹剧。

16:32,巴士缓缓停靠。

“本站:回乡塔。著名心灵之地,观光盛景……”

女声甜美。

“……现在仅需一百RMB(Rank_Macro_Banknote)即可参观自2048年一百多年以来自杀者的遗骸艺术拼图,由现任‘天空花园’首席执行官之子泰利斯·布拉德亲自操刀,审美价值极高……”

何笑下车时崴了一下,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心跳密如鼓点,仿佛随时都能突破胸膛。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声像打气筒抽气时的呻吟,又有塑料袋揉搓展开的刺耳。她连续咳了几下,直到喉头泛出铁锈味才停下。何笑仰头,回乡塔高耸的形象在泛着眼泪的视野中几乎与它头顶一片密不透风的黑云融为一体。她想起李汤姆告诉她的酸雨预警,脑子里蹦出了工厂食堂背后角落的一盆花。

回乡塔没有大门,或者说它四面都是大门——虽然以不夜城著称,有些地方却像讨论是否存在直线时K=0的可能性一样总有被忽略的时候。回乡塔周围灯光很少,何笑打开公民手环自带的手电筒功能,向塔中央的楼梯走去。

手电筒像所有联邦减税的措施一样,仅仅只是“有了”便成了足以写在说明书和历史上上的功勋伟绩。何笑瞟到楼梯下几个像游乐园淘汰的玩偶之类的东西。婴儿的脑袋倒着搁在蜘蛛毛绒绒的八条腿上,露半张脸都娃娃嘴角上扬,兔子两只眼睛黑洞洞地盯着上楼的人……

兔子?

兔子。

“啪”一声,有“人”打开一盏吊灯。

何笑耳朵里起了轰鸣声。她扶住扶手,视野里只剩下一只灰色的、周身光滑无毛的、四肢如人类纤长灵活的……兔子。

何笑确信自己没有戴、也没有能力置办全息投影眼镜。所以这不是电影,也不是次元壁破碎……那么是哪个脑瘫科学家的无聊产物吗……

兔子从身后摸出一个写字板,转身的时候何笑看见它的背后用红色油漆胡乱涂着的“lapin”。它示意何笑在对面坐下,然后调高写字板亮度:

〔你好,我是‘守夜人’。我是D区公民的sweet companion 。你可以与我对话哦,我会让你拥有你想要的东西。〕

“什么都可以?”何笑问。

兔子写字很快。

〔是的。只能一个/只/块/枚/条/滴哦。〕

“你在这里除了当圣诞老人还做什么?谁让你这么做的?

〔守夜。我是所有亡者的sweet companion。这是职业,我生来便在这里。〕兔子写这句话时像人一样斟酌语句。

塔顶连续发出十七响的钟鸣。何笑安静地坐着,民用飞机擦着房顶滑过,震耳欲聋的音乐仿佛投下的炸弹。

兔子是只非常近似于人的兔子。它的小动作很多,在何笑沉默的时候时而两指从人类鼻梁的位置向下滑,时而一根根地去掰着掰不响的手指,时而颓废地往后躺,看不清脸的娃娃在昏黄的灯光下几乎因此有了母性的光辉。

〔你想要什么?蔬菜?感情?交配权?‘天空花园’名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完成几个‘小游戏’。〕

“是真的吗?”何笑用余光瞄见了黑暗中的几个红点。

〔童叟无欺!物美价廉!尝试一下不少人选择的阶级跃迁吗?据已有数据显示通过游戏的62.5%都成功跻身上一阶层哦!〕

何笑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我想来份饭,”她慢慢说,“就……焖豆芽吧。”

〔可以啊!〕兔子宛若忽然变了个人似的积极起来,〔依我看豆芽最好的还是联邦职业培训学校龙郡分区的校办植物园养的,出了这地都长不出菜来。入口脆爽肉质肥厚,可比那些各种菜味的针剂有味道多了。玩游戏吧?我们玩游戏吧?游戏通关就可以吃饭啦!〕

脑海深处好像有个声音在喊,“……何笑你就一辈子赖在食堂吧……”

她有些怔住了,兔子手里拿的字好像在飘。

何笑阅读的时候,兔子正懒散地撑着脑袋,在她看过去时一只手正无意识地抓着耳朵后方的位置,像烦躁又像是其他的什么。

何笑叹了口气。

“你在这边多久了?”

兔子动作顿了顿。〔从我有意识起就在这了。〕

何笑轻声问,“毕业之后呢。从学校毕业之后,拿到从业资格证那天到现在,你在这多久了?”

兔子有着漆黑的眼睛。它歪着头,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4〕

它回答了一个意义不明的数字。

“你是谁?”

〔守夜人。〕回答的很快。

“你在这做什么?”

〔陪伴。所有逝去的人……〕

兔子匆匆忙忙擦去了文字,〔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哦!你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只需要几个小小小小的小游戏……〕

“我想要和我的朋友在一起,”何笑说,“你可以做到吗?”

〔可以啊,只要……〕

何笑没有再往下看。放声大笑的欲望从胸口升起,到达肺部时转化成不连续的抽气声。她抑制着自己的笑声,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与眼角挤出的眼泪在暴雨前的穿堂风中汽化。一股从来没有的动力驱使她不带歇地冲上楼梯,整个口腔被腥味充斥。她到达塔顶的时候第一滴雨刚刚落下,在老旧的建筑下留下一点黑色的痕迹。风很大。

各色灯光将半边天幕照成浑浊的夜色,从塔顶可以越过长长的隔离带窥见远处C区的一角,联邦宣传部的人员乘着飞艇呐喊高歌,赞颂美好的时代,英汉双语的打字标语在林立的高楼间穿梭。

她张开双臂,拥抱这座城市。




……………………………………………………………………………………

“回乡塔那边多了个新样本,可惜,没有参加游戏。”

“找人清理一下现场,信息……截取一下输入lapin程序。这下人格完善应该没问题了。”

“小莫兰德,亏你想得出!最近那个视频已经在那几个玩政治的家伙手里传疯了!有人专门打了几个亿要求添点新道具……”

“嗨泰利斯,你需要这具尸体吗?”

芋泥芋圆小丸子

今天你有好好学习吗?

站在一片陌生的森林中,我有些精神恍惚。

之前在做什么来着?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才发觉这林子似乎和之前旅游踏青时去过的地方不太一样,散发着一股诡异却熟悉的气息。


未待我仔细观察,突然,一只黄色的兔子擦着我的裤腿匆匆而过:“我的天呐,我要迟到了!”,说着还看了看怀表。

我惊异地退后半步。

靠。

一下子没忍住,一个语气助词脱口而出。这一幕也太熟悉了点。

埋藏在心里的好奇心和探险精神被瞬间激发,我顾不得思考太多,拔腿朝着兔子跑走的方向追去。


我从前没养过兔子,对它奔跑能力的了解,还停留在《龟兔赛跑》这种童话故事上...

站在一片陌生的森林中,我有些精神恍惚。

之前在做什么来着?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才发觉这林子似乎和之前旅游踏青时去过的地方不太一样,散发着一股诡异却熟悉的气息。

 

未待我仔细观察,突然,一只黄色的兔子擦着我的裤腿匆匆而过:“我的天呐,我要迟到了!”,说着还看了看怀表。

我惊异地退后半步。

靠。

一下子没忍住,一个语气助词脱口而出。这一幕也太熟悉了点。

埋藏在心里的好奇心和探险精神被瞬间激发,我顾不得思考太多,拔腿朝着兔子跑走的方向追去。

 

我从前没养过兔子,对它奔跑能力的了解,还停留在《龟兔赛跑》这种童话故事上。今日一见,可是被吓了一跳,简直是阵风。

看上去不过后腿轻轻蹬地,可身子跃出去的长度好像远超我的一大步。更何况,我两条腿拼了命地倒腾,也赶不上它的动作频率。

万幸它跑跑停停,我榨干自己每一滴体力,才堪堪把它的身影留在我的视线最远处。

这真是比体测跑一千米还累人。

 

起初我天真地以为,它是想领我去什么地方,怕我在中途跟丢,专门在中途做出短暂停留。直到跟着它时而左时而右的身影跑得没了半条命,才后知后觉地恍然,它是在找什么东西罢,并且,完全没有顾及我的意思。

死兔子,臭兔子,怪兔子。我在心里骂骂咧咧。

啧,之前何必自作多情。

 

“咚——”一声撞击声传来,把我的思绪拉出脑内小剧场。

我停下脚步,一边双手撑着膝盖喘粗气,一边微微抬起头打量四周。草丛更高、更茂密了,不见兔子一跳一跳的身影,不过有听到前方传来玻璃器皿间轻轻相碰的清脆声响。

这声音对有着泡实验室经历的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它经微风美化,竟显得悦耳起来,像风铃。

只是此时无暇欣赏。我有些生气,不过思想开了个小差,竟让兔子从我视线里消失了。

 

心中有所惦记,没歇息太久,便循着声响继续向前。

放慢了脚步,我分出些心思观察四周。

大概是下午四五点的样子,不太强烈的阳光被树木分割成小块,斜斜照进树林。

植被郁郁葱葱,树木有很多种,大多没什么特别,大树底下或灌木丛中还有些眼熟的花花草草,但我没凑上前仔细看。

因为正前方大约三四百米处,有一棵合抱之粗的参天榕树,实在是吸睛。它茂密的叶子间,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好像缓缓随风摆动,清脆的声响应该也是从那儿传来的。

 

我小跑上前,怀着好奇又虔诚的心情仰头望,结果,我看到了今天让我最震惊也最扫兴的东西:那些隐藏在层层树叶间闪着光的,竟是些胶头滴管和滴定管!而那些旁出的最细的小枝条,根本不是木头而是导管!

哦天,世间怎会有这种奇怪的树。

我后退几步,抬头看看,又退了几步,转身,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打算尽快离开。

怎能让这些可怕的实验器材出现在我的奇妙冒险中?

 

就在这时,我突然瞅见树的不远处蹲着那只黄毛小兔。它挠着头,似乎有些懊恼。

有趣,我心想,没心没肺地开口:“你刚刚撞树上啦?”

它的动作停了一下,却没回头,语气不怎么好:“你谁啊,你礼貌吗?”

我嘻嘻一笑没回答:“笑死,你肯定撞树上了,我听到过撞击声。况且,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响个不停。”其实我心知肚明,一直兔子的撞击力不会对榕树产生什么影响,但看它毛绒绒的一团可爱极了,实在忍不住逗逗它。

 

它蹦跶了一下转身,满脸严肃地盯着我,我以为它要开始一段超长演说批判我的言辞,不料它盯了我几秒后,神情显而易见的放松了些,眼里略带疑惑。

“您是?”

“我叫李昀。”我答道。

“哦天”它用夸张的语气感叹,和那句“我的天呐”颇有些相似。简直无力吐槽。

它搓搓手:“您好,您好。”

我愣了愣,内心千万条弹幕同时飙过。剧情朝着更加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我收起先前的随意,犹疑着开口:“为什么要称呼我为‘您’呢?这是哪里,你是谁呢?”

“这里是Lapin的王国,而您是陛下唯一认识的人。至于我...”它顿了顿,似乎有些脸红。

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在空中响起:“Bunny Baby!陛下都叫它们Bunny Baby!”

是只好看的鸟儿。

“它们?”我重复。

但它在兔子头顶盘旋,发出善意的笑,显然顾不上理我。

“你烦不烦!”小兔子朝空中呲牙。

看到我在憋笑,就低头把脸埋在毛乎乎地爪子里。

 

过了一会儿,它抬起头羞涩的开口:“对不起哇,之前从你身边经过时没太注意,当时忙着找东西来着。撞到这里想必是陛下在提醒我带你过去,他念叨你很久了。”

我沉默。疑惑太多,简直不知该从哪里问起。

简单思考了下,觉得应该先对这位可爱宝贝表示关心:“你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那再好不过了!”说着它撸了把自己身侧的毛(对没错,在我看来就是撸,我也好想撸它),掏出一大把东西(我猜是毛下面有隐藏口袋),“其实找的差不多了,但有些不太确定,您能帮我鉴别下吗?”

我定睛一瞧,立马头大。它捧着的怎么全是药材啊。

“你在收集药材?”

“对啊。可我业务不熟练,好多辨别不清。”它愁眉苦脸,“陛下威胁我再做不好要把我丢出去。”

 

我叹口气,最近在组里做实验被折磨得够呛,本以为这是个能世外桃源,结果还是逃不开专业相关。罢了,帮帮它吧,辨别药材这种基本功还是不在话下的。

“哎呦我去,断肠草?你看,你也采了金银花,这两个不一样的...嗯对,这是柴胡...这是南沙参...”

我挑挑拣拣,三两下就帮它完成任务。

小兔子喜笑颜开。

“走吧,我带你去见陛下。”

 

它领我走到榕树前,郑重地掏出枚徽章,把它按到榕树一个气根上的圆形缺口里。

要是没看错的话,徽章上刻着的图案是一只正在捣药的兔子。就像月兔那样。

徽章按进去后,树上挂着的化学仪器相碰的声音更响了。榕树的气根动了,它们绕在我身上,把我拉得两脚离地,我不禁尖叫出声,挥动着手臂想去够那只小兔子。

就在我挣扎之时,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结果不知怎的,我就到了另一片天地。

天高云淡,风清气爽。

小黄兔也在,这让我心安。

能看到远处是高大的城墙和城门。

“前方就是主城了。主城不大,您很快就能见到陛下。”它介绍道。

“好”,我随口应道。从在森林里追着它跑开始,一路过来精神疲惫,尽管心中仍旧满是疑惑,但现在更想将头脑放空,除了跟着它往前走,什么也不思考。

城楼附近我见到了许多它的同类。这大概就是鸟儿方才说是“它们”的原因了。

它们相互摇摇耳朵,算是打了招呼。

真是群可爱的小东西。

 

里城门越来越近,能看到上方悬挂着徽章,图案和小黄兔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背景是一个不太明显的大写L。

徽章下方还有块写满了字的牌子。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

卧槽。

我直接怔住。

这玩意儿我八百年前就会背。

问题是,为什么要挂在这里啊!

我又看了一眼那只在捣药的兔子形象,后知后觉地,一股不祥之感爬上心头。

TBC.

 

一只阿熊

关于餐桌上红烧辣兔的一生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长在一个笼子里。

反正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生活在这个蓝色条框的铁笼子里。


能活动的范围很小,只能在仅限的一点空间活动,在这里的生活很枯燥,但也并不孤单,还有很多其他生物和我一样活在笼子里,但我喜欢孤单着,不喜欢和其他生物交朋友,因为没过几天它们都会相续的被其他人类买走,所以与其交友谈心还不如保持孤独,至少分别的时候不会那么悲伤。


我也不知道哪一天会被哪一个人抱回家,想到这里我就会迷茫期起来,我的生命从来都不是我的生命,一出生我的旁边就标示着我的价格。

像商品,可我又是有血有肉,有心脏的,说我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可我的生命又不是被自己掌控的。


关于生命的意义...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长在一个笼子里。

反正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生活在这个蓝色条框的铁笼子里。


能活动的范围很小,只能在仅限的一点空间活动,在这里的生活很枯燥,但也并不孤单,还有很多其他生物和我一样活在笼子里,但我喜欢孤单着,不喜欢和其他生物交朋友,因为没过几天它们都会相续的被其他人类买走,所以与其交友谈心还不如保持孤独,至少分别的时候不会那么悲伤。


我也不知道哪一天会被哪一个人抱回家,想到这里我就会迷茫期起来,我的生命从来都不是我的生命,一出生我的旁边就标示着我的价格。

像商品,可我又是有血有肉,有心脏的,说我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可我的生命又不是被自己掌控的。


关于生命的意义我问过店里的很多动物。


前几天被买走的小白猫说,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向铲屎官卖萌撒娇,让人类心甘情愿为我们服务赚钱买猫粮;隔壁的哈士奇老弟并不认同,它认为活着就是要引起人们的注意,搞破坏,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黄毛小狗说活着就是为守护自己的主人,当一个优秀的忠犬......


四月七号,一个穿黑色外套披着长发的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来,小姑娘转了一圈,最后在我的身旁停留下来,我有预感我即将离开这里,果不其然随后长发女人就结账买单把我拎走,我趴在笼子里看着渐行渐远的宠物店,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轻轻的叫唤了一声。


再见了——


去了新的家。


“妈妈你快看,兔兔好可爱啊!”小女孩隔着笼子摸了摸我的耳朵,欢喜的看着长发女人。

“好好读书,下次也要争取考个一百分,要乖知道吗?你看只要成绩好,想要什么妈妈都会给你买。”

“妈妈我想喂兔兔,它只吃胡萝卜吗?”女孩睁大眼睛看好奇的看着我。

“先去写作业,练会钢琴再来和兔子玩知道吗?”


长发女人将小女孩拉走,我就在客厅角落里待着,依旧是活在那个牢笼里,只不过是换了个环境,这里没有宠物店热闹,没有来来往往的人,没有叽叽喳喳的声音,只有不断重复的白天和黑夜,能看的只能是地板,天花板以及沙发。女孩有空的时候会过来和我玩玩,拿着萝卜青菜喂我,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习。

我就在笼子里浑浑噩噩的度过着,直到有一天长发女人气势汹汹的朝我走来。


“这次怎么考的,才八十多,是不是因为天天和兔子一起玩影响了成绩?”

“不是的,妈妈我下次一定能考好。”

“我看就是因为兔子,影响了学习,都说了学习第一重要。”长发女人把我提走,我知道我要离开这里了,转身看了看哭的抽泣却不敢反驳的女孩。

我以为我会被送给别人或是送回原来的宠物店,然而都没有。


我被丢弃了——


连兔带笼的被丢弃在垃圾桶里,周围都是一股子剩菜剩饭的酸臭味,苍蝇蚊子四处飞。里面黑不溜秋的,我害怕的拍打着笼子,希望路过的人能注意到我的存在。


然而并没有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放弃了,不想垂死挣扎——

我躺在笼子里,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我幻想过自己的人生各种方式结束,最后没想到却是死在一个臭恶的垃圾桶里。

一天过去了,我还活着,就是有点饿。


早上我感觉到垃圾桶被人打开,带点希望到睁开眼睛,那人穿着橘黄色的工作服,当看见我的时候是一阵惊喜,将我抱了起来,对上老者慈祥的笑容,我以为我的命运将会变得不一样。


然而,并没有,我的生命始终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我被老者卖进了一家人善人海的饭店,店主给了老者一笔钱,老者开心的离开,而我依旧关在笼子里。


我看着他们起火烧水摸刀,这里很热闹,比宠物店热闹些,人很多。

某天中午,来了桌客人,点了点我。

于是我就从铁笼被拿出来了。


我说过我出生就在这个铁笼子里,这还是我第一次出来,外面的世界和我的铁笼子截然不同,我努力的想要挣脱出来,我越是挣扎,那人抓我的力气就越紧。


而我没有放弃,一直挣扎。


如果这次有幸能离开,我想去看看铁笼子外的世界。




doudou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我已向你们阐明有关精神的三种变形:精神如何变成骆驼,骆驼如何变成狮子,最后狮子又如何变成孩童。”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那时他正住在一个名叫班牛的小镇上。

    第一境——骆驼

    第一次苏醒,我在岸边。


   远处石头做的桥,在雨中喘息着,活像一座驼峰。


   我浑身湿透,头顶风仰了仰,看见一人立桥上,头上竟长了尾巴,比我耳朵都长。


  “我谭锦镛,是中国人!中国人,也是人!”...


  “我已向你们阐明有关精神的三种变形:精神如何变成骆驼,骆驼如何变成狮子,最后狮子又如何变成孩童。”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那时他正住在一个名叫班牛的小镇上。

    第一境——骆驼

    第一次苏醒,我在岸边。


   远处石头做的桥,在雨中喘息着,活像一座驼峰。


   我浑身湿透,头顶风仰了仰,看见一人立桥上,头上竟长了尾巴,比我耳朵都长。


  “我谭锦镛,是中国人!中国人,也是人!”


  雨扑在黄土地上,我眼前是泥,远处也是泥。


  他这么喊着,喊向万里同一片寂寥的天地,捻了那尾巴,往后甩,左腿一蜷,腰一趁,右腿跨上那石蹬,身子掷出去了。


  扑通一声,水花儿泛开,我发现,原来漩涡也曾是涟漪。我毛上又沾了些水,黏乎乎得剪开我的视线,我以为他会浮起来,回那驼峰上去,但他堕进水里,我再没看到那条尾巴,也没听到他的喊声了。


  我没看清他,没听说过他,但我明白从那驼峰上跳下去,比秋夜下雨还正常。好想知道,那水有多深呢?桥上还会有多少人呢?


  我这么想着,视线渐渐模糊了,我再次沉睡了。

  第二境——狮子

   第二次苏醒,我在冰上。


  天地苍茫刺眼,一线战士匍匐前进。华东棉衣,布帽布鞋,紫红的手。


  我看见冰在烧,看见他们的枪管即将点燃宿命的眉心。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冻僵了,我好像没那么冷了。眼泪淌了出来,冻住了。我在等,等他们的子弹迸发。


    我没等到。


  “报告,长津湖,下碣隅里,第九兵团,全部冻死!”后赶来的一人忍着哭腔,摘下帽子,最后鞠了一躬,转身,再没回头。


  我知道,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为所有人,不为某个人。


  我看见那些人,在雪地里吞吐着火焰,像一群勇猛的狮子。


  我想,在不远的以后,再也不要让他们挨饿受冻了。

  第三境——孩童

  第三次苏醒,我在床上。


  我好像一直都在这里,又好像从过去而来,我不知道。我抬眼望见小男孩圆圆的后脑勺,那里没有尾巴,也没有冰霜。


  哦,我的小男孩,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叫Lapin,是伴你入睡的毛绒兔,抱紧我就会有很甜很美的一场梦。


“孩子,你无需知道我是谁,这是你的时代。”Lapin如是说。那时它在小男孩的怀里。


它看见小男孩的眼角流下泪水,它不知道,他的梦里,是白天妈妈带他第一次见的天安门。


他看着那轮红太阳,突然想起妈妈的话:

  “那是国旗,是鲜血染红的。”

“你最爱的小兔子,就是种花家的兔子喔。”


Hi小噫

展信佳。

Lapin来到这个星球的时候,天色是暗的,城市是醒着的。空气里有浓重的青草味,大概是刚下过雨,世界湿漉漉又毛茸茸。

Lapin蹲在墙角,脑中的数据库和眼前的街景对不上啊。它嘟嘟嘴,正想往人少的巷子里溜,突然整个身子悬空,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很大的、婴儿肥的、粘着泥的、有雀斑的圆脸——“是!兔子!”

“兔?子?”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收了一切色的毛在人类眼里原来的白色的啊,确实,看起来小小的,白白的,耳朵长长的,可不就是兔子吗。它偷偷抿抿嘴,心里默默在人类观察日记上加一条,很好骗。

男孩把它轻轻地捧在在手里。它抬抬头,看着小小脸蛋上满载着的喜悦,眼睛弯弯亮亮,鼻涕泡往外冒,一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一...

Lapin来到这个星球的时候,天色是暗的,城市是醒着的。空气里有浓重的青草味,大概是刚下过雨,世界湿漉漉又毛茸茸。

Lapin蹲在墙角,脑中的数据库和眼前的街景对不上啊。它嘟嘟嘴,正想往人少的巷子里溜,突然整个身子悬空,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很大的、婴儿肥的、粘着泥的、有雀斑的圆脸——“是!兔子!”

“兔?子?”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收了一切色的毛在人类眼里原来的白色的啊,确实,看起来小小的,白白的,耳朵长长的,可不就是兔子吗。它偷偷抿抿嘴,心里默默在人类观察日记上加一条,很好骗。

男孩把它轻轻地捧在在手里。它抬抬头,看着小小脸蛋上满载着的喜悦,眼睛弯弯亮亮,鼻涕泡往外冒,一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一边碎碎念“我有我的小兔子了!”它在温暖的小手里,路过小巷,路过街灯,路过吆喝着“清仓大甩卖”的人类商店,路过磨刀霍霍的人类屠户,停在了一个破小灰败的商店前。

“爷爷!看我捡到了一只小兔子!”

老人从昏黄的灯后走过来,步履很缓,很沉。鼻翼上的眼镜还没摘,见到它的那一瞬间,他好像一下就确定了什么,缓缓开口道:“你好啊。”


老人和小男孩所经营的商店是这片城中村里最后一户“现金支付商店”。商店外边卖着些一看就不会有人买的东西,泛黄的千纸鹤,生了锈的油灯,和稀稀拉拉的邮戳,一些带着泥土的青菜。

Lapin看到了一个很大的信箱,藏在店外不被人容易发现的角落。奇怪吧,明明这么醒目,周围的人却熟视无睹,拿着无触屏的电子设备,匆忙地往前,往前,往前。

x世纪的地球居然还留着这么古早的大块头啊。Lapin费劲跳上去,居然很高。斑驳的纹理爬满整座邮箱。生铁在不知道经历了多久风霜的洗礼后已经开始泛青。

它拨开长在上边的小苔藓,有雨后青葱的绿,但却不茂盛,似乎是有人来料理过一般。往依稀的缝中瞧,它能看到有泛黄的纸张,和看不清的人的字迹。感谢远处高塔常亮的光,让它几乎快忘了,天是暗的。

“兔子先生,”Lapin吓得一激灵,它警觉地竖起耳朵,身上的毛不由自主炸开。原来那位老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跟前。“好久不见啊。”


Lapin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被小男孩捧在手里。孩子的掌心热乎乎软绵绵的。它伸了伸懒腰,猛地被静距离注视吓到,

“兔——子——”

“爷爷爷爷!兔子醒了!”

Lapin觉得脑袋有点疼,意识慢慢回笼。它看到老人手里拿着黄黄的厚厚的一沓信纸,上边有青草的味道。它一下子就能闻到。它好像想起了什么,神经末梢开始突突地跳。


“亲爱的lapin,展信佳。”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我很幸运。

因为我们重逢啦。

这是十七岁的我,给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的你,留下的一些话。

我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兔子,是在七岁。也是第一次见到一只兔子,能陪伴一个人十年。

我还记得你最开始来到这里,是一个雨天。你蹲在一个邮筒下,毛杂杂的,又丑,眼珠子居然的蓝色的。我听到你说,“真笨啊,看起来就很好骗。”这是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没有父母,没有家庭,没有爱,但是我有这片天地。我会一个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数雨后的蚂蚁,到河边折柳枝编弹弓,去数夜间天上的多如牛毛的卫星,躺在田埂地里抓猹。看不到玩耍的同龄人,他们看起来好忙啊。那天之后,我多了你。有人陪我聊天啦,这真的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你会告诉我很多我从来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天为什么会下雨,人为什么要读书,会呼吸就一定活着吗,月亮之外还有宇宙吗。我也渐渐、渐渐知道了,你不属于这里。正常的兔子才不会说话哩。

十七岁的元旦,飘着细雨,万家灯火,高高的灯笼,圆圆的月亮,吵闹的鞭炮,尘世间的烟火味浓到咋舌。

我在世间一个人飘零久了,想着说,不如就把团团圆圆的日子,定为我的生日吧。

但是你在这天,要离开了.

你说,世间一切都有分别。你说,你来到地球只是为了观察人类,回去交报告。很可能回去以后,记忆被清空,你也就不认识我了。

我心想,傻兔子。我认得你呀。

你说,看着我从一个胖乎乎的毛头小子长到现在,挺不容易的。

不错!

你是动动耳朵,然后跳进了黑暗。

但是我会一直守在遇见你的地方,等你回家。


就像你第一次告诉我,人类最原始的书写,就是信。

也就像你第一次告诉我,信的格式,要附上三个字。


展信佳。

鱿鱼须

【第一封信】觉醒

*意识流


我打开空间,走向工作台,按下开关。屏幕亮起,我看到了自己微微耷拉下的两只耳朵——我确实有些疲惫。

跟过去的7385天一样,我把导引线连上耳朵。屏幕上一点点浮现出我的思绪。


“2019年9月12日23时6分,她吃到了饼干,之前没有吃过的种类。她是愉悦的。饼干上嵌了巧克力、榛仁和核桃碎……”


余光还能看到茶几上的饼干渣。


夜晚是她和他休息的时间,客厅里很安静,我在自己打开的空间里,默不作声地用思绪书写。

有一些不想工作。


我听到开门声响起,她从房间走出来,宽松的t恤下摆从我眼前晃过。根据之前的观察记...

*意识流




我打开空间,走向工作台,按下开关。屏幕亮起,我看到了自己微微耷拉下的两只耳朵——我确实有些疲惫。

跟过去的7385天一样,我把导引线连上耳朵。屏幕上一点点浮现出我的思绪。

 

“2019年9月12日23时6分,她吃到了饼干,之前没有吃过的种类。她是愉悦的。饼干上嵌了巧克力、榛仁和核桃碎……”

 

余光还能看到茶几上的饼干渣。

 

夜晚是她和他休息的时间,客厅里很安静,我在自己打开的空间里,默不作声地用思绪书写。

有一些不想工作。

 

我听到开门声响起,她从房间走出来,宽松的t恤下摆从我眼前晃过。根据之前的观察记录,她是睡前水喝多了。

 

可能是在地上存在太久,即便知道我不会被以任何方式感知到,我也逐渐偏好在夜晚进行观察记录的书写,后来干脆养成了习惯。

 

就跟他习惯每天喝1.5-2升水、习惯每天提醒她喝水一样。

 

我感觉LAPIN也具有了地上的鲜活气。

 

每一只注册观察师LAPIN在从事观察记录之前,都经过了系统的训练和定期的考核,我们提前了解在地上世界存在的规则与情境,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观察影响地上世界程度最深的生物——人类。

星球里有无数只跟我一样的LAPIN,我们做着同样的工作。

 

我是初初进入任务的观察师LAPIN,至今在地上世界存在7386天。我的主要观察目标是她。

 

第一天工作的时候,我选择了随机降落——人类并不能看见LAPIN,所以我并不担心会惊扰婚礼或者课堂。

白光消散之后,依然是白色,我竖了耳朵探听,只有细碎的脚步声,再然后,一扇门打开,我看到了我之后近二十年的观察对象。

 

准确来说,是先听到了她。她被包裹在白色里,抱着她的手臂也覆盖着白色,周围的环境大多也是白色。

窗外的天慢慢亮起来,连带着房间也亮了。雨声里,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句不必写进观察日记的话:之后的日子里,会有越来越多的颜色出现。

 

后来我才知道,我在第一眼看到我的观察者时,就为她送上了一句“祝福”。

 

LAPIN一直独立存在,不论是地上还是家园。所以,当我见到了另一只LAPIN出现在客厅的时候,我感到奇怪。这是一只注册阅读师LAPIN,负责阅读注册观察师提交的观察记录。

 

卫生间里有水声响起,她打着哈欠走出来。从我和阅读师LAPIN所在的地方穿过。

 

我开始警惕。虽然阅读师LAPIN并没有观察她。

 

她的房门再次被关上,阅读师LAPIN伸出耳朵,往前探。我将自己的耳朵探得更低,然后触碰到一起。我知道了阅读师LAPIN的来意。

 

【我是特殊的?】

【是的,因为很少有LAPIN会花费7386天围绕一个人类进行观察,是很新鲜的手段。所以,我可以询问吗?】

阅读师LAPIN的态度很好。

【当然可以,如果我还记得的话。】

 

【你记得的观察记录是什么?】

 

作为一名专业的注册观察师,我记得每一次的观察记录。但是,我知道LAPIN真正想询问的不是这个。我跳脱出这句话,进行回答。

 

【我看到浴室里的灯亮着,有水声和风声传来。她用手揉着肥皂,揉出细密的泡沫。她的头发是湿的,落在肩上,跟发间的小水珠一起混入流水中。他在给她吹头发。】

 

到这里已经是一个回答了。我却想跟阅读师LAPIN说更多。从未有另一只LAPIN出现在我的眼前。

 

【他们分别在做不同的事情,他们在做同一件事。】

 

我和阅读师LAPIN久久沉默着,我们的耳朵依然贴在一起,没有分开。

 

【这种状态可以被称为什么?】

【生活。】

 

我们的思绪碰撞在一起。

 

【LAPIN在学习生活。】

【比如?】

 

LAPIN之间的交流只需要耳朵的触碰,但是阅读师LAPIN动了动耳朵,示意我抬头。

 

我和阅读师LAPIN看向了对方的眼睛。仍然保持着耳朵的触碰。

 

【我叫小生。】

 

 

 

Fin.

 

彩蛋:

 

【LAPIN拥有名字。】

【名字?】

【是的,像地上的人类一样。】

【我的名字是什么?】

【LAPIN可以创造属于LAPIN的名字。】

…… ……

 

【我叫年年。】

 

我喜欢以年为观察周期,第一年的“年”和第二年的“年”,然后是第二年的“年”和第三年的“年”,现在我的名字由第二十年的“年”和第二十一年的“年”组成。我的名字里有当下和未来。

鹅崽

“砰”

“哗”

一桶水浇下来,兔子的长耳朵柔顺地垂下来,缓缓地贴在脸颊两侧.

兔子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是它忘了?失忆了?还是刚刚新生?它也不知道.它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性别[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性别是什么它都不知道],它只知道,有一句话像电影字幕一样,印在它的脑海里面,不肯离开

“你是一只兔子”

“我是一只兔子”,它想.

水滴顺着它的耳朵流下,流到胳膊上[它的耳朵太长了滴不到肩膀上],再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的落下.

“我是一只兔子”,它垂下头,看着地上那摊水中,自模糊颤动的倒影喃喃着.

“咚咚咚”

好像有人很急很急的从楼上跑下来,伴随着越来越大的喘气声.不过兔子并不在意,它只想着...


“砰”

“哗”

一桶水浇下来,兔子的长耳朵柔顺地垂下来,缓缓地贴在脸颊两侧.

兔子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是它忘了?失忆了?还是刚刚新生?它也不知道.它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性别[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性别是什么它都不知道],它只知道,有一句话像电影字幕一样,印在它的脑海里面,不肯离开

“你是一只兔子”

“我是一只兔子”,它想.

水滴顺着它的耳朵流下,流到胳膊上[它的耳朵太长了滴不到肩膀上],再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的落下.

“我是一只兔子”,它垂下头,看着地上那摊水中,自模糊颤动的倒影喃喃着.

“咚咚咚”

好像有人很急很急的从楼上跑下来,伴随着越来越大的喘气声.不过兔子并不在意,它只想着,自己是一只兔子.

“对…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吗,兔子?”

听到“兔子”,兔子抬起头来,看向它有记忆以来,除了自己的倒影以外,所看见的第一个个体.有一些词语和它们的意思与感触,那么突然的向兔子的脑海冲击而来.

男孩儿,白净,瘦弱,细长,鬈发,棕栗色,白色,蓝色,明黄色…

词语和意义有点多,兔子觉得自己的脑子涨涨的.

“兔子...你也是兔子嘛?”男孩儿闻到了,从兔子口中喷出的一股如春天暴雨过后的、淡淡的好闻的青草味,神思突然有些迷离.多久了,没有闻过这样的味道了.

猛地回过神来,发现兔子正在用那双澄澈的眼睛盯着他.

“我…我嘛?哈,我不是兔子哦,我是人,不过…和别人不一样,我是纯人造的机器人,他们只是替换了零件罢了.”

机器人?兔子的脑海里闪过一些冰凉的词语.兔子伸手碰了碰男孩儿的胳膊,是人类肤质的弹软[大脑中自动浮现的概念],约莫37℃的温度,和那些片段丝毫不相干.兔子把疑惑的眼神投向男孩儿.

“哦,你什么都记不得了嘛?我是仿生人,全身都是模仿人类器官和组织制造的.和原来不一样,我是有思想和情绪的哦.”男孩拍了拍那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兔子的脑袋.

兔子头上的小绒毛软软的,比仿生人的头发摸起来舒服多了.在男孩的记忆里,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触感了.

现在的人们,哪里坏了就用机器替代上,连心脏和大脑也可以替换.只不过,全身都替换完了他们也还是人类,而男孩永远都只能是仿生人.

“额…所以…你…是?”男孩问到.

“我嘛?”兔子看看自己.“我是一只兔子”

“额,我是说你的名字啊什么的”

“名字?我也不知道欸.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

“啊?重启连自己的名字也记不得了吗?不应该鸭…”男孩儿挠挠自己的脑袋,白嫩的手指不经意地缠绕着棕褐色的鬈发.

“你还记得自己的朋友吗?”

“啊额,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兔子摇摇头,垂下脑袋.

“额……不管了不管了,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啦,这几天我陪着你,一定会找到你是谁的!总不可能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叭.”男孩儿觉得自己出奇的亲近这个兔子.“等我请个假,别乱跑哦!”

兔子呆呆地望着男孩跑去的背影,心头好像被刚刚绽开的花苞碰了一下.

“N女士,不好意思哦,这几天有事情耽误一下,不能给您帮忙了,要辛苦您啦!”“谢谢您,N女士再见!”

……

“这便是未来嘛?”兔子想.它不喜欢这样的未来.此刻它正现在楼下乖乖的等着男孩,毕竟,现在,它只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乖兔子.

……

“走吧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现在的世界!”

阳光有点刺眼,而且…泛白,像曾经的白炽灯.天上的云,像是按着程序化的规定在飘荡.这里的一切,和兔子脑中一闪一闪出现的记忆,完全不相符.

“兔子,你肯定不熟悉这些东西吧?没事,我带你去个地方.上次去,还是偷偷溜出来寻找记忆原主的时候呢.”男孩拉起兔子的手,一溜小跑奔向城市边缘的地方.

“现在…现在的城市,和…和原来,完全不一样”男孩气喘吁吁的说道.“什么都…都可以用机器代替了,连…连天空,草啊,花啊,都能用…用机器代替了.”

兔子垂下头,它想念悠悠然然的天,青青嫩嫩的草了.

男孩瞥了兔子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不过,我知道,在城郊废厂房的后面,有一片尚存的山丘.”兔子猛地停下来,看着男孩.男孩愣愣得看着兔子.“山丘…真好.”

……

海的外面是海,山的外面是山.兔子想起了那片山丘,还有,那只…小羊.

男孩真像小羊啊.他们有一样圆圆的眼睛,微微偏近琥珀色的眸子,还有,他们,都是人类制造的.

仿生人,仿生小羊,兔子.

……

废弃的厂房果真和它的名字一样废弃.作为被历史淘汰所留下的印记,厂房的砖石都被自然的力量磨平了棱角.兔子听到了,它在哭,哭那一段满怀希望又被人狠狠踩在脚下的岁月.

“这间厂房应该是新世界里最后最后一批建起的老式工厂了.刚刚建好还多久,这一切都被淘汰掉了.而这间厂房因为太新了,而且这种地方又没人来,最后居然被留了下来,用来讽刺旧时代遗民的愚昧与荒唐.”男孩木然的背道.

兔子的眼中,那群新时代的人们脸上挂着嘲讽与不屑,他们笑着闹着,说这些破烂的丑,这些破烂的过时.那些旧时代的遗民眼神中的惊恐,无措,迷茫,胆怯,都成了他们的笑料.兔子害怕那些人的眼神,害怕那些声音,害怕他们的麻木.兔子不想再经历一次沉睡前的故事了.

眼前便是那山坡了.兔子皱了皱眉.草木都是暗沉沉的颜色,天…也灰蒙蒙的,偶然,一两片奇形怪状的云划过天空,急匆匆地又藏进深深的远方...不过,至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们还有真实生命的触感.他们是真正活着的.

远处还有山,比这小丘高多了.淡淡的身影藏在深处,对着这个“新”世界微微战栗.

……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片很大很大的草原.草原的某个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山丘,山丘的下方住着一只小小的兔子.小兔子依稀记得,他刚出生的时候,周围是灰乎乎的一片.有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声音,人声,咒骂,动物的哀嚎.空气中有各种腐败的味道,有血的味道.狭小的空间让他无法动弹.人声渐近,新生的兔子无端的觉得恐慌,他拼命地扭动着身躯,他只感到无边的恐惧.

“要才生的,嘿,我们这繁殖场多的是.哝,这只就刚刚生下来,瞧看,还挺活泛.好嘞,装塑料袋里带走就成.不用不用,天天成堆成堆的生,捡一只给您就说一声的事儿.慢走慢走,下次有需要再说哈”

刺眼的阳光照着兔子.和繁殖场里大多数兔子不同,他闻到了新鲜的空气,见到了阳光.

然后就是到了那个山丘.

去的时候那里有很多很多动物,他们慢慢都消失了,只留下兔子一只孤零零的.实验员怕他太孤单,会影响到实验结果,就购进了一只当时还不太普遍的仿生小羊来陪兔子.自从小羊在那一天闯入了兔子的生活,兔子和小羊就再也分不开了.他们一起吃饭睡觉,一起看满天的星斗.兔子给小羊讲他最爱吃的草,还带着小羊一起去满是泥浆的坑打滚.小羊的功能并不先进,他还无法与兔子交流,他就一直跟着兔子一起,兔子在哪小羊就在哪,他记得和兔子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有一天,小羊的零件坏了,他没办法走路.兔子从早晨忙到傍晚,终于把小羊拖到了实验室的门口.一个工作人员捻起小羊的一侧绒毛,翻来翻去看了几眼.“还能用,反正没坏完,将就将就吧,反正也不久了.”

兔子又吭哧吭哧的把小羊又拖回小山丘.小羊的绒毛上蹭满了泥浆和青草的汁液.兔子把小羊洗干净了,放在窝窝的旁边.兔子也不去远方探险了,他每天就呆在小羊的身边,给他讲故事,陪他看星星撒满天幕.

然后,轮到兔子了.他关到笼子里,带进了那个叫实验室的房子里.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很多动物被冻在白色的小盒子里.他们…好像都曾经在这片草原上奔跑.

“我也会像他们一样嘛?”然而这个念头只在兔子脑海里存在了一秒钟.兔子在想念他的小羊.小羊被那些人类丢进了垃圾箱.

……

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从人造泪腺里流出的生理盐水盈满了他的眼睛,也因为机械的僵硬也掩藏不了的那份激动.

“你说过有机会一起去星星上看月亮,你最喜欢吃那种有一点点苦味的草,你喜欢闻夜晚露水和青草融合的味道,你…”

“我储存的记忆的原主就是小羊,我就是小羊,我的眼睛,就是小羊的眼睛替换的,我一直保留着原主的记忆不肯删除,我还想找到你,兔子,我一直都在,你沉睡的这426年.”

夏洛克的fefan

致lapin

亲爱的lapin,

你好

  收到你的信我很开心,感觉像是回到了童年,我养过和你一样的雪白的兔子,他很小,我叫他小白,他很可爱,喜欢吃青菜,他对人有点凶,从来不肯让我的爸妈靠近他。

  但是我可以顺便摸摸亲亲抱抱。那个时候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会和他讲听来的童话故事,他会安静地听。

  后来,我把他养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大兔子,比你要胖很多。我爸妈总是打趣要吃掉他,听到这种话,我就和小白一起凶回去。

  可我不应该带那些坏孩子一起来看他的,明明看着他不舒服,我也没有制止他们抱他,我还是不够懂他吧。第二天,他的身...

亲爱的lapin,

你好

  收到你的信我很开心,感觉像是回到了童年,我养过和你一样的雪白的兔子,他很小,我叫他小白,他很可爱,喜欢吃青菜,他对人有点凶,从来不肯让我的爸妈靠近他。

  但是我可以顺便摸摸亲亲抱抱。那个时候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会和他讲听来的童话故事,他会安静地听。

  后来,我把他养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大兔子,比你要胖很多。我爸妈总是打趣要吃掉他,听到这种话,我就和小白一起凶回去。

  可我不应该带那些坏孩子一起来看他的,明明看着他不舒服,我也没有制止他们抱他,我还是不够懂他吧。第二天,他的身体冰凉,我哭了很久很久。他是我的第一只,也是我养的最后一只。

  如果你在兔子星球遇见了他,请告诉他,不要做兔子了,更不要做四川的兔子。

                                  小白的朋友

                                 202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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