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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人格庄园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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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第五人格

第五人格庄园夜话同人文征集活动于上周圆满结束,获奖信息公布如图,感谢各位侦探的热心投稿!


开办活动的几周来,我们收到了大家的热情反馈和各类精彩投稿,也看到了大家对于庄园文学创作的喜爱和热情。今后我们也会多多举办这样的小活动,无论是文章、图片,还是精美的手作、cosplay和视频等等,都希望从中看到大家更加炸裂的脑洞~如果有什么意见建议也可以随时在评论反馈给我们!


谢谢大家!下一次活动见(o^^o)


(获奖者请于最近查看lofter官方(不是我们是lofter噢)的私信)

第五人格庄园夜话同人文征集活动于上周圆满结束,获奖信息公布如图,感谢各位侦探的热心投稿!


开办活动的几周来,我们收到了大家的热情反馈和各类精彩投稿,也看到了大家对于庄园文学创作的喜爱和热情。今后我们也会多多举办这样的小活动,无论是文章、图片,还是精美的手作、cosplay和视频等等,都希望从中看到大家更加炸裂的脑洞~如果有什么意见建议也可以随时在评论反馈给我们!


谢谢大家!下一次活动见(o^^o)


(获奖者请于最近查看lofter官方(不是我们是lofter噢)的私信)

颜。

孤月女校/欲望满园之夜-七夕番外(补发)

PS:

暑假期间女校会有其他学校的学生来参观;

女校学生依旧在学校中寄宿。

包含cp:佣园,佣占,心患,园医,先祭,梦使(梦之女巫和使徒,不知道叫啥)

自行避雷,禁止ky!

—————————————————————————

窗外射进一束金色的阳光,撒在满桌子的文件和翻开的书本上。“真相,发什么呆呢?都放暑假了,就不要一直想着案件啦!”艾米丽拍了拍正在对着书本发呆的真相,“我们去外面逛逛吧!”“嗯,我收拾一下”真相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孤月传说》。距离上次的学生失踪案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现在已经放暑假了,她负责留在学校继续观察,推理则回到了侦探社。说实话也有点想推理那家伙了呢.....

PS:

暑假期间女校会有其他学校的学生来参观;

女校学生依旧在学校中寄宿。

包含cp:佣园,佣占,心患,园医,先祭,梦使(梦之女巫和使徒,不知道叫啥)

自行避雷,禁止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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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射进一束金色的阳光,撒在满桌子的文件和翻开的书本上。“真相,发什么呆呢?都放暑假了,就不要一直想着案件啦!”艾米丽拍了拍正在对着书本发呆的真相,“我们去外面逛逛吧!”“嗯,我收拾一下”真相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孤月传说》。距离上次的学生失踪案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现在已经放暑假了,她负责留在学校继续观察,推理则回到了侦探社。说实话也有点想推理那家伙了呢..虽然有点毒舌,但人还是挺好的,也经常协助她一起办案…“不想了不想了,还要和艾米丽他们一起出去呢!”真相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着把书放回书架,戴上了帽子。

“真相,你终于来啦!听说学校里前不久新来了一位年轻的心理学老师,她和她的助教好像是情侣关系呢!”真相快步走下了楼梯,看见了410寝室的大家,还有安娜她们。“今天是七夕节呢!我们去学校新建的商店街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情侣呢!“安娜顿时燃起了八卦之魂,拉着真相向商店街走去。

“这边怎么这么多人,买个甜点不至于吧…”薇拉一边在人群中挤出路,一边回头看看大家有没有跟丢。“是艾达老师和埃米尔老师耶”“两位真的是在交往吗?”薇拉从人群里探出一个头,原来是新来的艾达老师和埃米尔老师在甜点店那里。“阿,是的没错…”艾达尴尬地笑了笑,埃米尔紧握着她的手,“那个,埃米尔有点怕生,大家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扎堆…”很快,人群在艾达的微笑下散去了,真相等人也终于挤了出来。“艾达老师!”塔利亚激动地跑向了艾达。(塔利亚是心理研究社的社员)“是塔利亚啊!”艾达摸了摸塔利亚的头,“埃米尔,这孩子是我们社团的,不用害怕哦”埃米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艾达,我们带着几个孩子去吃点心吧”“可以呀”说着,艾达就拉着埃米尔的手,走进了甜点店里。

“喂,真相,你看那边”菲欧娜拉了拉真相的袖子,“看那个坐在窗边的那个人,好帅啊!我不会遇到我的白马王子了吧”“想什么呢,应该是外校来的吧,我看看…等等,这不是…”真相转头看了看菲欧娜指的方向——是一个身穿白色风衣,眼睛上蒙着绷带的男生,却愣住了。“嗨,真相,好久不见”穿着白色风衣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了桌子面前,身后跟着的,还是推理!“推理?独行?你们怎么来了?!”真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两人——欧利蒂斯侦探事务所的“推理先生”和“独行者”。“刚才是你吧,夸我帅的…谢谢你的夸奖!我是侦探社的社员,‘独行者’。”独行笑着朝菲欧娜招了招手,菲欧娜顿时涨红了脸。另一边,推理对真相说:“我们这次来就是来看看你们的,怎么,我来你不高兴了?”真相看了推理一眼,竟有点可爱!“也不是不高兴,就是有点…惊讶”真相把头扭了过去,把目光移向了艾米丽。

艾米丽平时人很好,也挺会照顾人的,上次案件中也经常协助自己破案,与其说喜欢,不如说是…好朋友? “艾米丽,”真相拍了拍艾米丽。“怎么啦真相?”艾米丽转过头来,露出了微笑。“那个…‘真相’是我在侦探社的代号而已…你以后叫我艾玛吧,艾玛·伍兹才是我的名字…”真相拉低了嗓门,有一点害羞的样子。“嗯,谢谢,艾玛”艾米丽笑起来十分好看。

“今年七夕又是一个人呢…”校监夫人趴在窗前,眺望着窗外的天际。“愿神明与你同在。“熟悉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耳边,“我是神。被人们所信仰的,所谓的神。我也只是在吞噬着愚蠢的他们的欲望啊…有时神也是很孤独的。走向疯狂的第一步就是自以为聪明,那些人也真是可笑,自以为在石像前摆苹果就能为所欲为!亲爱的安,我一直在你身边,你是否也愿意让我不再孤独呢?”霎时间,校监夫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的名字,安,还有那位她所敬佩的大人。“我愿意。伊德海拉大人。”金粉化作一块黄水晶,上面刻着四个字“伊德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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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七夕快乐!!抱歉晚发了哈,祝各位早日脱单~——沫颜2021.8.14

关乔

鲜红漫上黄玫瑰

——庄园夜话 第八赛季精华 镜中沙龙

  掩映了窗外的夜色,她在这丹楹刻桷里翩翩起舞。金澄的灯光透过彩色浮雕的玻璃又被柔和地打散,这些温柔的光束清浅地照在她的侧脸,铃兰的吊坠散发出馥郁的香,她是舞池里的白天鹅,昂首迎接属于她的那份万众瞩目。多美好的一刻,她想着。

Step1. 老人与愚者

玛丽无言地坐在阁楼的窗侧等待她的怀表,时间还是九点,不远处的宫墙边上是弄臣和伯爵安斯艾尔在低头私语,玛丽有些疑惑地望着两人,她看见弄臣把一个小瓶仓促地塞进伯爵的手中,玛丽脸色一变,阴翳地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她不知道弄臣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这个小瓶子一定不是...

——庄园夜话 第八赛季精华 镜中沙龙

  掩映了窗外的夜色,她在这丹楹刻桷里翩翩起舞。金澄的灯光透过彩色浮雕的玻璃又被柔和地打散,这些温柔的光束清浅地照在她的侧脸,铃兰的吊坠散发出馥郁的香,她是舞池里的白天鹅,昂首迎接属于她的那份万众瞩目。多美好的一刻,她想着。

Step1. 老人与愚者

玛丽无言地坐在阁楼的窗侧等待她的怀表,时间还是九点,不远处的宫墙边上是弄臣和伯爵安斯艾尔在低头私语,玛丽有些疑惑地望着两人,她看见弄臣把一个小瓶仓促地塞进伯爵的手中,玛丽脸色一变,阴翳地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她不知道弄臣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这个小瓶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他为什么要在宫外私会安斯艾尔,鬼鬼祟祟地把瓶子交出去?

玛丽心里不禁有些烦躁,钟表匠还没来,此刻还有个搅和人心情的弄臣。玛丽正要转身,就看见钟表匠从桥边的马车上颤颤巍巍地下来。老人突然停下来,站在那里朝远处看着什么。

他在看什么?他发现弄臣了?还是,他在看我?

她站在阁楼外的阳台朝那个方向看着。弄臣突然一把抓住钟表匠,提起他的衣领,把这个迟到的老人丢到地上去,钟表匠被摔得还没缓过神,正要张口解释就被粗鲁地塞回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马车上了。玛丽皱了皱眉,下面的弄臣骂骂咧咧地抢过他手里的怀表揣在怀里,安斯艾尔随即转身离开,上了钟表匠的那辆马车。玛丽瞬间就更加肯定了,城堡修得很高,以宫墙的位置是无法向上看见玛丽的,所以钟表匠和弄臣两人不可能看见自己,但是弄臣却把钟表匠赶走,说明钟表匠一定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东西,那么,弄臣和伯爵,一定做的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现在弄臣的手里还有自己的怀表,伯爵已经上了离城的马车,弄臣肯定已经进了城堡,估计再走个五六分钟就能上楼,玛丽把两侧阳台的窗帘拉开,凳子抽走搬到落地钟前——“吱呀”,看见玛丽正在对着那个落地钟摆弄擦拭,弄臣显然有点吃惊,他慌忙跪在地上“对不起,女王陛下,实在是失礼,我没想到您真的会在这里,”他正要继续说,玛丽提住裙子从凳子上轻而缓地下来,“没有人告诉你么?”玛丽语气冷冰冰的,听得穆罗一颤,他马上把头低下来,仓皇地继续解释说:“有....,汉娜,不,门外的女仆汉娜告诉我的您在阁楼,我只是......”“闭嘴,弄臣。我说的是,谁允许你进皇宫了?”穆罗把头都快埋进地里了,他一边暗暗地咬牙切齿,心里却又止不住的屈辱和恐惧。晚宴的时间还没到,女王也没有召见他,他就是个供人取乐的小丑,根本没有私自进宫的理由,刚刚又被钟表匠听见他和伯爵的密谋,只顾着把他带走灭口了,完全忘记了怎么解释他赶走钟表匠的事情。玛丽的目光让他坐立难安,穆罗在心里飞快地思索一番,这时他灵光一闪抬头对玛丽说到:“尊敬的女王陛下,我……我在城堡外偶遇了钟表匠!他看您的目光是那么的,下流!”,穆罗又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所,所以,我才私自把您的怀表带进来的……实,实在是冒犯,请女王陛下赎罪……”玛丽眯了眯眼睛,依旧没有任何语言。长久地沉默之后,她才向穆罗走过来。玛丽用手里的扇子挑起穆罗的下巴,扇子上的蕾丝边蹭得穆罗很痒,但他不敢有任何动作,她这毒蛇似的目光让他寒颤不已。

  穆罗见玛丽没有说话,心想这件事大概是瞒过去了,然而他提起的心还没放下来,玛丽就把门口的汉娜叫了进来,“汉娜,你刚刚说伯爵要来拜访我?”她又转向穆罗,把汉娜挡在自己背后,穆罗看不见女仆那一瞬间惊讶又失措的表情,“啊……是的女王陛下,我,我……”

  穆罗没弄明白为什么女仆看见安斯艾尔了,但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不可能,伯爵他从没说过要来找您!”糟了,说漏嘴了。穆罗心里一惊,忙转过去看玛丽的反应,谁知她若无其事地叫女仆从隔壁拿了一面镜子来对着头发拨弄了一番,“是啊,汉娜,伯爵公务繁忙,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他自然不需要来找我。”她又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穆罗,一副无趣的样子,挥挥手离开了。穆罗赶忙连滚带爬地逃出来。

这个弄臣和伯爵,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周后就是晚宴,他们要干什么,玛丽大概都能猜的七七八八。不过,何必让他知道呢?

Step2.夜莺与玫瑰

野兽背上丝绸质地的坐垫上缀着精致的蕾丝边,城墙外的百姓饿得蜷缩着死去。穿着夸张的红黄相间的紧身衣的傀儡和这些人也在一块打挤,他看不起这些衣衫褴褛的人,但同时他就是他们的一员,只不过他不会自己承认罢了。女王的宴会三天后就要举办了,错过了这次机会自己就要一辈子待在这个可悲的贫民窟了,他不能就这样葬送了自己期待已久的荣华富贵。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在片刻的思索后,他的虚荣心还是战胜了对那个人的瞧不起。或许没人瞧得起弄臣。傀儡耸了耸廉价的荷叶边衣领,把它们高高地提上来,遮住自己的脖子,仰着头走过这片贫瘠的土地。傀儡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他没有别的资本活下去,父亲早已不知所踪,年幼丧母的傀儡跟随着弄臣来到皇宫向女王卖弄才艺。女王在他极力的讨好中展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她看他的眼神像对待一只宠物狗,不知是怜爱,还是嘲弄。他受伤地避开她的视线,最后不知所云地回到那个破旧的柴房,睡在蚊虫萦绕的稻草堆里不自觉的回忆。从那时起,野心就在他不再纯净的心脏里扎根。他像那只童话里的夜莺,把鲜血奉献殆尽换来的红玫瑰真的值得吗?傀儡早就利益熏心了,琉璃的吊顶和盛开的花束蒙蔽了他的眼睛,他来不及思考生命的价值是否高于红玫瑰。或许他的幻想成真之日,眼睛却也已睁不开。

他隐隐约约猜到弄臣要干什么。

傀儡一路小跑着找到了正要回宫的穆罗,穆罗看见他显然有点不可置信,随后便换了一种不屑置辩的神气那么沉默地打量气喘吁吁的傀儡。傀儡没等穆罗开口,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堵上了他没来得及说的话。“你去山上做什么?”穆罗没在意他说的话,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傀儡不知道什么。穆罗没有回答他,绕开傀儡继续往前走。“站住,钟表匠呢。”穆罗听见这话,后背明显地一僵,装作没听见似的挥了挥手上的苹果,野猪跑得更快了些。傀儡的语气里带着毋庸置疑的确凿,这让穆罗在震惊之余不禁也慌张起来。

“你如果再让这个畜生走一步,我就把这事儿告诉骑士团的,你,也就玩完了,明白吗。”

穆罗一怔,居然真的缓缓停了下来。傀儡的眼睛都染上了兴奋的红色,他在撒谎。他早上看见穆罗神色紧张,神神秘秘地上了山,他脑子一晃,想起昨天钟表匠店里凶神恶煞的那帮人,当时以为是抢劫的,只顾着慌里慌张地逃走了,没来得及细想,只不过没想到钟表匠还真的死在弄臣手上了。他不敢问原因,他怕被弄臣拆穿。穆罗有些恼羞成怒地从野猪背上跳下来,用力把傀儡撞在废弃的破屋上,把他的头猛的摁住,“还有谁知道!说话!”穆罗发了疯一样朝他嘶吼,力气大得他有点窒息。

  傀儡怕被穆罗就这样了结在这了,装作有底地说知道这事的还有别人。只要穆罗不从他口中得知另外的人是谁,他一定不敢对自己妄下手脚。穆罗悻悻地放开他。

  皇宫里,白色长袍的先知站在女王的身侧。“女王陛下,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您。”玛丽挑眉示意伊莱继续说下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让我离开皇宫。”玛丽沉思片刻,这个先知不是好弄权事之人,他的条件对自己来说无可厚非。“好,我答应你,”玛丽抬手照了照镜子,镜子里先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现在可以说了吗?”伊莱也不卖关子,贴上玛丽的耳边小声道:“晦月之夜将带来灾祸。”玛丽听罢皱眉道,“多久是晦月?”

“三天后,陛下。”玛丽的想法更加被证实了,看来这个先知不是在胡说八道,那么既然对自己有用的人,更加不能放走了,虽然她最初就没有真心想答应他。“先知,你看。”玛丽让伊莱跟在她身后,她指着一座高大的建筑,“这是我的赏赐,你应得之物。”伊莱一惊,这座宫殿世代与皇室人员紧密相连,女王将它赏赐给自己,说明她根本没打算让自己离开。这时,玛丽又满脸笑意地说到:“先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伊莱没有说话,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伊莱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既然女王出尔反尔,那就别怪他有所保留了。伊莱沉默地行了个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玛丽没有责怪他,权当是对自己失信的让步了。

Step3.破晓与陨镜

 傀儡如愿以偿地进了他日思夜想的乌托邦。不过这里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美好,女王的马概也不是用金子做的。他除了稻草和马粪以外压根接触不了什么别的。这个该死的人,他愤懑不平地想着,我就不该想着找他的!现在进了皇宫不但没法给女王表演还得被迫干苦力,傀儡不禁嘟囔着抱怨了许久。他猛然想起来自己用来威胁弄臣的话,对了!骑士团。团长加布里埃尔是自己的同乡,没想到这家伙靠着一身蛮力进了骑士团,还混成了个团长,不过也全凭运气而已。傀儡安慰着自己想着。下午三点一刻他就抱着报复的目的,添油加醋地跟加布里埃尔说了一通,没想到这个人还真的跑去找了女王。傀儡恶狠狠地笑了,他现在突然不想离开这里了,总得看完这出好戏。

这一头,团长的到来让玛丽来了个措手不及,她刚刚确认清楚消息,收买了与安斯艾尔貌合神离的夫人正准备暗中一举拿下他。可惜加布里埃尔的句句话语中,她感受到了这个人身上不同的思想。他并不完全忠于自己。

加布里埃尔只是为了象征着这个权利的人服务,他忠于女王陛下,忠于这份沉重的王冠。

“你怎么知道弄臣杀死了钟表匠?”

“陛下,是别人告诉我的,他说这是他亲眼所见。我也确认过此事,为此,我特意观察过弄臣,他的身上有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淡褐色了,但是同样的我也在他的野猪上看见了血液,细小的蕾丝边上,我想,他是忘记清理这个地方了。”

玛丽见事已至此,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没错。因为他与伯爵的丑事被钟表匠误打误撞地听见,所以杀人灭口了。”

玛丽原本的打算是利用伯爵夫人杀掉他,当然使用的也是同样的毒药。无色无味,添加进清晨的咖啡里,谁会拒绝美艳妻子的热情呢?

 可是这件事若是上了台面,情况也对玛丽不利。伯爵知道自己多次与被驱逐的母族勾结并暗中相助,她是王室的最高象征,这些事情要是被翻出水面自然是重罪。杀掉伯爵并不是为了保命,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会对自己下毒,那么性命自然能有保障,堵住他的嘴才是最主要目的。然而团长主张由他逮捕两人审讯,这样的话伯爵一定很快招供,那么自己的事情也将败露。玛丽很快地否决了这个观点。

 宴会的那个夜晚,在玛丽的安排下躲在后花园的团长带着一众骑士静静等待女王的琴声——他们约好了,琴声一响,他就冲出来抓住谋反的二人。

玛丽是舞池里的天鹅,铃兰的骨瓷吊坠泛着青白的光泽,鲜花簇拥中的她一遍高歌一边起舞,这里有心怀鬼胎的弄臣与伯爵,有附膻逐腥的傀儡,有心向自由的先知和隔岸观火又不自觉身投其中的皇后。谁才是真正的小丑?

穆罗在优雅的琴声中被用力地摁住,他不甘又惊讶事情的败露,最后在对死亡的恐惧中向沉寂下来的众人交代罪行。钟表匠只是在看年代久远的城堡而已,但却被他们误杀,然而在他的忏悔结束之后女王仍旧没有宽恕他。滚落的头颅和带血的利剑让伯爵胆颤心惊,他又惊又怕地被拖到女王面前示众。

“你……无耻!你这个阴险的女人!我们之间到底都半斤八两,你也不干净!……你私通……呃!”

玛丽带着不易察觉的阴狠,用那把还站着奶油的蛋糕刀干脆地抹过安斯艾尔的脖子。鲜红的血液顺着他不甘地话语中流淌,浸染那一坨还是洁白的奶油,和它混合在一起。喷溅的血液洒在玛丽杏黄的裙子上。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她仍旧是高贵的女王,她说想用红色来装饰今晚的宴会。大概是做到了。鲜花香生玉,缓歌金缕,黄玫瑰的花瓣上为什么坠着红宝石?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终结了,她是这场夺权中的胜利者。

  晚宴结束后,玛丽又一次站上那个阳台。月光如澄澈色而淡泊的液体,山川景物浸在月色里,天国般的宁静。晚风穿过她的发间,风声簌簌,风中依然有淡淡的花香,那是季节留下的痕迹。她望着皎洁的月色无言。

“啊!……加布里埃尔!”

在女王的惊呼下,这位骑士犹豫了一瞬,伯爵的话让他对女王的服侍变了质,于是伴着栏杆的碎裂声,玛丽跌落下那个她曾经看见过真相的阳台。猎猎的风声环绕着她的耳畔,发带在下落的顷刻散开,舞动的黑发遮住了女王不敢置信的神情。她像一朵花,在皎洁的月光中盛放又转瞬即逝。她重重地落在城堡的脚下。断裂的大理石散落在她的身侧,鲜血淋漓的她依旧美丽得像艺术品。鲜红满上她华丽的黄裙,曾经耀眼的皇冠也星零破碎。

先知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碎裂的女神像,转身离开这片黄色的玫瑰迷雾中的战争遗骸。或许晦月之灾当是如此。

幽灵Ghost

镜中沙龙

▶1
        “传说,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着一个规模虽只有普通的都城大小,却拥有任何国家都无法与之相比的繁华和历史的国度。这都得力于它的统治者,被其人民称为‘女王’的存在。据那位懦弱无能的国王的说辞,她正是成功征服所有战场,让人民得以过上和平生活的功臣。人们信任且依仗她的能力,而敌人则对此敬而远之。”

        早晨,一名身着华贵服饰的男人似乎因为寻找某样东西而在王宫里反复徘徊。
    ...

▶1
        “传说,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着一个规模虽只有普通的都城大小,却拥有任何国家都无法与之相比的繁华和历史的国度。这都得力于它的统治者,被其人民称为‘女王’的存在。据那位懦弱无能的国王的说辞,她正是成功征服所有战场,让人民得以过上和平生活的功臣。人们信任且依仗她的能力,而敌人则对此敬而远之。”

        早晨,一名身着华贵服饰的男人似乎因为寻找某样东西而在王宫里反复徘徊。
        他在搜寻的是一个穿着蓝橙相间颜色小丑服的傀儡,是他在树林里偶然间发现它。虽然外表滑稽可笑,但凭借幽默风趣的说话方式,意外地收获了女王的芳心。作为他得以待在王宫的契机,他自然将其如同宝物一样随身携带。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最后看到它好像是在女王的寝室里……要不然我们就直接去询问女王是否知道它的下落。好吗,伙计?”
        他说完,温柔地爱抚着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野猪。原本面露凶狠表情的野猪,身体顿时变得放松起来,就像享受抚摸的猫狗一样。
        一人一猪的罕见组合在王宫偌大的走廊里不知漫步前行了多久,他们总算在花园的中央发现正坐在凳子上与周围的麻雀谈话嬉戏的女王。身旁的桌子则摆着一面女王随身携带的镜子,被采摘的树和花枝,以及滑稽傀儡。
        “女王,恕我愚昧打扰您赏花的兴趣,我是来拿回被您放在桌上的傀儡的。”
        “是这个吧。”女王拿起滑稽傀儡说道,“今日清晨醒来时,发现你不小心把它遗落在寝室的角落,想起你使用它生动地说话的场面,我一时心血来潮,便尝试与它对话。”
        他听闻女王的话,似乎有些慌张:
        “……它有对您说了些什么吗?”
        “没有呢,那是叫……腹语术的技巧吗?你竟然能让不能动的东西说话,真是让人佩服羡慕的技艺啊。”女王微笑着,“你可要好好保管如此珍贵的技艺啊,别再弄丢了。”
        说罢,那高傲和威严的身姿将手中的傀儡缓缓地传递过来,他看着女王手中的傀儡犹豫了一会儿,颤颤巍巍地接过它。
        “……不胜惶恐,我的女王。”
        “那我就先告辞了。”
        拿回傀儡后,他也没有继续待在贵族花园或陪伴只顾享乐的女王的理由,他带着野猪和被他握住的傀儡准备离开时,随口说道:
        “这么说来,我记得您好像说了要包办三天后即将举办的晚宴的规划,我已经按照您的命令行事,那您现在办理得怎么样了?”
        “你不需担心,虽然中途发生意外,不过多亏这出巧遇,我获得绝妙的灵感。至少我可以拿名誉向你担保,这场晚宴会是名副其实的杰作。你当天也得在晚宴中演出,尽情期待吧。”
        仿佛是为了响应女王的呼唤般,又或是屈服于女王的威严,男人不禁转头望向背后。

        “恰逢中午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叶的缝隙,化作淡淡摇曳的光辉,洒在眼前亭亭玉立的身影,令她黄色礼服上的蕨叶纹理随着那光的摇摆熠熠生辉。摇摇欲坠的耳环,还有金碧辉煌的头冠也同样投射出绚丽夺目的光彩,好似站在至高处的永恒胜者,展现出俗尘触不可及的光芒;然而镶嵌在头冠上的红宝石和戴在那看似纤细脆弱的脖子上的血红项链,经过摇曳光辉的照耀下,呈现出如同涌动暗流的光泽,亦或是在战争时随处可见的伤口般,散发着恐怖危险的气息。”

▶2
        “舞会的温度随月攀升,各有所思的面庞隐于被称为华服的面具下,每位宾客都在晚宴的热潮中静待月升之时,成为舞台的中心。”

        三天后,晚宴如常举办,女王将会场定于宫廷附近的宴会厅,这栋近乎容纳得下半数主城居民的建筑物已有许久未被王族拿来使用了,但它依旧雪白如初,不像是年久失修的模样。
        偌大的厅堂无疑是宴会的最佳场所,毕竟这次的出席者远远超越过去的记录。似乎由于女王的一时兴起,今年的晚宴有别传统,原先只供名门望族出席的宴会特许普通民众前来出席。民众都想享受短暂的奢靡体验,纷纷换上华丽的服饰前来,无论宫廷内外都挤满了人潮。
        女王的做法引来多数贵族的反对,他们不愿与平民百姓同流合污,拒绝出席晚宴。当然,还是有少数贵族欢迎民众的到来,比如那位受人爱戴的伯爵,你可以在晚宴中发现他被众人簇拥而显得有些为难的身影。
        据说,他才华横溢,待人彬彬有礼,也时常奔赴都城协助民众。同时被贵族和人民双方认可其实力的他,受到群众的提拔,甚至有望被女王晋升其头衔公爵。
        不过我曾听闻伯爵涉入犯罪的诡谲传言,直觉也告诉我他不是一个仅止于表面的人,但我无暇他顾,因为整个王国——乃至于出席晚宴的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我手中。
        “晦月带来毁灭”……这是受囚禁生活所迫的我于拂晓之时和白鸮为消除心中苦闷,前往露台赏月时突然得到的启示。
        是什么事物会遭受毁灭的命运?我实在无法理解话中代表的含义,直到女王宣称自己将于月晦之夜举办盛宴,我才多少了解。
        按照与王族立下的誓约,我像往常做的一样告知女王预言及其意义。我以为女王会像以往采取有效的行动,遏制被预见的未来。但显然,整件事出乎我意料之外。
        女王究竟在打什么盘算?我不知道。
        但除了她,只有我能挽救接下来的局面,因为只有我们两人知晓这份预言,也只有我把这看似胡言乱语的玩笑铭记于心。作为受神眷顾的预知能力拥有者,我应该为做出的预言承担责任,我有义务去拯救他们。
        不过事情的发展往往不称心如意,若我只是一昧告知宾客们王国即将毁灭,肯定会被当作疯子置之不理吧。而且鉴于女王的无所作为,不知她是否会临时做出什么措施,最好不要在她的眼皮底下轻举妄动。
        最终,我装作宾客潜入会场。由于拥有受王族御用的特殊身份,我比其他来访的宾客先一步踏入宴厅,随后选择角落的座位,打算整理思绪和说服宾客离席的话语,同时静观其变。
        还有无法融入群体的两人和我待在一块。
        一位是男爵,贵族们戏称他为“怪异之子”,他出生的家族较为特殊,加上不愿与人交流的个性和整天待在房间进行研究的爱好,热衷于划分和评价他人的贵族都不看好她。
        另一位是肤色较深的侍女。尽管平日工作勤勉诚恳,但出身地异域、语言不通的她依然遭受众人的排挤。她自知自己不受到欢迎,在做完工作后便默默地躲到角落。
        而我则是从出生起就被软禁在宫廷里,毫无自由可言。自祖先决定利用预知能力协助王族建国起,便注定为家族带来长久的祸根。
        同样遭遇不幸的人因巧合汇聚一堂,真是讽刺……莫名有种能与他们感同身受的感觉。
        我们彼此沉默,一言不发。
        民众早已在宴厅里酝酿好热闹的氛围,尽管这种氛围和高雅的宴厅并不搭调,但这也许就是女王的本意。日落,晦月升起,女王总算从二楼处现身,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在月晦到来前选择你的命运。”

▶3
         在上流社会中,宴会通常都是供名门贵族互相交流和彰显荣华富贵的活动。你很难看见一群宾客不顾形象地玩耍,或是拿起食物大快朵颐这样的场面。贵族聚会所不具备的邋遢和热闹欢乐的气氛都在今晚呈现了。若被那些将仪态视为人间至宝的贵族看到,他们肯定会大发雷霆,但却又碍于女王的颜面不敢吱声。
        实际上,我对女王新颖的格调和冷漠执着的态度感到敬佩,因为普通人是无法像她一样企图解除命运的枷锁,这种有勇无谋的行为。然而她确实轻易地击破了宿命,民众对她无条件的信赖便是她依靠本领得来的赞誉。
        女王的先见之明一度让我怀疑她是凡间的神使,哪怕我不做任何事,她也会亲自出面平息这次危机,像她过去做的那样。
        可惜自弄臣入住宫廷后,女王便整天只顾享乐,逐渐无心从政。尽管在民众面前依旧维持光鲜亮丽的姿态,但内部贵族早已产生分歧,继续发展下去,腐朽已是迟早的事。
        我暂停思考,望向别处。
        弄臣在今晚有大量演出安排,他尽其所能成为众人眼中的开心果,逗所有人欢笑。女王摇晃酒杯,在二楼处俯瞰宴厅全景。伯爵总算摆脱民众的簇拥,走到宴厅角落放松片刻。
        晦月已升至半空,目前仍没发现异常,但凡事还是应该谨慎对待才好。
        伯爵突然向在角落把玩盆栽的男爵搭话,他并不在意男爵被人看待的眼光,这令男爵有些意外。冒昧攀谈不是贵族礼仪的行事风格,当然伯爵毫不在意地独自发话,不过男爵并没有理睬的打算,只是单方面被迫听他说话。
        侍女则默默站在前往二楼的手扶梯旁,在边上目睹伯爵和男爵的对话,想必她也开始感到无聊了吧。不过我并没有窃听对话的主意,便移开位于他们中心的目光。
        我观赏了弄臣成功的演出,会场传来阵阵欢笑。尽管平时并不乐意充当取悦别人的角色,但想必他还是为此付出了时间练习吧。
        伯爵和男爵的沟通早已告一段落,男爵捧着盛满红酒的玻璃壶,站在原地望向某处,好像在等候。我往男爵的视线朝向眺望,发现女王不知何时便来到楼下和宾客畅谈。
        女王似乎聊得愉快,她自然地将空酒杯放置在无人的宴桌上,这时男爵展开行动,他像熟练的侍者,迅速地完成倒满空酒杯、回归原位等意义不明的动作。
        当我正打算拿走酒杯一探究竟时,女王却迅速回头夺过酒杯,随后作出端起酒杯准备饮用里头饮料的姿势,我完全来不及有所动作。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宴厅。
        众人的目光往传出音源望去,只见女王的酒杯被侍女打翻在底,红酒浸湿地毯,留下大片污渍,还有不理解情况而呆滞的宾客。
        随后取而代之的,是宾客对侍女的失礼举动发起的斥责。她惊慌地试图解释,却只能憋出几段不清晰的字句,让她的处境更加艰难。
        
        然而,我从肇事者的眼睛里并没看见如同针尖般锐利的敌意和憎恨,透露出来的只有被冤枉的无辜与对自己身份打抱不平的不甘。
        也许我是唯一能理解她当下处境的人。
        回忆起那直盯着我的,充满愤恨的眼神,我顿时萌生兴致。

        继侍女被女王带往二楼后,男爵也以同样的形式接受审问,随后他们两个没有再回来。
        宴厅的氛围瞬间跌落至低谷,尤其在男爵被带走后,伯爵明显摆出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样,这时弄臣失控的野猪又无意间撞倒他,彻底惹怒了伯爵,他便单独叫上弄臣,擅自离开会场。弄臣不敢违抗,也跟随伯爵离去。
        王国中心的女王、善解人意的伯爵、开心果弄臣在短暂风波后相继离席,民众逐渐无心享受晚宴,整个宴会陷入僵持的困境。
        接踵而来的闹剧使我莫名不安。不知是否纯属巧合,还是某人的计谋,现在宾客们的焦躁情绪让他们处于比较容易被煽动或说服的状态,只要善用这一点,就能轻松达到我的目的。
        上天赐予我时机,晦月即将升至最高处,我没时间犹豫不决。

▶4
        赶忙处理伯爵的事情后,我无暇从刚才恐惧激昂的心情缓过来,便匆忙回到宴厅,不料却碰到月相在舞台宣扬毁灭即将降临的预言。宾客陷入恐慌,耽误了我待会的要事。
        我试图抚慰宾客的情绪,直到女王从二楼再度现身:
        “我不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这段话,这其中是否出现了某些误会?”
        该说不愧是深受民众信赖的真正的王啊,仅凭说话的气势便稳定住混乱,难道她的话语蕴含着魅惑人心的魔力?
        “还是说你只是想扰乱秩序?”
        月相的话语千真万确,他没有说谎,但民心本就偏向女王,若真要争夺主权,月相的胜算微乎其微,现在亦是如此。尽管人尽皆知月相身为御用预言家的实力,宾客信任女王的说辞,反而对月相说辞的真实性表示质疑。
        随后女王对月相说了悄悄话,他和少数信任他的发言的宾客便黯然离开了。
        不知何时,举国闻名的羽管键琴演奏家和他的贴身助手定音现身于宴厅中心的舞台,包括我在内,不知所以然的宾客发出惊呼。女王随之宣布待定音调弦完毕后,琴师会弹奏那首曲子,让我们于天籁之音中享受惊喜舞会。
        “话说那首曲子是指什么?”
        “那种东西等事情办完后看也不迟。”
        “但是你说的那件事……”
        “自你萌生杀心并为此付诸行动起,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你现在只需继续按照我的话去办,既能篡夺王权,又能保全性命,岂不是一举两得吗?而且你当初不就是为此,才下定决心犯下那种罪行吗?我决不容许你半途而废。”
        虽然有隐约察觉自己被它牵着鼻子走,但确实如它所说,我没有退路。
        但明知故犯会是正确的选择吗?
        我不想再去纠结其中的含义。

▶5
        “月落,出席盛宴的宾客迟迟未归来,其余民众这时才察觉到不对劲,开始担心起家人与友人的下落,他们一齐前去宫廷宴厅寻求真相。四散宫廷周围的侍卫消失无踪,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铁锈味。在民众坚持接近宴厅之际,恐怖和不安在他们的内心持续膨胀着,他们在心底许愿,希望不好的预感不会发生在待会的眼前。”
        “宴厅的门被封得很紧,四溢的铁锈味仿佛就是从里边传来,他们压抑着恐惧强硬地把大门拉开,惨不忍睹的场面映入他们的眼帘,宴厅洁白的柱子和墙壁全被染上暗沉的红色。”
        “剩余的民众尝试搜索现场,他们找到亲人的遗物、伯爵凄惨的相貌、碎裂的傀儡、滴血不沾的羽管键琴、口袋里的毒莓、破碎的酒杯、空无一物的房间,却始终不见女王的踪影,就像她从来都不存在过一样。”
        “失去女王维护的王国,城里的秩序和国力以当初崛起的速度的好几倍崩溃。就在短短的那几年里,敌国攻陷了王国,终结了曾经无比辉煌闪耀的国度的一生。而这便是因某人贪婪无底的欲望所造就引火自焚的结局。”

———————————————————————
虽然投稿时间已经结束了,不过写好就发出来当作纪念一下也可以。

全文采用多视角诠释,加上标点共4984字,悬疑要素不多,但隐瞒了部分关键场景,不过也只是给大家猜个作案手法而已。

若有疑问可在评论区提问,我会尽量回答。

希望大家可以好好欣赏这篇写作时间长达半个月超出投稿期限的同人文。

李木子

致亲爱的们:

     我在第五人格庄园夜话中参加同人文大赛。希望各位侦探和小可爱们帮忙去我的主页帮忙点个赞【主页第一篇,最好帮忙都点一遍】,请帮忙找点人帮我点赞。谢谢各位!!!


     愿所有的努力,都不被辜负。


    即使这次没得奖,我也会依然努力,为未来付出更多努力!也请大家多多支持我,支持第五人格。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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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所有的努力,都不被辜负。


    即使这次没得奖,我也会依然努力,为未来付出更多努力!也请大家多多支持我,支持第五人格。


    谢谢!

黄泉

自私与溺爱(正式版)

*全文以大副何塞•巴登“夜巡”的视角展开,原因是认为大副这个角色的经历很适合叙述这个主题,不喜勿喷。

*“裁决”是“裁决之酒”的简称,“血扇”取自“彼岸”的旧称。

*无cp向,勿ky

*本格推理,涉及解密

*自私与溺爱的正式版,非参赛稿

     那么,还是希望大家能够享用愉快!...


*全文以大副何塞•巴登“夜巡”的视角展开,原因是认为大副这个角色的经历很适合叙述这个主题,不喜勿喷。

*“裁决”是“裁决之酒”的简称,“血扇”取自“彼岸”的旧称。

*无cp向,勿ky

*本格推理,涉及解密

*自私与溺爱的正式版,非参赛稿

     那么,还是希望大家能够享用愉快!



                                  自私与溺爱

        酒是犯罪的根源,让酒精支配身体,在那帮老家伙眼中无疑是最愚蠢的行为。巴登家族的船员们曾在海上为英皇卖命他们英勇善战不仅为国王的运输护航,同时也执行着王室“特殊任务”。但仅仅是一场不可预测的海难,那次危险的任务后父亲失联了,巴登家族的损失惨重,上流社会的落井下石,长久以来已不再是这个不幸的家族与之周旋的王族所重视的事情了。没价值的东西必然被抛弃,失去新鲜感的玩物还有更多新的。而作为替代品的家族已经取代了巴登家族原本似乎不可震撼的地位,之后又传出巴登子爵还因此一蹶不振患上惊梦症的丑闻,何塞•巴登只能借助大量的酒入睡,长此以往,所有人都认为子爵将不再适合出航。


         •这是能得到的吗


        我是个在世人眼里不能继续航海的大副。空虚的职位和挂名的头衔的我成了一个废人。我依赖酒精来麻木神经,沉浸在往日荣耀的回忆幻想中。酒后的难受最为漫长,对亲人的挂念,对家族的不甘想要解脱又忘不掉。失势让我看清了人丑恶的嘴脸。我原本和他并不认识,却在某次在港口夜巡时我们相遇了。他是这座城中最有权势的烈酒帮帮主,我一开始看到那位先生时就被他深深吸引。

        眼前的绅士瘦瘦高高,典雅、考究的衣着,举止谦逊稳重,使得他更为的气度非凡,不怒自威。我不明白他的目的,一位绅士为何要停留在一个落魄的大副面前呢?但是他面带微笑态度温和,谈吐风趣幽默。我鬼使神差的跟着他到港口的酒馆里喝起酒来,互述烦恼,交谈间我们发现意外的情投意合,他劝我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要虚度光阴,而我劝他要珍惜现在的一切,但是他只是落寞的笑笑。我这古怪的朋友对图案抱着很深的执念,他尤其喜欢对称和平移的东西,波本先生骄傲的告诉我他的宅邸也是一栋完全对称的物体,我听了为此十分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这些年里我们各行其是。我忙着行驶于各路航线,他维持着这座城市暗面的秩序。在这里烈酒帮在某种程度上维持着正义,就算家族之间杀戮不断也并不滥杀无辜。他们不做绑架,贩毒之类的勾当,他们收取保护费保护着土地上“大人物”的利益。这种手法受各大黑帮效尤,其中就有城中后起之秀银镰帮。波本先生对他的参谋安魂曲很是苦恼,安魂曲这个瘦高的亚裔青年野心太大,他缺乏波本一直推崇的那种温和、与人为善的风度,却多了份自我表现的歇斯底里。手下最称手的武器利爪多次提醒波本应该做掉安魂曲,整顿组织。波本出了名的讲义气,可不愿令他的兄弟们心寒,一个无力保护手下的人根本不配做黑帮的主人。烈酒帮二老板是个神秘的东洋美人,被帮会成员尊称为血扇姐,似乎和利爪有着很深的渊源,她自诩“再不会相信爱和希望”却又关爱着帮会里其他成员。 

        在一次航海结束后我收到了他盛情邀请的一封信,信里他和往常一样,轻快的语气“嘿,夜巡,”他写道,“时间冲不淡真情的酒,我的女儿下个月就要从美国回来一起生活了!朋友,老实说,我不希望她趟这浑水。”看到这里我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但也听出了他话里满满的担忧。我见过小姐几次,但她每次回来时间都是很短暂的。听说裁决之酒小姐打理着轻松的美洲事务,住着大酒庄,生活惬意,但她却放弃了在美国自由洒脱的生活,来到这受王族统治的腐朽国度。信的末尾,他邀请我去参加今晚帮会在烈酒帮宅邸里举行的庆祝晚宴。不过波本先生的女儿将要回国的消息并没有流传出去,只有帮派高层才知道。我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海神怀表这次也请您保佑我的朋友——您忠诚的信徒何塞。


         •是带走了


        这座宅邸内真如波本先生所自豪的那样,外表由优雅的曲线和方块构成的建筑外观,设计新颖大方。房间都有一个相同的构造特点,最有意思的是,尽管每个房间里的摆设物品看上去不同,构造却是完全相同且互相对称的。八个房间上下平移,前后走廊翻转重合,多么完美的艺术品啊,他掏出设计图纸,我拿起来翻看忍不住赞叹他几句,波本先生听了,高兴得脸都红了。“你看,一大早推开门就可以看到阳台,迎接第二天的清晨!”我看着阳台上三层交叠在一起十分精致的栅栏喜欢极了。两个走廊上一共有六幅画,全都使用水晶画框裱起来。不过为什么走廊尽头也就是他的房门边的那幅画是一个恶魔呢?我来不及询问,就餐的铃声打破我的思绪,他轻快的领着我下楼去。

        啊,请原谅我这不幸的人吧!最好的朋友当晚遭到杀害,死相惨不忍睹!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他。他衣服整洁,右手擦着另一只手,身体朝向书桌端正的坐在工作椅上,尸体上没有找到枪伤,胸腔上自右至左的深入骨头的刀伤,凶手可能是个左撇子?以我航海多年的经验判断出波本先生死前有痉挛现象。最令我记忆犹新的是波本先生僵硬的脸上露出的那仿佛怜悯又仿佛已然看穿一切表情,是的,晚宴那天他也曾露出那样的神情。“阿门!”解药在胸上画十字向主祈祷,而谜题已经哭着跑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宅邸附近的巡逻队没有目击到其他人。是内部人员作案,但所有人都看起来神情悲痛。是谁杀害了他呢!那一定是不得好死的,为你做出的恶行付出代价吧——烈酒帮绝不姑息叛徒!

       老帮主酒量好是有目共睹的,但他这次先喝醉了。谜题扶着他回房,大概谜题也很乏力了,没再下来我猜她顺便回房休息了。利爪第三个离开,说是要预约礼物,猎犬随后。硝对付酒宴已经让她精疲力尽,少女拎着橙汁迅速撤离。解药是第六个离开的她要去找谜题讨论要事。这时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解药才上去不久,猎犬刚好从楼上下来,这俩人应该有碰面。我以为猎犬休息了便问他:“怎么不回房?”我给他倒了杯水,他身上除了酒的气味还有那股熟悉的香水味。血扇见状也离开了,过了十五分钟又从楼上下来,血扇拿着清酒还换了件鲜艳的红色浴衣,她抱怨房间里灯坏了,走廊里灯太昏暗。随即给我和猎犬、安魂曲满上了清酒,我尝了尝感觉自己在喝水。也许回忆起以前出航前在港口与波本先生痛饮朗姆酒的场景,安魂曲坐在我身边,神态悠然喝着清酒,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猎犬胃口很好低头一言不发的继续享用美食。这时硝哼着小曲儿从楼上下来,她把喝完的玻璃杯放在桌上,展示起新发明,“嘿嘿!有了这个,硝讨厌的东西,通通都要消失!”特蕾西—如传闻中的信仰科学的疯子。血扇笑吟吟的拍拍她夸赞着她。我于是站起来,要到附近走动走动。我刚站起来,楼上就传来一声枪声。中庭几人面面相觑,脸上是满满的是猜疑。紧接着传来一声尖叫,是谜题!我们五人跑上楼去,我跑在最后,血扇命猎犬和硝在唯一的楼道把守。我跟着他们几人穿过黑色门帘,如血扇所说的灯光昏暗,血扇和安魂曲却不在我眼前,走道前方是房门,房门左边是一幅慈母画而我左手边是一幅慈父画。他们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我又退出去,再进了一遍,才看见走廊尽头是两人。我刚才进到的是帮主平移过去的房间。为什么他们知道枪声从哪里传出呢?


         •参加了的葬礼


       谜题很快为波本先生安排了葬礼,她很悲痛,不让我们再多看一眼先生。受人爱戴的老帮主去世了,教皇都亲自赶来为他做安魂弥撒。我知道,老帮主的逝世有些人是快活的。烈酒帮在衰老,城市需要新鲜的血液。城中银镰帮蠢蠢欲动,这场安魂雨还没有下完,他们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崛起。

       “记住,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绝对的利益。”安魂曲突然淡淡的说道,他打着黑伞气定神闲。烈酒帮众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血扇反应极快,掏出胸前的短刀指向安魂曲。不曾想那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戴着面具的男人挡在安魂曲的身前,向烈酒帮的众人行了一个礼。挑衅的口吻:“美智子你那小东洋把戏就不要拿出来丢人了。”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血扇听了男人的话眯起眼:“谁耍了小把戏谁心里最清楚。”安魂曲漠不关心的亮出手中一枚形制镰刀的徽章,人群分成两派。原来烈酒帮早混入了背信弃义的假酒。而这一切的主谋脱下了他虚伪的外皮,原形毕露。那天在案发现场凭空消失的利爪也出现在了安魂曲身边。

        “这一切都是前辈做的?”猎犬不敢相信,利爪曾是他最仰慕的前辈,他俩从进帮会后就一直是搭档。利爪本要跟着银镰帮的一群人离开,但他这时停下了脚步:“抱歉啊,奈布,骗了你这么多年。人素来只会被朋友出卖,我想墨守陈规的你心里一直比谁都清楚。”“利爪!”猎犬怒不可遏,他想说什么但是又改了口,“我会面对现实,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利爪没有回答,他取出一把有华丽刀鞘军刀没有回头丢还给了猎犬,然后走了。昔日的兄弟情像一片蝉翼不堪一击,可悲的忠诚换来的只是可笑的背叛。安魂曲则是戏谑的挑挑眉毛将手指放在嘴前坏笑:“我知道自己心中忠于什么。”仇恨像海浪般拍打我心上的岩壁,可我只是一个黑帮的局外人,连一个辈分都没有没有资格参与他们都党派纷争。但我脑里想到了她。

        葬礼就在几个大人物的对峙下结束了。当晚我立刻给裁决之酒发了电报,希望她可以提前准备行程。 自从老帮主遇害之后,众人都搬出了宅邸,二楼的通道也被锁了起来。偶尔硝会到地下室去做她那疯狂的实验,外边又有专门的士兵把守。两个星期后黛米•波本风尘仆仆的从游轮上下来,但原本充满希望的极乐旅途变成了悲惨世界。


         •与一起查明真相


       血扇安排了猎犬来接送,最近城里不太安宁,枪弹都打到自家门上了。城北的银镰帮还真站不住脚,给民众们的承诺瞬间翻脸不买账。我看着回归故土的裁决之酒一身价格不菲的打扮,拎着华贵的酒桶,那身黑色燕尾服颇有英伦贵族风范,她年龄比我小,礼帽下一点红唇,却带不容忽视的威严和老成,最致命的是她手上戴着显眼的红色皮革手套,要知道戴这种手套的都是个人物可不能白白让人干掉啊,我请求她:“大小姐——小心些,这红手套收好了罢,今时可不同往日啊。”“手套上萃着母亲的香水味——这是父亲最后送我的礼物,他们都会在天国保佑我的。”黛米一本正经的解释说。我路上和她细说了那几天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

        我们到家族陵园祭拜那位先生,猎犬不愿意再踏入老帮主的安眠之地。欧洲的气候阴暗潮湿,天总是阴沉沉的,让人心情莫名的压抑。我们将百合放到老帮主碑前。她用手去擦拭泪水,而空中这时下雨了。“我用最快的速度返回车里取伞,黛米在自言自语着什么,我静静的把伞挡在她头上,看着她落寞的背后,我有一瞬间想起了自己,得知父亲失联的消息我也是这样。那个小姑娘倔强的样子让我莫名心痛,我承诺我会永远支持她。黛米听了我的话笑着拥住我:“谢谢你,何塞。”我瞥到黛米脸上的一丝红晕。“您的脸上似乎沾到了什么东西?”她右脸上的痕迹好像是红色颜料,黛米觉得是手套的问题,对光查看上面出现的一串奇怪的字母:ADAACNIOEN。这是一种暗号吗?祭拜完波本先生我和黛米坐着猎犬的车回到了烈酒帮的宅邸。大厅前解药在那忙着什么。我们向前台的解药打了声招呼,解药是老帮主的私人医生。“小姐,您回来了,辛苦了。”解药行了个礼。“您也辛苦了。其他人呢?”“硝和逆刃呆在地下室,谜题去了厨房,血扇姐在楼上。”“啊,是吗,那我先去现场看看吧。”“大小姐真的长大了。”解药向我们微微一笑随后走进了厨房。我们上了二楼,前尽头墙壁上还是那张恶鬼画像。“这幅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照裁决所说的,这幅诡异的画本应该收藏在地下室里。这画中上下开满像血一样鲜红妖艳的花,奇怪的是花没有叶子。花丛中央立着一个身穿华丽和服的女子,可她破碎的容颜、断裂的犄角告诉我们,这是一个恶魔。


         •凶手凭空消失


       “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思永相失。”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血扇。她还是一身花魁和服,“小姐,好久不见了,这画中花的是曼珠沙华,她沉吟着一首诗,“在妾身故乡传说此花是自愿投入地狱,徘徊在黄泉路上的花。”血扇右臂裸露,上面爬满了华丽的刺青,举手投足间端庄典雅,颇有东洋美人之风。

       “这幅画真是一幅受诅咒的画。”血扇将东洋扇遮住嘴语气显得阴森森的,裁决皱着眉头,似乎是知道这幅画的来头。“简直匪夷所思,父亲被恶魔诅咒而死,您这是在说笑!”裁决显得有些气恼,“众人皆知,鬼害人是不会用刀枪的。”“小姐,除了这个之外我们想不出任何可能性了。”上三楼的通道和阳台都是被锁住的。自始自终我和安魂曲都呆在中庭,枪声响起时血扇,猎犬,硝也都在一楼。谜题和解药呆在一起,逆刃——平日住在地下实验室里的身形庞大的改造人形蜘蛛,晚宴开始前就一直呆在硝的房间,唯一可能作案的人身上却没沾有半滴血。就连作案工具似乎和和他的主人一起神秘消失了。“我们做个交易吧,小姐,妾身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烈酒帮。如果您能找出叛徒解决事件,重燃烈酒帮,那么妾身就承认您是个合格的继承人,您就有权继承烈酒帮——”她没有说完,裁决就爽快的答应了交易:“那么代价是什么呢?”血扇似笑非笑:“就得因您而变了。”

        波本先生房间里有股很浓的香水味,一定是谜题干的,她向来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裁决摸着右边的墙壁,找到了台灯。地毯上有只一支枯萎的玫瑰,一个高脚杯。里面是普通的酒。椅子附近有摊血渍。地上除了血还有一滩呕吐物吐在地毯的左下方。桌上很乱,总感觉违和感很大,我推开书本发现桌上有一滩早就干涸的血泊。我叫来猎犬问他要来酒精倒在上面,血液迅速被稀释,露出了用红色颜料书写的字母:RZRLWTTDOA。裁决和我对视一眼,我们彼此明白对方的心思。搜查了抽屉,从里面找到大量用木塞的棕色瓶子。血扇说那是解药给老帮主的镭补品,服用有大半年了。”裁决看着这药问我:“您觉得呢?”“小姐,在下向您保证,虽然我不清楚镭这种元素,但以我多年航海的经验,大量的金属向来对人是没有什么好处的,人们拿它单单只是为了交易。”推开门的瞬间间我和裁决都看到了门后有向后挥洒的血滴。裁决拿出刚刚从桌底找到的银镰帮徽章,银制的弯镰上面镶着一颗不算上等成色的蓝色宝石。“他是个可恨的白眼狼,自老帮主去世后,他扬言要用此斩断过去的一切。从老帮主房里出来向左依次是猎犬、血扇、安魂曲的房间。可能是那天喝醉了,利爪根本就没有到二楼来。

        安魂曲房间前是一条通道,通道一左一右是慈父慈母画,案发当天我曾走错来到这里。利爪的房间有强烈消毒水的气味,听说他有解剖的嗜好,房间里地毯很干净,除了地上的一个杯子,似乎和桌上的那个被解药验出有毒的杯子是一套的。走廊依次是解药、谜题、硝的房间。推开硝的房门最先看到的也是右手边的画后是前方和老帮主房间门口对着一样的阳台。是啊,就算是走错走廊,也不可能分辨不出房间的。谜题和解药端着白兰地和糕点送来给我们:“这酒驱寒最好使了。”我看着裁决接过手来,大口吃起了糕点。

        裁决手托着下巴,闭起双眼,嘴角微微勾起:“在本小姐看来,你们之间的某个人,更是比恶魔还可怕一百倍不止呢。”说罢冷冷的扫了在场的几人,连我都被她眼神中的冰冷震住了,难道裁决她已经知道真相?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无论所不可思议,那便是真相。脑子里想起大侦探福尔摩斯的名言,真相或许真的在逐渐成型!不过,还差一些线索。

       “这不是偶然。”“如果不是偶然……会是什么呢?”我看了裁决一眼。一瞬间,她眼神锐利。“这我还不能说,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什么?”“血扇说的是对的。”“血扇?”“对。”她回头看了看血扇,又看了看在场所有人,说道:“有诅咒存在,而且,是诅咒害死了我父亲。”


        • 来自的邀约


       “夜晚是审判命运的时刻,请发一封电报到银镰帮,恳请他们今日来宅邸享用晚宴。理由嘛,就用这个——”裁决之酒拿出那枚银镰帮的徽章。黑帮容不下背叛者,烈酒帮如其名初代帮主立下了个不成文的规则:每一个帮会叛徒都要饮下毒酒来请求宽恕他们的罪行。

       夜幕降临,安魂曲居然真的来了,他只身一人还是那身白色正装,淡定从容的拎着一把长柄伞。“安魂曲,小姐一直在等您呢。”血扇嘴上这么说,却毫不掩饰不欢迎的神情。“利爪他逃跑了,我可不是随随便便来参加你们这无聊的晚宴的。”安魂曲对血扇说,眼睛却似不经意的看了眼猎犬。这时硝推开大门很疯狂的叫到:“都到齐了吗,礼物也在路上了呢!”就这样,除了利爪所有人都到齐了。晚宴开始,裁决坐在老帮主的位置,而其他人各自坐在那天的位置。两方剑拔弩张,明枪暗箭。晚宴结束,裁决领着众人来到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布置好的桌子,桌上摆着准备用来惩戒叛徒的毒酒。

        “那么,凶手是从哪里逃走的,楼道?”安魂曲的问道,嘴里发出呵呵的笑声。“所以我有必要考虑,这完全没理由断定这是单独作案,它完全有可能是两个人合伙干的,而凶手在共犯的帮助下逃跑了。”“你的意思是我和硝把凶手放了?”果不出所料,猎犬向前走了一步。“我只是想说,为什么不去思考这个可能呢?凶手不是从回廊上逃跑的。”“等一下,”安魂曲插口道,“不是从阳台跳下去,也没有躲在哪里,更不是从楼梯离开,那是从哪里呢?哪里还可以逃走?”“各位,这正是事件的答案,凶手根本就没有逃走。”“啊……”“安魂曲你有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双胞胎弟弟吧?”“大小姐,原来你早就知道。”安魂曲猜到对方已经知道了,眼神变得阴冷。“你弟弟事先躲藏在你的房间里,而他的装扮那时会和你一样。而作案的凶器就是那把长柄伞,它是一把伞式改造枪。案发的时候,大家搜查房间的时候悄悄的出现昏暗的房间里没有灯甚至看不清你是谁,队伍中多了一个安魂曲,也不会引起人怀疑。等要离开时,他又躲回你房间就好了。那枚在现场遗落的徽章,也是你弟弟的吧。凶手就是你的弟弟。”安魂曲狠狠的眯起眼睛,盯着裁决。“你——以为我会这么说?”“不,那天动手的人是我。”“放心吧,父亲并不是死在你的枪下,也不是你弟弟,而是死在了——这把刀上!”裁决狡黠的笑了起来,我乘血扇不备,快速抽去她胸口上挂着的短刀。“就是这把,其实你们俩在之前达成了某种共识,互相对对方出格的行为视而不见。”我走到黛米身边,将刀递给她。那天明明都在楼下不可能分清声音的位置,那俩人却不约而同的奔向了帮主的房间,而安魂曲一直呆在中庭为的就是制造一个不在场证明。但其实——真正的案发时间并不是枪响的时候。这枪声只是血扇设下的一个陷阱。“您使用了收音机,事先录好了枪响的音频。”我们那天从血扇的房间里搜出了那台收音机。凶器嘛,早就在那声枪声前就处理掉了。但,那样貌似那些人都没有了不在场证明。“事已至此,我承认,波本是我杀的。”血扇的自首打断了我的思路。“妾身的未婚夫当年就是被他杀害的!为了巩固组织,他杀害了妾身那身为军官的未婚夫。”血扇坐到在椅子大喘着粗气,哭成了个泪人。听到这里,我不敢相信,怨恨的种子其实早早就埋在了人心里。“波本先生不会无缘无故就杀人!”裁决也不会相信那个令她引以为傲的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波本先生应该是被我杀死死的才对。我是范无咎,谢必安的弟弟。”门被推开,走进一样和安魂曲真的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他穿的是一身黑色正装。“无咎,你怎么来了?”安魂曲弟弟的出现使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看来他的弟弟也忍不住现身了。“吾身似浮萍,何以惧尘风。”血扇不顾来人毅然饮下桌上的毒酒,此时的血扇就像画中的恶鬼,突然将余酒洒在纸扇上。不受控制的冲向裁决。“小心!”谜题冲到裁决身前,连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小姐是无辜的!别痴迷不悟了!”萃毒酒的扇刀没入薇拉胸腔,她面色安详的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冤冤相报何时了,您原谅我吧。”仇恨真的能使人面目全非啊。“一个不知廉耻的叛徒,一个狼心狗肺的凶手。”我看着双双倒在地上的两人怜惜到谜题,随口嘲讽起血扇和倒戈的安魂曲们。“夜巡你说话小心些,一个黑帮的外人。”安魂曲不屑,他拿起刚刚在餐桌上的白兰地,自顾自的倒进杯子里准备喝下。“不许喝!”一道白光飞过,谢必安的酒杯落到地下。是小姐!刚刚那道白光是她扔出去的短刀。“这酒是有毒的。”裁决无视谢必安和范无咎的勃然大怒。“他们都死了,这样你的目的就达到了吧。”裁决环视众人,硝,逆刃,猎犬,解药,四人人面面相觑,互相品尝着小姐的话中的味道。“我说的没错吧!白手套,你是教会派来的卧底!”说罢,裁决的手指向了他们中的一个人!


         •知道不会重蹈覆辙


       “您在胡说什么呢?”被她指到的人,呆在了原地,却还在强装镇定。“那么,”裁决拿过谢必安手中的白兰地,“喝下它,证明你的清白。”面前的女人——解药,抖得像个筛糠。“不,不要!”艾米莉十分抗拒,“这是您下的毒,应该能够调解出'解药'吧?”裁决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向她施压“这些酒已经没有再掺毒了。”“什么?”裁决很平静的说,但在所有人心头上如雷贯耳,裁决蹲在地上把刚才审判用的装着“毒酒“的杯子捡了起来,哈哈笑了起来,“快起来吧!”她说。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动了动,爬了起来。“哈,我就知道血扇姐是最疼爱裁决的,不可能伤害她。”血扇听到她的话,立马拿起手中的扇子遮挡住脸,试图掩饰自己的表情:“你的直觉倒是不会错。”话里满是宠溺。“你们要演戏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刚才可把我吓坏了。”薇拉拍拍身上的“血”,看到这一幕,解药立马崩溃了。裁决拍拍手,笑得很甜的向大家宣布:“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解药。而他的帮凶这是那个消失的利爪。”裁决之酒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事实上,枪不是要了父亲命的东西,而他身上狰狞的伤口,才是致命的。而使用凶器的人,也确实没有逃走。”“怎么可能,利爪虽然是个左撇子,但我们在哪都没有找到利爪。”“利爪就在大家的眼皮子下。他就在——”裁决又是抬手一指,“那里!”被她指到的是一个人形蜘蛛——一个深爱着帮主的丑陋怪物。“什,什么?这怎么可能?”瓦尔莱塔倒是个单纯的家伙,被利爪利用了倒也不奇怪。“那天,利爪就是躲在她的背上,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大家面前,又理所当然的离开。”

       这背后的真相令人咋舌,众人安静了好一会,努力的去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我也被真相怔住,原来被疏忽的地方就在眼前。谢必安首先打破沉默“感谢大小姐的救命之恩,不然谢某也成泉下人'了。”谢必安看着长大了的小姑娘,终于是被她的宽容所折服。“吾愿意誓死效忠于小姐!”“我听哥哥的,吾愿意继续效忠烈酒帮!”安魂曲们将手放在左胸上,低下头向裁决行了个大礼。“不,”裁决微微一笑,“就像您说的,用这把镰刀将过去斩断吧!”裁决取出那个镰刀形状的徽章,安魂曲愕然,十分愧疚“真是被小姐的魅力完全折服了呢,我那点狭小的心思又算的个什么呢?”说着,他轻吻了裁决的手背。我承认我感动极了眼中好像有温热的东西淌出,想要挽留的东西最终得偿所愿,这正是最好的结局。要知道,这世界上最难左右和控制的,就是人心。而黛米她,通过了这层考验,这就是血扇提到的“代价”。我于是找来摄影机,拍下了那见证历史的一幕:裁决之酒坐在天鹅绒椅子上,是那属于她的傲然姿态,手中拿着那“毒酒”,安魂曲们和血扇微笑的立在椅后。硝毫不在意的爆发出一阵大笑:“看来真相到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你们是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是我坚实的后盾,还有,一起重建家园的家人!”黛米不计前嫌,而他身旁的人们脸上少了阿谀奉承的味道而是出于真心,出于真心的热爱他们的主子。或许是黛米的精神感染了他们,他们为真情实意干杯,以能为小姐效劳而从心底感到骄傲。“收拾一下残局吧,我想晚宴大家都没有尽兴吧。”裁决举起酒杯欢呼到,血扇则是命猎犬将解药押送离开。她脸上是不甘。“给你一个忠告,你怎么待人,人就会怎样待你。滚吧。”裁决优雅的下了逐客令。

       城北应景的传来轰隆巨响,笼罩在大家头顶的雾霾也被一股神奇的风给吹散了。门户清理干净,她没有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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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幕 |某处,阴暗的房间里,一个瘦弱的身影背对着利爪。利爪长叹一声脑里闪过某个戴帽兜的傻蛋,“……不过你说得对,我早就舍弃了一切,包括从前的名字,甘愿成为武器。也许再也不会有人叫我那个名字了。”那人的背影沉了沉,突然叫了一声利爪昔日的名字。

  “谢谢!”利爪面具下浮现出一瞬间的感慨,但很快就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他拿着对方给他的“解药”回了银镰帮。他知道“解药”代表着什么。毁掉永远要比创造更轻松,利爪也是心知肚明。忍耐和撤退,都一样可悲,他还想从口袋里拿出什么,才想起那把军刀已经不在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拒绝即将来到的命运,他看了那盒“解药”。无休止的轮回总归是落下了帷幕。

想上天的草履虫

第五人格 镜中沙龙

     “你又拿到什么棘手的案件了,居然会向我求助。” 推理先生放下手提箱,好整以暇地问向真相小姐,“这个案件真是头疼死我了,明明应该是一场普通的宴会啊。”真相小姐忙不迭把一大堆手稿以及资料塞到推理先生的手里。推理先生摸了摸下巴:“让我仔细看看……”

      17世纪中叶,英国掌权者及其皇后突遇变故不幸去世,王室继承人的重任落在了他们唯一的女儿身上,民间对于这位新上任的王后众口纷纭,有人认为她天真若少女,另有人认为她疯癫如恶鬼,甚至有王宫人员称曾撞见王后午夜对着镜子喃...

     “你又拿到什么棘手的案件了,居然会向我求助。” 推理先生放下手提箱,好整以暇地问向真相小姐,“这个案件真是头疼死我了,明明应该是一场普通的宴会啊。”真相小姐忙不迭把一大堆手稿以及资料塞到推理先生的手里。推理先生摸了摸下巴:“让我仔细看看……”

      17世纪中叶,英国掌权者及其皇后突遇变故不幸去世,王室继承人的重任落在了他们唯一的女儿身上,民间对于这位新上任的王后众口纷纭,有人认为她天真若少女,另有人认为她疯癫如恶鬼,甚至有王宫人员称曾撞见王后午夜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做工精细的鎏金黑檀木书桌仅点着一截蜡烛,在那不断跳跃着火舌的蜡烛旁边,静静地放着一封精美的邀请函,从它华丽的火漆印章以及复杂的纹章图案上,不难猜出发出这封邀请函的主人的尊贵身份。“三天后即是玛丽王后举办的宴会……”“听闻已故的国王和皇后在宫殿某处留下了连绵无尽的金银财宝……”有人在阴暗处窃窃私语,似乎密谋着什么。而在另一个房间,“真是疯了!鬼知道那些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不过,只要过了明晚,我就能脱下这身滑稽的衣服了,如果是这样,即便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也是绝对不会后悔的。”身穿礼服的穆罗坐在扶手椅上不停嘀咕,一旁的傀儡正在给穆罗先生饲养的野猪喂食,野猪咀嚼着苹果,嘴里发出餍足的“吭哧吭哧”的声音。

 ……

 “大家动作都快点!宴会马上开始了!”毒莓忙碌地来回奔走。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雪白高大的罗马柱矗立在大厅的两边,头顶是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穹顶,四面墙上挂满了壁画,耀眼的水晶吊灯散发出迷人的光辉,大厅的一侧放置着一架造型精美,手工细致的羽琴,此刻琴师与定音正在对羽琴进行最后的调弦。大厅两边的白色大理石圆桌上,摆满了香醇的美酒和美味的食物,可爱精致的甜点与烂漫缤纷的鲜花。在最后面,是两条设计优美的白色扶手楼梯,鲜花与绸带点缀在每一根白色栏杆上,等到宴会开始,女主人才会从这里款款走下来。而在旁边是女主人被鲜花点缀的主位,另一侧还安置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穆罗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壮丽的景象,美食的甜味与鲜花的气味交织在一起,这样馥郁的味道让他飘飘欲仙,这使他更加坚定了内心的选择。傀儡低着头跟在穆罗的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呀,这不是玛丽王后眼前的大红人——穆罗先生吗?”一句戏谑的话语响起,穆罗闻声望去,眼前站在酒桌旁举着一杯葡萄酒的正是传闻中沉迷医学实验的卢基诺男爵,“哪有哪有,我也只是懂得一些令人开心的小把戏罢了。”穆罗扯开一个笑脸,巴不得立刻结束聊天。卢基诺突然凑近,伸手拍了拍穆罗的肩膀,“你也知道是些小把戏,管好你的野猪,我可不敢保证,我的下一个实验对象是不是你那头蠢猪。”讲完最后一句,卢基诺便擦肩走过,“哎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德拉索恩斯伯爵吗?好久不见啊!”卢基诺大笑着走过去,和刚刚冷脸威胁的样子判若两人,穆罗转过头,看到伯爵身着华丽的黑色燕尾服慢慢走来,伯爵面带笑意与卢基诺打过招呼,又朝穆罗点点头,穆罗没好气地走开了。“该死,这男爵算个什么东西,等过了今晚,等过了今晚……”穆罗惊觉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傀儡此时竟然失踪了,但他并没有在意,而是走向一旁的美食桌。

      而在后面的开放式阳台外,一身洁白的月相正沉默地望着静谧的墨蓝夜空,一轮晓月被掩盖在几缕缥缈的薄云后面,“今夜是晦月。”月相转身看向宴会里热闹喧哗的人们,“而晦月,会带来毁灭。”“咕咕!”月相肩上的雪白役鸟似乎应和着主人的话。 

  “这样啊……”镜子前高贵美丽的女人捻起丝绒盒里的水晶项链,戴在线条优美的脖颈上,“我知道了,你去吧。”厚重的门被人带上,房间内又恢复了寂静,“你觉得好看吗?”女人露出清浅的微笑。 

  房间内一片寂静。 

 “你觉得红色更好看?”女人又问? 

  房间内又是一片寂静。

 “真可惜,这条项链只有白色的。”女人遗憾说道。 

……

      随着宴会音乐的响起,众人的视线不由地聚集到了后面的扶手楼梯,这场晚宴的女主人——玛丽王后,马上就要入场了。“嗒,嗒,嗒。”高跟鞋的声音从楼梯顶端传来,玛丽王后身着繁美的浅金色露肩拖尾裙,裙身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碎钻及金线勾勒的复杂花纹,她戴着璀璨的皇冠,优雅地从楼梯上走下。“贵安,尊敬的王后。”伯爵首先半鞠躬做了一个吻手礼,众人也紧跟着鞠躬,“不必拘束,今夜只是个娱乐性质的宴会。”玛丽王后温和地笑着,提起裙摆坐在了宴会的主位。穆罗冲到前面,谄媚地笑道:“尊贵的王后,为了今夜的宴会,我特地苦练了非常精彩的表演。”得到王后的许可后,穆罗急不可耐地叫来了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跟班,傀儡。傀儡牵出来一头和穆罗一样穿着粉色西装的黑色野猪,男爵看到后立刻嫌恶地“啧”了一声。傀儡按照穆罗的指示在偌大的大厅摆了一排火圈,穆罗翻身骑上了野猪,手里拿着诱导器,熟练地引导着野猪载着自己跳过一个又一个火圈,而穆罗则坐在野猪身上摆出一个又一个怪异动作。穆罗和野猪滑稽的表演逗得王后连连发笑,伯爵一边鼓掌,一边对站在一旁一脸厌恶的男爵微笑着说,“很不错的表演。”“切,不过是些不入流的烂把戏。”男爵一把抢过放在伯爵身侧的酒杯,一饮而尽后“砰”地把酒杯按在桌面上。

     “接下来,还有一个表演!”穆罗涨红着一张脸,气喘吁吁地说。 傀儡推出了一只巨大的黑木箱以及一排冷兵器,穆罗吃力地爬进箱子,傀儡为他关上盖子,随即从桶里拔出来一把银剑,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插进箱子里,玛丽王后惊叫一声,紧接着傀儡又是一把银剑刺入木桶,直到一排冷兵器全部插入黑木箱,傀儡才停下动作,朝王后的方向鞠了一躬便将黑木箱推走了。“穆罗是死掉了吗?”玛丽王后难以置信地问向伯爵,“当然没有,您看。”伯爵指向大厅落地窗旁,原本该在箱子里的穆罗正好站在落地窗帘旁笑着招手。“真是精彩的表演呢。”王后拍着手称赞道。这时,毒莓端着酒盘给红夫人递酒,在卢基诺男爵和德拉索恩斯伯爵交换眼神时,玛丽王后端起酒杯饮下,卢基诺男爵在看到玛丽王后饮下那杯做标记的酒后,他愉悦地勾起了笑容,拿起身旁的酒杯与一旁的德拉索恩斯伯爵碰杯饮下。然而没过一会,“砰”突然一声响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只见男爵面朝地倒在地上,连带着打翻了不少酒杯,德拉索恩斯伯爵明显也吓了一跳,诧异地拍打着卢基诺男爵的背,“怎么回事?不是刚刚还在和我碰杯吗?”然而卢基诺男爵没有任何反应,随后王后只能让让毒莓搀扶着卢基诺男爵休息室。 

     随着宴会的进行,晓月逐渐升到了正上空,琴师突然改变了弹奏的曲目,音乐变得急促而又尖锐,王后应声而起,跟随着音乐轻步走向了大厅中央,玛丽王后扬起双手,惦起脚尖,做出华丽的旋转。在炫目的灯光下,她舞步轻快,身姿曼妙,宛若一只高傲的白天鹅,随着一曲落音,玛丽王后结束了她的舞优美舞蹈。而就在舞蹈结束的一瞬间,“啪嗒”一声,大厅里所有灯突然灭掉,整个大厅被黑暗吞没。定音吓得尖叫起来,而就在众人陷入恐慌时,开放式阳台的门被拉开,惨白的月光照射进漆黑的大厅,众人这才发现是玛丽王后拉开了阳台大门,玛丽王后回头看向安置在宴会主位旁的巨大落地镜,就在月光的照射下,镜子里清晰的能够看见自己的正面以及镜子前的伯爵背影,玛丽王后对众人灿然一笑,镜子里的玛丽王后收到指令一般诡异地转移到了伯爵镜像的身后,随着镜中玛丽王后的动作,“啊啊啊啊啊啊————”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众人连忙转头看去,“呀啊啊啊!”定音惊恐地尖叫起来,只见伯爵的脖子仿佛被什么利器撕裂,大股大股的鲜血喷涌而出,伯爵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随后倒在了地上,“啊啊啊啊啊啊!”众人恐惧地尖叫起来,先知肩上的役鸟因为受惊不断鸣叫。而站在阳台门口的玛丽王后却面带微笑,满意地目睹着这场变故,就在王后准备出声时,“额…”玛丽王后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一个字音,怎么会?王后抬头一看,却见大厅里的人仿佛变成了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她“啊啊”地干呼几声,可是无济于事,这时她突然注意到就在刚刚死去的伯爵,从他脖子处喷洒出的鲜血仿佛有了吸力一般,逐渐倒流回了他的身体,脖子处那个可怖的撕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复原。玛丽王后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变化。怎么可能呢? 玛丽王后下意识地往后靠去,背后却撞上了墙壁一样的东西,回头看却什么没有,她立刻用手指去碰并感受到明显的阻挡,毫无疑问,这俨然是个结界。王后往后再一转头,伯爵已经完好地站立在原处,黑色的燕尾服依旧干净如初,没有沾染上一点异物,光滑的脖颈看不出一丝伤口,仿佛刚才的变故只是一场噩梦。更让她惊恐的是,原本应该在镜子里的玛丽王后,她的镜像,此刻却面带微笑走出了镜子,站到了伯爵的身边,自己的对立面…… 漆黑的大厅中间,一位美丽高贵的王后身着华裙独自舞蹈着,她的舞姿欢快又轻盈,宛若一只飞出囚笼重获自由的夜莺,一舞毕,王后经过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推开了阳台的大门,月光如流水般倾散而下,大厅被月光照亮,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个人,他们带着恐惧的表情,安静地仿佛睡去一般,同时被照亮的还有旁边的落地镜中,一个女人惊恐绝望的脸。 

…… 

      “调查到这就结束了吗?”推理先生合上手里的调查报告,“是的。”真相小姐说,“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我调查出杀害穆罗先生的是他的跟班傀儡,早有传闻说穆罗先生不仅虐待他,甚至让他与自己饲养的野猪同吃同住。而他估计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暴行,才选择在这次的宴会表演里动手脚。”“所以他替换了道具?”“不,道具没有问题,在原本的表演里,每一把剑应该都有规定好的刺入位置,而傀儡擅自改变了剑的位置,再加上傀儡在表演结束后,便把木箱推到了没人的房间,这才导致了穆罗先生失血过多死亡。”“这是傀儡亲口承认的?”“是的,他原本并没有坦白真相,直到从野猪的猪圈里找到他沾满血的礼服,他才承认。”“可是在那场表演后,在帘子处不是又出现了穆罗先生吗?”“那只是事先藏好的木偶人,用丝线就可以让他摆出动作。” 

     推理先生继续问:“那卢基诺男爵的死亡呢?”真相小姐掏出一份报告,说:“我从卢基诺男爵的胃里检验出含有大量水银。”“这种剧毒怎么会进到他的胃里?”真相小姐说:“我从宴会里的酒杯碎片提取到了同样高含量的水银,应该是事先加到了酒里,再被卢基诺男爵喝下去的,但似乎被掉包了。”“那又是谁想要杀害卢基诺男爵呢?”“我在现场捡到了一枚铜制纽扣,在上面也有同样的水银残留。”真理小姐将一个透明袋放在桌面,推理先生拿起仔细端详后“这上面的花纹?”“没错,这是德拉索恩斯家族的花纹。并且从宴会当晚德拉索恩斯伯爵的衣着来看,应该就是他领口处的纽扣,而这个纽扣或许是宴会当晚发生了什么,不小心从领口误扯下来的。”“那他杀害卢基诺男爵的原因呢?”“我从卢基诺男爵和德拉索恩斯伯爵的书信中初步断定为,卢基诺男爵想和德拉索恩斯伯爵联手得到已故国王和皇后留给玛丽王后的巨额财富,而在宴会当晚,德拉索恩斯伯爵可能突然改变主意,想要独占那份财富,因此,那杯毒酒原本是要给王后的,最后却被伯爵掉包给了男爵。而且死去的穆罗先生也参与了这场预谋,但是按照资料显示,穆罗先生应当与德拉索恩斯伯爵是一个战线,而与卢基诺男爵是对立关系,毕竟卢基诺男爵曾多次侮辱穆罗先生,还十分厌恶穆罗先生饲养的野猪。并且,我还发现,卢基诺男爵因为沉迷于做医学实验,购买了大量医学器械,已经欠下了一笔巨额债务,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想要得到玛丽王后的巨额财富了吧。”推理先生继续问:“那么德拉索恩斯伯爵现在在哪?”真相小姐面露土色:“这也是我苦恼的了。有王宫侍卫说,在宴会结束后,德拉索恩斯伯爵便坐马车离开了。我也无从知道伯爵的踪迹。”推理先生又问:“那么剩下的人,琴师,定音,毒莓和月相的死呢?”真相小结说:“我也在苦恼这个,他们的相同特征都是脸上恐惧的表情,以及被撕裂的脖子,他们都是死于这个,但是很奇怪,现场没有任何利器可以造成这样的伤口。”推理先生问:“你有去问过玛丽王后吗?”真相小姐问:“你是在怀疑王后?玛丽王后在自己的宴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好像打击很大,呆在她的房间不肯见任何人,再说了,她这样娇小的身体,能伤害谁呢?傀儡在坦白时曾说他在宴会前向玛丽王后泄过密,称伯爵,男爵和穆罗先生想得到财宝,但在穆罗先生的表演过后,傀儡就推着木箱离开宴会了。所以,傀儡也并不知道宴会后来发生了什么。”推理先生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报告,若有所思道:“看来,真相必须要等找到那个下落不明的德拉索恩斯伯爵才能水落石出。” 

     奢靡的房间里播放着急促的音乐,王后把玩着手里鲜红色的水晶项链,“果然还是红色的项链最好看了,你说对吗?” 

     在不为人知的黑暗中诞生,在旖旎月光中获得新生,似曾相识的音符中流淌的,是谁的灾祸呢?



宫徵羽

黑暗无序

庄园夜话参赛文,恨意的琼浆主题

卡点发文失败,算了,写都写了不发上来,有点亏,图个乐子吧。

要怪就怪我遇到的某个魔系黑白,害我有了新思路,重写了整篇文

莫名其妙有一股哥谭味道,将就着看吧


D城的冬天真的很令人烦躁,湿冷的空气,阴沉的天空,还有工业革命带来的灰暗的视野,黑色的钢筋水泥铸成了钢铁森林,沿海冰冷的风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降雨,人们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板着脸,行色匆忙地穿过大街小巷。

裁决之酒前天刚回到这座城市,印象里的D城,是繁华且安定的,如今虽金融远超这个国家的其他城市,却变得黑暗混乱。高层官员腐败,政客与罪犯勾结,底层民众麻木冷漠,在混乱秩序中,像一只只惊弓之鸟;愚蠢的上层...

庄园夜话参赛文,恨意的琼浆主题

卡点发文失败,算了,写都写了不发上来,有点亏,图个乐子吧。

要怪就怪我遇到的某个魔系黑白,害我有了新思路,重写了整篇文

莫名其妙有一股哥谭味道,将就着看吧


D城的冬天真的很令人烦躁,湿冷的空气,阴沉的天空,还有工业革命带来的灰暗的视野,黑色的钢筋水泥铸成了钢铁森林,沿海冰冷的风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降雨,人们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板着脸,行色匆忙地穿过大街小巷。

裁决之酒前天刚回到这座城市,印象里的D城,是繁华且安定的,如今虽金融远超这个国家的其他城市,却变得黑暗混乱。高层官员腐败,政客与罪犯勾结,底层民众麻木冷漠,在混乱秩序中,像一只只惊弓之鸟;愚蠢的上层,拿着巴掌大的银色镰刀,在城中耀武扬威;幕后之人品尝着遗留的烈酒,烧毁红色手套,笑着说“现在,是银镰帮的时代。”裁决知道,那个彬彬有礼的男人 ,那个永远身着白红色西装的恶魔,那个曾经的烈酒帮二把手,就是杀死父亲的凶手,是这个混乱城市的源头。而她,带着愤怒回到这里,燃起烧毁罪恶的火焰,那个名叫安魂曲的男人终将饮下复仇的毒酒。

“安魂,某个小朋友回来了,呵呵,可真是个愚蠢又天真的小丫头。”美艳的女人拂开蝙蝠扇遮住半边脸,冷冷的笑着,半边花臂从花魁和服中露出,胸前的匕首反射着令人胆寒的光。屋外忽然下起雨来,在这座城市里这很常见。冷风从窗户缝隙中钻进来。坐在桌上的年轻人揉着左肩,黑色的西服无法规范他的举止,他回过头,对窗边的兄长说“哥哥,我们把她抓过来…”白衣恶魔扭头微笑道“好啊,记得叫上利爪和逆刃,他们需要去活动活动筋骨。”

安魂曲的眼中闪烁着偏执又疯狂的光焰。站在一边的血扇也垂下眼眸,在扇子的后面发出低低的冷笑,惊雷响起,雨势变大,她身后的影子一闪而过的生出了犄角,破碎的裂痕爬上她精致艳丽的脸。他们都是从黑暗里出来的疯子,从地狱里出来的鬼。

最近满城风雨,银镰帮的爪牙在四处寻找那位传说中的裁决之酒。而传说本人摘下了红手套—那曾是烈酒帮的象征,低调地坐在一间不起眼的酒馆角落。她谨慎仔细的观察着酒馆里的人,酒馆也曾是烈酒帮的聚集地,或许这里她可以再找到一些老部下。

一位戴着头纱的小姐坐在了裁决的对面,饶有兴趣的看着裁决之酒。应侍生端过来一杯清酒。那位小姐端起酒杯,小口地喝起来。裁决将手背在身后,悄悄握紧了枪,酒见底,那女士靠在椅背上,悠然开口道“土到掉渣的美国佬衣服,朗姆烈酒的味道,幸好还知道要坐在角落里,不然你到中间转一圈,谁还能认不出你的身份。”她盯着自己的手,随意的说“这么不会伪装,可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女人从她的美甲上抬起眼,笑着盯着裁决之酒“亲爱的别紧张,我想你现在需要一个能安心落脚的地方。”在不起眼的地方,高大的男人注视着他们,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重新认识一下”女人打开别墅内的灯,一排排柜子里放置着各式的香水,“我叫谜题,是D城的第一调香师。”裁决之酒站在门口警惕的看着女人,谜题回过头来望着她“呃啊,别这样看着我,都和我回来了还怕什么。”裁决不语,谜题转身走向酒柜,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我呢,是你父亲的香料生意提供商,那位善良的老绅士,带我赚了不少钱。”谜题找出了一瓶威士忌,转身找杯子的时候小声嘟囔“这么一想银镰就更讨厌了。”她给自己倒了小半,剩下的全递给了裁决“我认为,背叛呢,是一种,嗯,错误的举动。所以我讨厌他们,尤其是安魂曲。我这里可以给你提供伪装和落脚点,希望您能早点干掉那些恶魔…”女人一口喝掉了杯中剩下的酒,伸着懒腰往楼上卧室方向走“房间很空,随便睡…”

窗边的高大的阴影一闪而过,“你听见她们的话了吗,我亲爱的同僚利爪先生。”沙哑的声音从高大男人身后传来,男人把玩着指尖的刀,笑着说“呵,可真是个蠢女人,用理性区分是非,却用直觉来判断善恶。”逆刃从机械中直起身子,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也难掩兴奋,问面前的男人“不动手吗?两个人可都在。”利爪手上的几把刀发出刷刷的摩擦声“不着急,这场短暂的猫鼠游戏才刚开始。我们不是伪善的君子,不需要用黑夜来掩饰罪行。明天再动手吧,让疯狂暴露在阳光下。”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裁决来到了西街,谜题说,或许可以到这来碰碰运气。她在一家老旧的钟表站前驻足,橱窗里精致的手表戴在一只带着红手套的模型手上。没过一会儿,一个年轻女人出来,手上拿着一瓶饮料,从那厌恶的表情来看,似乎是出来丢垃圾。女人注意到橱窗前的裁决,走过来跟她说“喂,别看了,这块表不卖。”裁决耸耸肩,笑着说“我只是在想,这手表底座模具很独特,红手套,不怕被找麻烦吗?”女人侧脸看向橱窗,挑起眉说“不如等我扔个垃圾,我们进去好好聊聊。”

这间钟表店不算大,两层的小铺面,一楼除去工作台,有一半的空间被帘幕遮住。这人应该是生活在这里,裁决想着,那二楼应该是生活区。她被帘幕后的东西吸引了,方块大小,神奇的东方黑火药的味道,不出意外,应该是雷管,正想走近看看,女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别动我的东西,好奇心总会害死猫的。不介绍一下自己吗,亲爱的裁决小姐?”

裁决忽然转身,看着背靠在工作台前的女人,女人自顾自的笑着说“你那奇怪的美国口音得改改,听着怪别扭的。看你的打扮,见过谜题了?”裁决点头,指着身后的那些被布盖住的东西,向面前的女人发问“你是硝吧,我听父亲提起过你。这些应该是雷管吧,就这么明摆出来?”女人满不在乎地摆弄着工作台上的机械“在这个什么银镰时代里,我这店可没什么人来。你知道猎犬吗,他倒是经常来我这买火药。”裁决找了块沙发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试探的说“我知道猎犬,他曾是我父亲最得意的打手之一。不过容我冒味问一下,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你加入银镰也能有一个不错的发展,至少比现在的状况好,所以为什么?”

硝翘起腿,轻轻的敲着工作台的边缘,垂下的目光里闪烁着憎恨的光“我讨厌的东西:受潮的雷管,火药的杂质,过期的橙汁,活着的叛徒。看,安魂曲那家伙不就很符合这个标准吗?”裁决之酒听闻,取出口袋的红手套,戴在右手上,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想硝伸出手说“我要复仇,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硝展示着她从未摘下手套的右手,用力的回握,“听凭您的差遣,裁决之酒小姐。”

裁决离开了钟表店,街道的斜对面有一条小巷,幽深的巷子散发着阴暗潮湿的气息,她盯着巷子里模糊的人影,皱了皱眉,回过头向东街的谜题家走去,远远的看见别墅前人群攒动,一种不祥的气氛弥漫开来,她站在人群的外围,听着那些麻木愚民的讨论。“你瞧见了吗,全身都是刀口…”“是啊,手和头还被蛛丝吊起来了…”“满屋子都是血,可吓人了…”裁决听的浑身发凉,刚想凑近与他们搭讪,好问个究竟,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男音“小姐,你应该认得我吧?别问那么多,走吧,回硝那里再说别的。”裁决转身,看见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双手抱胸,右手上戴着一只红手套。裁决心想,是火药和刀油的味道,他应该是猎犬。于是她沉默的转身跟上了男人,手揣进兜里握住了硝给他的袖珍手枪。

“别墅里死的人是谜题,是利爪和逆刃杀的。”裁决依旧警惕,跟在他的身后问“你是猎犬吧?你和利爪曾经一起为我父亲服务,为什么他叛变了你没有?”男人回过头,冷笑一声“呵,利爪啊,确实,那是先生最趁手的武器——在失控之前。我哪里会知道他为什么失控?至于我,”男人彻底转过身来摘下兜帽,露出脸上的疤痕,指着脸上的疤“瞧见没?这就是那个疯子给我留下的,所以我相当的讨厌他。还有一个原因嘛,我是个佣兵,喜欢危险的事情。新秩序下,遵循古老的道义,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裁决挑起眉,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上前一步,示意猎犬继续带路。他们穿梭在城市的小路中。好一会儿沉默后,裁决摩挲着口袋中的枪,突然开口道“我想回现场看看,谜题那里有些我的东西。”猎犬领着裁决走出小巷,站在街边,对面就是那家老旧的钟表店。“等晚上吧。”猎犬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撕开纸皮掏出烟草,放在嘴里干嚼着,裁决没有反驳。

黑夜带来了寂静,裁决他们走之前突然飘起雨,所以决定等雨停了再出发。硝在雨声中问裁决“我记得,你是去美国了。那里也会像这儿一样的多雨吗?”裁决坐在窗边,透过玻璃看着外面漆黑的街道,不在乎的回答道“不会,那里的酒庄总是很明媚,不像这里多雨又潮湿。”猎犬为自己的刀抹刀油,老也不抬的问“你回来之后回过烈酒帮的旧址废墟看过吗?”“去看过。”裁决抬起头,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合不上了的铁门在风里吱呀摇晃,到处都有弹孔和划痕,围墙上有火痕,熏得乌黑。那里不是我印象中的繁华。也再也没有了…我印象中的饮酒畅谈,恣意洒脱…”一时间屋内一片沉默。

雨停后,猎犬带着裁决来到谜题的别墅。这里被D城的警署围了警界限,但并没有人看守。毕竟在这个时代里,银镰没有发声,便是默许了这场血腥的闹剧。裁决进到屋里,已经完全认不出这曾是她住过一夜的地方,柜子里的香水倒了一地,精致的地毯上占满了血,空气里弥漫着血液与香水的味道,桌子上粘着蛛丝状的线。裁决紧锁着眉走到二楼。猎犬并没有跟上来,他留在外面谨防银镰的疯子突然到访。

裁决推开客房卧室的门,听见漆黑里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听说你在找我们?”声音疏离而冷漠,伴随着书页的翻动。裁决之酒一惊,他听过这个声音,是那个恶魔。她下意识的后退,却撞上了另一个人,那人低下身子在她身后说“你好呀,蠢丫头。”裁决之酒扶住门框,故作镇定的望向黑暗里坐着的人形“安魂曲,你居然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无耻的叛徒,亏我父亲那么信任你。还有你,”裁决微微回过头对身后的人说“利爪,我父亲待你不薄吧,你为什么也要背叛他?”背后的人恶劣的笑开来,冰冷的圆头物顶上裁决的后腰“蠢丫头,谁说我是利爪那家伙了?进去啊,你胆子不挺大吗?”裁决深吸一口气,微微抬起头向黑暗中走去。背后的人顶着她的腰,走向房间的窗户,她在窗边站定,借着街道上昏暗的灯光,正准备看看身后之人,却听见女人的声音“好了安魂曲,看把孩子吓的。”

接着房间里亮起灯光,穿着和服的女人站在门边,她走向裁决行了个礼“你好啊,我亲爱的大小姐,欢迎回家。”上挑的尾音里不见魅惑,却满含嘲讽。裁决瞪着她怒道“彼岸,你也…”话未说完,却被扇子抵住了嘴,女人与她仅有咫尺之距,笑着说“嘘,现在我叫血扇,别叫错了,大,小,姐。”裁决之酒气的声音发抖“安魂曲,你真有本事…”话音再一次截然而止,因为裁决在扭头的瞬间,突然发现,坐在沙发里的白衣男人身后,站着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黑衣男人,“怎么会有两个安魂曲?”血扇的手搭上她的肩,伏在她耳边说“一直都有两个人啊。瞧啊,大小姐的衣服脏了,不如换件衣服,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裁决狐疑地看着站到安魂曲,白衣的恶魔把玩着镶嵌着红宝石的镰刀胸针,注视着警惕的裁决说“给你一个机会了解真相,不把握可就没有下一次咯”他身后那人摩挲着雕着镰刀的伞头,那是刚刚顶在裁决后腰上的东西,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混蛋,补充道“别想着叫人,没有用的。不如去窗户边看看你那个好同伴?”裁决小心的望向窗外,惊恐的发现猎犬生死不明的被捆在茧里,一直在她身后的血扇笑起来“那是逆刃的杰作。小心,她的爱抚锋利如刀。”

裁决重新穿上她的礼服和礼帽,她压下心中的怒火,坐在了安魂曲的对面“来吧,让我听听你们这群叛徒所谓的真相。安魂曲,我父亲曾给过你一把银色的镰刀,现在你就这么回报他吗?”

“如果不是你的父亲,我们本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那个黑衣的男人冷笑着说“无辜的百姓,不过是他的替罪羊罢了。我和哥哥因为D城的安稳慕名而来,却发现那不过都是假象。因为他的错,我就要葬送前程,凭什么?不过还好,我有我的哥哥。我不能拿起的东西,他来;他不能杀的人,我来。我们都是安魂曲。”裁决刚想反驳他这发泄一般的解释,就听见血扇提前开了口“他早已用那把银色的镰刀,斩断与过去的所有关联。而我呢?是什么释放了那愤怒的灵魂,是干涸的血污?还是破损的容颜?你的父亲在我的家乡殖民掠夺,我曾经的友人不愿为他劳动,他就把他杀了;我曾经的姐妹不愿为她唱歌,他便毁了她们的脸和歌喉。我没有了白昼,我变成了般若。我怎么能不恨?我活着就是为了复仇。”白衣的男人依然神态悠然“所以你看,不过都是恶有恶报罢了。我和弟弟在复仇,血扇在复仇,利爪和利刃也在复仇。而你呢?你也是来复仇的。只要一天不顺,谁都能被逼疯,你和我们一样疯狂。”说完便向她行了个绅士礼,然后带着另外的两人离开。出了门,黑衣的弟弟又探回头,坏笑着对裁决说“游戏还没有结束,蠢丫头。期待你复仇成功哦。”

裁决之酒震惊地坐在沙发里,她失望也害怕,不敢去想父亲是否真的做过那些坏事,却又忍不住的去回忆蛛丝马迹,暴利的生意,手下人敬畏的目光。是了,他的父亲应该被人亲近,被人爱戴,而不应该被人敬畏。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穿着医生装的女人进了屋子,找到了裁决。“你好,裁决小姐,我是解药。硝很担心你们。”她用带着红手套的右手拉住了裁决之酒。“你也曾是我父亲的手下吗?他真的做过很多坏事吗?”裁决看着这位医生,沉默弥漫开来。许久医生叹了口气“如果仇恨是毒酒,那该如何调配解药?”

裁决站起身,透过窗子看着屋外被解救下来,昏迷不醒的猎犬,喃喃道“不需要调配解药。无论如何,我都要复仇。”

“每一个叛徒,都会饮下仇恨的毒酒。”

女巫与信徒

镜子中的影子是什么?


它像是忠实的随从,完美地复刻着主人的一举一动;又像是虚幻的梦境,镜中的一切,不过是相反的现实。


镜中的一切,是真实亦或是虚假?


“镜中的梦幻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睛,待到午夜之时,时钟敲响,一切又开始轮回。”王国的先知低下头,任凭兜帽遮住了自己的神情。

“是吗?”娇俏声音像是小女孩似的笑,“先知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呢?”先知只是沉默地伫立在原地。

榻上的王后似是由衷地疑惑,摩挲着衣裙上的刺绣思索了一会,终是懒怠地挥了挥手,示意先知下去。先知仍是低着头,在原地踌躇了一阵,低声说了一句:“愿神保佑您。”

晦月带来毁灭。这是他...

镜子中的影子是什么?

 

它像是忠实的随从,完美地复刻着主人的一举一动;又像是虚幻的梦境,镜中的一切,不过是相反的现实。

 

镜中的一切,是真实亦或是虚假?

 

“镜中的梦幻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睛,待到午夜之时,时钟敲响,一切又开始轮回。”王国的先知低下头,任凭兜帽遮住了自己的神情。

“是吗?”娇俏声音像是小女孩似的笑,“先知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呢?”先知只是沉默地伫立在原地。

榻上的王后似是由衷地疑惑,摩挲着衣裙上的刺绣思索了一会,终是懒怠地挥了挥手,示意先知下去。先知仍是低着头,在原地踌躇了一阵,低声说了一句:“愿神保佑您。”

晦月带来毁灭。这是他在晓月之夜得到的启示。

先知刚走,博利涅克夫人走了进来。“丽兹,”王后急切地站了起来,“宴会准备得怎么样了?”她露出了亲切的笑容,“玛丽,自然和以往一样——当然除了今年那盛大的舞会要在镜厅举行之外,交给我就好了,我们从远方来的公主,我们最尊贵的王后肯定会得到最好的。”王后满意地笑了:“今年,我要一次最盛大的舞会。”夫人微微曲膝行了个礼:“如您所愿。”掩住了唇角的嘲弄和眼睛中贪婪的欲望。

“小姐,请往这边走。”“谢谢您。”机械师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悄悄打量特里亚宫的花园。“姐姐,前面那是谁啊,她们两个怎么在吵架?”侍女先是有些怔住,又转身小声呵斥道:“你是傻了么!那是博利涅克夫人,王后的密友。你以后遇见她小心一点呢。”“哦哦,”机械师是个少女,有些瑟缩地应下了,“谢谢姐姐。”侍女叹了口气,“罢了,左右你在王宫里待不了几天。若不是王后要办舞会,你也未必进得来。只是要切记一点,切勿多嘴多事。”“是,我一定不会多事的。”机械师重重地点了几下头。侍女又看了她几眼,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少女最后那几句话总是带了几分古怪的笑意。

 “再等一会儿,一切都会好的。”伯爵凝视着相框中的照片,“哥哥,相信我。只有再进一步才能让那些人复仇,也才能进行更多的实验。”而国王病重,王后喜好玩乐,此时就是最好的,篡位时间。“克劳德,之前我们喜欢冬天壁炉的火苗,而当它被用在父母和叔叔们身上我们才知道那灼烧的危险。现在,”他苦笑了一下,“自己执掌着火焰时,才知晓它威力的美妙。”他转头看向墙壁,上面贴满了照片。照片上的人虽已成黑白,但神态栩栩如生,甚至有些令人望而生畏。

就像……他们是被关在了照片中一样。

“哦,亲爱的,我对你的爱如滔滔江水般滚滚不绝……”夸张的语气,胡乱的装扮,深情的表白以及粗壮的肌肉。这所有古怪的一切构成了一出喜剧。正如他所料,在场的贵妇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野猪,对方顿时哼叫了几声,又弯曲前腿随主人浮夸的鞠躬,更引起了贵妇们的大笑与鼓掌。望着周围鼓掌的贵妇,他忽然有一种位于世界中心的满足。她们都在看着我,因为我而笑,她们都在注视着我。丝绸、珠宝、佳肴……他颇为自得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丝绸,柔软而轻盈。 “穆罗,”王后叫我过去,褪下一串珍珠手串,在穆罗正上前去接的时候,王后露出了一个狡黠笑容,把珍珠手串抛向一旁。他忙不迭去捡,全身重重地向前抛去倒在地上,双手高高捧着手串。“哦,谢谢,愿神保佑您,王后!”他欢喜不尽地捧着珍珠手串的样子又引起了贵妇人们的一阵大笑,都将这视作绝佳的喜剧。

而没有人去琢磨一名近侍的心声。

王后在镜厅中踱步,欣赏着舞会的装饰。“王后,您的羽管键琴已经修好了,它已拥有了如您需要的,美妙的音色”瘦弱的机械师安静地走进镜厅,不知是不是侍女的错觉,机械师在‘如您需要的’五个字上着重了语气。“很好,”王后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么,这份交易就算是完成了。”“是的,交易已经完成,它的一切将会尘封在时光中。”

“把先知叫过来。”侍女应下后匆匆离去。“王后。”“先知大人,可否为我预测下明天晚上的舞会?”“未来不可预测。”先知说完后沉默了。“不可预测?我劝先知大人还是好好想想吧。”王后冷笑着逼近先知。先知并没有退让,而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良久后才低沉地说;“王后,明晚是晦月之夜。”“是吗?那可真是,极为不错啊。”王后歪着头,粉面已含三分恼怒。又似想到了什么,转头倨傲地抬起下巴,“我已经看倦了这些白色的石柱,现在,给我换成红色的!”侍女匆匆应下,王后又盯了先知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辉煌的殿堂只余先知一人,落日金黄的余晖照进镜厅,温暖的热度抵不住周身的寂静与黑暗的冰凉。

晦月带来毁灭……晦月带来毁灭……以往的神谕从未如此晦涩难懂。在明晚灯火辉煌的舞会上,将会有什么被毁灭?究竟会有怎样的阴谋算计?

“先知大人,”一名侍女走进来,面上带着掩不住的关切,“你何必顶撞王后?王后最近招了一名魔法师入宫,你这样倔强,以后……”她止住话头,忧虑地望向先知。“我无意顶撞她。只是明晚的舞会太过复杂,而且最近神都没有再说过只言片语,就像五年前一样。”先知缓缓地说着整理自己的思绪。“慎言!”侍女掩饰不住自己的慌乱,“五年前……死伤无数,现在德拉索恩斯伯爵的哥哥,卢基诺男爵,朗巴勒亲王……这次,这次”她又止住了话头,神情瑟缩而惊恐。“神不会开玩笑,我也不会。”

“我明天要去参加舞会,就让我看看,明天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吧。”

晦月之夜,夜晚已有些寒凉,但王宫前久久未灭的灯火却并不会让人感到寒冷。一个个王公贵族缓缓地,带着一点情调的步伐步入镜厅,然后他们发现,王宫好像有一些寂静的变化。今夜的王宫,似是笼罩上一层水雾,虽依旧精致华美,但却有些缥缈疏忽之感,也不再那般精致到微小之处。且花园中的树木又新栽了些冷杉与棕榈,交错穿插之间别有独特风情。伯爵与卢基诺男爵一同出场,伯爵的英俊引来了诸多小姐或有意或无意的青眼,但卢基诺男爵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极为高大健硕的身躯遮掩在长袍之下,夜幕下血红色的眼睛,露出一截的青白皮肤与那些失踪的流言,不止使小姐贵妇恶心惊吓,也使公爵绅士们纷纷后退。感觉到身边人的躁动,“稍安勿躁卢基诺,等到了午夜,你大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伯爵淡笑着,缓步走入镜厅。

走进镜厅之后,他先大致扫了一眼会场,贵族们三三两两,高谈阔论;而在角落,他注意到了几个有趣的人。他仔细地注视,避世高洁的先知仍是身着白色长袍,兜帽遮住了他的脸,使人看不清他的神情;琴师已坐在羽管键琴旁边,感觉到注视的目光,他转过头来,和伯爵四目相对了一阵,又轻轻点头示意;魔法师身着华丽的长裙,手中正握着一面镜子欣赏自己的容颜。“卢基诺,看到了吗?今天晚上可真是稀奇啊,先知和一个不知名的魔法师都来了。”“他们会干扰我们的计划吗?”卢基诺嘶哑的嗓音问道。“自信点,卢基诺,”伯爵笑着故作摇头叹息,“真正聪明的玩家,不会露出自己所有的底牌。她的一手牌已经透明了。而我们仍有藏在桌下的底牌。”他挑起了一个笑,“我们会成功的。”

王后出场了,伴随着她惊人的美貌、长裙与博利涅克夫人。人群都安静下来,王后举起一杯香槟;“让狂欢开始吧!”一旁的管弦乐队瞬即开始演奏,而镜厅又恢复了刚刚热闹的气氛。魔法师与王后眼神交汇,悄无声息地离开镜厅。伯爵皱了皱眉,从侍女手中拿来一杯香槟,过一会侍女又离开会场。先知冷眼旁观,看见魔法师悄悄溜走,看见伯爵派侍女外出,也看见了王后反常的焦躁。

毁灭

宫殿的改变

伯爵

王后

一个个名词跳动着,在先知的脑海飞快地旋转,思绪交织成网,一个个节点又无穷无尽地衍生出一根根线。线条交织着,最终构成了月亮升到的最高处。

晦月升到最高处了……不知为何心脏自发地紧紧收缩,先知茫然地抬起头,四处张望着。琴师已坐在琴凳上,演奏出一首曲子。这首曲子!先知昂起头,紧盯着琴师的手指。死亡……他眼前好像出现了死亡。孤坟上的黄土,绞刑台上的血液,床上的腐臭……刀锋的白芒,破败的身体,一块块肌肉由鲜红变为暗红再至腐烂,分解……白芒贴近他的皮肤,先知瞬间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已不受自己控制了,灵魂只余对死亡的恐惧。

无论再怎么被人誉为先知,可以听到神的话语,在身体素质这方面,他也不过是普通人。他瘫在沙发上,却发现全场的人都与自己一样。“卢基诺?”他看见德拉索恩斯伯爵和卢基诺男爵两人悠然地起身,丝毫未受到乐曲的影响。“接下来我们要为诸位解释很多事情,麻烦大家安静一点。不然,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性。”“伯爵大人,我是你的同盟啊!”博利涅克夫人高呼道,众人十分震惊,王后的密友竟是伯爵的同党?“多嘴。”话落、刀起,人亡。

见许多想说话之人止住了欲望,他满意地继续道:“诸位已经中了琴曲的效用,一时半会儿是定然无力反抗了。当然,即使这里有高手可以反抗这琴曲的作用,呵,诸位大可以试试。”说罢,卢基诺脱下了他的长袍,露出恐怖的模样。那几乎可以称作蜥蜴的身躯上一块块凸显的肌肉与面上血色的眼睛,使会场中那些没听说五年前的卢基诺男爵的人死死咬住嘴唇,抑住自己的惊呼。而那些听过五年前化学药剂对男爵的伤害的人,也绝未想过他已成了这幅样子。伯爵明显对场面十分满意,但正在此时——变故突生。

一个人,骑着一只猪冲过来。

这句话放在哪里都会是一个喜剧的绝妙材料,而现在,这个人抱了必死的决心。“穆罗?”伯爵堪堪躲过去,看着卢基诺压着的那人。红色的夸张长袍,过多的满面颜色,使他成为了这个舞会上唯一的小丑。

而就是这个小丑,做出了很多贵族做不到,也不敢做的事。

他缓缓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伯爵。“我……”“杀了他。”卢基诺把刀横在穆罗脖子上,一刀,致命。穆罗倒下了,与他很多的一些,想说的话。

他之前是一个野人,从小和野猪长大。

有人发现了他,于是把他带到马戏团四处宣传,无数的人来看他和他的野猪。最后,那人发现马戏团巡演也挣不出更多的钱,于是把他卖到了动物园。

依旧有很多人来看他,他们讨论着他有没有野猪的基因,用野草、浆果砸他,抱怨为什么他不吃那些野草和浆果。直到有一天,王后听说了之后把他召进宫,让他当一个小丑。他换上滑稽的衣服,住在一间低矮的房子里。好歹是个人了,他这么想。他也清楚王后对他也毫无同情,只是想找个乐子罢了。但他还是应该感激她。他该怎么做呢?穆罗想。也许现在是时候了。

王后低低地笑了:“你可知道那魔法师出去干什么了?”伯爵盯着她,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我只知道现在王后,在我手上。”“哈哈哈哈……”王后动了动,倚在榻上,像是正在休息。“做出镜厅的影子。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都在镜世界中,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全场皆静。

“说的真好。可惜了。”良久,先知突然站了起来,丝毫不受曲子的影响。在诸人惊诧的目光中,他缓缓走向镜厅中央,开始讲述。“那位魔法师确实造了一面镜子,而因为照镜子的经历,我们也可以将现在划分为现实、镜子和镜世界。今天晚上,热带的棕榈与寒带的冷杉同时出现,说明你刚刚确实没说谎,镜世界和现实是相反的。可是……如果镜子存在但人却没有影子呢?”没有影子?诸人眼神有些迷茫,有镜子没影子……“那么现实中的人也就不会存在。”先知平静地说完,王后的脸色铁青,又突然冷笑道:“你以为我那么蠢,没有考虑过他们在镜世界中一上来就把我杀了?你以为,我难道没有什么在现实和镜子中穿梭的手段吗?”最后一句虽是怒喝,但也有人听出了她底气的微弱。

先知不假思索地接着说:“而今晚还有一点,王宫似被雾气遮挡,会给人朦胧缥缈之感。而这是因为,你构造了一面水镜。在水中可以倒映出人的影子,所以水也可以被视为一面镜子。而人,如果把手指随意地伸进水中,他的影子就会被搅乱。所以你不能,也不敢随意进行穿梭。”王后闻言面色更是青白,跌在榻上。伯爵面上却有了笑意,“先知大人,真是多谢了。”“你不必谢我,”先知仍是站在原处,“你低估了那个机械师。虽然她是修钟表的,但他在机械改造这方面着实天才。她改造了那架琴,以一种你的琴师都不知道的方式,大大削弱了琴曲的作用。而只有我,神的使者,才能穿梭镜子,决定你们的生死。”先知突然庆幸兜帽遮住了自己的脸,不然以自己的能力,扯这么大的慌定然被人看出来。

“你要什么?”王后和伯爵齐声问道,神情充满警戒。“王后,你阴险狠毒,玩心重,好宴会;伯爵,你阴狠狡诈,残忍无道。我要伯爵摄政,王后参政。”伯爵王后二人对视一眼,终是不得不应下。

舞会后,德拉索恩斯伯爵摄政,王后也一改往日作风,开始管理政事。而王宫再也没有了先知,世上却多了一个流浪者。他听着两党相争的故事,听着王权无尽地更迭、轮回,想自己做了什么。


黄泉

自私与溺爱

*全文以大副何塞•巴登“夜巡”的视角展开,原因是认为大副这个角色的经历很适合叙述这个主题,不喜勿喷。

*“裁决”是“裁决之酒”的简称,“血扇”取自“彼岸”的旧称。

*无cp向,勿ky

*本格推理,涉及解密。

*第一次参加这类同人文比赛,写得不好,请见谅。

*全文5k,因为官方限制字数,所以这篇参赛稿是扣着完整版和正式版的重点部分完成的。

 那么,享用愉快!


自私与溺爱

  酒是犯罪的根源,让酒精支配身体,在那帮老家伙眼中无疑是最愚蠢的行为。巴登家族的船员们曾在海上为英皇卖命他们英勇善战,同时也执行着王室“特殊任务”。但是一场不可预测的海难,那次...

*全文以大副何塞•巴登“夜巡”的视角展开,原因是认为大副这个角色的经历很适合叙述这个主题,不喜勿喷。

*“裁决”是“裁决之酒”的简称,“血扇”取自“彼岸”的旧称。

*无cp向,勿ky

*本格推理,涉及解密。

*第一次参加这类同人文比赛,写得不好,请见谅。

*全文5k,因为官方限制字数,所以这篇参赛稿是扣着完整版和正式版的重点部分完成的。

 那么,享用愉快!


自私与溺爱

  酒是犯罪的根源,让酒精支配身体,在那帮老家伙眼中无疑是最愚蠢的行为。巴登家族的船员们曾在海上为英皇卖命他们英勇善战,同时也执行着王室“特殊任务”。但是一场不可预测的海难,那次危险的任务后父亲失联了,家族的损失惨重,上流社会的落井下石,长久以来已不再是这个不幸的家族与之周旋的王族所重视的事情了。没价值的东西必然被抛弃,而作为替代品的家族已经取代了巴登家族原本似乎不可震撼的地位,之后又传出巴登子爵还因此一蹶不振患上惊梦症的丑闻,何塞•巴登只能借助大量的酒入睡,长此以往,所有人都认为子爵将不再适合出航。


这是我能得到的吗

  我是个在世人眼里不能继续航海的大副。我依赖酒精来麻木神经,沉浸在往日荣耀的回忆幻想中。酒后的难受最为漫长,对亲人的挂念,对家族的不甘想要解脱又忘不掉。失势让我看清了人丑恶的嘴脸。我原本和他并不认识,却在某次在港口夜巡时我们相遇了。他是这座城中最有权势的烈酒帮帮主,我一开始看到那位先生时就被他深深吸引。

  眼前的绅士典雅、考究的衣着,举止谦逊稳重,使得他更为的气度非凡,不怒自威。我不明白他的目的,一位绅士为何要停留在一个落魄的大副面前呢?但是他面带微笑态度温和,谈吐风趣幽默。我鬼使神差的跟着他到酒馆里喝起酒来,交谈间我们发现意外的情投意合。我这古怪的朋友对图案抱着很深的执念,他尤其喜欢对称和平移的东西,波本先生骄傲的告诉我他的宅邸也是一栋完全对称的物体,我听了为此十分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这些年里我忙着行驶于各路航线,他维持着这座城市暗面的秩序。在这里烈酒帮在某种程度上维持着正义,就算家族之间杀戮不断也并不滥杀无辜。这种手法受各大黑帮效尤,其中就有城中后起之秀银镰帮。

  在一次航海结束后我收到了他盛情邀请的一封信,信里他和往常一样,轻快的语气“嘿,夜巡,”他写道,“时间冲不淡真情的酒,我的女儿下个月就要从美国回来一起生活了!朋友,老实说,我不希望她趟这浑水。”看到这里我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但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担忧。我见过小姐,她在美国打理着轻松的事务,现在却放弃了自由洒脱的生活,来到这受王族统治的腐朽国度。信的末尾,他邀请我去参加庆祝晚宴。我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海神怀表这次也请您保佑我的朋友——您忠诚的信徒何塞。


是你带走了他吗

  这座宅邸内真如波本先生所自豪的那样。房间都有一个相同的构造特点,最有意思的是,尽管每个房间里的摆设物品看上去不同,构造却是完全相同且互相对称的。八个房间上下平移,前后走廊翻转重合,多么完美的艺术品啊,他掏出设计图纸,我拿起来翻看忍不住赞叹他几句,波本先生听了,高兴得脸都红了。“您看,一大早推开门就可以看到阳台,迎接第二天的清晨!”我望着阳台上三层交叠在一起的精致栅栏啧啧赞叹。

啊,请原谅我这不幸的人吧!最好的朋友当晚遭到杀害,死相惨不忍睹!他右手擦着另一只手,身体朝向书桌端正的坐在工作椅上,胸腔上自右至左的深入骨头的刀伤。最令我记忆犹新的是波本先生僵硬的脸上露出的那仿佛怜悯又仿佛已然看穿一切表情,是的,晚宴那天他也曾露出那样的神情。“阿门!”解药在胸上画十字向主祈祷,解药泣不成声,宅邸里只有我们,所有人都看起来神情悲痛。

  老帮主酒量好是有目共睹的,但他这次先喝醉了。由谜题扶着他回房。利爪起身离开,说是要预约礼物,猎犬、硝拎着橙汁,解药也接着离去这时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猎犬刚好从楼上下来。血扇花了十五分钟上楼拿来了清酒,她给我和猎犬、安魂曲满上了清酒,安魂曲神态悠然喝着清酒,这时硝哼着小曲儿从楼上下来展示她的新发明,“嘿嘿!有了这个,硝讨厌的东西,通通都要消失!”特雷西—如传闻中的信仰科学的疯子。血扇笑吟吟的拍拍手夸赞她。这时楼上传来一声枪声紧接着是谜题的尖叫!我们五人跑上楼去,血扇命猎犬和硝在唯一的楼道把守。我跟着他们几人穿过黑色门帘,如血扇所说的灯光昏暗,血扇和安魂曲却不在我眼前,为什么他们知道枪声从哪里传出呢?


参加了他的葬礼

  谜题很快为波本先生安排了葬礼,她很悲痛。受人爱戴的老帮主去世了,教皇都亲自赶来为他做安魂弥撒。我知道,老帮主的逝世有些人是快活的。烈酒帮在衰老,城市需要新鲜的血液。城中银镰帮蠢蠢欲动,这场安魂雨还没有下完,他们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崛起。

  “记住,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绝对的利益。”安魂曲突然淡淡的说道,他打着黑伞气定神闲。烈酒帮众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血扇反应极快,掏出胸前的短刀指向安魂曲。不曾想那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戴着面具的男人挡在安魂曲的身前,向烈酒帮的众人行了一个礼。挑衅的口吻:“美智子你那小东洋把戏就不要拿出来丢人了。”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血扇听了男人的话眯起眼:“谁耍了小把戏谁心里最清楚。”安魂曲漠不关心的亮出手中一枚形制镰刀的徽章,人群分成两派。原来烈酒帮早混入了背信弃义的假酒。

  “这一切都是前辈做的?”猎犬不敢相信,利爪曾是他最仰慕的前辈,他俩从进帮会后就一直是搭档。利爪本要跟着银镰帮的人离开,但他这时停下了脚步:“抱歉啊,奈布,骗了你这么多年。人素来只会被朋友出卖,我想墨守陈规的你心里一直比谁都清楚。”“利爪!”猎犬怒不可遏,他想说什么但是又改了口,“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利爪不说话,他取出一把有华丽刀鞘军刀丢还给了猎犬,走掉了。昔日的兄弟情像一片蝉翼不堪一击,可悲的忠诚换来的只是可笑的背叛。安魂曲则戏谑的将手指放嘴前:“我知道自己心中忠于什么。”仇恨像海浪般拍打我心上的岩壁,


与她一起查明真相

  血扇安排了猎犬来接送,最近城里不太安宁,枪弹都打到自家门上了。城北的银镰帮还真站不住脚,给民众们的承诺瞬间翻脸不买账。我看着回归故土的裁决之酒一身价格不菲的打扮,黑色燕尾服颇有英伦贵族风范。她年龄比我小,礼帽下一点红唇,却带不容忽视的威严和老成,最致命的是她手上戴着显眼的红色皮革手套,要知道戴这种手套的都是个人物可不能白白让人干掉啊,我请求她:“小姐——小心些,这红手套收好了罢,今时可不同往日啊。”“手套上萃着母亲的香水味——这是父亲送给我最后的礼物,他们都会在天国保佑我的。”我路上和她细说了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她用手去擦拭泪水,看着她落寞的背后,我有一瞬间想起了自己。我承诺我会永远支持她。黛米听了我的话笑着拥住我:“谢谢你,何塞。”我瞥到黛米脸上的一丝红晕。“您的脸上似乎沾到了什么东西?”她右脸上的痕迹好像是红色颜料,黛米觉得是手套的问题,对光查看上面出现的一串奇怪的字母:ADAACNIOEN。大厅前我们向解药打了声招呼,“小姐,您回来了,辛苦了。”解药行了个礼。“您也是,其他人呢?”“硝和逆刃呆在地下室,谜题去了厨房,血扇姐在楼上。”“啊,是吗,那我先去现场看看吧。”我们上了二楼,尽头墙壁上还是那张恶鬼画像。。


凶手它凭空消失

 “这幅画真是一幅受诅咒的画。”血扇将东洋扇遮住嘴语气显得阴森森的。上三楼的通道和阳台都是被锁住的。自始自终我和安魂曲都呆在中庭,枪声响起时血扇,猎犬,硝也都在一楼。谜题和解药呆在一起,利爪也许就没有到二楼来。逆刃——平日住在地下室里的身形庞大的改造人形蜘蛛,晚宴开始前就一直呆在硝的房间,有可能作案的人身上却没沾有半滴血。

  波本先生房间里有股很浓的香水味,桌上很乱,我推开书本发现桌上有一滩早就干涸的血泊。我叫来猎犬问他要来酒精倒在上面,血液迅速被稀释,露出了用红色颜料书写的字母:RZRLWTTDOA。裁决和我对视一眼,我们彼此明白对方的心思。搜查了抽屉,从里面找到大量用木塞的棕色瓶子。血扇说那是解药给老帮主的镭补品,服用有大半年了。利爪的房间里地毯很干净,除了地上的一个杯子,似乎和桌上的被解药验出有毒的杯子是一套的。

  真相或许真的在逐渐成型!不过,还差一些线索。

 


来自她的邀约

  黑帮容不下背叛者,烈酒帮如其名初代帮主立下了个不成文的规则:每一个叛徒都要饮下毒酒来请求宽恕他们的罪行。“夜晚是审判命运的时刻,请发一封电报到银镰帮,恳请他们今日来宅邸享用晚宴。理由嘛,就用这个——”裁决之酒拿出那枚银镰帮的徽章。


  夜幕降临,安魂曲居然真的来了,他只身一人还是那身白色正装,淡定从容的拎着一把长柄伞。“安魂曲,小姐一直在等您呢。”血扇嘴上这么说,却毫不掩饰不欢迎的神情。“利爪他逃跑了。”安魂曲对血扇说,眼睛却似不经意的看了眼猎犬。就这样除了利爪所有人都到齐了。裁决坐在老帮主的位置,而其他人各自坐在那天的位置。晚宴很快结束,裁决领着众人来到大厅,大厅中央有一张布置好用来惩戒叛徒的毒酒。

  “那么,凶手是从哪里逃走的?”安魂曲问道,嘴里发出呵呵的笑声。“为什么不去思考这个可能呢?凶手不是从回廊上逃跑的。”“等一下,”安魂曲插口道,“那还有哪可以逃走?”“各位,这就是答案,凶手根本没有逃跑。”“啊——”“安魂曲有个双胞胎弟弟吧?”“原来你早就知道。”安魂曲猜到对方已经知道了,眼神变得阴冷。“他先躲藏在你的房间里,而他的装扮会和你一样。凶器就是那把长柄伞枪。案发的时候,大家搜查房间的时候悄悄的出现昏暗的房间里没有灯甚至看不清你是谁,队伍中多了一个安魂曲,也不会引起人怀疑。等要离开时,他又躲回你房间就好了。那枚在现场遗落的徽章,也是你弟弟的吧。凶手就是你的弟弟。”安魂曲狠狠的眯起眼睛,盯着裁决。“你,以为我会这么说?放心吧,父亲并不是死在枪下,而是死在了——这把刀上!”我乘血扇不备,快速抽去她胸口上挂着的短刀。我走到黛米身边,将刀递给她。“事已至此,妾身承认,波本是妾身杀的。当年为了巩固组织,他竟杀害妾身身为军官的未婚夫!”血扇倒在椅子喘着粗气,哭成了个泪人。,怨恨的种子原来早早就埋在了人心里。血扇毅然饮下桌上的毒酒,此时的血扇就像画中的恶鬼。突然将余酒洒在纸扇上,冲向裁决。“小心!”谜题冲到裁决身前,连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小姐是无辜的!别痴迷不悟了!”萃毒酒的扇刀没入谜题胸腔,薇拉面色安详的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冤冤相报何时了,您原谅我吧。”安魂曲愣神的看着这一切,他拿起刚刚在餐桌上的白兰地,自顾自的倒进杯子里准备喝下。“不许喝!”一道白光飞过,谢必安的酒杯落到地下。是小姐!刚刚那道白光是她扔出去的短刀。“这酒是有毒的。”裁决无视安魂曲们的勃然大怒。“他们都死了,这样你的目的就达到了吧。”裁决环视众人,硝,逆刃,猎犬,解药,四人人面面相觑,互相品尝着小姐的话中的味道。“我说的没错吧!白手套,你是教会派来的卧底!”说罢,裁决的手指向了他们中的一个人!

我知道她不会重蹈覆辙

  “您在胡说什么呢?”被她指到的人,呆在了原地,却还在强装镇定。“那么,”裁决拿过谢必安手中的白兰地,“喝下它,证明你的清白。”面前的女人——解药,抖得像个筛糠。“不,不要!”艾米莉十分抗拒,“这是您下的毒,应该能够调制出‘解药’吧?”裁决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向她施压“这些酒已经没有再掺毒了。”“什么?”裁决很平静的说,她把刚才审判用的装着“毒酒“的杯子捡了起来,“快起来吧!”她说。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动了动,爬了起来。“我知道血扇姐是最疼爱小姐的。”“你的直觉倒是不会错。”血扇话里满是宠溺。看到这一幕,解药立马崩溃了,裁决拍拍手,向大家宣布“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解药。而他的帮凶是那个消失的利爪。”她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事实上,利爪也确实没有逃走。”“怎么可能,我们在哪都没有找到利爪。”“利爪就在大家的眼皮子下。他就在——”裁决又是抬手一指,“那里!”被她指到的是一个人形蜘蛛——深爱着帮主的丑陋怪物。“什,什么?这怎么可能?”瓦尔莱塔倒是个单纯的家伙,被利爪利用了倒也不是很奇怪。“那天,利爪就是躲在她的背上,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大家面前,又理所当然的离开。”

  这背后的真相令人咋舌,众人安静了好一会,努力的去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我也被真相怔住,原来被疏忽的地方就在眼前。谢必安首先打破沉默“感谢大小姐的救命之恩,不然谢某也成'泉下人'了。”谢必安终于被她的宽容所折服。“吾愿誓死效忠于小姐!”安魂曲将手放在左胸上,低下头向裁决行了个大礼。“不,”裁决微微一笑,“就像您说的,用这把镰刀将过去斩断吧!”裁决取出那个镰刀形状的徽章,安魂曲愕然。想要挽留的东西最终得偿所愿,这正是最好的结局。要知道,这世界上最难左右和控制的,就是人心。硝毫不在意的爆发出一阵大笑:“看来真相到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你们是我最好的家人。”黛米不计前嫌,“收拾一下残局吧,我想晚宴大家都没有尽兴吧。”她举起酒杯欢呼到,血扇命猎犬将解药押送离开。“给你一个忠告,你怎么待人,人就会怎样待你。滚吧。”裁决优雅的下了逐客令。

  城北传来轰隆巨响,笼罩在大家头顶的雾霾也被一股神奇的风给吹散了。门户清理干净,她没有让我失望。


谢幕 |某处,阴暗的房间里,一个瘦弱的身影背对着利爪。利爪长叹一声脑里闪过某个戴帽兜的傻蛋,“不过你说得对,我早就舍弃了一切,包括从前的名字,甘愿成为武器。也许再也不会有人叫我那个名字了。”那人的背影沉了沉,突然叫了一声利爪昔日的名字。

  “谢谢!”利爪面具下浮现出一瞬间的感慨,但很快就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他拿着对方给他的“解药”回了银镰帮。他知道“解药”代表着什么。毁掉永远要比创造更轻松,利爪也是心知肚明。他还想从口袋里拿出什么,才想起那把军刀已经不在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拒绝即将来到的命运,他看了那盒“解药”。无休止的轮回总归是落下了帷幕。


Daynight

黎明将至(4000字左右,一发完)

关于第九赛季精华1的小故事,希望大家喜欢啦。


  伴随仇恨而萌发的恶意,往往蔓延于静谧之中,如影随形,直到某个时刻,悄然间露出狰狞的獠牙。    


      那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昏暗的大厅,分散的人群,细碎的低语,烈酒帮成员们的面孔随着场景的构成,开始陆续在脑海中显现。


  真是让人无法忘怀的雨夜,闪烁的雷电映衬在黛米·波本苍白的脸庞,她跌坐在地上,对周围的环境充耳不闻,只双眼定定地望着远处的男人。“父亲,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看到背叛者的脸了,就在案发地,是...

关于第九赛季精华1的小故事,希望大家喜欢啦。


  伴随仇恨而萌发的恶意,往往蔓延于静谧之中,如影随形,直到某个时刻,悄然间露出狰狞的獠牙。    


      那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昏暗的大厅,分散的人群,细碎的低语,烈酒帮成员们的面孔随着场景的构成,开始陆续在脑海中显现。


  真是让人无法忘怀的雨夜,闪烁的雷电映衬在黛米·波本苍白的脸庞,她跌坐在地上,对周围的环境充耳不闻,只双眼定定地望着远处的男人。“父亲,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看到背叛者的脸了,就在案发地,是安魂曲!”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不顾一切地喊道。


  一声轻笑突兀地在大厅中响起,瞬间打破凝结的紧张气氛,被点名的男子,优雅地将脸上的单片眼镜取下轻轻擦拭,再重新戴回,那慢条斯理的样子尽显绅士的风度,仿佛刚才的指控与自己毫无相干。“小姐,就算这次的交易产生失误,也不应该随便诬陷一个忠心的下属,不是吗?那个时候,我可是与您的父亲在另一个地点处理事务。”


  她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抬眸的瞬间正好与烈酒帮的另一个成员,代号为猎犬的人目光相接,随着他微不可见的低头,黛米只觉得如坠冰窖,“怎么会,那我看到的是谁。。。”遥远而熟悉的声音强硬地打断了她的思绪,“好了,到此为止,送小姐去美国,这件事就交给你,猎犬。”烈酒帮的头领背对她下达了命令。那一刻,属于首领的威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颤栗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不,父亲。。。”


  安魂曲的眼中闪出恶劣的光,仿佛在欣赏着剧目,“哦,可怜的小姐,这将会是一次很长很长的假期呢。”男人的话仿佛一条蛇,吐着信子,轻轻缠绕,如噩梦般攀附在黛米的耳边,他精致的脸带着嘲弄的笑意,成为印象中最后的画面。


  摇晃的马车外传来嬉闹的嘈杂声,黛米不禁长呼一口气,从回忆中醒来。望着膝上的漆黑匣子,她双手逐渐抱紧,淡漠的表情中又有一丝茫然。“小姐,我们到了。”猎犬的声音从车前传来,“嗯知道了。”黛米撩开车窗,阔别几年,眼前陌生而熟悉的街道,如今也只留下怀念与惆怅。


  “今天的报纸在哪里,我需要了解一下目前的形势。”黛米问道。


  “在这里,小姐。”猎犬递上刚下车买来的报纸,随后又回到车前,继续一言不发地赶着路。


  “嗯,禁酒令解除,很大的讨论度嘛,大家的关注点都聚集过来了,政府都在说这事呢。”黛米低头翻阅着,平淡的神情中总算透露出一丝惬意,而坐在前方驾驶马车的猎犬正静静回想着。时隔许久,再次见到小姐,脑海里曾经浮现的稚嫩形象已经成长,以前那骄傲,自信,外向的性子变得收敛而圆滑,出色的感情伪装如同戴着一块精致的假面,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小姐。。。请不要勉强自己。”考虑到年轻的首领,在得到噩耗时所表现的超然,猎犬终于还是开口道。


  黛米却笑了,并给予回答,“负面的情绪没有任何益处,猎犬,尤其是愤怒,那只会燃烧我的理智,使人自乱阵脚,这一点,在很久以前,我已经深有体会。不过,安魂曲的做法还真是,有够令人作呕的。”她抚摸着手里的匣子,继续道,“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杀死父亲的,但没有经过我的签名,就私自将父亲火葬,一点证据不留,还将骨灰盒寄到我手里,这份示威,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呢。”她出神地盯着匣子,指甲却在不觉间深深嵌进掌心。


  “按计划行事会不会太冒险?要不要再考虑考虑?”猎犬突然问道。男人的关心使黛米心底升起一丝久违的暖意,“不用了,所谓不破不立,只有铤而走险,才能有一丝生机。”少女的眼中闪烁着坚定。


  “安魂曲本来有机会在美国就把我暗杀掉,现在却放任我回来,还以如此挑衅的方式,说明组织的话语权已经被他掌握,明面上我敌不过他,而他又需要我的存在。毕竟前任帮主女儿的‘支持’,可以助他巩固统治,在安魂曲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傀儡罢了。”黛米自嘲着,“但是,这一次,他会为傲慢付出代价。”


  不知不觉,目的地到了,今天,又是一个雨夜。


  车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伸进一只纤细的手臂,黛米轻呼一口气,随后搭上它下了车,抬眼一看,正是那个刚才被不断讨论起的男人,安魂曲。


  他依旧是风度翩翩,高大帅气。岁月似乎都对他格外温柔,从外表上,安魂曲上并无大的变化,只是从内而外散发的气质变得更加锋利了,让人胆颤。


  “小姐,好久不见,我为你的不幸感到抱歉。”刚碰面就是一句带刺的话,而他却好似没有意识到似的,脸上一边带着笑一边期待着少女的回应。


  “你,可真是有够虚伪的!光明之下必有阴影,描述的就是你吧。”黛米愤怒道,一把推开他,独自向前走去,一反之前在马车内的平静。


  果然还是个没有城府的小姑娘,这些年监视她的情报没有错,安魂曲暗自嘲笑着,瞥眼看了看伫立在旁的猎犬,讽刺道,“被小姐发现的人才,如今沦落为帮里的走狗,也不知有何感想。”见他毫无回应,安魂曲也是觉得无趣,便跟上黛米的步伐。


  “今天的谈判安排在剧院,很不错吧。为了不让人打扰,我特地包场了,喜欢吗,一边看剧一边讨论,哦,今天的剧很经典呢,哈姆雷特,很符合当下的情况,不是吗?”正说着,安魂曲伸出手,绅士地邀请黛米入座,那熟稔的样子,仿佛他们不是仇敌,而是多年的好朋友。出人意料的是,黛米接受了,她收起脸上的愤慨,并淡定地坐在他的旁边。


  黛米的反常不禁让安魂曲升起一丝警惕,但计划的不断成功让他放下了那一点莫名的戒备。安魂曲正盘算着,如何压榨完这位有勇无谋的天真小姐,黛米却先发话了。


  “安魂曲阁下,听说最近欧洲也逐渐解除禁酒令了。”


  “嗯是这样的,小姐为何提起这个?”安魂曲有些奇怪,不理解这和今天要讨论的事有什么关系。


  而黛米却自顾自地说道,“如今政府参与管辖的痕迹越来越明显,很快帮派就会被收缩,在如今各方面都饱和的市场,禁酒令的解除将带来转机,酒水交易不像其他禁物,风险不大,利润很足,拥有非常好的前景,我想阁下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然后呢?”安魂曲懒洋洋地看着她,并不打算接茬,也没有显现任何好奇。


  黛米有些不安,她咬了咬下唇,还是选择继续道,“但是政府会百分百放任吗?不会,而是会以协议的方式与帮派达成统一管理的目的,售卖的资格明显是有限的,这是在相互制约,而今天晚上,全市最大的地下场所之一,将展开会议讨论此事。阁下,不去参加而是选择耽误在我这里,真的没有关系吗?”


  安魂曲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但很快就被他掩饰,“小姐那么久不在,还这样关心城中的事,真让人‘佩服’,如此隐秘的事也被你挖到了。”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明显,安魂曲下意识地动了动大拇指上的戒指。


  黛米观察着他的动作,眼睛眯了眯,仍没有停止阐述,“在先行放开的地区,正流行着一种酒中新贵,名为‘多夫林’,其配方至今不得而知。而之所以在今天举行会议,是因为有一批大量的多夫林到港了。”随着少女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了爆炸声,那一点火光在雨夜中显得异常耀眼。黛米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显得异常诡异。


  巨大的不安袭向了安魂曲,那个方向,是讨论协议的地下场,怎么会!他,怎么样了。。。


  “哈哈哈哈哈,阁下居然也有如此失态的一面吗?”黛米看着他,丝毫不掩饰眼底的仇恨,“来不及了,其实刚才我已经暗示你了。当初我就觉得奇怪,明明没有看错,怎么会有两个你,便在临走前回去了一趟,猜猜看,我发现了什么,一枚戒指,和你手上的那枚一样,内测刻着三个字母XIE,这让我想起来了,曾经的著名双生子杀手,交错的光与影,并称‘无常’,谢,是你的名字,而另一个应该是,范。”


  见目的已经达成,黛米已经无所顾忌了,“为了证明这一点,我使了点手段,让那枚戒指流落于市,然后追查是谁拍下它。我的运气还挺好的,你的兄弟如传闻中重视你,所以我找到他了。然后便是蛰伏在美国等待时机,想不到吧,与你汇报的人隐瞒了真实,我才能有所发展,多夫林,是我创造的酒。我明白靠自己的势力击败你,无异于以卵击石,我想潜伏在组织别有目的的人不止你,所以我暗自调查,最终与她们达成了合作协议,红蝶和硝。”


  “她们代替我出面,帮助协调政府与其他帮派的关系,我以提供多夫林酒的配方为代价,制造了这个局,那个地下场所集合的都是各个帮派的叛徒,被选上参与会议,很荣幸吧,觉得自己可以翻身了,可惜终究是黄泉路啊,在希望前降下绝望,多么美妙,合理是背叛者应有的结局。”黛米的语气逐渐从高昂兴奋变得温柔起来,然而吐露出的话语却是残忍无情。


  安魂曲再也无法忍受了,他明白自己唯一的牵挂已经牺牲,“小姐,那你考虑过自己的结局吗?”说着,便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了黛米,眼神凶狠似乎已将她绞杀万遍。


  而黛米却将目光投向他的身后,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一个身影,赫然出现,泛着寒光的匕首几击捅进了安魂曲的身体里,是猎犬。


  “介绍一下,我忠实的伙伴,奈布撒贝达,伪装好久,潜伏在你身边,真是辛苦他了。因为一直表现的平平无奇,你也低估他的战力了吧。”


  安魂曲倒在血泊中,心中仍是不甘,随着他的挣扎,安魂曲明显体会到生命的流失,思索片刻,他开口了,“猎犬,你也是个叛徒呢,明明忠于前任帮主,却没有完成他的遗愿,别逗了,他明明是病死的,我上位只是顺手推舟,骄傲如他根本不愿意透露出这个事实,而我才能更好的带领帮派,烈酒帮那一套在新环境根本无法生存,我才成立了银镰,这一切都是老帮主默许的,你也知道不是吗?”


  猎犬皱了皱眉,回答道,“我从未效忠,何来背叛。”这句话让黛米高高提起的心放下了,因为作为最了解他的人,她知道,奈布真正在乎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秩序,是整个组织的发展,安魂曲的诡辩显然是站不住脚的,猎犬的忠诚虽然过于理智,却比任何人都牢靠。


  真相究竟如何,黛米已经不想再纠结,她从奈布手上接过那个骨灰盒,静静地望着,其实她可以去查,只要问问父亲的贴身医师,解药,就能知道一切,但现在,她只想抱着它,等待黎明的升起,新的规则将由黛米,代号为裁决之酒的她来书写。



后记

有些隐藏细节没有在文中直接点明,但个人觉得给读者留下联想空间,才是推理悬疑故事最大的妙处。

给几个提示吧~

黛米的真实。私认为在帮派制度下,她与父亲间的关系不像平常人的亲情,而是作为继承人的严酷培养,她更多是敬畏和无法违抗的压力。

其实父亲是知道安魂曲身份的,但他对于女儿没有证据的不理智指控而失望,觉得她需要历练,所以才将其调离,黛米也明白了这一点。作为一个与父亲一样极度骄傲的人,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以至于后面形成心魔,处事变得疯狂。

当得知父亲死讯的时候,黛米更多的是迷茫,同时也诡异地松了口气,她最后会选择调查真相吗,这点需要细思哦~


猎犬奈布,真的可以认为是朋友吗?

确切的形容,他是一把双利刃。

他的忠诚是残酷的,只有真正强大,将组织带向正轨的人,才可以牢牢把握住他,而黛米真的可以做到吗?


安魂曲是个狡猾聪明的人,为何轻易相信了关于黛米在美国的情报,因为是他的兄弟提供的。黛米威胁他的秘密就藏在戒指里~


虽然对抗安魂曲她取得了胜利,但也埋下了隐患。黛米与政府的合作,实际上是“越线”,是绝对不符合帮派道义的做法,所以安魂曲才没有察觉。


之前有暗示,政府的真正目的,是不想有帮派组织的存在,这次是一个试探,黎明将至是一种讽刺。


黛米要走的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荆棘与抗争之路。


有没有觉得细思极恐呀,是我想要的荒诞风推理故事了hhh









歌亚

月所带来的(完整版)

凌晨,依靠月相的预言家得到了新的预言。

“晦月带来灾难,朔月带来──”

预言家皱眉。在拂晓之时接收的启示,往往是片段式的;有时还要依靠隔夜的月相才能得到完整预言内容。可惜,只能等下个夜晚了。


上午,女王聆听完预言家的报告后,淡淡地说:”灾难?希望这不是指我们新请的琴师。”

看女王并未发怒,预言家放宽了心,说出自己的想法:”伯爵相当认可新琴师的能力……和为人。”

预言家特意在最后几个字放慢了语调。女王轻笑一声,说:”你向来是宫殿里个性最温和的。怎么,连你也受不了路纳的张狂?”

一听到前任琴师的名字,预言家垂下了头,默认女王所言。女王见状,收起了微笑,说:”看你那么抵触...

凌晨,依靠月相的预言家得到了新的预言。

“晦月带来灾难,朔月带来──”

预言家皱眉。在拂晓之时接收的启示,往往是片段式的;有时还要依靠隔夜的月相才能得到完整预言内容。可惜,只能等下个夜晚了。

 

上午,女王聆听完预言家的报告后,淡淡地说:”灾难?希望这不是指我们新请的琴师。”

看女王并未发怒,预言家放宽了心,说出自己的想法:”伯爵相当认可新琴师的能力……和为人。”

预言家特意在最后几个字放慢了语调。女王轻笑一声,说:”你向来是宫殿里个性最温和的。怎么,连你也受不了路纳的张狂?”

一听到前任琴师的名字,预言家垂下了头,默认女王所言。女王见状,收起了微笑,说:”看你那么抵触对方,就让路纳下午独自和新琴师会面吧。你多歇息,晚上的排练必不缺席。”

“感谢殿下的慷慨。”预言家发自内心地说着。

 

晚上,预言家穿戴好典雅的白袍,前往礼堂大厅。三天后,这里将举行一年一度的奢华晚宴,每位人员都已做好万全的准备。然而,在琴师临时替换的情况下,这场排练便显得不可或缺。预言家一来到大厅,化好夸大浓妆的弄臣便笑着上前来,说:”我的老朋友,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是。多亏女王殿下准许我于白日休息。”预言家温和地说着。弄臣的杂耍搭档魁儡从一旁窜出,带着灿烂的微笑,勾搭上了预言家的肩,说:”确定不是因为新旋律要响彻宫殿的缘故?我敢打包票,宫殿里的欢快气氛不仅仅是因为年度晚宴,也是因为他要滚蛋的缘故。那家伙的烂个性早就得罪宫殿里的一票人啦。”

弄臣夸大地叹了口气,说:”我只惋惜路纳不懂笑话的美好!希望新琴师可以享受我的打趣。”

魁儡摇摇头。”难喔。据伯爵所言,新琴师有严重的社交恐惧。你可别像之前一样,在琴师弹琴时凑到旁边乱弹羽管键琴的音。新琴师可能当场就僵住无法顺利演出了。”

“哎哟,这不就是我们需要排练的原因吗。”听着弄臣俏皮的语气,预言家开始担心,预言里的灾难是不是真的指今晚的排练了。

三人站在大厅里悠闲地聊着。十分钟后,伯爵、男爵与新琴师一同走进了大厅,往舞台前进。新琴师拿着提箱,跟在两位贵族后面,举手投足间显出一种文静谦逊的气质。预言家对新琴师的第一印象十分满意,弄臣更是高兴地说:”哇,这可比我新做的棒槌好多了。”

一想到那拥有魁儡头的表演用棒槌,预言家便无言以对。魁儡倒是没对弄臣的话做出评价,而是惊讶地说:”没想到男爵也来了。”

大厅另一端的男爵像是听到一般,朝他们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露齿而笑。看似友善,却还是让三人集体倒退一步。只能说男爵异形的形象实在太有威吓力,让人难以直面。

在新琴师上台调弄羽管键琴时,预言家疑惑地问:”他没有自己的调音师吗?”

弄臣故作沉思了一会儿,说:”其实这样也不错。我可不希望我的杂耍搭档再被另一个调音师勾走了心──哎哟!”

魁儡狠狠捏了弄臣一下,微红着脸,说:”你别胡说!我只是欣赏定音的才华而已。”

弄臣做出痛苦的表情,哀怨地说:”你真狠心。有心爱的女人,就不要兄弟了。是谁在得知路纳要和定音一起离开时失眠了三天,又是谁在得知定音会留在王都时开心地喝了五瓶多夫林酒?”

看着魁儡脸越来越红,预言家决定是时候介入。”嘘,琴师即将演奏,该保持安静了。”

三人立刻静默。须臾后,优美的旋律响起。琴师柔和地按着琴键,演凑出恬静的曲子,以细腻的和弦演绎出华美的乐章。路纳的滑音总让预言家觉得如油般浮夸,但新琴师的滑音却让他觉得如水般流畅。预言家觉得,这次真的是找对人了。他兴奋地看着两位伙伴,发现弄臣和傀儡也是一脸愉悦。

一曲结束,他们三人给予热烈的鼓掌。伯爵一副了然于心的从容样子,男爵也是赞赏地点头致意。正当琴师倾身,开始调整一些琴弦时,预言家突然瞪大眼睛,看向外面的夜空。

是今日凌晨未传递完的启示:晦月带来灾难,朔月带来审判。

审判?

这时候,弄臣的野猪对着上方狂发出尖叫。弄臣低下身,安稳地说:”嘘,伙计!现在是演奏时间,上方根本没有──那是什么东西?”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抬头往上方看,发现一个浑身是血,插满大型玻璃碎片的人站在彩绘玻璃顶端的高窗。那人低着头,发出一阵蕴含疯狂与绝望的笑声。紧接着,那人直直往下跳。坠落的时间只有一秒,其所造成的血光之景却在预言家的心里停滞许久。”砰”地一声,那人倒下的地方距羽管键琴不到半尺,赤红的颜色飞溅到纯白的琴身和大理石台阶上。

离死者最近的琴师,不可置信地说着:”路纳先生?怎么会……”

一股寒意从预言家的心底窜出。

晦月的灾难──前任琴师之死。

 

深夜,审判开始。

高傲的女王坐在主厅的宝座上。事发时,所有在大厅附近的人都被请了过来──除了看到事发现场的六人外,还有路纳的调音师定音。

女王首先宣读了兵卫们的调查报告:”路纳,死前身插八个大型玻璃碎片,其身上的玻璃来源不明。手掌有抓握玻璃的割痕,指关节处有殴打重物的印痕。死因是高处坠落。离高端窗口最近的草坪上,找到了路纳惯用的长衣带。路纳有高机率是从居住的五楼客房窗口荡到大厅高窗上。五楼客房十分干净整齐,看不出有打斗的迹象。”

所有人都专心聆听着。接着,女王开始发问:”定音,路纳的行程你最清楚。你知道些什么?”

定音用颤抖却坚定的声音,说:”上午路纳先生请我去预定离开王都的马车。因为年度晚宴的缘故,马车很难订,我忙到下午才回来……这时候的路纳先生已经去找新琴师沟通交接的事项,我们到黄昏时才见面。路纳先生说他想提早休息,我之后再也没见到他了。”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有无感到异状?”

“没有。”

“排练的夜晚,你在哪里、做些什么?”

“我在房间里,书写陈情信。”定音的脸微微发红,彷佛小孩子的秘密被揭穿一般。”我想请求殿下让我继续参与年度晚宴。我使用的墨水是新开的;殿下若怀疑我,可以派人调查墨水的使用状况和干涸迹象。桌面上更有我不小心沾到、还来不及清的墨痕。我与整起意外无关。”

“意外?”女王的音量高亢了起来,问:”你认为这是场意外,不是场谋杀?”

“……是。以路纳先生近几天的精神状况来看,这不无可能。”

听完定音肯定的话后,女王沉思了一会儿,接着转向新琴师。她问:”你下午和路纳交接时,有无感到异状?”

新琴师嘴唇微微颤抖着,但并未发出声音,脸色苍白如纸。预言家见状,斗胆地上前:”殿下,新琴师可能是吓到了。请准许我带他到一旁的小隔间问话。我保证,我将一字不漏地转述给您听。”

女王高雅地摆了摆手。”准许。交给你了,皇室预言家。”

预言家带着新琴师来到舞台后的隔间。看着新琴师的血色慢慢回到脸上,预言家关怀地问:”你还好吗?”

“好多了。抱歉,我不擅长在人群中发话。三人是我的极限,八人就太多了。”

“没事就好。回到女王的问题上吧。你有看到异状吗?”

“有。路纳交给我琴谱时,说:’月亮升到最高处时,应奏响这首曲子。’我回复了他:’可是今晚没有月亮。’他愣了一下,开始喃喃自语。他语速非常快……我只隐约听出一句:’明明每天都是满月。’”

预言家沉重地说:”这就是路纳精神状现况。所以才需要新琴师。”

“了解。嗯,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可以。我尽可能回答。”

“为什么路纳需要定音?”

预言家不懂这个问题。”调音师难道不是和琴师搭档的吗?”

新琴师摇摇头。”一个优秀的羽管键琴师,都会自己调音。况且,从刚刚定音的话来看,她更像是路纳的仆从。定音到底是谁?”

 

无法回答的预言家,最终带着新琴师回到了大厅。他复述了新琴师的话,但省略了对方对定音的猜忌。

女王听完后,镇重地说:”预言家,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我希望你能接下后续的审判工作。”

预言家慌张地拒绝。”女王殿下,我不擅长质问,还请你另请更有能力的人──”

“你有这个能力。”女王打断了他的话。”你是预言者。某方面来说,也是’神的代理人’。由你来找出真相、宣读凶手,是再合适不过了。”

 

第二天白昼,预言家整理着手中有的资料。

他询问了伯爵和男爵。伯爵说,那无礼之徒早已在他们的狩猎名单上。想不到却被人捷足先登,实在可惜。

男爵说,路纳的言行举止,俨然是个反皇党。死在宫殿最豪华的地方,也算是报应。

他又私下问定音,她到底是谁。少女流着泪,说出了她最深的遗憾。她最想要的,还是回到羽管键琴的琴座,演奏美丽的音乐。

他带着多夫林,访问傀儡。傀儡说出自己为定音和路纳争执的事。魁儡用悲伤且不甘的表情说,他只希望定音能找响应有的名声。

他再仔细搜查了路纳的房间,发现所有的镜子都消失了。路纳早在一个月前,便砸碎了房间里的所有镜子。

他在其中一个抽屉闻到先知鼠尾草的味道。他找上附近的药草师毒莓,毒莓告诉他,她提供药用鼠尾草给路纳的事。

他研究了所有证物。他总觉得衣带沾染上的血迹和长度比想象中短小,便请伙伴鸮拉着衣带,从五楼窗口往下飞──果然,衣带延伸到的地方只能到三楼。

他在三楼的某个房间里,找到了答案。

 

第二天晚上,审判结束。

“谢谢大家到来,听我调查到的真相。

路纳其实是郊区小珠宝商的儿子,定音才是受邀来王都的琴师。然而,定音在旅途中因意外伤了手。引荐他们的公爵为了不让女王震怒,决定让弹琴不差的路纳顶替定音的身份,甚至强迫定音成为路纳的仆从。

公爵没想到的是,路纳来本国还有另一个目的:接应当地的反皇党。路纳衣柜里的几件华服,袖口内部绣有反皇党的标志。路纳全心支持反皇党的事务,进而反感宫里的王室贵族。整个过程引来了伯爵和男爵的注意。在两人的盯哨下,路纳无法在宫里采取更多行动。

路纳在反皇党的压力下,身体日渐不适,甚至会间歇性发热。为了治病,药草师毒莓提供药用鼠尾草给他。初期确实有疗效,路纳便希望能加大使用的份量。毒莓拒绝他后,路纳决定自己去寻找。路纳确实找到了,但他没想到的是,他找到的并不是药用鼠尾草,而是先知鼠尾草──一种能引发幻觉的精神药物。

路纳开始看到关于满月的幻觉。他实际看到的,其实只是镜子的倒影。他渐渐无法忍受满月的出现,开始把所有的镜子打碎;也是在这时,路纳的精神状态影响了他的演奏。

随着琴师身分的卸任,路纳准备离开王城之际,魁儡出现在他面前。魁儡是定音还是琴师时的乐迷。傀儡猜到了路纳顶替的事,想问个清楚。两人争执不下时,路纳受不了,从五楼客房窗口一跃而下。阳台下早已设置好简单的逃脱装置,让路纳可以平安地滑着衣带来到低楼层。遗憾的是,衣带的长度是有限的。路纳只好荡到三楼的窗口处,打算找阶梯下去。三楼的杂物室却刚好放置了引起路纳发狂的东西:一面巨大、圆形的镜子。

早已被药草逼到精神衰弱的路纳,无法分清眼前的事物。今天明明是没有月亮的日子,怎么还会有满月?为了证明自己在现实之中,路纳打破镜子,弄伤自己。这时,楼下传来他再熟悉不过的琴曲。路纳以为这又是另一次幻觉:另一个自己在弹奏!他决定跳下去查看。最后,他于绝望和疯狂中向下跳、自尽。

路纳的死纯粹是意外,无人该为此负责。”

 

第三天,上午。

预言家收到一封来自毒莓的警告信。

“先知鼠尾草是十分危险的植物。我特意分散栽种,被我告知所在地的人也只会知道其中一块地。我检查了药草园,发现M地的先知鼠尾草通通被拔走了。而知道这块地的人只有──”

 

第四天,年度晚宴举行日。上午,预言家问了弄臣关键问题。

弄臣承认了。”没错。我早知道路纳是反皇党。我在那次玩笑般凑到他身旁弹琴时,看到他袖口上的反抗标志。我自然是去找了应秉告的对象;对方只是轻声地说:’麻烦你帮我送些药草。’”

弄臣举起了拥有魁儡头的新棒槌,骄傲地说:”药用鼠尾草捆绑制成的新棒槌,确实不错吧?”

 

下午,预言家走过皇家花园。

魁儡和定音在花丛中紧紧握着彼此的手,相视而笑。

预言家也想笑,但他笑不出来。

 

晚上,年度晚宴顺利举行。

女王殿下穿着华美的裙子迎接宾客。她挂在脖子上、由数颗赤红钻组成的项链,更是被所有宾客赞叹着。只有少数人知道,那串项链代表了什么。

预言家在女王回到后台休息时,问:”每颗钻石,就代表一颗反皇党的人头,是吧?”

“你知道了。”女王轻笑着,说:”这群反皇党躲在影子中,很难揪出其中的真面目。好不容易找到破口,我自然是全不放过。真是感谢路纳;他不仅提供了徽章,还让我知道,一些高级反皇党员,会以特殊雕刻的红钻来识别组织成员。”

女王摸着胸口的赤钻,满意地说:”我很早就想要一条红钻项链啦。”

 

第五日。

“预言家,你下定决心了吗?”

“是的。还请陛下准许我离开王都。我无法全心投入女王殿下的理念。”

 

十天后,满月之夜。

预言家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出王城。

“晦月带来灾难,朔月带来审判……望月,带来自由!”

他的笑容回荡在树林里。皇宫的石墙已无法再束缚他,唯有风伴他前行。


※十九世纪初,随着现代钢琴的诞生,才有职业调音师的出现。羽管键琴的年代,琴师大多自己调音(羽管键琴调音较方便)
※全文不含注释4976字

破烂高中在读生

咖啡馆的历史性会面(孤月女校)

*全文2300字(可怜孩子没时间了)

*制造缪斯这个想法借鉴了马一甲太太在残章碎月里提到的,已获得授权

*标题我瞎起的,别信


 为什么文学教授要寄这样两封信给我呢?”艾玛苦恼的用笔戳着脸颊,坐在写字桌靠窗的一边。“你还在关注这件事啊。”推理正在写字桌的另一边查看委托信。“疑点太多,有用的信息太少,而且那座学校…”里的人,尤其是赫伯,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似乎隐瞒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艾玛把这句话咽进了肚子,做侦探不怕怀疑,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可眼下并没有什么确切的线索,这种话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寻找走失的小狗?”推理忍不住皱了皱眉,显然为这样的事情都给...

*全文2300字(可怜孩子没时间了)

*制造缪斯这个想法借鉴了马一甲太太在残章碎月里提到的,已获得授权

*标题我瞎起的,别信


 为什么文学教授要寄这样两封信给我呢?”艾玛苦恼的用笔戳着脸颊,坐在写字桌靠窗的一边。“你还在关注这件事啊。”推理正在写字桌的另一边查看委托信。“疑点太多,有用的信息太少,而且那座学校…”里的人,尤其是赫伯,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似乎隐瞒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艾玛把这句话咽进了肚子,做侦探不怕怀疑,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可眼下并没有什么确切的线索,这种话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寻找走失的小狗?”推理忍不住皱了皱眉,显然为这样的事情都给自己发委托感到不满。他耐着性子往下看去,前面是一大堆洋洋洒洒礼貌套公式的废话,最后却没头没尾的留下一句“今天下午七点橡树咖啡馆见。”可令推理吃惊的不是这句,而是最后的署名,“安可?”


橡树咖啡馆开在农村和城市的交界处,没人说得清它属于城市还是乡村。由于位置特殊,咖啡馆顺便包揽了酒馆的生意,供从城市回到乡村的人喝一杯,小小享受一下,所以即使此时并不是下午茶的时候,咖啡馆里还是有不少客人。这里鱼龙混杂,艾玛端着热可可,小心避开两个勾肩搭背的醉汉,尽量让自己的靴子不要踩到地上的泥泞。看见墙角的咖啡桌坐着的一身简朴衣衫的少女,她端着自己的热可可坐了过去。“安娜?”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艾玛看见她还是不免吃了一惊。“艾玛,你一定要帮帮我。”少女语气急切,脸上有着很清楚的恳求和焦急。“别着急,我一定会帮助你的。发生了什么?我能帮你些什么?”艾玛试图安抚她。‘是啊,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找到这里了。’安娜心想。她喝了一口咖啡,女校悉心的培养在她身上并没有白费功夫,尽管内心焦急,但她的动作依旧是十足十的优雅,可惜咖啡的味道不如人意。


“我从头跟你说吧,孤月女校的创建并非为了教书育人、赚钱或结交权贵,这所学校是寻找人选和制造缪斯的试验场。梅洛迪家族按照某种标准收集画像和其它艺术品,寻找探索与这些画像和艺术品有关的人的经历。再寻找合适的人选,为他们赋予与那些人物相似的经历。没人知道他们为何对所谓的“缪斯”如此热衷。不过有人说那些缪斯画像具有特殊的魔力。

“赫伯的艺术天分并非天生,是所谓的缪斯女神的赠礼。”“与缪斯画像有关,对吗?”“嗯,据她所说她年幼时父母曾在机缘巧合之下购入过一副绘画方面的缪斯画像,不过画像守护一个家族的时间并不是无限的,或许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梅洛迪家族疯狂于收集和制造缪斯。”


“说回赫伯,她的画像时间快到了,她和她的家族已经尝到了甜头,不愿善罢甘休,赫伯听闻孤月女校有一副前朝王女的肖像画,他们通过各种信息确认了那就是缪斯像,于是赫伯带着我去孤月女校读书。”


“可是,赫伯去学校之后才发现,女校的创建者是梅洛迪家族的人,那副画像也是归梅洛迪家族所有,而赫伯的家族是绝对不敢得罪一个这样的存在的。我刚才跟你说了,这所学校的创建目的是制造缪斯。于是赫伯撺掇自己的父母参与了梅洛迪家族的制造缪斯计划。他们推荐了我,条件是如果以我为中心的制作缪斯计划成功了,那么王女肖像画就归赫伯的家庭所有,梅洛迪家族答应了。”


‘这看起来确实是一个共赢的交易。’艾玛忍不住想。‘赫伯的家族献出一个孤女,得到了有神奇魔力的缪斯画像。而这幅肖像庇护梅洛迪家族的时间估计也到了,把这幅没用的画交出去,以获得一个新的。安娜作为候选人聪明伶俐,有极高的艺术天赋,最妙的是她身份低微,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即使遭遇不测也没有什么人为她主持公道。’想到这里,艾玛不禁为好友感到气愤和不平。


梅洛迪家族为了提高成功率特意聘请了骑士家族的后人来学校担任文学教授,以核对这场实验中应有的细节。可阴差阳错,本应爱上纳西瑟斯的“女骑士”却爱上了艺术学助教,在助教被赶出学校后更是接近疯癫。


“你并不爱他,对吗?”“对,”安娜痛快地承认了,“我伪造了纳西瑟斯的字迹让助教上塔楼收拾临摹后的画板画笔。又与克利俄和塔利亚讲了有关塔楼后肖像的传说,勾起她们的兴趣,她们约定在那天夜晚来塔楼探险,我则在助教上塔楼之后上去。”随后的事情就很好理解了,艾玛想。她总算明白克利俄作为一个盲人是如何撞见安娜和助教在塔楼约会了,原来这里面有一个塔利亚在。她对塔利亚有印象,那个乖巧懂事,受过良好教育,富有正义感的女孩,学生的模范,隐瞒了她夜探塔楼违反校规的事。克利俄的原因就更好糊弄了,学生休息室和塔楼都需要从二楼爬楼梯才能达到,她身为盲人,大可以说是自己走错了路。


随后就是安娜的个人表演了,她疯狂搜集资料,既是为结交文学教授做铺垫,也是保护自己的伪装。文学教授帮助了她,告诉了她塔楼里的那个密室,并且听完整个计划后答应去报案时把藏在船坞附近的她带走。


“可是,你怎么确定划船报案的是文学教授呢?”在艾玛看来,虽然文学教授极富绅士精神而且热心肠,但他并不像敢和大名鼎鼎的梅洛迪家族作对的的人。“这是我整个计划中唯一不确定的一点,我在赌,赌我的运气足够好,事实证明,我成功了。”落日低垂,飞鸟还巢。衣着朴素的少女,眼睛里闪着某种奇异的色彩。幸运女神确实善待了她,尽管第一次文学教授无法名正言顺的去镇上报警,但第二天却因为纳西瑟斯和诺伊斯的潜逃得到了机会。“你们还带走了纳西瑟斯,对吗?”“对,没办法,他毕竟也算是帮了我的忙。”安娜拿小勺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那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呢?”艾玛问


“我这几天需要一个藏身地点,我的计划是乘船出海。但你知道的,现在城里到处都在发我的寻人启事,我没办法自己买船票和办理旅馆入住。”


“这看起来是个圆满的故事。”奥菲利斯合上了陈旧的日记本,桌子上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信件,日记和书本。煤油灯的火焰一跳一跳的,桌子上杂乱物品的影子也随之摇摆。“我不止一次看见这些事件里有缪斯画像,他们具体象征着什么?这与我和那些求生者来到这个庄园又有哪些潜在的关联呢?”



咸十一兮

《祂》

【第五人格庄园夜话·镜中沙龙】

“日光会隐没

  祂会带你翻转

  强者获得自由

  那么弱者呢

  月亮的诡笑黯然躲藏

  世人再次重回正轨

  邪恶的天使将善良的恶魔坠落

  而作为外来的客人

  你在祂的世界不见身影

  人面之后你又是谁

  只有完美重现的笑容被吞没

  时间会成为缓慢回溯的急流”

  我看着这...

【第五人格庄园夜话·镜中沙龙】

“日光会隐没

  祂会带你翻转

  强者获得自由

  那么弱者呢

  月亮的诡笑黯然躲藏

  世人再次重回正轨

  邪恶的天使将善良的恶魔坠落

  而作为外来的客人

  你在祂的世界不见身影

  人面之后你又是谁

  只有完美重现的笑容被吞没

  时间会成为缓慢回溯的急流”

  我看着这残旧石碑上这谜语一般的古文,感叹它的费解。虽然石碑与周围的美景格格不入,可它也是除了鲜花,我在这里唯一感兴趣的事物了,毕竟我对于远处那些夫人或小姐们对于衣装与珠宝的谈论毫无兴趣。


   我叫真相,是一名侦探。去年与好友成立了自己的侦探事务所,缜密的推理与严谨的分析让我们小有名气。

  至于一个小小的侦探为什么在这皇家花园,就要从几天前说起了。


  “猩红染上了皇后纤细的脖颈”传言似乎一夜便在人群中沸腾。

  或者说,“皇后已被软禁,猩红将染上脖颈。”当然人们总是乐于将谣言推往自己愿意的方向发展。

  “你听说了吗!皇后已经被软禁了!”

  “是真的假的?”

  “那就是意味着几天后.......那位挥霍无度的异国公主终于要付出她的代价了!”

  “看来我们的皇室尚存清明啊......”我路过水果摊,听到一个老人得出的结论,其他人也跟声附和,但没有一个人能确定这件事的真假。

  当然,这个说法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在前几天的一次较为的重要会议上皇后并没有出席。

  我回到事务所,发现门口的邮箱中多了一封信——一封匿名信。

  我压低帽檐,推门进屋,将这封印着火漆印章的信打开,里面写着:

  “侦探小姐:

  您好。

  想必您也听说了近期的传闻,我诚邀您作为“平民代表”到皇宫参加会议,来一探究竟。谢礼和邀请函已经随信附上。

  相信您不会让我失望,我会静候佳音。”

  我拿起那小袋金币,在手中掂了掂。 丰厚的谢礼,诚恳的语气,可也透露着威胁的气息。 

  我皱了皱眉,“平民代表”这个词我倒是知道,每年都会有一次重大会议让民间优秀的人去督察宫廷官员,可这只是糊弄人的罢了。所谓平民的代表早在暗中被替换为了权贵们各自的支系,因为作为平民代表可以在会议上,对于某些宫廷职位的选举有决定权。唉,皇宫之中怎么可能有真正人去代表的平民,贵族早已渗透其中,我们这些真正的平民只有喊天天不应的状况。

  一封特定的邀请函,是轻而易举。

  但信的主人为什么不肯亲自去寻查呢?这人是不方便行动的权贵?还是身份隐秘的宫廷人?

  我轻轻抚过邀请函上烫金的我的名字。

  看来这个“请求”,我是必须接受了。

  

  于是我同一群着华服的“平民”进入了城堡,我们乘坐马车先将行李放入客室,毕竟参加这次会议,就意味着要参加三天后一年一度的奢靡晚宴,也就是说要在皇宫呆上四天三夜,说是要确保过程的所谓公平和结果不被泄露。然后在象征美好的新月之夜,庆祝选举的完成。

  会议在下午三点举行,可大家吃饱了午餐就来到外花园,不管是先生们还女士们都有说有笑地聚在一起。我对于推理小说和古文的喜爱远超常人,但对于珠宝的谈论,只停留在表面。

  也许当绅士淑女们开始吃下午茶时,我还在孤儿院的角落喝雨水,于是现在便有了我一人在这里的热闹中形只影单的场景。


  在美不胜收的鲜花小姐们的陪伴下,我只能感叹皇族的奢华,皇宫的花园有内外两座,内花园只用于欣赏,外花园可用于采摘做各种皇室用品。它们由一面广阔的8形湖浅分割,浅湖的最窄处是一座大理石桥。

  再过一会儿,我们便通过湖上的大桥,穿过内花园来到宴会厅旁的会议室。


  “唔…”一声略带痛楚的闷哼打断了我揣摩石碑的思路,我循声望去,看见一位身着翠色宫廷服饰的可爱女士,她的右手拿着花篮,手臂不小心被蔷薇的刺划了一道,在缓缓渗血。

  我可不能放着一位女士被划伤不管,我向她地貌地打了招呼,进行了简易包扎。

  “谢谢您,您可以称呼我为定音。”她的面色微红,轻轻向我道谢。

  我对这个名字略有耳闻,听说是一位靠心灵手巧被皇后看中,破格在平民中提拔的女孩,可真是一个温柔的女孩子呢。

  “看您似乎不与其他女士一起,却在这较为偏僻之地,可是有什么困难?是迷路了吗?如果我可以帮到您,请尽管说。若只是观景,请尽量不要夜晚来此,最近月相大人也许会在此预言…唔,那位大人只是不喜欢被打扰。”


  愉悦的交谈使我对于这次的委托没有那么紧张,但我依旧想知道寄信人是谁。

  我向定音告别,思索着就来到了桥边,等着和其他人汇合。这时,一条色彩别样的鱼夺走了我视线,我记得我在好友的烹饪书上见过,这鱼是珍贵食材,数量少且价格高。但具高观赏性,且极为活泼,但这条却只是懒惰得摇摆着鱼尾。

  这样绚彩的美丽,即使在夜晚也能十分容易地注意到它。我看着它,心情轻松了一些呢。


  下午的会议除了先到的平民代表,还有一些迟迟到来的贵族,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而我就像一只哑了嘴的小麻雀坐在角落里,在看一群百灵鸟,真的是让我有些头痛。可作为一名侦探,我不想错过调查中的每一个细节。

  等到会议结束,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望见了头顶的残月,向右凸起的它,仿佛在咧着嘴嘲笑我的小小不堪。


  我一边向外走,一边仔细回想下午的活动过程,皇后确实一整天都没有露面,包括晚餐时间。

  以往年来看,皇后不可能不出席。

  那么那个传言……

  皇后难道真的被软禁了?

 

  到了休息时间,人们陆续穿过石桥。以那位传闻阴晴不定的伯爵为首,以尊卑为顺序前往被安排好的客室。


  我看着自己灯光昏暗的小房间欲哭无泪,对面楼贵族的华屋…哎?原来灯光昏暗是特色吗?

  另外,不拉窗帘交谈可不是好习惯,我真的不是有意窥见对面那貌似稍有争执的两人。

  早已听说迪鲁西男爵的“张牙舞爪”,可一个地位中等的男爵怎么敢鼓吹“那件事”,原来他的背后是那位伯爵。但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也许我是这宫中为数不多的不知道的人了。


  拂晓时分,残月淡影,没有我熟悉的软枕头,我睡得很不安稳,便想去花园散步。快走到了石碑,才想起来定音的话,但现在天都快亮了,应该…没事吧?

  不巧,低沉的声音还是闯进了我的耳朵。

  “…晦月带来毁灭。”

  好在那位月相的预言仪式已完毕,他转身离去,似乎没有看见我。或者说,充满神性先知,看不见世人。

  虽然侦探要凭证据说话,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位月相有着微弱的悲伤。

  我打了一个喷嚏,明明是夏天的风却有一丝凉意,大概是早露的缘故吧。


  我暗中调查,也想着月相的预言,但晦朔两日,除了增加的宵禁(我想到了在女校的日子呢)让我没有时间去看那条美丽的鱼之外,一切平常,我心生疑问,但马上又放在了一旁,因为新月的晚宴要举办了,就在在今晚。

  既然如此,晚宴能按时举办,也就是说“那件事”没有成功,但这能否证明皇后并没有被软禁?

  我还不能妄下结论,一切只能晚宴上揭晓答案,但我的心里总是有着些许不安。


  人们开始进场,宴会一如既往的奢华,但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灯火依旧暗淡,没有一颗光彩照人的宝石,要知道,那可是皇后的最爱。整个宴会厅没有光亮的氛围感,就好像,一张没有高光的油画。

  

  我与一些人闲聊,几人起身去拿饮料和点心。为了显得合群一些,我也跟在他们身后取了一杯果汁和两个小蛋糕。

  我看到定音急匆匆地去为羽管键琴调弦,这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一定是遇到什么故障,不然温和的女士不会显得如此急躁。

  因为我向她打招呼时,定音只是扯了扯嘴角,左手的绷带有些潦草,身上还带着戾气,脸色很差。

  是发生了什么呢?



  舞台突然有了灯光,作为焦点,舞台本应平滑反光,但现在很奇怪,就像好像磨砂。


  琴师以宁静的旋律起奏,但人们却开始躁动不安,因为这是宴会已进入中场的标志,但皇后

却还未出现!

  一时间,议论在人群中炸开,杂乱的交谈声淹没了婉转的琴声。有的人不禁露出喜色,有的人试图掩盖难色。

  那位被人们在背后称为弄臣的穆罗先生,是皇后的开心果,但现在他已顾不得用那一副滑稽的装束去逗笑别人,只是轻轻拍着他的野性伙伴,略显狼狈地擦着汗水。

  高高在上的伯爵那副冰冷的面具似乎有开裂的缝隙,男爵的笑容不再加以掩饰。

  也许他们的计划是成功了。


  近年来,权贵愈加贪得无厌,愈多被压榨的平民买不起一块白面包,在绝望底端的人们几次歇斯底里地抗争,使贵族一派感觉到了危险。


  “要想更好地从他们背后剥下血肉,需要让他们的眼前看见面包。”那位伯爵如是说。


  当然面包必不能从他们的口袋出来,于是他们的目光瞄准了那位皇后,那可真是一个拥有着不合适的天真与单纯而显得愚蠢且无知的空把子呢。

  他们要将她推向断头台,以平息愚民的怒火,来保全自己的利益。


  男爵想要拉拢那位在民间稍具影响力的弄臣,而弄臣显得如此摇摆不定。


 宴会似乎进入了高潮,有的人露出了真正的自我,有的人更加用力地“演戏”,真实而丑陋的人和同样丑陋而虚假的人共同出演……

  

  我几乎要在这丑恶的氛围中窒息,只能独自一人向门外走去。

  不知不觉又来到湖边,一抹亮丽的色彩快活地在我脚边经过——是那条鱼。

  不过,这次它旁边还有一条同样的鱼,它俩的花纹如此对称的,也许这才是我之前看到的那条懒鱼。

  今晚湖中的鱼似乎比刚来时的鱼要多一些呢。


  湖泊的安静与晚宴的狂躁对比鲜明,湖面泛着光,我抬头望见中空的一弯新月……

  等等!新月!?

  新月是右凸,这明明是左凸象征着不详的残月!

  可恶!如果我没记错第一晚我看到的月亮分明是右凸!残月与新月…我用手指比划出它们的轮廓,我浑身一颤--  它们是镜面对称


  强烈的不安刺激着我的感官,我将发生的一切在我的脑海梳理,我想起了石碑上的古文

  我匆忙跑回宴厅,想要验证我的猜想。恰好赶上宾客们表示赞同的鼓掌,我在轰烈们的掌声中看到面带侥幸的弄臣,以及被士兵压制的伯爵一派,却没有看见一面镜子。我不得不另辟蹊径,寻找可以代替镜子的东西,但所有的舞台、宝石、餐具根本不能照出镜像!

  掌声之后,接着是好听的女声:“我的嘉宾们,很高兴你们能来参加我的晚宴,请尽情享用美食和美景,让我们举起酒杯来留下美好的回忆--”

  那是皇后!她含笑的眼眸里充斥着复杂的神色,但她显得沉着而冷静。

  她站在高台上每个人都能看到她脖颈上猩红却华美的宝石项链,但没有人注意她手中那把闪光的银餐刀。

  “干杯--”

  我看见银的餐刀中数只酒杯高悬,却没有一个宾客的身影,士兵以压制的姿势,伯爵一派的惨状却没有显现,定音狠恶地看着伯爵。不知琴师在何时奏响了《月光》的终章,气氛达到了真正的高潮……

  皇后依然微笑,被众人簇拥。我在喧嚣中逐渐明了。


  我明明为定音包扎的是右手,定音与琴师不需要在举行会议那天夜晚回去,月相的不喜欢被打扰与无所谓被打扰根本是两回事,宾客们不见的身影……

  所有的一切都与石碑上的古文重合。

  祂会带你翻转……祂如果是镜子,但那面镜子在哪里?又怎么能照到所有宾客,而不被一位侦探察觉呢?


  我再次走到桥边,望着湖底……

  

  宴会散了,伯爵被“送上”马车,其他人也陆续互相告别,我抬头看到残月,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在月晦之时,回到了事务所。好友推理每天有撕掉日历的习惯,当我看着日历,果然和古文一样,镜中的时间与现实流逝速度不同,日历是我去参加会议的后一天,就是残月之后的晦月之日。从我们进入镜中,现实时间不过是六个多小时。

  从好友口中得知,我进入皇宫的那天晚上,也就是现实世界的昨天夜晚,愤怒的平民在皇宫外高举火把……

  我明白,伯爵的计划确实成功了,又过了几个小时我听到了消息,三日后的晚宴被取消,取之而代的是皇后的斩首。

  当然,接着还有伯爵、男爵等人惨死家中的消息。


  皇后是最容易被吃掉的棋子,却也是最强的棋子

  她单纯显得愚蠢,“她”便复杂洞察所有。

  昏暗的灯光不能照出人影,房间没有一面镜子,还有宝石,舞台,宵禁……

  也许镜中世界的宾客,早已在残月初至之时,便被皇后控制住了,但镜中人终究只是镜中人,自由的她想得是让现实之人付出代价。


  至于那份委托调查,还有我一开始关心的问题,寄信人是谁,这都没有了意义。


  三天后,在途经最繁华的马路时,我看到成群的人们在往中央广场赶去。  

  我突然听见人群中有人在高喊:

  “杀了她!杀了她!”

  接着,人们像是碰上火苗的柴薪,也跟着那个发声的人呐喊起来。一声高过一声,似乎在宣告一场战争的胜利。

  “杀了那个荒唐的女人!”

  “就是因为她,我们没有了面包!”

  “带着你的蛋糕下地狱吧!”

    ……


  人群一拥而上,几乎要挤破士兵的防线,有人冲她扔着烂掉的蔬菜,也有人大声咒骂。

  那位皇后只是露出迷惑而湿润的眼眸,一动不动,也许她还在苦恼被行刑官剪掉的长发……

  说不定那断头台上还残存着上一名葬送者的血液。她品过无数定制蛋糕的嘴唇现在也只能尝到血腥和铁锈味 。

  出身高贵的她怎么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她在不小心踩到刽子手的脚时,依旧优雅地说:“对不起,您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但最终,她纤细的脖颈会染上猩红,成为所有人狂欢的资本。


  我不想再看着皇后一步步走上了结生命的断头台,我离开了广场。我听见了背后民众的欢呼,像是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我回到了我的侦探事务所,打开笔记本写下--《祂》  她是个不谙世事、贪图享乐的最糟糕的皇后,但同时也是宫廷斗争的牺牲品。

  她的天真害了她,又为她报仇。


  一个月后,我在街角看到了落魄的弄臣,看来以他为代表的人们的选择也许是对的,不然他们就早已化为枯骨。

  人们的生活并没有很大改善,脸上却挂着笑容,伯爵的说法是对的。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当然,只是似乎。  

  

  


D.M.快来和我贴贴

宴会之夜【镜中沙龙主题】

私设有。


【1】

  最近的王宫十分忙碌。

  因为再过几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宴会日,节日起源已不可考究,但每年到了那一天,王宫内便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贵族们会受邀出席,头衔爵位的绅士们高谈阔论,华服优雅的女士们执扇轻笑,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昂贵的酒水在水晶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奢靡的光,舞池中的人们尽享那美妙的音乐,层层蕾丝布料下裹藏腐朽的灵魂。

  不过是一场只属于贵族的狂欢,穷人可没钱做这事。

  毒莓如是想着。

  她叫侍女把物品清单拿过来,自己认认真真的再次核对一遍,确认无误后...

私设有。


【1】

  最近的王宫十分忙碌。

  因为再过几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宴会日,节日起源已不可考究,但每年到了那一天,王宫内便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贵族们会受邀出席,头衔爵位的绅士们高谈阔论,华服优雅的女士们执扇轻笑,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昂贵的酒水在水晶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奢靡的光,舞池中的人们尽享那美妙的音乐,层层蕾丝布料下裹藏腐朽的灵魂。

  不过是一场只属于贵族的狂欢,穷人可没钱做这事。

  毒莓如是想着。

  她叫侍女把物品清单拿过来,自己认认真真的再次核对一遍,确认无误后,起身去了宴会厅。

  每年宴会日的宴会都是由王宫的主人一手操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位上任几年的女王大人对此并没有多大的热情,把操办权全权交给她的贴身侍女——毒莓。

  在去宴会厅的路上,她撞见了正好来找女王商谈的德拉索恩斯家族的族长,这位年轻好看的金发伯爵领着两位乐师打扮的男女青年,看了看她手上的一沓清单,若有所思道:“玛丽陛下今年还是把这件事交给你?”

  毒莓恭敬行了个礼点头道是,伯爵没对这件事再发表什么看法,他指指自己身后,说:“这两位是我从欧利蒂斯音乐学院请来的乐师,'定音'特蕾西·列兹尼克,'琴师'伊索·卡尔。过会儿你带他们去见女王吧,我相信她一定会喜欢他们的演奏。”

  宴会的音乐素来是良好氛围的缔造者,欧利蒂斯学院毒莓听说过,那是一座拥有百年历史的名校,从中毕业的优秀学生数不胜数,他们有的成为贵族们的专属乐师,有的去了国外,在那闯荡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欧利蒂斯这一届的毕业生中,拥有“定音”之称的特蕾西·列兹尼克和“琴师”伊索·卡尔,是上流社会公认的天赋实力都极高的乐师。

  毒莓打量了他们一会,还是想不到为什么那位带着口罩的卡尔先生会一脸紧张。她招手叫来几个侍女,让她们带两位乐师先去房间休息,然后询问伯爵:“您要去找陛下吗?她正在办公室里。”

  她的语气举止都恰到好处的完美,毕竟面前这位伯爵不是一个好性子的人。

  她没有忘记上一个惹伯爵不快的人被做成薄片裱进相框钉在墙上的惨样。

  德拉索恩斯家的伯爵年轻高贵,容貌俊美在王国中数一数二,就像艳丽的花果。但是,艳丽的果实通常意味着危险,毒莓非常明白这一点。越是美丽,越是可怕。

  伯爵摆手,好脾气地应了声,然后离开。


【2】

  伯爵站在门口,听着里面杂耍的嬉闹声,皱起了眉头。

  他推开门,果不其然里面是那个他很是看不惯的“弄臣”,只会靠着一些下流手段博人笑的小人,还有一个杂技演员。后者他有点印象,是不久前被谁推举上来哄人笑的平民小子,他不像弄臣拥有自己的爵位,说白了就是个傀儡,有点身份的人都可以命令他。

  “玛丽陛下好兴致。”伯爵笑道。手撑下巴靠在椅子上的女人看他一眼,摆手示意弄臣和傀儡下去。

  女王直起身子,将桌上的纸递过去。

  “北边平民暴动?贵族派那些老东西真会整幺蛾子。”

  玛丽冷笑:“不过是仗着我管不住他们。”

  自古以来都是男性掌权,到了玛丽这一代,先王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而她又不愿意结婚,承袭王位的过程可谓是艰难。贵族中分为两派,一派是保王派,力挺玛丽成为女王,一派是贵族派,认为玛丽应该结婚,让她的丈夫坐国王这个位置。

  彼时还健在的德拉索恩斯老伯爵在政事上狠狠甩了贵族派几个耳光,再拉上军队站在玛丽身后,这才让玛丽当上了女王。

  玛丽一开始对贵族派很是包容,天真想打柔情牌让贵族派听她调遣,而贵族派里各个都是老油条,狡猾如狐狸,他们听着一个大贵族的话,表面上对玛丽毕恭毕敬,实际上软硬兼施,慢慢瓦解玛丽的权利,现在玛丽几乎管不到他们。

  这次的北边平民暴动也是因为那边的贵族派突然加重赋税,今天收成也不佳,农民没有面包可吃,于是奋起反抗。

  玛丽沉默很久,说道:“我早已厌倦这白色的石柱,厌倦没有实权的日子。”

  伯爵没有很快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回复:“那就夺回来。”

  “趁现在还来得及。”


【3】

  白袍的先知站在窗前,一只白色的猫头鹰从远方飞过来,带着晓月之夜的讯息,先知伸手让猫头鹰落在手上,他抚着柔顺的鸟羽,口里细细咀嚼神谕。

  “'晦月带来毁灭'。”他轻声说,像是对着役鸟又像是自言自语,“谁会毁灭?”

  ——宴会就要开幕了。


【4】

  注定不会安宁度过的宴会节就这么到来了,这一天的夜幕格外黑,像是有无数的黑云堆积,给人一种沉沉的压抑感。

  琴师在休息室里弄着自己的服饰,特蕾西出去偷瞄那些贵族老爷小姐们了,他们两个只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小毛头,虽然经常会因为天资聪慧而被邀请去给舞会伴奏,但是给皇室举办的宴会当琴师还是头一次。

  他有点紧张胸闷,这不是害怕自己演奏失误——他对自己的技术一向有信心,琴师没来由的觉得这场宴会没有那么简单。

  搞艺术的都知道开始创作前要调整好心态,为了让自己放松下来,琴师犹豫一下,拉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啊啊!抱歉,抱歉!”才刚一只脚踏出门槛,一个人就飞似的从他面前蹿过,踉跄一下很快就保持身体平衡站稳。

  琴师默默把脚缩回门内,他不是很喜欢和别人相处,也不喜欢和别人对话,于是准备关上门过会儿再出去。

  抬头看见那人穿着一身红黄相间小丑装,脸上涂着厚厚的白色粉妆,眼下和嘴角用红色大肆涂抹,嘴巴也涂着鲜艳的红色,看起来十分滑稽,正歉意地对他笑笑。

  琴师默默把门关上。

  可能是今晚哪个节目的小丑吧,他想。

  过了一会儿,外面已经没有动静了,琴师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拿好自己的手提箱,又扯扯自己的口罩确定把半边脸都遮严实了,才放心出去。


【5】

  伯爵好不容易向几位热情的小姐打完招呼从她们的包围圈里逃出来,就看见一个黑服的贵族朝他走来,脸上带着轻蔑,嘴角上扬,看起来很欠。伯爵自认不是什么好脾气好耐心的人,刚刚的应酬已经让他耐心耗尽,见此便毫不留情嘲讽:“哟,这不查尔斯侯爵吗?怎么,北方的粮食似乎将你养得不错?”

  “一般,也就比伯爵您好些吧。”大贵族面带笑道。

  “确实好一些,民众们纷纷要见您呢。”

  于是两人开始了没有硝烟的唇枪舌战,伯爵将大贵族祖上到大贵族都问候了一遍,用词优雅让人找不出错处反驳,气得大贵族手抖打翻了酒杯,红酒倒了一身,被人领着去换衣服了。

  伯爵刚出完气全身都轻松了,他拿过侍从新端来的酒,神清气爽喝了一口,又和几个认识的贵族聊了会儿天,无视各路小姐明示暗示的跳舞邀请,慢慢的,宴会进入高潮。

  宴会高潮时的音乐是要换的,中间会有一段过渡的音乐,穿着蓝绿色表演服的琴师走上摆着大羽管键琴的台子,朝台下行了一礼,便坐下开始演奏。

  这架琴已经先由他的同伴“定音”调过弦,音色非常完美,只一会,整个大厅便沉浸在优美的音乐声中。

  琴师弹的曲子是他自创的,所以没有其他人的伴奏,但是这首曲子音色感情都十分饱满,弥补了单一乐器演奏的单调。

  羽管键琴背对着一扇大落地窗,帘子被挽起来了,月光照进来,落在琴身和琴师身上。所有人都沉醉在这优美的意境中,这时,女子的尖叫声就十分刺耳。

  “天哪……救命!!”

  

【6】

  宴会一下子就乱套了,琴师停下弹奏的手,识相地退下台,女王从舞池深处走出来。

  尖叫的女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脸惊恐地望着玛丽女王:“……陛下,查尔斯侯爵他……”

  玛丽眉头微皱,她跟着引路的侍从进到一个房间,先前气势嚣张的大贵族此刻倒在地上,面容扭曲狰狞,口鼻出血,弓着背,早就没了气,死相十分凄惨。

  毒莓很快反应过来,叫人来先去安抚外面的贵族,并禁止他们离开宴会厅。

  伯爵也赶了过来,见到这一幕,眉毛皱了一下,很快恢复。

  “……今晚就到这里吧,让他们先回去。”女王说道。

  实际上这个时候应该封锁宴会厅禁止任何人出入,但是这样会造成大规模的恐慌,于是玛丽选择让停止宴会,让贵族们先回去,并立刻派人开始调查。

  伯爵没说话,下去执行命令了。




未完。



花簇

女校密话

  【第十六赛季精华3·孤月女校】


  一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学校的传说。”给她带路的女生攥着根蜡烛,抬手推开了教学楼的大门。


  教学楼里漆黑一片,只有一点微弱的蜡烛光。女生踮起了脚尖,苍白的指尖轻轻落在了墙上挂着的壁画上。蜡烛跟着挨近了壁画,照亮了壁画的一角。


  “所有在深夜闯入教学楼的人,都会被永远困在这里,在楼层间无尽徘徊,直到——”在微弱的烛光里,女生回过了头,和壁画一起,对她露出了一个阴惨惨的笑:“死亡降临。”


  教学楼里响起了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从楼梯上一路滚了下来,最后狠狠摔在了她们面前。


  是一具尸体。...


  【第十六赛季精华3·孤月女校】


  一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学校的传说。”给她带路的女生攥着根蜡烛,抬手推开了教学楼的大门。


  教学楼里漆黑一片,只有一点微弱的蜡烛光。女生踮起了脚尖,苍白的指尖轻轻落在了墙上挂着的壁画上。蜡烛跟着挨近了壁画,照亮了壁画的一角。


  “所有在深夜闯入教学楼的人,都会被永远困在这里,在楼层间无尽徘徊,直到——”在微弱的烛光里,女生回过了头,和壁画一起,对她露出了一个阴惨惨的笑:“死亡降临。”


  教学楼里响起了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从楼梯上一路滚了下来,最后狠狠摔在了她们面前。


  是一具尸体。


  引路女生的呼吸轻了一瞬,真相小姐抬起头,目光从尸体身上移开,轻轻落到了女生苍白的脸上:“像这样?”


  二


  教学楼被连夜封禁了,校监夫人站在阻拦线外,不断地撵着过来围观的学生们。


  “没有什么好看的。”她板着脸训斥道:“逗留在这的,十分钟记一次名,一次名扣十分——”


  女校管得紧,稍微出错便会被记分,每十分一小过,就要受一次罚。至于罚什么——


  推推搡搡的学生们突然静了一瞬,然后鸟兽一般轰然散开了。


  校监夫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还在站在原地真相小姐身上,她眯起了眼:“我没有见过你。”


  真相小姐走了过来,她把邀请函从包里拿了出来,推到了校监夫人面前:“我受邀而来。”


  她目光往警戒线内一瞥,又轻轻收了回来,自我介绍道:“同时,我也是这场案件的第一目击证人。”


  “我没有看到警方。“她问道:”你们没有报警吗?”


  校监夫人没有立刻答话,她把邀请函接了过来,翻来覆去地确认了两遍,然后才颇为遗憾地道:“安娜邀请你来的?”


  她拇指轻柔地搓了搓邀请函,然后她捏住了邀请函一角,随手将它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安娜最近的状态不太正常,我很高兴有人能来陪她。”


  校监夫人垂下眉,猫一般的瞳仁望了过来,她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道:“当然也只能陪她。”


  “去找安娜吧。”校监夫人道。


  三


  她没有去找安娜,反而是把自己藏了起来,然后趁着校监夫人不注意,偷偷溜进了教学楼里。


  楼里没有点灯,依然是昏暗一片。真相小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忆了一下那具尸体摔下的地方,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走廊是半封闭式的走廊,有光线从顶部的通风口里泄入,落在挂着的肖像画上。


  她回到了那个楼梯口处。


  但是尸体不见了。


  四


  是确确实实不见了。


  不仅仅是尸体,甚至连之前沾在地上的血迹都已经消失了。


  真相小姐皱起了眉,弯腰摸向了楼梯。


  干燥,粗糙,布满灰尘。


  显然没有人来打扫过它。


  真相小姐掸走了灰尘,干脆坐在了楼梯上。


  当时尸体滚下,动静极大,当然,比尸体滚落声音更大的,是那位引她进来的女生的尖叫——它理所当然地引起了校监夫人的注意,然后校监夫人撵走了所有学生,封锁了教学楼。


  总共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


  尸体肯定不会自己移动,这只能是有人避开了人群,偷偷挪走了尸体,打扫了楼梯,然后像她一样,趁着校监夫人不注意,偷偷离开了教学楼。


  但是也不对——


  毕竟楼梯是干燥的,布满灰尘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尖锐的,带着愤怒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真相小姐猛然抬起头,然后撞上了一对漆黑的眼瞳。


  是猫。


  校监夫人抱着猫,一路走到了她的面前,讥讽一般问道:“安娜是在这里吗?”


  她故意看了看四周:“所以你来这里陪她?”


  真相小姐没有理她。


  她看着校监夫人身后的壁画——画中人是个男人,他抿着嘴,神情阴郁。


  这不是她来时候见到的那幅画。


  真相小姐从楼梯上站了起来,对校监夫人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我这就去陪安娜。”


  她轻快地往外走去,手指轻轻地搭在墙壁上,若有似无地敲打着墙壁,然后她突兀地停下了脚步,手指往前一推——


  机械转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那张画上的人嘴角逐渐扬起,墙壁被慢悠悠地推动,刚刚的楼梯被墙壁掩盖,露出了另一道楼梯。


  楼梯口处,一具尸体正躺在地上,鲜血从楼梯口处开始,一直蜿蜒到视野尽头。


  五


  “两段楼梯通往的地方一样吗?”真相小姐问道。


  校监夫人没有动,她细长的,猫一般的脸愤怒地望了过来,真相小姐从衣兜里摸出了火柴,点亮了墙壁上的烛灯。


  “你看起来很想杀人灭口,是想让我像这具尸体一样吗——”真相小姐已经走到了尸体前,她低头看了一眼尸体,然后停住了脚步。


  这是具干尸,身体干瘪,皮皱得层层叠叠,覆在骷髅一般的骨架上。


  干尸是不会有血的。


  她弯下腰,指尖蹭了蹭楼梯上沾着的鲜红液体,低头嗅了嗅。


  大概是红墨水,或者是什么红色药水。


  伪装成血迹的药水,被抛下的干尸,故意不点的蜡烛,还有在门口匆匆拦下她,戴着半张面具,要为她引路,却又故意装神弄鬼的女生。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突发奇想,想深夜参观一下教学楼。


  “你们想吓走我,”真相小姐慢条斯理地往楼上走去:“是这面墙后的秘密见不得光吗?”


  猫急促地叫了一声,校监夫人的脸猛地扭曲,楼梯上方突然响起了开门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探出了头,盯住了她。


  在他的身后,露出了一间屋子,屋子里摆满了试剂,与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体标本。


  男人拿着根长棍,一点点推开了那道门。


  校监夫人的猫叫声也愈发惨烈,近乎逼到了她的耳边。


  然后脚步声突然响了起来,有穿着警局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真相小姐垂了垂眼睫,从衣兜里摸了个手帕出来,低头擦了擦自己的指尖,然后又仰起头,对校监夫人露出了一个微笑:“您没有报警。”


  “于是我进来之前,顺便报了个警。”

  

    ——END

  ————


  【五千字不够写】


  【写不到五千字跟我鸽没有关系】


  


  


  

大吃两斤

【恨意的琼浆】国王

蓝天、汽轮、海鸥。

“猎犬”到达码头的时候,船刚刚靠岸,一群小孩在岸上嬉戏打闹,他注意到其中一个孩子皮肤黝黑,长相也和其他孩子不同,其他人不和那孩子玩,如果靠得近了,还要用力把他推开——

要跌倒了……没有跌倒?

有一双细长的手把孩子托了一把,黑皮肤小孩借力摇摇晃晃地站定,这时候猎犬才来得及看清小孩身后的那个人。

“小姐?”猎犬低呼。他回过神,急忙接过少女手中的箱子,在少女教训孩子的背景音中,他听到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想来这又是满满一箱子的酒……不愧是“烈酒帮”的少主。不,老帮主死后,她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帮主了。


“去酒馆。”少女——裁决之酒跳上猎犬的马车,如此发号施令...

蓝天、汽轮、海鸥。

“猎犬”到达码头的时候,船刚刚靠岸,一群小孩在岸上嬉戏打闹,他注意到其中一个孩子皮肤黝黑,长相也和其他孩子不同,其他人不和那孩子玩,如果靠得近了,还要用力把他推开——

要跌倒了……没有跌倒?

有一双细长的手把孩子托了一把,黑皮肤小孩借力摇摇晃晃地站定,这时候猎犬才来得及看清小孩身后的那个人。

“小姐?”猎犬低呼。他回过神,急忙接过少女手中的箱子,在少女教训孩子的背景音中,他听到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想来这又是满满一箱子的酒……不愧是“烈酒帮”的少主。不,老帮主死后,她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帮主了。

 

“去酒馆。”少女——裁决之酒跳上猎犬的马车,如此发号施令。

车轮碌碌在石板地面上滚过,唐人街的招牌在夕阳下闪着光。酒馆的老板娘是个出众的美人,人们叫她“血扇”。她身材娇小,总是低顺地垂着头,长长曳地的裙子和宽大的袖子是她的标志,无一不昭示着她来自东洋的身份。

老帮主生前就很喜欢东洋的东西,听说他就连死的时候手里都还紧紧握着一片瓷片,上面绘画着振翅欲飞的蝴蝶。

 

有人点了一杯烧酒,血扇心不在焉地把酒倒进陶杯,她的脸色苍白,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

 

老帮主的死有很多人看到。他让人们早上到他远郊的宅子里,准备宣布一道新的条令,可人们冒着大雪赶来推开书房的门时,看到的却是他死在地上的尸体。

他最心爱的瓷瓶打碎了,手里还紧紧握着一片碎瓷片,他的佩枪击发了,子弹却没有留在现场,书桌上的钢笔甚至还没来得及盖上,本该写着条令的笔记本也被胡乱撕去了好几页,血迹从书房一直延伸到窗台。

宅子里没有发现任何人受伤,哪怕只是擦伤,而窗外厚厚的积雪上也只有一片空白,即使是猎犬这样灵敏的侦察者,最终也只能找到几个毫无用处的鸟爪印和几点几乎已经被大雪埋尽的浅浅血迹,人们在宅子里各怀心思互相指责攻讦,不知是谁挑的头,争吵最后演变成一场交火。老帮主的尸体和也许有的证据全都消失在那场交火引起的爆炸中,直到现在围墙上还能清晰地看到弹孔,不过已经没有人敢于再度接近那座房子了。

 

烈酒帮曾是城中第一大帮,而在这件事之后,它分离崩析,变成了大大小小好几个帮派,其中安魂曲建立的“银镰帮”现在成员最多,隐隐有代替烈酒帮之势。

安魂曲是猎犬和裁决之酒都熟悉的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从前他常伴在老帮主左右。猎犬还记得自己上一次和他一起喝酒,那是小姐牵头的酒局,那时利爪、谜题他们都还在,血扇也微笑着为所有人倒酒,宽大的衣袖仿佛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

或许是东洋人都难于看出年龄,猎犬总觉得安魂曲的脸无论过了多久看起来都还是二十几岁的模样,况且他总是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精致得如同一件艺术品。

这是一座身为航路枢纽的城市,城里来自各地,尤其是来自东洋的人很多,有淘金客,也有劳工和手艺人,他们建立了唐人街,正是现在银镰帮的据点。

 

“一杯威士忌,谢谢。”裁决之酒坐到长长的吧台之前,她的礼帽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点红唇和唇角小小的美人痣。

血扇嘴唇比刚见时还要白,猎犬怀疑她已经认出了自己或裁决之酒中的一个,她咬着唇,那煞白的颜色甚至到了连胭脂都无法遮掩的地步:“抱歉,这里不卖西洋酒。”

角落里有几个人慢慢停止了交谈,他们侧过脸或抬起头,瞪视着吧台前这位年轻的不速之客。

猎犬倚在门口,警惕地把兜帽拉得更低。

裁决之酒却一派轻松:“没关系,我自备了酒,能借我一个杯子吗?我只想听听故事。”

也许是手轻微的颤抖,杯子落在吧台上“砰”的一声。

“喝完就走吧,我要打烊了。”

美丽的东洋女人用袖子掩着口,同时也掩住了手上的绷带,薄薄的肩颈看起来十分柔弱。“果然东洋人都是这么温顺的吗?”猎犬想,可他脑海中又跳出血扇杀人时的样子。她是老帮主的情人,也是老帮主的刀。

 

裁决之酒笑了笑,把那杯子斟满:“不开口吗,那或许,你是想听我讲故事?好……那就由我来讲。”

“那天,有一个人死在他自己的书房里,宅邸里的仆人只听见枪响,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出入。而书房窗户敞开着,血迹一直延伸到窗外,窗外通向森林,那里的雪没有一丝一毫有人走过的痕迹。有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丝血迹,走向显示那个人应该是借助烟囱跳上了房顶唯一一处没有积雪的‘三角区’,并且在天亮前一直待在那里,直到烈酒帮的人聚集在宅邸中,他才混入人群,接着很可能偷偷从正门离开了——那里的雪已经被踩的很乱,根本无法分辨出脚印。而死者的屋顶是采用东洋的板瓦铺设,只有小孩子才能踩到上面玩,成人则很容易踩破,不止如此,还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很难不被人注意到。我想只有身材轻盈娇小的女性才能做到这件事。而那天烈酒帮的所有人里,只有‘她’不在场。”

 

“我的故事讲完了。”裁决之酒把手里的杯子推向女人,“这杯酒是送给你的。”

血扇掩着脸的宽大袖子里寒芒一闪,猎犬大喊:“小姐小心!”就要扑进去,可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无声无息地从门外伸出来,拽住了他的手腕。

 

刀快,枪更快。

 

左轮手枪在指间漂亮地转了个半弧,抵在女人的太阳穴上。

裁决之酒不在意地笑笑:“这是送给你的酒,现在请喝下它。另外……”她冲门外回过头:“安魂曲,请放开我的人。”

 

高而瘦削的男人一如记忆中的模样,头发和正装都一丝不苟,只是红手套换成了银色镰刀。

“小姐,好久不见。”他欠了欠身,如此说道。

 

“好久不见吗?是啊,确实好久不见了。”裁决之酒点点头,放下了手里的枪,“血扇,看来要麻烦你再多准备一个杯子了。”

 

门外的天不知不觉已经黑了下去,猎犬把少女的行李箱从马车上卸下来的时候,看到一朵朵盛放的焰火正升上唐人街的天空,街上热闹万分,人们穿着鲜艳的衣服,喜气洋洋。

“今天是我们华人的除夕,也就是新年的前一天。”安魂曲说,“这是我们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这一天亲人都应该相聚在一起,从离开家乡,有好多年没有过这个节了。”

 

“你也有亲人吗?我记得你和我一样都是背井离乡的孤儿……”

“是啊……可我比你稍微幸运一点,我还有个哥哥。可惜不能和他一起过年,我很想念他,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猎犬看着安魂曲的背影哽了一下,他想问,难道我们不是你的朋友吗,难道烈酒帮不是你的家吗,为什么要叛出烈酒帮?可是终究只能干涩地开口:“恭喜你,安魂曲。听说你现在已经是唐人街的国王了。”

安魂曲提了提嘴角:“老帮主总是说,自己的血统很高贵,他的女儿那头金色和白金色交融的卷发就是流淌着欧洲王族血统的证明。”

 

血扇闩上了店门,只留下裁决之酒、猎犬和安魂曲,厚重的木门隔绝了街上的欢笑与热闹,一下子静得可怕。

 

裁决之酒打开了箱子,里面除了半箱酒,还有一些档案袋和小瓶子。

“我想你们很清楚,我是来向杀父仇人复仇的。猎犬,如果凶手就在我们之中,你认为是谁呢?”

“小姐,下雪的那个晚上,我和安魂曲还有其他人一起在据点喝酒,我最多只有上厕所的五分钟或者十分钟没有看见他,而到宅邸至少单程也要一个小时。清晨,我们是一起出发的。可我也不认为会是血扇,她没有动机。老帮主已经对她很好,她不缺钱,也不缺优待。”

裁决之酒说:“由爱生恨、巨大的利益,这些都可以成为动机。她的右手是否是弹伤,只要看一看就知道分晓。”

血扇坐在离裁决之酒很远的地方,拿着陶杯轻轻摇晃:“当我一无所有,只有这个身体的时候,它如果可以用来交换食物和栖身之所,那是很值得的。杀人也好,服侍别人也好,我只是想活下去。可是人总是很贪心,当活下来不再是问题,其他的东西也会重新变得重要起来。”

安魂曲冲她轻轻摇头,可血扇还是站了起来,她动作轻柔,一层一层地揭开绷带。

“小姐,”血扇说,“你一定不知道你离开的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事。我曾经……怀上了你父亲的孩子。我甚至还不知道他是男孩还是女孩,会不会像他的妈妈。”

 

“你们说,那个人对我很好?是啊,我也曾妄想他会爱我,可你会爱上一把刀吗?你会爱上一只瓷瓶吗?”

她拉开层层叠叠的绷带,手臂上是狰狞错综的刀伤,刚刚才结了痂。接着腰带也被取下,雪白的皮肤坦坦荡荡展露出来,猎犬吓得移开目光,只听到耳边裁决之酒的一声惊呼。

“那个人却说,低等人不配污染他的血,是他亲手用刀子……我拼命反抗,我用手去抢刀刃,我想保护我的孩子,但是我太弱了,这一道是,这一道也是……这里被剖开了,他的小胳膊和小手已经成型了……”血扇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嘶吼。

安魂曲默默拾起衣服披在血扇肩上。

“小姐,你确定要为这样的人复仇吗?”血扇重新用袖子掩住了脸,“先饮为敬,失陪了。”

裁决之酒霍然站起,可杯子已经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那是个和顺且美丽的女人,曾经柔软无瑕的肌肤,而今触目惊心。

 

“血扇,我不是……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父亲死的那晚,他要颁布的、丢失的条令上写的是什么内容,它被谁拿走了?我觉得我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安魂曲悄无声息地闪到裁决之酒身后,握住了她的手腕:“别追了,这样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回忆,让她一个人安静一会。”

 

“安魂曲,你知道我父亲死的时候手里拿着东西吗?”

“是瓷片。”

“是啊,你知道吗,从美国出发之前,我到医院买了一些剧毒的氰化物。可你一定不会想到我在美国的那家私人医院里遇到了谁。”

安魂曲怔住了。

“我遇到了‘你’——安魂曲。那个‘你’没有看到我,因为他伤得很重,一直咳个不停,几乎不能下床。我偷走了病历,上面清楚的写着肺叶被子弹打伤,前几天才做了取出弹头的手术。仅仅十几天后,你就会如此健康的出现在我面前吗?”

档案袋被扯开,抖落在安魂曲手中,猎犬猛然挡在了裁决之酒面前。安魂曲看着他的红手套,甚至还笑了笑。

 

“你们一直在找的那张失踪的条令,的确是被我藏起来了。”安魂曲说,“内容是,清理令。他要对华人,乃至所有东洋人下手,小姐,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的同胞一直在遭受欺凌,因为你的父亲认为我们的血统低贱,生来就应当成为奴隶和玩物。而他终于觉得玩物也不再安全,会污染他所谓的血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是他,先伤害了我们。”

 

“一切都明白了。我父亲死的时候紧紧握着一枚瓷片,瓷器——Chinaware,他在暗示我,凶手是华人。跳上屋顶而不踩碎瓦片也并非只有娇小的女性才能做到。安魂曲,我小时候被困在那屋顶,就是你……或者另一个你,把我抱下来的,以你们的身手同样可以做到,况且你们比所有人都熟悉这东西,因为它就来自你的故乡。另一个你偷偷知晓了条令的内容,却在逃走时被我父亲发现,枪打伤了他的肺叶,他不得不自保,杀死了我的父亲,接着匆匆写了纸条,用什么方法,我想应该是鸽子,向你传递讯息。”

 

“可知道了真相,我却并没有感到复仇的快意。”

裁决之酒推开了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远远地传来,唐人街的焰火和鞭炮声达到了高潮。她把马从车上解下来,身影和马蹄声一起消失在了夜色的尽头。

 

“安魂曲,当初是小姐收养了我。”猎犬说,“我想血统其实并没有一些人想得那么重要,就像小姐也流着她父亲的血,可她从小就不像父亲一样狭隘。血统应当是文化的传承,而不应当成为人与人之间的隔阂。”

 

“猎犬,我们很羡慕你,你很幸运。”安魂曲说,“假如我们……当初遇到的也是小姐,就好了。”

 

“我还是想跟在小姐身后,我觉得,她能成为……这座城市的,新一任‘国王’。她会改变这座城市,带给这里公平和包容。”

“银镰帮,拭目以待。”

 

也许下一次见面,我不会再是“猎犬”,我将甩掉这个老帮主给我取的名字,作为人而重生。

 


潮生

【庄园夜话】痴爱与恨意的琼浆

佛罗里达州 

彭萨科拉海滩拥有着糖白色的细沙和翡翠般的水波,碧蓝的海天一线处几只海鸥穿过。

然而,一声少女的惊叫划破了静谧:“什么?父亲他突然破伤风身亡?新的帮派?叛徒?”

“没时间解释太多,还请您速回波尔图城。”

挂下电话,裁决呆滞伫立着,机械般地订好佛罗里达州到波尔图城的机票。看着头等舱外蔚蓝的天空时,裁决才从那几句令她震撼的话语中逐渐反应过来。


烈酒帮总部

白发少女咬着橙汁杯里的吸管,听到裁决的脚步声后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少帮主,我好讨厌,活着的叛徒!”

裁决怔怔,“你说的叛徒,指的都有谁?”

“新帮派的所有人!帮主死后,安魂曲立刻成立了安灵帮。我才不信帮...

佛罗里达州 

彭萨科拉海滩拥有着糖白色的细沙和翡翠般的水波,碧蓝的海天一线处几只海鸥穿过。

然而,一声少女的惊叫划破了静谧:“什么?父亲他突然破伤风身亡?新的帮派?叛徒?”

“没时间解释太多,还请您速回波尔图城。”

挂下电话,裁决呆滞伫立着,机械般地订好佛罗里达州到波尔图城的机票。看着头等舱外蔚蓝的天空时,裁决才从那几句令她震撼的话语中逐渐反应过来。


烈酒帮总部

白发少女咬着橙汁杯里的吸管,听到裁决的脚步声后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少帮主,我好讨厌,活着的叛徒!”

裁决怔怔,“你说的叛徒,指的都有谁?”

“新帮派的所有人!帮主死后,安魂曲立刻成立了安灵帮。我才不信帮主的死与他无关。”

“那解药在电话里说父亲因破伤风而死又是怎么回事?”

“解药说她听到帮主的惨叫,冲过去后看到帮主蜷缩成弓形不断痉挛抽搐。刚想上前为帮助急救,却被一只巨大的爪刀拦住:‘破伤风。’然后抽搐消失,帮主呼吸也停止了。”

“是利爪?”裁决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个代号,小时候遇到街边混混挑衅时,爪刃也曾那样拦着她。

“没错,”硝吸光最后一口橙汁,“可他已归安灵帮,叛徒,我怀疑他和帮主的死有直接关系。”

“父亲的尸检报告呢?”

“安魂曲火葬了帮主,对其他成员也宣称死因为破伤风。”

“可恶!”裁决低声咒骂了一句,径直走向父亲的房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硝,可以帮我跟踪安魂曲吗?”

“甘为少帮主效劳。”白发少女转身消失于夜色中。


帮主房间

“既然父亲死前不断痉挛抽搐,那么死因很大概率是病发或是毒杀,希望我在美国所修的药剂学能派上用场。”

裁决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走到书桌前时,一股轻微但仍能嗅到的刺激性气味引起了裁决的注意,“这是?”裁决蹲下将地下那不易察觉地无色水晶粉末仔细观察。

马钱子碱!

裁决很清楚这种毒药有多么强大的毒性,她痛苦地闭上眼,儿时父亲宠溺地将她举过头顶,霎时,变成被毒杀痛苦惨死的模样,几滴泪水大颗地滚落,与剩余的粉末融合。

“我绝不会原谅!我要找出凶手,将他碎尸万段。”

急促的脚步声,是硝回来了。

“少帮主,我跟踪安魂曲到了波尔图酒吧,我已经和老板打好招呼了,等会儿你可以去吧台调酒,这是解药给我的吐真剂,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谢谢你,硝。”

“烈酒帮和帮主都对我有恩,协助少帮主找出凶手,硝在所不辞。”

“硝···”裁决鼻头一酸,围上面纱向酒吧跑去。


波尔图酒吧

“怎么是谢必安?父亲曾与我说过,安魂曲是谢必安与范无咎的共同代号,谢必安习惯白天出现故一身白衣,怎会出现在夜晚的酒吧?他有心事?”

裁决迅速将金麦酒与吐真剂混合,向白衣男子走去。

“先生怎么一人在这里喝酒,莫非为情所困,要不要试试这杯尖叫的紫衣耶稣,烈酒入喉,什么烦恼都能烟消云散哦~”

白衣男子抬眼,醉醺醺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裁决,“好啊大小姐。”

裁决身体不由得一震,“被识破了吗?”

“我说,如果想要装成调酒师毒杀我,下次记得换一个厚点的面纱,你嘴角的那颗痣,还是那么性感。”

“我可没有某个背信弃义的小人那么残忍,在没有确定凶手是谁之前,我不会杀人的,酒里只不过混了些吐真剂而已。喂!问你,凶手是谁?还有为什么父亲死后你立刻成立了新帮派?”

吐真剂···听到这个之后,谢必安明显一愣,旋即恢复冷漠的眼神。“都说了帮主因破伤风而死,至于成立新的帮派,只是想要更强大的力量来保护重要的人罢了,与你何干?”说罢起身离开。

留下裁决在原地思索:重要的人指的会是谁呢?安灵帮总部谢必安刚回安灵帮总部,就被门上横着的爪刃拦住。

“喂喂,谜题刚刚告诉我说你在酒吧遇到裁决那丫头了,她果然回来了,真想把钢爪捅进她的身体里把她开膛破肚,将烈酒帮斩草除根,好好欣赏一下她痛苦的表情和求饶的声音。”

“少帮···我是说,裁决她已经和安魂曲见面了吗?”猎犬紧张地问道。

“啧,你这只小狗有点儿不乖啊,”爪刃从门上移到了猎犬脸前,“你应该很清楚,在新秩序下如果非要忠于旧道义,会面临什么惩罚。”

利爪弯腰勾起猎犬的下巴,语气危险,不断凑近他的脸庞。

谢必安走过去拍了拍利爪的肩膀,“好了,不要吓他了,猎犬和谜题一样,都是在烈酒帮和安灵帮纠结了很久。你知道的,猎犬是因为不舍得和你并肩作战了那么久,谜题则是用直觉来判断善恶罢了。”

“今晚你去守着总部大门吧,猎犬,看门可是小狗狗的工作哦,”利爪用正常的那只手摸着猎犬的头,语气带着几分撩拨,只是下一句话多了一丝冰冷,“说不定能见到夜晚潜入总部找寻真相的裁决大小姐呢。”

“利爪怎么变得和之前越来越不一样了,他,会不会真的和帮主的死有关。不可能不可能的,烈酒帮之前维持波尔图城暗面的秩序时,我和他并肩作战。况且帮主对他有救命养育之恩,他不可能会对帮主下手的。只是如今成立新的帮派背叛烈酒帮是我没想到的,这中间是有什么误会和隐情吗?啊~”猎犬打着哈欠,“还是早点儿去把守总部大门吧。嗯?地上什么时候多了张纸条?”

“废墟处见,一人来。——谜题。”


安灵帮 废墟处

“谜题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儿吗?怎么一股微微的刺激性气味?”猎犬不解地问。

谜题叹了口气,将装有无色水晶粉末的袋子递给他,“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一个小时前我来告诉利爪关于酒吧的事情,他走之后,我无意间看到书柜上有一个玻璃瓶,里面就是这个。我出身于调香世家,对药物也有所了解,这个,应该是通过对伊卡亚马钱的种子所提取分离而获得的马钱子碱。性剧毒,且中毒症状与破伤风类似,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安魂曲会对外称帮主死于破伤风了。”

谜题蹲下靠在废墟旁,“我用理性区分是非,新帮派的成立让我感觉是对烈酒帮的背叛。可是安魂曲说新帮派能够挽救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他的眼里从未有过的坚定,对帮派二把手来说,能够背叛帮主,那人一定很重要吧,他眼里的温柔触动了我柔软的感性。这就是我加入安灵帮的原因。”

说到这里,谜题摇了摇头,“可是这个发现让我不由得怀疑,我的直觉所做出的决定真的是对的吗?”

猎犬也已经说不出话了,喉咙仿佛被堵住,一声都发不出,多想继续相信着利爪,相信着安魂曲,但怎能不怀疑呢?

今夜废墟的风,好像吹到了骨髓,好冷。


安灵帮 总部大门

“少帮主,这里好像没人看守诶!”白短发少女激动地叫出声。

“嘘,小声点啊硝,万一是利爪设的圈套呢?我还真怕变成叛徒的他把我给开膛破肚了。”裁决无奈扶额,硝这家伙这么大条活泼的吗?

“谁在哪儿?”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猎犬?”硝冲向前将裁决护在身后,“休想对少帮主动手,你这个叛徒!”

“我···”猎犬伸手想要解释什么,但还是无力地缩回了手,“加入新帮派确实是一种背叛,你说的对,硝。我和谜题都是一时糊涂不忠于烈酒帮,虽然我们没有伤害帮主,但同样不值得原谅。我来不是把你们捉住给安魂曲,而是想要告诉你们一个线索,说不定能够解开帮主惨死的谜团。”

“是和马钱子碱有关吗?”裁决听到这里赶紧问道。

猎犬一惊,看来利爪果然和帮主的死有关系,他咽了咽口水,“没错,谜题在利爪房间里发现了这个。”他将手上的药瓶递了过去。

月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突然一声凛冽的尖叫打破了裁决的思索。

“这个声音,好像血扇的啊。”猎犬说,“不好,应该是彼岸的般若又发疯了。”

”彼岸?””这是血扇加入安灵帮之后安魂曲为她取的新代号,说是能够帮助她遏制发疯地般若。可是她为何今晚突然这样?”

来不及思考更多,猎犬带着裁决和硝前往彼岸房间。


一刻钟前 彼岸房间

“今晚裁决那丫头很有可能会来总部搜索线索,以防万一,来让疯女人为我演场戏吧。”利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叩叩···”

金属质地在木门上敲击出的声音很容易辨别出。

“这么晚,利爪你有什么事儿吗?我怕般若今晚会出现伤害你,所以还是请早回吧。”

利爪不禁笑出声,要的不就是这种结果吗?

“彼岸小姐,是关于帮主的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很快就能说完。”

屋内沉默了十几秒,“那好吧,请进。”接着一只纤细却布满纹身的手臂打开了房门。

利爪不紧不慢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死死地盯着彼岸,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东方女人看穿。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烈酒帮帮主的死好像是和彼岸小姐有关呢。”

“怎么可能,帮主不是破伤风而死吗?”彼岸起身,满脸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利爪起身用巨大的钢爪抬起彼岸的下巴,“如果我说,是安魂曲为了给你拿到解药而给了我机会毒杀了帮主呢?自从安魂曲用银镰将你从黑手帮救出并带回烈酒帮后,时不时地,你的般若相就会在夜里发疯。是什么释放了灵魂呢,破碎的容颜,还是干涸的爱意?你的般若永远放不下那个离开你的迈尔斯?”

“在某一夜,我被般若的惊叫吵醒,看见了夜色中的一袭白衣,安魂曲怎会在夜晚让谢必安行动。所以,我跟踪着他,他为你皱起的眉让我肯定了他对你的感情。你这逃避的眼神是在怀疑我吗?‘彼岸’、‘必安’、‘谢必安’。新帮为什么要叫‘安灵帮’?安的不是烈酒帮帮主惨死的灵魂,而是你痴狂失控的般若怨灵。”

“于是我向他提议,去向帮主要能够封锁般若的酒,堂堂烈酒帮二把手,居然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想给帮主喂吐真剂。他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正合我意。”

“帮主的毒是我将吐真剂换成马钱子碱,至于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利爪看着逐渐般若化的彼岸,“你已经没有机会知道了。”

从未有过的痛苦惨叫响彻了整个安灵帮总部,闻声赶来的人们只能看到发疯的般若不断攻击利爪,而利爪只是防御。

“啊···”般若将长长的指甲扑向利爪,利爪似乎很满意这个举动。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接着就将爪刃通入般若体内。

撕裂的疼痛唤醒了彼岸,氤氲在眼中的泪雾因为血而变得逐渐猩红,“疼,好疼。”被爪刃捅入的腹部好疼,被真相击中的内心也好疼。闭上眼之前,血色泪雾中闪过一丝白影。

“必安,会是你吗···”

“彼岸,不要睡!对不起我来晚了,你把眼睛睁开看看我好不好?”闻声赶来的谢必安将垂死的彼岸拥入怀。

“对不起啊必安,我已承诺今生只爱迈尔斯一人,加上般若的出现,我不配接受你的爱。如有来生,换我追随你可好?”说罢,一丝烟雾萦绕,几只巨大的红色蝴蝶在夜色中扑闪着翅膀环绕着谢必安,霎时,又坠向地面,不再动弹。

谢必安瘫跪在地上,良久才回过神来。他怒视着利爪,但在愤恨的责问出口之前,爪刃率先卡住了他的喉咙。“放心,我会让将死之人明白地离开,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利爪顿了顿,颤栗的声音充满着仇恨。

“他将我视为最趁手的武器,十年前将被黑手帮围殴的我救下,废手被爪刃取代。在我无法接受怪物之身的时候,是逆刃宽慰着我,她本是位美丽的姑娘,在融合刀刃被改造成怪物蜘蛛后为帮派效命,她对帮主也多了一分爱慕之情。在她鼓起勇气表达心意时,却遭到了帮主残忍的拒绝,他甚至挖苦逆刃:‘顶着这样的畸形身体,也想当烈酒帮的帮主夫人吗?’被深深刺痛的逆刃选择喝下毒酒,我求着解药医治逆刃,她只说了句‘如果仇恨是毒酒,就无法调配解药。’烈酒帮自上而下对我们的冷漠激怒着我。”

“从小感受不到亲情的我,早就将帮主当作亲人,可是最终烈酒帮的二把手居然是你安魂曲,凭什么,我已经是个怪物了,唯一能与我共情的逆刃也已因帮主饮毒自杀了,那就让我,来把烈酒帮搅个天翻地覆。”

当爪刃还有一毫就触到谢必安脸上时,利爪突然抽搐了起来,“呃啊。”他低头看到了手臂上的红手套,和在月色下闪着寒光的玻璃瓶。

月光透过窗子,照在裁决冰冷的脸上。

“每一个叛徒,都应该饮下仇恨的毒酒。我没有多余的时间为你调下毒酒了,记得这个吗?杀害我父亲的马钱子碱,只要皮肤接触,也可以触发毒性。剩下的痛苦挣扎时间,好好反省你的罪恶吧。”

“呵,最后居然栽到小丫头片子手上,不过好歹拉了帮主和彼岸那个疯女人为我和逆刃陪葬。只是愧对了猎犬,傻小子居然一直信任着我,我这种怪物,不值得任何人的信任。”

马钱子碱的剧毒一点点地侵蚀着利爪的身体与意识,“逆刃,这次等我来宽慰你吧。”


波尔图城

八月第一缕朝晖倾泻在这座海滨小城时,也洒向了重建完成的烈酒帮。波尔图城暗面的秩序仍被维护着,只是这次维护者变成了一位嘴角有痣的少女,“父亲,叛徒已被惩治,帮派恢复,我定会重铸荣光,还请您安息。”

少女抬起左手用红手套拭去眼角泪水,那是成年时父亲送给她的礼物。

“打扰一下,帮主。我想遵循大哥的意愿将封印他的白伞放至烈酒帮密室,同时出于私心,我能额外在白伞旁再放置一件物品吗?说出来可能有点儿幼稚可笑,”

范无咎摊开右手,手心躺着一只红色蝴蝶标本。“我想用让他们用这种方式陪伴彼此。”

“会幼稚吗?我觉得没有啊。”裁决苦笑着攥紧左手的红手套,“因为我也在用这种方式让他陪伴着我。”

幸运

孤月女校

在谎言之河的另一端,谁才是触不可及的水中倒影。                    ——题记


“这里是湖心岛,再过一点就是学校了。”

“是。”她低低应下,望着远处的点点星光,思绪万千。

这是艾玛接得最玄乎的案件,对于这个案件,她本来想要推掉的,但是,这个案件的主角是她一直朝思暮想的好友,那么......她垂下眼眸,安娜,你还好吗...?

到达女校时早已是傍晚,皱着眉整理了一下女仆裙上...

在谎言之河的另一端,谁才是触不可及的水中倒影。                    ——题记


“这里是湖心岛,再过一点就是学校了。”

“是。”她低低应下,望着远处的点点星光,思绪万千。

这是艾玛接得最玄乎的案件,对于这个案件,她本来想要推掉的,但是,这个案件的主角是她一直朝思暮想的好友,那么......她垂下眼眸,安娜,你还好吗...?

到达女校时早已是傍晚,皱着眉整理了一下女仆裙上的褶皱,跟随校监夫人进了学校。

听着复杂的规则,艾玛默默记下每一个注意事项,作为一个“贴身女仆”,她需要用一举一动构造这个身份的真实性,“在真相揭开前,千万不要暴露身份”她还记得赫伯的警示。

她设法套出了文学教授关于孤月骑士的理解,去画室见到了纳西瑟斯老师,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位老师就像一位久违的朋友,或许是因为他大方的让学生直呼他的姓名吧。

一切都太过正常了,艾玛寻思着要去塔楼见一下安娜,望着笔记本里密密麻麻的记录,一种迷茫涌上心头,但就在那一晚,杂乱的脚步和惊叫声粉碎了一切计划。


“走进画的安可”毁了之前的一切调查,因为时间问题,校监夫人封锁了现场,艾玛试图去调查的提议被果断的拒绝,慌乱和无措瞬间涌上心头,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侦探,她清晰的意识到这代表这什么,一个晚上足够销毁所有的线索,等早上再去查看,怕是早已没有任何有意义的线索了。

出乎艾玛的意料,不仅现场早已没有任何痕迹,连目击者克利俄也在当晚被警方带走,塔楼被二次封锁,艾玛无措的翻看着笔记本,没法进行二次调查,也就代表这那些主动性的线索被完全封锁。


“呼……终于是进来了。”艾玛擦了擦汗,快速抽出放大镜,刚刚抚上布满灰尘的红木书桌,沉闷的脚步声扰乱了她的思绪。

她慌忙的躲进一旁的帘布,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不敢泄露,隐隐约约总觉得纳西瑟斯往自己这里瞟了一眼,随即若有所思的看着一副山水画:“原来如此……”便离开了塔楼。

待脚步声完全消失,艾玛谨慎的探出脑袋,确认纳西瑟斯早已走运,踮起脚尖仔细观察着那幅画,何奈没有任何发现,“我又变得那样差劲了吗……”失落的情感涌上心头,她垂下眼眸,望着红褐色的地板,忽然有了一个没有依据的想法:“如果……如果她只是演给我看呢?”


克利俄是盲人但“看到一切”的现实冲乱了赫伯的脑海,望着艾玛思索的样子,她压住内心的不耐,低声道:“你有什么思绪吗?”

“这只是一个想法……在有证据确凿之前,我没有资格提出这个怀疑……”蓝眼对黑眼,沉着抚平了不安的焦躁。

赫伯理了理背后的靠枕,嘴角添了一丝笑意:“我早该放心了,你可是真相小姐呐,你的大名……”她挑挑眉,用还未卸去娇嫩的小脸对她笑:“我可是在这里都有所听闻哦~”

艾玛摇摇头,却抑不住嘴角的上扬:“这个案件很棘手,因为各种原因给了犯罪者一个完美的犯罪机会,抹平了所有可寻的线索,但如果说……这是一场自寻自演的话,或许一切都说的清楚了。”

“自导自演……你是说安可和克利俄…”赫伯震惊的望着安娜和克利俄的位置,喃喃道:“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只是一个猜测,记住,在证据确凿之前,所有想法都仅仅是猜测,没有证据的怀疑并不值得任何人信服。”艾玛认真强调到,话音刚落,随着旧古钟的敲击声,赫伯抱歉一笑:“我想我们可能要去上课了。”


送赫伯到达教室,艾玛皱着眉头,至今没有拥有突破口的线索,不知不觉走回了阅读室,越过校监夫人伏案的身影,被安娜桌上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我有资格查看安可的笔记本吗?”艾玛望着旁边的一沓本子,心里瞬间有了想法。

“可以。”校监夫人点了点头,弯头拍了拍肩头的猫咪,起身整理了一下纸张,忽然看到了什么似的皱起了眉头:“纳西瑟斯?……”随即低语道了些什么,声音极小。

望着日记本上清秀的字迹,艾玛用铅笔抵在太阳穴,校监夫人的话在耳边响起,她眼前一亮,望着的古钟,快速的向画室跑去。


她并不在画室,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稍作思考,一步一步,她踏上了塔楼。

“这是一个精彩的故事,不是吗,纳西瑟斯老师,或许说,安可?”望着眼前红黄色的背影,艾玛有了底气,有一种回到家的归属感,但更多的还是压抑的绝望。

“你太聪明了,真相。有兴趣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么?”

冰冷的触感,艾玛一僵,黑色的左轮手枪径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深吸一口气平息了心情,回想起日记里的话,轻轻背道“‘你的鼻子像百合,你的嘴唇像花瓣,请摘下绸制的假面,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就是你整个计划的来源吧,但,你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犯罪者。真理之下,一切所见,皆非现实。”

“我修改赫伯信件这个举动简直错误至极,是我太大意了,没有想到你不仅没有帮助我的计划一丝一毫,还成了一个麻烦。”冰冷的语气让艾玛心生寒意,眼前的女孩让她感到陌生,眼皮一垂,望着远处签着安可姓名的油画,眼神有些复杂。


“其实你想要的根本不是贵族的生活吧?”

安娜镇住了,缓缓低下头,漂亮的蓝色眼睛里布满差异,隐隐约约有着泪光闪烁。

“我带你去看湖景村的极光,月亮河乐园的旋......”

“够了!”她抬起头,眼泪划过脸颊,不顾一切的吼着:“你什么都不懂!你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她没有说下去,不知是无言以对,还是有难言之隐。

“安可,在这里,我是你的朋友。”她尽可能的把声音放的温柔:“你可以把一切讲给我听,我们…可是朋友啊……”

“……”安娜低头不语,金色的长发拂过脸颊,温柔的拭去泪花。

“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安娜,纳西瑟斯老师呢?”望着眼前的“纳西瑟斯”,艾玛心生疑惑,冷静的问道。

“纳…西…瑟…斯…”安娜低声轻笑:“从来没有这个人罢了,只是我计划中的一步,这位老师,可是我精心为你设备的。出乎意料,你居然看破了,果然,你早已不再是那个过家家的累赘侦探了。”

“怎么?还下不去手吗”艾玛卸去温和,冷冷的注视这安娜,眼里再无任何恐惧。

“你在寻死么?”安娜脸上的笑意更多了几分,细长的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你变了。”

“有什么遗言么?”

两句话同时响起,棕眼对蓝眼,

“当然,如果真实的自我,会将我拘于迷雾之中,那为何不换一副更契合的躯壳呢?”充满笑意的棕色眼睛安静而又危险。

“你的目的,真的只是离开这里吗…?”艾玛迟疑了,她大概明白安娜的想法了。

“我的本意只是想要你作为突破口,我串通了天真的克利俄,瞒过了赫伯,就连校监夫人都没有看出瑕端。如你所见,我并不打算杀死你,但,我需要你的帮助。”她背对着月光,拉长的影子如同怪物一样张牙舞爪。

“你又怎么知道,其实你早已露出破绽了吗?你忘记了,克利俄是盲人。”艾玛抬头望着明月,平静的说道。

“我没有办法完成我的目的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孤月骑士的传说?”安娜已经放下了枪,随着艾玛的目光往向了月亮。

“当然……我…”

一声枪响,屋外的雀鸟惊起。

弦音响起之时,命定之人将揭开月光的门扉,于城堡最高处,踏月而来。

艾玛在杂乱的脚步声和尖叫声中默默的望着那圆月,心生几分差异。

这场不幸的喜剧,却勾画出绝对的凄凉,或许那些在空气中逐渐暴露直到毫无保留的嗜血才是圆月之舞最好的归属?

但其实,这才是骑士的遗言真正的含义,对吧?

哗哗晨

第五同人文·【镜中沙龙】

  作者敲黑板:文章内的各凶手于隐藏剧情都需要读者大大们自己去推导哦!文中的“我”是侦探奈布!艾米丽·黛儿在其中扮演的是“宴会侍女”,作为夫人的贴身女仆(虽不是该精华内的皮肤,但就当客串一下呐!)。还有就是本人第一次尝试写文,主要还是偏描写,如果开始阅读,便请认真仔细地读完!如果可以的话,点个红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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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沙龙】

窗外的夜,森沉可怖,冷苍的风似乎仍于呼啸,似食尸鬼的低吼,绅士却吐露狂放,远视其中,还透着缕恋望,枫叶狂舞,于啸中并失礼语,黯沉了颜色,抑没了情色...

  作者敲黑板:文章内的各凶手于隐藏剧情都需要读者大大们自己去推导哦!文中的“我”是侦探奈布!艾米丽·黛儿在其中扮演的是“宴会侍女”,作为夫人的贴身女仆(虽不是该精华内的皮肤,但就当客串一下呐!)。还有就是本人第一次尝试写文,主要还是偏描写,如果开始阅读,便请认真仔细地读完!如果可以的话,点个红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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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沙龙】

窗外的夜,森沉可怖,冷苍的风似乎仍于呼啸,似食尸鬼的低吼,绅士却吐露狂放,远视其中,还透着缕恋望,枫叶狂舞,于啸中并失礼语,黯沉了颜色,抑没了情色,只是剩尸首骨躯奔放于爱者口中大笑,却失声泣出了丧浊的绪想。凄怜的晚空也泻起小雨,为这悲人的哑剧悄哭一阵,掀起微浪扑面,无声地翻动。或唯有夫人欣赏这凄美的景,其余万物,无不沉沦堂皇,演绎各色丑角,痴狂亮丽地辉映三天将至的盛宴……

正文

那是艾米丽·黛儿的日记本吧,似乎荒旧得散出了年代的气息……

|十月三十一日 小雨

多久前来到这儿的?着实记不清了,喧嚣的长廊与繁琐的工作已经吞噬我生活一切可爱的细胞,气血,情绪,就连回忆也一同淡漠了。不过最近似乎要有新鲜事情发生呢,这是夫人告诉我的。似乎一切都在准备,作为夫人的贴身仆侍,我也不由得更忙了,着实喘息不来,直到现在仍是昏昏涨涨的,外面下着小雨,真是令人头疼,阴暗的天空悲泣得整个世界都是昏硝不清的,我得睡觉了,真得,我无法想象为什么那群人能热闹到那么晚?究竟是什么,思而不得解,但也无能再去绪想什么了。

十一月一日 

不得不说的,今天好了不少,我想,昨天是病了罢...当下人们仍在忙碌着,而夫人这儿,也来了新客。白衣棉着,星月浩然,于衣面蜷伏微起,萦绕渺环的钴蓝溢出神秘的辉映。我细细端赏着这张庄穆的脸庞,看不见眼——那是一块白缎绸,湛蓝的宝石嵌入,与月纹相辉,不为过比作浩瀚星辰,无垠深海,典雅饱含芬芳,无诗人那般感性,却不涣惆怅,深里,还有凝汇着的一双智慧的眼,似乎望穿大地,透过深海,已迈向天空的深情。

“夫人,晓月已明,巡神的指引,鄙人来引领苍生,以渡晦月红冥之劫。”

那是他第一次发声,浑厚低鸣,似乎卑谦得低下头,却焕发威慑……不知应阐为温柔,或又是严穆稳重。

“是么?”夫人好似抬起了眉,忽焕起光,“那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不明白,夫人的口气很奇怪,似乎带一点挑衅,却只含微毫,更多的,仍是猜不透。

“鄙人巡残月而来,将会是引神意而去,恕扰,无它意。”他突然间低头祈祷,不知从哪飞来一只猫头鹰,如银似雪,面上也汇着蓝光,傲挺于那来客手中,“鄙人月相,辞。”

我还沉浸于对这位访客的绪想,但夫人刹间打断了我。

“黛儿啊,”那深情得令人害怕,像是刻意亲近,却压迫瘆人。“我吩咐你今天去收拾我可爱的“下人们”房间的时候,多留意留意他们在谈论些什么,若有什么新奇新鲜的事儿,记得回来告诉你的夫人我哦……”

“....嗯,好...”慌忙间被这威慑冲昏了头,本能的答应了。

夫人口中的“下人”们,指的是宫堡里的演员,即便我不太喜欢夫人这样对待人的口气,但我又奈何得了什么呢?

可悲的,夫人所谓的“下人”们也从不将我当人看待,只有定音和与她同住的琴师要待我好些,其余的人都视我为牲畜......似乎我无时不刻在忍受耻辱,但那似乎又只是我的本职——受人发泄。说些什么好呢,都是不堪入心的虚荣所致,愈是高贵,愈发不含人思与善怜,可笑了罢……

.......

现在已是傍晚了十分了,昏黄的日光引得人惆怅,同也告示我:又该工作了。我去杂物间取了用具,习惯性地去了三楼。进了303,那是弄臣的房间。房里奇怪得,弄臣不在,剩那只烦人的猪。即便我异常讨厌动物,但我仍是要服侍这位“先生”,没错,瞧这西装革履的,还有蝴蝶结,我甚至可以说在这只猪面前,我倒低贱了起来……真是不甘啊。

有趣的是,我在弄臣的床头翻出一封情书,我必须声明,我有义务打扫他的房间,收拾床铺,并非有意去找寻这东西的。不过无论如何,我还是翻开来看了。

没想到,竟是送给定音的。我为这突如其来的八卦逗笑了,弄臣都多大年纪竟仍窥视女子,论辈分,他怕可以做定音的父亲了罢……算了,忘掉这不礼貌的玩笑,得继续工作了……

出了303,接下来是304了,这里面住是杂技演员傀儡,好巧不巧他也不在,今天是有什么活动么.....夫人也没与我提啊......不过说到这里,我又不得提一下弄臣了,他手里的道具似乎是拟做的傀儡的头颅,乍一看还挺瘆人的,但这想必对傀儡也侮辱不小吧...不明白他是怎么忍受这一切的.....但想想也没什么,在他眼里,我更是一不如一。傀儡的房间堆满了道具,几乎都是各式的球(为演出准备的),不过新奇的是,傀儡不知什么时候带来几支短剑,看起来很眼熟,但也一时记不起在哪见过.......

“喂喂,收拾够了没有!我说了这不用你收拾!”傀儡这时候回来了,他红色的衣着总看上去很滑稽,但与他凶恶的脸形成对比,他待人总是不耐烦,平常就不怎愿意我收拾他的房间,这几天更是不情愿,也纠不出其原因。

“好...”我也就这么退下了,马上去305干活。305里共住着琴师和定音,他们待我较温和,我也比较敬重他们,我想着像定音透露透露弄臣的意思,但一进门我就听到了定音的怒吼声……

“明天必须我上,老子调了一辈子的琴,还没在台上弹奏过一下,明天大场面,谁也别拦我,我一定要出人头地!”平日里端庄大气的定音不知为什么今天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气,我也是被吓到了,但坐在一旁的琴师似乎什么也没听到似的,眼里永远有着不涣的黯沉。

那时我也累了,这么令人不知所措的局面迫使我草草了事,赶快踏出了房门,可谁知我这么倒霉,一出门还被骑士盔甲绊了一下,狠狠得摔在地,我狼狈急了,而骑士依是抬着高傲的头颅,不肯低下望我一眼,我怨恨地望去,端详着骑士,好似看出了什么.......但终只是觉得腰间空空的,再而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值得我再浪费时间的了。

........

还有要提的是,我后来去梳妆室时发现灯是开着的,一定有人来过,可今天并没有安排演出啊……会是谁呢?夫人明确要求过没有演出安排的日子除了像我一样的侍人有权来整理,其余人无特殊情况是不被允许进入的。不过尽管如此,这个房间并不上锁,毕竟这儿的一切规矩立于众人的诚信上....实话实说,真正令我感到惊奇的是这儿竟然有打斗的痕迹,几瓶香水翻砸在地上,甚至有一面镜子出现了裂痕,还有地上不只是什么化妆品撒溅出的殷红色的物质,摊铺在地上。我一时间,有些惊吓,但仍是快速整理干净,似乎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甚至掌心冒了冷汗。我快步离开,晚上也并非向夫人提了此事……只是掩在心里,十分不自然。这些天是很怪异,或许,熬过去就是了罢.....

十一月二日 晴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最近身边奇怪的疑点愈发多了......

早晨夫人一直在与我叨念今天是个怎办好的日子,却一直未曾透露其真实意义........

后来不知怎的又遇上了月相,他本应走才对的...

“崇高的阿耳忒弥斯啊……恕我直唤您的名字...愿苍生于残月之下依旧得已全,鄙人之愿,望解。”

那像是一个无助流浪汉的祈祷,不知怎的有显黯淡与绝望。

......

现在夫人于隔壁似乎在与谁谈些什么,那男的声音很具男性魅力,浑厚低沉富有磁性,仿佛将人吸入.......

他们谈的好似有关哲学罢,隐约听见“灵魂”“生命意义”“价值”还有......“吞噬”?.....应是我听差了……

.....

等等,等等,那声音停了,好似朝这房间逼近了,好恐怖!

日记到最后几个字是莫名的潦草狂放了,还有一道长长的拉出的痕迹……沾染了血,还有那似乎是...污浊之物?看上去很“不干净”。或许我该少碰这些晦气的东西。

我很好奇艾米丽·黛儿在哪儿...似乎一切有了端倪……

艾米丽的房间很脏乱,许多东西翻倒在地,似乎有挣扎过。这肯定来过一个大块头,破坏力不小,不过有些奇怪的,地板上有些许冷血动物的唾液,好些恶心,细细再观察,可以发现一些应是来自于动物身上的角质物。可这古堡里怎会出现这些.....有些过于奇怪了。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半了....

我觉得有必要将时间线记录下来了,否则会有些难以理解这些事了,按约定,晚会应会在22:15正式开始....那么,接下来要认真些了……

12:05

今天中午受了定音的邀请,与她共进午餐,我与她坐在角落,能看到其余所有人。

定音确乎是好些端庄大方,谈起话来声音很温柔,怪不得弄臣会喜欢,可能是为爱这类娇弱的女子罢,可殊不知,看起来这般优雅的女子也有泼辣的一面。实话说,若不是看了那日记,或许我会被这女人吸引。

12:28

窗外的阳光好些热烈,直打在餐厅里,金银的餐具折射出的光颇晃眼。今天诸位来的都晏些,我们用餐之中才陆续进到餐厅,到现在,弄臣与琴师仍是不在。

后来与定音相别,出门时碰到傀儡,便向其询问了他们迟来的原由以及琴师与弄臣的去向。

傀儡看起来十分烦闷,他愤愤地回了我:“今天彩排,弄臣他们被夫人留下来谈了。”

我看他如此不满,也没心思去往细里问,答了谢就要离开。

“喂!”他又叫住我,虽说连头也没抬一下,“以后别找我问这种事....”

我不知答些什么,也就不再说话,滞留了一片刻发觉他并不再注意我,我也便无声响的离开了。

12:40

路过了厨房,看到了有仆侍,便上去询问有关艾米丽的消息,但那仆侍却告诉我早晨以后便没见过她了。不过令人疑惑的,她竟询问我是否有看到几束苋菜……好些奇怪,这种事与我怎么会相干呢?

后来巧的是,我进厨房后竟隐约看见了弄臣的身影,本是想上前搭讪,但看其行动有些鬼祟,便只是在原地观察。

他似乎于摆弄那道甲鱼制的菜品,不知沾沾点点调些什么。

实话说,个人对这些东西有些反感,更别说研究怎般去调味了。

12:45

遇见了琴师,我与他打招呼,他回我说是去用午膳了。他很温柔(有股淡淡的忧郁),看起来还有些怯懦。怎么说....少了一些男性应有的气魄。

13:00

正在客房里阅报时门响了,开门来,是一个仆侍。他向我说定音约我去他房里谈话。我并无多想,只是应了一声就越过那仆侍向二楼爬去,而那仆侍小心地把门带上后也跟着我一同上来了。

一上来便遇见了傀儡,他很用心地端详着这走廊里的骑士盔甲。无多想,朝他打了一声招呼,他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嗯了一声。我又望了望他,比先前和气了许多……

“瞧啊先生,这盔甲很威严不是吗?”傀儡突然发问,尽管他仍出了神地凝视着盔甲。

“是啊,但怎般说,他也仅是个盔甲罢了…冰冷。”

“不然。穿着它的可是有血有肉的战士,何谈得上冰冷,这必将是一件护卫勇士的“奉献者”。”

“于我眼中,这所谓的“勇士”这不过是一个杀人机器罢了,他们杀人无数......有些人真是惨无人道。”


“你怎么能这般说?他捍卫的是国家,他熄灭的每一个生命都是国家的旨意……他们...他们是最无畏最值得令人敬畏的!”说到这里,傀儡有些激动了,他面上泛起了红光。


我并无答复,傀儡平复了数秒,又突然有些忧郁地对我说了一句:“不同于我,我只是一个供人娱乐的小丑罢?谁会在意我?那勇士才是令人敬畏尊敬的.....同也是我的梦想……可如今连信仰都算不上了,只是可悲地成为了我的痛楚。”

傀儡不再去端详盔甲,只是有些痴地望着地面。

我顿时语塞,有些同情却又不知怎的表达。

突然一声浑厚的响声打破了这沉寂,似乎是重物坠下撞击地面的声音。同时定音的房门也打开了,她笑着唤我快点,而傀儡也不发声,仍沉浸在思考中。我便也没道再见地向定音的房间走去。我望了望手表,已经过四分钟了,于是加快脚步。

进了房间。正带上门,又望见傀儡,他已经脱开思绪,眼里好似有了些许激情与愤怒,不知怎的心里也有些受其影响苦闷了。我最后再怜悯地望了望傀儡,关上门,与定音攀谈了起来。

13:11

我与定音坐在床边。客套几番后,终于开始了正题,定音很隐晦地与我表达了她这些年来如此努力,又如此不公地没有上台演出过....

“原先夫人答应了,调琴两年后便让我上台,但后来弹琴的换成了琴师,夫人觉得我的技艺不如他变就反悔了……”

后来她又来了这一句。

而这时,门突然间响了。响得急切,很令人不安。

定音连忙去开了门,让我先等着。

我听见了是弄臣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着急,而定音却先向他说她房里有客(即我),邀他先进来。

弄臣来到我这儿时稍有疑惑地望了望我,又有些许嗔怒地质问定音,指着我:“这是谁?”

“你这么愤怒干什么?再说了,我房里的客人,与你有什么干系?有事快说罢!”定音有些愤怒弄臣的无理。

弄臣并不然再反驳,只是怒视了我片刻便又焦急地说起来。

“那谁...那......琴师……死..死了!摔死了!”

...

突然寂静了,心里先是疑惑,接着是恐惧。

“怎..怎么会...”定音率先出了声,声音颤颤的。

“当时....我与琴师正用午膳,你知道,我们被留下来了,也就一同去了餐厅。吃了不一会儿他突然不舒服,于是请求我背他回房休息。可上楼梯时,他好像失去了意识,我也没注意,他居然从我背上滑下,我立马失了重心,一晃靠到扶手边,他...他就侧过身子翻到扶手杆上,然后....然后直直地落下去了……”

弄臣有些激动的说完了这段话,但我却陷入了思考。因为弄臣必然是扯了谎的——他与琴师并非一同去的餐厅。

13:24

弄臣领着我们到了尸体这儿。体表并无多少损伤,但看的出来,他身上多处骨折了。毕竟从三楼摔下来。

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抬头正要问弄臣些细节,却又偶然发现弄臣脖子上躺着的一条条红印子,好些深。

“这些是什么?”我直接指着印子问。

弄臣低头看了一眼印子,然后片刻间他怔住了。

他有些紧张的摸了摸,低着头避开我的视线低声说:“这...这是琴师掉下去时抓的。你要知道,弹琴的那些家伙手指都好些硬朗...现在仍有些疼。”

“'弹琴的那些家伙'?”

“原谅我的无礼。”

我思索了一番,似乎发现了什么疑点。

“如你这般说法....他在掉下时使劲抓住你想要不掉下去。可你先前不是说其失去意识了吗,这般用力抓,你怎么会误认其是失去意识了呢?”

弄臣顿时间哑住了,他呆若木鸡子地立在哪,紧张得汗爬满了身子,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反驳。

定音也不出声,只是有带怀疑的望着弄臣。

单凭一点只能证明他扯了不少谎,但这又能说明些什么呢。我总不相信琴师是自己掉下来的。

我又去扫视弄臣,又发现他粉色的大衣上沾了些蓝色的闪粉。

“这又是啥?”我借此缓解着压抑紧张的气氛。

“闪粉.....那个...琴师衣服上特有的闪粉。”

我去检查了一番,果真如此。我回忆了一番弄臣的言辞,准备上三楼扶手检查。

...

这儿却是有闪粉,但沾染的到处都是。

“这像是挣扎打斗的模样……”我定神说,“怕是可怜死者的最后挣扎吧。”

定音出神地望着扶手,猛地抬头望着弄臣,指着他,声音微微发颤:“是你把琴师强行...丢..丢下去了!”她几乎要叫起来。

我不出声,弄臣也是,他瞬间脸涨红,愈发激动的样子,好像很些愤怒,突然快步上前抓住我的衣领,似乎要嗔怪我到出了这一切,但猛地他又混身失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13:33

我们最后决定先隐藏这一切,毕竟今晚还有演出,现在去做些什么容易引起骚动。我与魂未定的定音将琴师的尸体拖回了房间,蒙了一块他带来的国旗,盖在他身上。

我们出了房门,又见到了傀儡。我抱着遗憾口气像他诉说了琴师的死讯。

他似乎平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大概是弄臣干的罢。”

“你怎么会知晓。”

“有些事儿或许就是这般,人品问题。呵。”他又动了动身子,望着弄臣,“你说是吗?”

弄臣跟在我们后面,好些懦弱的样子。他不吱声,似乎变得无比渺小。

可傀儡似乎动了怒,激动地迈着步子到弄臣面前,扇了他一巴掌。弄臣仍是不出声。

傀儡涨红了面,激动的把弄臣推翻在地。

“你怎么了?后悔了?害怕了?你往甲鱼里加苋菜的时候怎么不这样想!你在戏弄我,侮辱我的时候怎么一丝后悔的绪想都没有?你说话!”

傀儡又骑到弄臣身上捶打他,很用力,似乎忘了刚刚的淡然,只是不多想的去伤害弄臣。

我与定音也不多说,似乎认为有些人本就应该受些惩罚了。

空气凝固了还些时候,到最后意想不到的傀儡竟又落了眼泪:“我怎么会被这么个无能懦弱的人欺侮!”

那是由衷的不甘。

那是挣扎的念想。

14:20

偶遇了夫人,是夫人先与我打的招呼。我先前并未见过他本人。夫人知道十分精致,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矜持的态度,妩媚的容貌,还带些俏皮,这般,怎让男人不动心呢。但此刻自己是紧张的,由于上午琴师的死,自己怎都好像不在状态……

夫人并不与客套,只是提醒我要小心与演员们相处。接着便知之走向了演播厅,也不知去干些什么,要夫人亲自动手。

15:04

再次偶遇了夫人,不过夫人跟着以为我很魁梧的男性走在一起。原来他是有妇之夫了罢。但那男的蒙着面,身体裹得紧紧的,脚与臀部都好些胀,总令人觉得诡异。这令我有不得不怀疑他的身份。

16:00

来客人们都陆续抵达。人很多,皆是贵族富人们。我于这些宾客里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21:40

所有宾客都入了场等待,包括我自己。可所有座位的面前却不立即是舞台,却是一面巨大的玻璃。

正等待时,夫人突然出现,她与我耳畔旁悄悄说了一句:“敬爱的先生,您到我这来吧,我诚挚邀请您。”

我对这突如其来的“宠爱”感到了奇怪,却出于礼貌,仍是答应了。

夫人带着我上了一层,那是一件独特的观台,里面设施要好些不少,里面没有灯,光线昏暗。里面已经坐了几人。我右边是位女士,她似乎已经昏睡了。在夫人左边是一位男士,可以依黛儿的描述判断出这应是月相罢。

夫人坐在我的左边,她很亲切。却令我有些惧怕。

“知道为什么领你来吗?”夫人故作温柔,但乍一看并不然不像善人。

我没有回答。

而夫人也不理会我的失礼,继续他的言辞。

“您很英俊。”

“这并不然像是个理由。”我淡淡地反驳。

“哦,不。这固然可以成为理由,但您也是对的,我邀请你来并不然因为您的样貌吸引着我,是因为您总是知道那么多。”

“我不明白。”

“您早已和演员打成一片了不是么?”

“这种情况您问您的女仆不是更妥些吗?”

“是啊……”

夫人笑了笑,令用人们把灯打开。

我当即出了冷汗,紧张起来。

一旁的女士竟是黛儿。逝去的黛儿。浑身血迹的黛儿.....

“这..这是为什么..”我有些惧怕这位捉摸不透的夫人。

“黛儿是我最钟爱的女仆了,我当然要安排她来了……”

“好吧……”这两个字我说得极其艰难。我好似明白了黛儿的死。但仍是有疑点的。我并不怀疑夫人的蛇蝎心肠,但那么大的动静与角质物是怎么弄来的。

我继续沉浸在思考中,夫人也不打扰我,越想也从未说过一句话。空气好些冷.....

22:13

“对了,亲爱的夫人。”我突然想起什么,“那玻璃是什么用处?”

“那玻璃呀,是单面的,台上的人看不见观众,嗯……为了不然他们影响我的演员罢。”

“是么……” 

“对了我的先生,您爱看烟花么?”

“对不起夫人,阁下并不然感兴趣。但是这有什么干系呢?”

“烟花这么可爱浪漫,先生怎么会不爱!”夫人并不回答我的问题。

时间愈发紧了,而夫人却也愈加兴奋。

22:15

“好戏开始了我的先生!”夫人丢掉了最后的温柔,大喊了起来,夫人聚精会神地盯着被揭开的帘幕。

出现了,弄臣扮着丑上了场,有些瘸拐。傀儡一脸微笑耍着杂技上了台,腰后头别着什么,闪闪发光。而定音也上场了,她看起来好些无以定神。

定音的指尖开始跃动与琴键上,好些优雅。但怎般说,弹得竟是《黑色星期天》,这是来自地狱的曲目。色调悲伤恐怖,自己的心似乎已经被折磨了起来。这就是音乐的力量!我再没勇气听下去,捂住耳朵,只是音乐仍微弱地闯进耳膜。而一旁的夫人却开心的大叫起来,我甚至被吓了一跳。

在一番痛苦后,引来了高潮以后,突然间“哄!”的一响。一时间甚至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夫人怕是疯了,她眼里露着痴狂,我扭头一看,又被吓得要晕过去了……

“这..这”我说不出话来,我看着外面的一切,所有来宾都被炸得血肉横飞,雪白的柱子被染成了殷红色……

“刚刚那一下声响竟是炸药....”我惊恐地说道,“什么时候安的,什么时候...”

我下得竟一时抱住了一旁黛尔的尸体,我慌了神,看着台上仍愈演愈烈的表演,和台下血布满场的惨状已经近乎精神错乱,可夫人仍大笑着。

“你..你别叫了!别叫了!”我大吼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夫人仍笑着,抬头望似乎已满是绝望与惶恐。但那是什么....

那深邃的.....

是深渊么……

深渊?地狱?死亡?不幸......

凝视着...

消逝着...

死去了……

内心独白

定音:骇人的琴声将会成为什么,我只见到了琴师的死,与眼前的玻璃,我会一举成名吗?那背后的...到底是什么....

弄臣:可恶,可恶,玫瑰总是那么娇艳引人堕入深渊,小丑傀儡总是不听指挥!乱套了,全都乱套了!为什么,我一时不明白我在这儿供人欢乐的意义到底什么....该死...该死!

傀儡: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成为那光荣的骑士!而不是这受人欺侮的傀儡!即便一次,一次!不管了,也停不下来了!我一定要让那威武的刀锋,再一次染上仇人的鲜血!

夫人:太棒了!太棒了!终于不那么无聊了!红色的柱子果真要比白色的浪漫可爱!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毕竟连可爱的月亮都明白,这是我的祭日!让一切为我献祭吧!这可爱的世界!

月相:果然从不出错,早讲明白的,毕竟神啊,您的指引终将是正确的,“晦月带来毁灭”,果然,永远不变的。

尾声

当夫人抬起惑人的水镜时,真正的祸乱与可悲的哑剧以最华丽的前奏开场...或许只有于这悲剧中留下来的,才能成为夫人最挚爱的棋子罢了……

窗外的夜,仍森沉可怖,冷苍的风仍与呼啸。可悲的终是可悲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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