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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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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在劫难逃之缘来幸福·下篇(28)

终于确定了名字,想来想去还是两部剧名拼在一起最符合这个故事,越发觉得这一对天生绝配。


Wid.3273156


终于确定了名字,想来想去还是两部剧名拼在一起最符合这个故事,越发觉得这一对天生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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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24

国庆节要更文


Wid.6084439


(懒了,没检查直接发

国庆节要更文


Wid.6084439


(懒了,没检查直接发

一罐白酱

打滚儿想看暴风

滚来滚去

好不容易梦想成真却好像只成了一半儿

每次身边出现疫情就担心刚好暴风这时上映不能去看

每次疫情缓和就希望赶紧上映不然下一轮哪天又来了

都一年了

明日战记都等到了暴风居然还毫无动静

球球了让我看

打滚儿想看暴风

滚来滚去

好不容易梦想成真却好像只成了一半儿

每次身边出现疫情就担心刚好暴风这时上映不能去看

每次疫情缓和就希望赶紧上映不然下一轮哪天又来了

都一年了

明日战记都等到了暴风居然还毫无动静

球球了让我看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27)(邰伟出没)

老王终于喜当爹,不禁想念起孙晨,虽然这篇可能已经没人看了但还是想更一更


到底哪儿不过审能指出来吗?全删了行了吧

无语


···


孙晨在医院住了多久何瀚就陪了多久,除了回家洗澡换衣服几乎全部时间都待在病房里,比上一次住院还寸步不离,像是生怕一眼看不见孙晨就会给人劫走似的。

中间邰伟带人来过一次,主要是给孙晨做笔录,兼向何瀚了解核实有关上次车祸的一些事。

弧光科技那名负责人拒不配合,审讯时一直跟警方避重就轻地兜圈子,好在他那些手下还有炮哥那伙人并没打算跟他讲情讲义,不光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还把对孙晨使用非常手段一事全往他身上推,纷纷...

老王终于喜当爹,不禁想念起孙晨,虽然这篇可能已经没人看了但还是想更一更


到底哪儿不过审能指出来吗?全删了行了吧

无语



···


孙晨在医院住了多久何瀚就陪了多久,除了回家洗澡换衣服几乎全部时间都待在病房里,比上一次住院还寸步不离,像是生怕一眼看不见孙晨就会给人劫走似的。

中间邰伟带人来过一次,主要是给孙晨做笔录,兼向何瀚了解核实有关上次车祸的一些事。

弧光科技那名负责人拒不配合,审讯时一直跟警方避重就轻地兜圈子,好在他那些手下还有炮哥那伙人并没打算跟他讲情讲义,不光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还把对孙晨使用非常手段一事全往他身上推,纷纷指证是他授意指使。不过关于他抓孙晨的目的就没几个人说得清,包括他那几个保镖也只知道是想从孙晨那里得到一个分子式,可这个分子式具体有什么用就没人清楚了。

所以邰伟来问孙晨,可孙晨一样含糊其辞,只坚称自己并没有弧光科技想要的什么分子式,之前在研究所的那一年也没有研究出任何成果,是对方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有所隐瞒,这根本就是一场误会。

干了这么多年刑警,邰伟并不完全相信孙晨所说,不过不管这个分子式是什么都不会影响既定的犯罪事实,无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误会都不会改变案件的性质,现有证供已足够定罪,倒也不差这一节。

临走时何瀚拿出个大手提袋:“陈先生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请替我谢谢他。”

邰伟却不接:“给我干嘛?”

何瀚有些意外邰伟的反应:“你们不是……”

“他是他,我是我。”邰伟一脸与我无关,隐约好似还带了些不悦。

眼看何瀚提着衣服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壮忙出来打圆场:“来给我吧。”伸手接了过去。

邰伟瞥他一眼,没吭声。

送俩人出了病房,何瀚在门里听大壮压着声音:“不是你俩还没和好呐?哎我说你们都老夫老妻了就别见天儿耍花枪了,人陈哥挺好的,你这身在福中不知福……”

“觉得他好跟他干去,赶紧从我眼前滚蛋!”

“那不能!我对伟哥你那可是忠贞不二,啊不是,忠心不二!生是伟哥的人死是伟哥的鬼!”

“少贫!”

听着他俩的声音渐行渐远,何瀚不觉对邰伟跟阿霆的关系生出些好奇,这一对身份迥异的欢喜冤家也不知当初是怎么凑到一块儿去的。

一抬眼看到病床上的孙晨,又禁不住露出笑容。

自己和孙晨的相遇,又何尝不是匪夷所思?

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因着何瀚的悉心照料,孙晨的伤恢复得比预期要好,出院的时候身上大部分伤处都已经愈合恢复了,只余几处还有明显的痕迹,衣服一遮日常生活中很难发现,不用担心被孙晓萌看到。

回到家里一切都仿佛恢复如常,好像那一场噩梦从不曾发生过一样。

何瀚依旧对孙晨体贴入微地照顾,还给孙晓萌找到一所很好的学校,三个人的生活越来越融洽自在,就连孙晓萌都像是渐渐把这里当成了家、把何瀚当成了一家人,可慢慢地孙晨发现——还是有什么跟从前不一样了。

随着孙晨的脚伤也逐渐痊愈,何瀚又回了公司上班,从开始工作半天到一天,从赶在晚饭前回来到时不时需要留在公司加班,再后来有时孙晨都睡下了他才静悄悄地进门,迅速洗漱,然后轻手轻脚地上床,一整晚都背对着自己,偶尔翻身手臂搭在自己身上,随后也会马上撤开。

一次两次是偶然,总不可能次次都偶然吧?

在细心留意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孙晨确定——何瀚在躲着自己。

至于原因……大概能猜到一些。

出院之后何瀚很少再像从前那般对自己做些过于亲密的举动,便是帮自己沐浴擦身的时候也都格外专注,睡觉时也不再往自己身上贴,有时甚至像在刻意保持距离。

就在开始加班不回来吃晚饭之前的那些日子,有好几次夜里孙晨清楚感觉到戳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何瀚不止一次起身下床把自己关进卫生间许久才出来,有时还伴有淋浴的水声。

都是男人,孙晨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

何瀚——是在顾及自己的感受。

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他怕亲密举动会引起自己的反感和不适,所以忍耐着、回避着,连调侃撩拨的玩笑都很少开了。

他表面上只字不提,其实心里面……很想吧……

孙晨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里值得何瀚如此相待,但是他很清楚,在经历了这许多事之后自己心底其实早已经接受了何瀚,不过是因着种种纠结顾虑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如今既然决定了接受这份感情,那有些事……

连续几夜辗转难眠,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接受一份来自男人的感情,更想不到会为这种事犯难……

那些噩梦深深地扎根在记忆里,时不时就会跑出来折磨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经历,每一次都会勾起内心最深的恐惧……

可何瀚为自己为晓萌做了那么多,看着他这样强行忍耐委屈自己,又实在于心不忍。

孙晨想了很久,犹豫了很久。

这天何瀚又加班加到很晚,回到家父女俩都睡了,放轻脚步推开房门,卧室里如常亮着一盏夜灯,是孙晨特意为他留的。

照旧直接进卫生间更衣洗漱,洗完换上睡衣悄声上床,背对孙晨躺下去,中间隔了得有一尺远,刚把眼睛闭上就听脑后传来轻飘飘的声音:“何瀚。”

“嗯?”何瀚扭头应。

等了会儿却没了动静。

说梦话吗?何瀚不觉一笑。

才这样想着就听孙晨又喃喃地开了口:“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何瀚疑惑地看向孙晨的后脑勺,有点不确定这是不是梦话。他当然知道孙晨的伤已经好了,所以才越来越压不住绮念和冲动……

“你……要是想……也许我、我们……可、可以试试……”

天知道孙晨说出这句话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手紧紧攥着被子,心怦怦怦跳得山响,背对着何瀚一动不动,根本不敢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何瀚一时没会过意,愣了下才猛然醒悟其中的意思,但仍然惊疑着不敢确定,毕竟从孙晨口中说出来怎么可能是那个意思?

他翻过身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话出口孙晨就有点后悔,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没、没什么……睡吧。”

他想临阵脱逃何瀚哪肯答应,长臂一伸把人罩在身下,语气中多了份笃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对吗?”

孙晨没吭声。

没吭声通常就是默认。

巨大的惊喜瞬间盈满心头,何瀚将孙晨扳过来俯身望住他,声音里都透着喜悦:“你终于肯接受我了?”

孙晨目光躲闪,脑子里乱糟糟的,脱口喃道:“你、你不想就算了……”


【和谐友爱】


Wid.3273156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23

Wid.6084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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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霆在他耳边气息不稳地笑:“你要是每次都这么坦率,就更可爱了。”

“是不是又想挨踹?”这回邰伟只动了动嘴,没真的动腿。

阿霆轻轻地笑了笑,凑过去在邰伟眼皮上啄了下。

邰伟不由得更闭紧了眼,胸口的压力稍稍减轻,手被阿霆拉高了一上一下穿过扶手,没等脑中冒出疑惑,“咔嚓”两声,手腕就被熟悉的金属物铐住了。

邰伟皱眉睁眼:“卧槽你有病啊?”

自己都这么配合了还来这手,什么变态癖好?!

阿霆噙着笑俯低了脸:“重温一下,这个样子看起来——比较像‘阿伟’。”

“去NM的阿伟!”蹬鼻子上脸啊这是!

双手挣了挣,只刮擦着扶手一阵磕碰。

这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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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霆在他耳边气息不稳地笑:“你要是每次都这么坦率,就更可爱了。”

“是不是又想挨踹?”这回邰伟只动了动嘴,没真的动腿。

阿霆轻轻地笑了笑,凑过去在邰伟眼皮上啄了下。

邰伟不由得更闭紧了眼,胸口的压力稍稍减轻,手被阿霆拉高了一上一下穿过扶手,没等脑中冒出疑惑,“咔嚓”两声,手腕就被熟悉的金属物铐住了。

邰伟皱眉睁眼:“卧槽你有病啊?”

自己都这么配合了还来这手,什么变态癖好?!

阿霆噙着笑俯低了脸:“重温一下,这个样子看起来——比较像‘阿伟’。”

“去NM的阿伟!”蹬鼻子上脸啊这是!

双手挣了挣,只刮擦着扶手一阵磕碰。

这沙发是得换,换个铐不上这玩意儿的才行。

阿霆抓住乱动的手腕。“别挣了,小心弄伤自己,”又垂了眼,“本来不想用真的,可去床底下拿太麻烦了。”

“……”邰伟眨眨眼,先是没来由的发虚,紧跟着又生出一股气恼。

艹!知道刚才不用润滑剂!多走两步会死啊!

瞧见邰伟脸上的瞬息万变,阿霆像是猜到他心里,抑住嘴角抑不住眼里的笑:“要是你一开始就肯配合,我也不想硬来。”

我去你的不想硬来!怪我咯!

【和谐友爱】

等到这一轮风暴终于席卷过境,阿霆餍足地伏在邰伟身上亲亲摸摸品尝余韵,邰伟却是浑身瘫软,任凭他摸来摸去连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



阿霆亲够了探出身子捞过邰伟的衣服,从口袋里翻出烟和打火机,搁嘴里点上一支禁不住微微皱眉,对这犀利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但还是又抽了一口,然后捏着烟屁股送到邰伟嘴里。

邰伟就着阿霆的手使劲儿嘬了一口,有点儿猛,呛咳了几声,动动手扯出声响:“赶紧给我打开!”

阿霆咬着邰伟的口水淡淡地应:“我怕一放开你就跑了。”

邰伟掀掀嘴皮:“这是我家,要走也是你走。”

“天一亮我就走,”阿霆吐着烟气又把烟递过去,“机票都买好了。”

邰伟没理会送到嘴边的香烟,瞪起眼爆出怒吼:“艹!合着你千里迢迢跑来还真TM就是为了干我啊?!”

明明灭灭的火光安静地一点一点蚕食着烟丝,阿霆就这么捏着那根烟定定地看着邰伟,目光柔软:“想见你。”

邰伟嗤之以鼻:“有什么分别?”到头来还不是为了干我?

阿霆垂眸默了默,又把烟屁股塞回自己嘴里深吸一口,微鼓着腮帮凑到邰伟嘴边,将满口烟气徐徐吐在轻抿的唇上,呛得邰伟闭住气扭过脸,眉间蹙起两道深沟。

阿霆笑起来,曲起一条胳膊支着脸,半侧着身子趴在邰伟身上,咬着烟从眼角垂下去瞅他。

沙发就这么窄,怎么待都是紧紧叠压的状态,邰伟双手锁在头顶,又是完全任人摆布的处境,跟阿霆大眼对大眼盯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张嘴:“给我抽一口。”

瞧着阿霆轩眉笑笑凑过脸,又立马儿嫌弃地补上句:“我要烟不要嘴。”

阿霆扮出些毫无诚意的委屈失望,把剩下的半截烟塞到邰伟嘴里,等他嘬进去就拿回来再放进自己唇间,然后瞧着他微微眯起眼,灰白色的烟气从唇缝鼻子里逸出长长的形状,煞是好看。

两人你来我往,一支烟很快就报销了,邰伟还要,阿霆却不给了。

“你这烟不好抽,以后还是少抽。”

“谁请你抽了?”邰伟心里这个不爽,“赶紧的,要么给我要么把手铐开开。”

阿霆表情古怪地笑,想忍又忍不住的样子。“好啊,这就给你。”

邰伟一见他这副表情就直觉没好事儿,下意识扯紧了手铐本能地想逃。“哎哎,你想干嘛?别TM又曲解我意思。”

阿霆强忍的笑溢出嘴角,不无赞赏地道:“你倒是很自觉嘛。”

你才自觉!你全家都自觉!

就在邰伟准备开骂的时候,阿霆却意外地起身,也没提一提挂在大腿上的裤腰,就以那副辣眼的样子下地走开,往床那边去了。

什么情况?!

隐约感觉不妙,邰伟翻身坐起来,先四下寻找手铐钥匙或是其他能用上的东西。可惜阿霆像是早有防备,伸脚可及的范围之内没发现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

而阿霆已经甩了裤子赤条条走回来,手里还捧着个有点儿眼熟的箱子。

看到这个箱子邰伟身上就越发酸痛,屁股都跟着一紧。

阿霆把纸箱往茶几上一放,打开盖儿就开始扒拉,邰伟不受控制的眼皮快速颤了颤:“别跟我说你还想再来一次啊……得寸进尺没完没了了是吧?”

阿霆头也不抬只认真地挑选:“反正时间还早。”

怎么着,听这话的意思还想干到走是咋的?

“想都别想!没工夫陪你玩儿,赶紧给我打开!”

抬脚就往箱子上踹,结果箱子没踹着反被阿霆眼疾手快地捉住了脚脖子,另一只手往上一凑,款式熟悉的手铐就扣了上去,动作顺手得让这一脚看起来相当默契。

邰伟“嘿”了声,很是来气。“给你脸了是吧?我可告诉你……哎——”

阿霆握着他脚脖子一提溜,就把人给拽倒了,没等邰伟扑腾起来,已经扯着腿拖过去铐在了另一头儿的沙发扶手上。

邰伟“哎、哎哎”的抗议半点儿屁用没有,硬生生给抻成了条儿,剩一条腿乱蹬乱踢,好似一尾光溜溜待宰的鱼。

“哎我艹……”邰伟颓败地挣了几下还是放弃,愤愤地咬牙:“早晚有一天跟你同归于尽……”

“我等着。”阿霆勾起邪邪的笑,又补上句:“最好是在床上。”

邰伟气结,却瞧着他又从箱子里拿出另一件同样不陌生的东西——黑丝眼罩。

嘿,这还真打算重温全套啊?

现在可不是那会儿要委曲求全、逆来顺受,邰伟照着阿霆小肚子就是一脚。

这一下倒是踹中了,不过阿霆使了个坏,顺手抄住邰伟脚踝借力阻止身体向后倒。其实本来也倒不了,就是故意。

“艹艹艹——”

邰伟铐着双手和左脚,就一条右腿给阿霆当救生绳这么拽着,身体被拉得跟个奔驰车标似的,难不难看搁一边儿,关键扯着蛋呢!

“放、放手!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这句话听得阿霆心底微微触动,但也只是一瞬,不仅没放手反而拎着脚腕儿直接往身上按,把两条腿掰成了个一字马。

“疼疼疼疼……”邰伟禁不住叫出声。

“不想疼就别乱动,”阿霆稍稍松了手上的力道,“你再怎么动也是白费力气。”低头在小腿肚子上咬了一口,又顺着一路往下啄,啄到膝窝伸出舌尖勾转舔弄几下,手中的腿便跟着颤了颤。

【和谐友爱】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26)

何慕在医院走廊上找到何瀚的时候几乎不敢认。

在他的印象中何瀚总是衣着整齐一丝不苟,无论出现在任何场合都永远呈现出一副精致优雅整洁得体的完美形象,即使是在家里也不会穿得随随便便。可眼前的何瀚赤着上身发型凌乱,身上裤子上还有不少尘土污渍,两只手都缠着纱布,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垂眼望着地面,神情说不出是担心、懊恼还是愤怒。

“这是怎么弄的!”何慕拉起他一只手,“手怎么还伤了,孙先生呢?”

何瀚抽回手,淡淡地回:“我没事,他还在里面。”

何慕看了眼急诊室又把目光移回来:“伤得严重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何瀚头低下去,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不言语何慕更急:“到底伤哪儿了?他腿上的伤都还没好呢,这帮...

何慕在医院走廊上找到何瀚的时候几乎不敢认。

在他的印象中何瀚总是衣着整齐一丝不苟,无论出现在任何场合都永远呈现出一副精致优雅整洁得体的完美形象,即使是在家里也不会穿得随随便便。可眼前的何瀚赤着上身发型凌乱,身上裤子上还有不少尘土污渍,两只手都缠着纱布,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垂眼望着地面,神情说不出是担心、懊恼还是愤怒。

“这是怎么弄的!”何慕拉起他一只手,“手怎么还伤了,孙先生呢?”

何瀚抽回手,淡淡地回:“我没事,他还在里面。”

何慕看了眼急诊室又把目光移回来:“伤得严重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何瀚头低下去,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不言语何慕更急:“到底伤哪儿了?他腿上的伤都还没好呢,这帮人也太狠了吧!人抓到没有?一个也不能放过他们!”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何瀚也没个反应,何慕知他心里自责难受,叹口气转了话题:“我去帮你搞件衣服,还需要什么?”

何瀚沉默了一会儿,偏过脸:“晓萌知道你来医院吗?”

“我说去公司处理点事情,连爸妈也没说。”

何瀚默默看向急诊室。“晚一点再告诉她,孙晨也不会希望晓萌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又转向何慕:“我现在心里很乱,只想守着他,其他的事只有麻烦你去办了。”

“这是什么话,”何慕不悦道,“咱俩可是亲兄弟,用得着说这些吗,其他事你甭管,有我呢。”

琐碎事都交给了何慕,何瀚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孙晨身上,邰伟也顾及他的心情,笔录就让大壮在医院里做了。拿到验伤报告后大壮直后悔对那几个家伙太客气,孙晨身上除了捆绑、暴行造成的创伤还有严重的鞭伤和大面积烫伤,伤口在肮脏的环境里发了炎,引致高烧昏迷,原本已经接近痊愈的腿伤也遭受了二次伤害,又重新处理固定打上石膏,人推出来的时候身上缠满了绷带包得像个粽子,看着比上次撞车还要严重。

孙晨一直昏昏沉沉,仿佛做了一场冗长的噩梦,时而看到何瀚模糊的身影在面前晃,时而又好像回到了那间破旧的库房,灯光摇摇晃晃的,搞不清自己是被绑着还是吊着、是给按在桌上还是压在地板上,周围始终有很多人影,穿衣服的、光溜溜的、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喀嚓】强烈的反胃感疾涌而上,孙晨干呕着醒了过来。

睁开眼恍惚了好几秒,顺畅的呼吸和安静的环境让他意识到刚刚只是个梦,可是……很快他便记起来,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深陷在这场真实的噩梦里,仿佛无休无止永远无法挣脱逃离、永远不会有梦醒的一刻……

手上传来温暖的力道,孙晨垂眼看下去,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何瀚。

终结了这场噩梦的——是何瀚。

孙晨还记得那张痛苦自责的脸,还有那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

下意识便喃出了声,被牢牢抓着的手也不自觉反握住。

因疲累睡着的人被这小小的动静惊醒,迷蒙的眼在对上孙晨的眸子之后瞬间亮起来,盈着欣喜。“你终于醒了,”伸手去探额头,“还有点烧,我去叫医生。”说着便要转身出去,手却被拉住不放。

何瀚低头去看被紧握的手,孙晨忽然生出微微的窘迫,放开何瀚把手缩进被子里。“不用了,我没什么事。”

何瀚看了他一会儿,重又坐下。“怎么会没事,你知道自己伤的有多严重吗?”语气淡淡的,却隐隐都是心痛。

说到伤,孙晨才仿佛突然感觉到遍体的疼痛,可他眼里看到的是何瀚的手。“你的手……”

“小事。”何瀚特意抬起手屈伸活动几下。总不能说是打人把自己给打伤了,丢人。

看他活动无碍孙晨稍稍放心,又问:“晓萌还好吗?”

“放心吧,她没事。只是你一直昏迷着,暂时没告诉她,我这就让何慕接她过来。”说着掏出手机。

“现在几点了?”孙晨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不确定是傍晚还是清晨。

何瀚看看时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都这么晚了,夜里只能留一个人陪床,还是明天再接她过来吧。”

“好。”孙晨缓缓眨了下眼,又道:“谢谢你。”

一句突如其来的谢谢让何瀚愣住。

“谢谢你保护了晓萌没让他们抓走。”这对孙晨来说太重要了。只要女儿安然无恙,再多折磨他也能扛过来。

但是对何瀚来说,没保护好他们任何一个都是无比糟糕的结果、无法挽回的疏失。

“可我没能保护好你……”何瀚的自责全都写在脸上刻在声音里。“当初我让你相信我,说会好好保护你和晓萌、不让你们再受到任何委屈、遇到任何危险,可我没有做到……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抓走、看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什么也做不了……是我高估了自己,我根本……保护不了你们……”

胳膊撑在床沿上,何瀚用双手捂住了脸。一回想起库房中见到孙晨的那一幕,就想狠狠揍自己一顿。

孙晨还清楚记得那时何瀚流泪的样子——眼眶通红,像一个犯错懊悔的孩子,没有一丁点平日里的沉着冷静。

忍着疼坐起来,轻轻握住何瀚手腕,微微低沉的嗓音透出丝丝柔软:“不是你的错。”

何瀚缓缓抬起脸,眼眶似乎有些湿润。

孙晨泛开浅浅淡淡的笑,作势蹙了蹙眉:“我都没哭你哭什么……让别人瞧见还以为我欺负你……”

何瀚喉咙一阵发紧,反握住孙晨的手拉到嘴边,低喃:“是啊,你才是最坚强的,比我坚强多了。”

唇瓣在上面蹭来蹭去,轻啄着落下些许湿意,孙晨给他握的有些不自在,只觉这举动暧昧至极,想抽回手,却给抓得牢牢的,尝试了几次都纹丝不动。

“你……能不能把手放开……万一有人进来……”

“不放。”何瀚目光坚定。“那天如果不是我放开手,就不会被他们有机可乘……”

孙晨停止挣动,心下柔软了一角:“都说不关你的事了……他们本来就是有预谋的,你放不放手都一样。”

何瀚定定望住他,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孙晨无奈,皱起眉做痛苦状:“我手疼。”

何瀚忙不迭松了手,托在掌心里紧张地问:“哪儿疼?要不要叫医生?”

那模样仿佛随时会捧起手呼一呼,再说上一句“痛痛飞”。

这样想着,孙晨不由得失笑。

何慕感觉自己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因为孙晨一看到自己就迅速抽回了手,脸上的笑容也变作了尴尬。

察觉异样的何瀚回过头,何慕只得挤出笑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孙先生你醒了就好,可把我哥担心死了,你是没看见他送你来医院时的那个样子,把我吓了一跳,这辈子就没见他那么狼狈过。正好,也该吃晚饭了,我买了点儿吃的,”边把手里的水果和饭菜放到桌上边道,“你们慢慢吃,我就先回去了,晓萌还不知道你已经救出来了,既然你醒了我赶紧告诉她让她安心。”

“辛苦你了,谢谢。”孙晨由衷道。

何慕一拢眉:“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这不都是应该的嘛。”

一家人……

孙晨感到一丝温暖,又有一丝窘迫,下意识看了眼何瀚,又不自在地把视线移开。

何家两兄弟就没他这些纠结,何瀚叮嘱何慕:“别跟晓萌说太多,就说腿伤又裂开了,所以需要在医院住几天,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带她过来,这里有我,让她放心。”

“这些你不说我也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了。”何慕顶完他又笑呵呵看向孙晨:“你好好休息,晓萌就放心交给我吧。”

孙晨想要道谢,可想到刚刚何慕的话,张着嘴最后只笑着说了声:“好。”

门一关,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他俩。

孙晨忽然有一点莫名的尴尬,或许是刚刚被何慕撞见了两人的亲密举动,又或许是因着那句“一家人”,让他有种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他俩是“那种关系”的窘迫。

何瀚对他的这般心思浑然不觉,只关注在何慕打包的食物上,有粥有饭,几样菜都比较清淡。“想吃什么?”

“啊?”孙晨迟钝了下才反应过来,随口应:“哦我都行。”

何瀚便每样夹了些到米饭里,拿勺子拌了拌舀起来就要往孙晨嘴上送,孙晨忙抬手去接:“我、我自己来。”

何瀚躲开他的手,坚持:“你身上有伤。”

且不说那一身的纱布,手腕上被绳索铁链勒出的瘀痕紫得发黑,何瀚怎忍心让他自己动手。

“你手上也有伤。”

“跟你比算不了什么。”

“可是我……不习惯让人喂……”孙晨还想争取一下。

何瀚撩起视线,目光中漫出一丝暧昧的笑意:“那我天天喂你,就习惯了。”

孙晨眨巴眨巴眼,抿起嘴不吭声了。

何瀚把勺子往前一递,带着笑:“来,张嘴。”

孙晨见拗不过,只得乖乖张嘴,努力嚼努力咽,食不知味,视线躲躲闪闪不知该往哪儿看。

“不好吃吗?”何瀚瞅着孙晨的表情挖起一勺放进自己的嘴,嚼了嚼。“还可以啊,就是淡了点儿。不过你身上有伤,清淡点儿好。”又尝了尝另一样菜。“这个还行。”于是又连饭带菜挖了一勺。

孙晨盯着那只勺子,迟疑了下才张开嘴。

“怎么样?”

“嗯……挺好……”孙晨一边嚼一边含糊出声,眼睛直往旁边飘,想到勺子刚刚进过何瀚的嘴,耳根居然有点发热。

不就是共用勺子嘛,很平常啊,有什么好不自在的,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孙晨在心底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

俩人你一口我一口,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暧昧。当然,只是孙晨这样觉得。

不过或许是因为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喂饭这件事上,竟好似忽略了伤处的疼,直到吃过饭躺好歇下,才觉着浑身上下又慢慢痛起来。孙晨忍着没吭声,对打水回来的何瀚道:“你回去吧,我不用人陪。”

何瀚倒上半杯水晾着,看也没看他。“用不用我说了算。”

孙晨闭起嘴,半天才又开口:“那你晚上睡哪儿?”

虽然是单人病房有沙发有椅子,可毕竟只有一张床。

“跟你一起啊。”

孙晨睁着一双大眼睛愣住。

何瀚转过头,微微笑道:“我订了床,一会儿就送来。”

“哦。”孙晨这才收起脸上意外的表情。

何瀚拿着苹果和水果刀在床沿坐下,藏着几分深意笑道:“你以为我要和你睡一张床?还是你希望我和你睡一张床?”

孙晨嘴抿得更紧,眼睛眨了又眨:“没、没有。”

何瀚目光如水,盈了一汪柔情暖意,声音放轻了些,却带着些许打趣的意味:“我倒是很想,可惜医院的床太窄了。”

好在病房够宽敞,陪护床就挨着顺在病床旁边,等着孙晨睡下关了大灯,何瀚便也躺下了。

简易的行军床不知睡过了多少陪床的家属,一坐上去就吱吱呀呀的响,何瀚担心吵到孙晨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又时刻惊着心听病床上的动静,强打精神并不敢睡实。

病床上孙晨也没有睡。

临睡的时候想方便,何瀚担心牵动伤口就拿了尿壶坚持让他在床上解决。一起住了这么久倒也不再像刚开始那般难为情,可是当何瀚小心地帮他脱下裤子,看到小腹大腿上裹缠的纱布,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些可怕的经历……还有何瀚找到自己时看到的……

虽说从前的事何瀚都知道,可这一次却是被他亲眼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甚至当时下面还插着……

越是回想细节就越攥紧了床单。

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心情,只觉心里头闷闷的,像压着什么不得舒展。

夜越深,心绪便越易跌入幽暗的深潭。

往事一幕幕争相涌现,净是些令人窒息的记忆,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那次走投无路的借贷。那次借贷险些令自己万劫不复,却也因此遇到了何瀚。

回想当年初见,也是狼狈得不行,似乎每每陷入黑暗的绝境,何瀚便会突然出现,一而再,再而三。

或许真如何瀚所说——是天意吧。

攥紧的手又缓缓放松,孙晨闭着眼仔细倾听房间里匀长轻浅的呼吸声,不知不觉间沉郁的心情一点一点融解消散,渐渐架不住涌上的困意……

——“……哈哈哈……居然能一下吃掉三根香肠……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嘶啊……你是我遇到最棒的……”

——“被这样搞都能有反应,果然天生的贱货。”

——“不是的……我不是……”

——“哎呦这小嘴儿咬的我……嘶……待会儿再试试你下面儿那张嘴,看是不是也这么带劲……”

——“来来把老子的也吃干净,敢漏出一滴有你好看!”

——“听说你喜欢刺激的?”

——“瞧这小红豆,让爷拿蜡油给你裹个糖皮儿……”

——“别光招呼上边儿,下边儿也得关照关照,给他浇个红裤衩你看怎么样?哈哈哈哈——”

——“……不……不要……求你们……何瀚……救我……何瀚……”

孙晨又一次从噩梦中猛然惊醒,然后才感觉到有人抓着自己肩头在摇晃。

“醒醒……没事了……我在……”

闯入耳蜗的声音如此熟悉,孙晨一时却有些恍惚。

“醒了就好……”何瀚稍稍松了口气,心底却漫过难言的疼痛。

孙晨在床头的灯光里聚焦起视线,看清了眼前焦急担忧的脸。

“何瀚……”下意识喃出了声。

“我在,一直都在。”何瀚紧握住孙晨的手,努力想挤出笑容,可怎么看都仿佛带着苦涩。“只是个梦,都过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何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曾经自己也对孙晨讲过同样的话,可结果……

他从未对自己如此失望,如此失去信心。

“嗯。”

良久的寂静中飘过轻轻的一声鼻音,倒让何瀚怔了怔。

“都过去了……”孙晨收紧交握的手指,仿佛裹了磁粉的嗓音轻飘飘的但又透出些许坚定,半睁着眼望过去,也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何瀚听。

脸上怔愣的神情不觉化作淡淡笑意,何瀚望住他,也含笑“嗯”了声。

拉过椅子紧挨着病床坐下,双手握牢孙晨的:“你安心睡,我就在这儿陪你。”

何瀚的手很暖,可孙晨有一点点不自在,眼神飘啊飘的:“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也去睡吧,我没事。”

“你不让我在这儿陪你,那我就只好到床上去陪你了。”

何瀚语气似真似假,孙晨心知他是说笑,但还是抿抿嘴把眼合上了。

不过闭了眼脑子却依旧清醒,光是想着何瀚正盯着自己看就浑身泛着纠结,说不清是窘迫还是什么,忍着伤处的疼痛硬生生装睡,身子不敢动,手更不敢动。

这么坚持着坚持着越来越觉着疲累,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也不晓得强撑了多久,再睁眼天已经亮了,竟是不知不觉睡了几个钟头,连个梦都没有。

何瀚胳膊支在床头柜上,撑着脑袋闭着眼,抓着自己的手却依然没有放开,孙晨瞧着他,便清楚了自己如此踏实的原因。

其实就算都是男人又怎么样呢?

能遇到一个这样待自己、这样待晓萌的人——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即使他知晓自己所有不堪的经历,见过了自己各种狼狈的样子,却不曾说过半句嫌弃鄙夷的话,到了此时此刻,还是这般细心体贴真诚以待,如果仅仅因为性别拒绝,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吧。

只是短短几个小时,心里纠结许久的结却好似一下子解开了。

孙晨不觉漫出浅笑,盯着何瀚的脸瞧了又瞧。

况且,长得还这么好看。

何瀚却不知正给人欣赏打量,支着头睡得并不安稳,重心一偏就猛点下头醒过来,眨眨眼看清孙晨的脸,下意识便问:“睡得还好吗?”

孙晨轻轻“嗯”了声:“你也去睡会儿吧。”

何瀚看看时间:“不睡了,我去打点热水回来洗漱一下,不能让晓萌看到咱俩邋里邋遢的。”说完先拿暖壶倒了一杯出来,又把床头调高了些,才拎出去打水。

孙晨试着拿起水杯,手腕虽然有些酸痛不适但活动还是没有问题,就说何瀚过度紧张了。心里面这样想着脸上不觉露出笑容,喝到嘴里的白水仿佛都带了一丝淡淡的甜。

不多时何瀚就打了水回来,把脸盆摆到椅子上倒了半盆,正要把毛巾投进去浸湿了,孙晨拦住他:“你手上的伤不能碰水,还是我来吧。”

何瀚看了眼自己的手:“没事儿,伤在手背上,小心点儿就行了。”说着就抓着毛巾摁进了水里,尽管没有整只手泡进去,可热水被纱布吸上去很快漫到手背,何瀚若无其事地绞干了毛巾,抬眼就见孙晨面色不善,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伤,脸上不禁笑得更甜。

瞧着他这张笑脸孙晨默默叹了口气,只能抢着接过毛巾自己抹了把脸,又扯开领口擦擦脖子。

何瀚伸出手:“我帮你擦身。”

孙晨自己也确实不太方便,将毛巾交给他,解开扣子脱下病号服,把身子往前凑了凑。

烫伤严重的地方都裹了纱布,只有肩膀和胳膊袒露着,缀着青青紫紫的瘀痕,有的是勒痕,有的是指印,何瀚尽量放轻手上的力道,沉着眸一声不吭地动作。

孙晨低头瞧着自己身上这些伤痕和纱布:“能不能再帮我找件衣服,我怕万一被晓萌看到……”

何瀚明白他的担心:“好。”

擦完上身又褪下裤子擦了腿,然后从何慕买的衣服里找了件半袖T恤给孙晨套在里面,外头再穿上病号服,热是热了点,但起码把身上捂严实了。再挤好牙膏接好漱口水拿过来,让孙晨就着盆刷了牙,才算是洗漱完毕。

“其实你扶我去卫生间也一样,搞得我好像残废了似的……”杯子牙刷交给何瀚,孙晨小小声嘟囔。

何瀚语气强硬:“能少动还是少动,等伤口长好了再下地比较保险。”

孙晨觉得何瀚紧张过了头,可又心知拗不过,也只好随他去了。

帮孙晨洗漱完何瀚才开始收拾自己,特意刮了胡子整理了发型,都弄完从卫生间走出来就见孙晨打量似地看着自己,下意识便去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孙晨淡淡地笑:“我是想到你刚才那个样子,你留起胡子感觉很不一样。”早上醒来时看着何瀚下巴上两天没刮的胡茬,心底感动的同时觉着那模样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成熟感。

“好看还是不好看?”

孙晨抿唇笑了笑,没有回答。

何瀚倒了杯水端起来,笑意不明地瞅向孙晨:“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没胡子的样子。”

孙晨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没什么好看的。”

何瀚边喝水边偷眼望着他,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把孙晨的胡子刮了。

何慕和孙晓萌到的时候何瀚正在喂孙晨喝小米粥。

孙晓萌一进门就扑到床边,一时开心一时又眼泪汪汪,孙晨搂着女儿连连安慰,脸上溢满劫后重逢的幸福喜悦。

何瀚自觉让出位置退到一边,何慕走过来低声道:“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何瀚不解地看他。

何慕看向他手上的小米粥又瞅瞅明显重新包扎过的双手:“手受伤了还这么甜蜜,敢情我哥还是个二十四孝男友。”

何瀚轻眯眼角,对此不予回应,问道:“这么早过来你们吃早饭了没?”

“没有呐,这不路上买了点儿,也有你们的。”何慕拎起手里的袋子。

那边儿父女俩亲亲热热,这边兄弟俩收拾桌子张罗早餐,阳光透过玻璃窗洒满病房,暖洋洋一片温馨和睦的景象。



一罐白酱

【尘惟|安逸尘×荒木惟】惊蛰篇10

惊蛰当然要更荒木先生

————

换好衣服荒木惟就回了办公室坐镇,安逸尘左右无事也只有先回别院,在大门口正遇上匆匆赶回来的乔瑜。

乔瑜满脸的焦急,一见面就连珠炮似地说起来:“哎呦安先生您出院啦,您知不知道出大事儿了!今晚的宴会上混进了刺客,把荒木先生给打伤了,我本来让小四开车先送荒木先生回来,可谁知道这半道儿上又让刺客给劫持了!我这正着急……”

“他没事,”安逸尘淡淡地打断他,“现在正在办公室。”

“荒木先生回来了?”乔瑜愣了下,有些意外。

“不信你自己去看,”安逸尘微笑,“我先回去了。”

乔瑜马上摆出笑脸:“好好好,哎还是我安排人送您回去吧,今天晚上不太平,别回头您再出什么事儿!...

惊蛰当然要更荒木先生

————

换好衣服荒木惟就回了办公室坐镇,安逸尘左右无事也只有先回别院,在大门口正遇上匆匆赶回来的乔瑜。

乔瑜满脸的焦急,一见面就连珠炮似地说起来:“哎呦安先生您出院啦,您知不知道出大事儿了!今晚的宴会上混进了刺客,把荒木先生给打伤了,我本来让小四开车先送荒木先生回来,可谁知道这半道儿上又让刺客给劫持了!我这正着急……”

“他没事,”安逸尘淡淡地打断他,“现在正在办公室。”

“荒木先生回来了?”乔瑜愣了下,有些意外。

“不信你自己去看,”安逸尘微笑,“我先回去了。”

乔瑜马上摆出笑脸:“好好好,哎还是我安排人送您回去吧,今天晚上不太平,别回头您再出什么事儿!”

安逸尘笑道:“不用了,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就算有刺客也不会找上我。”

“哎呦您怎么可能不重要呢,就凭您跟荒木先生的关系可千万不能有个闪失。”乔瑜从跟在身后的下属里指派了一个,再三叮嘱一定要把安逸尘平平安安地送回别院。

安逸尘明白他的心思,不好再拒绝,便随了他。

送安逸尘上了车乔瑜又马上赶去办公室,见到气定神闲红光满面的荒木惟忙不迭又表示了一番紧张和关心,可惜嘴太笨说错话反招来了尴尬,最后只能硬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我、我……对对,我还是应该去、去赶紧去查山口副队长的情况,我、那我走了。”说完赶紧退出去关上门,一刻也不敢多留。

荒木惟对他有些无语,论资质论能力乔瑜实在无法同陈山相比,如果说还有哪点稍微优胜,大概就是忠心了。

拈起茶杯浅啜一口,沉眸思索——尚公馆里的内鬼,还是陈山的嫌疑更大。


回到别院夜已过半,安逸尘房间的灯却还亮着,这情景似曾相识,勾起心底几许温暖。

安逸尘还没有睡,正裹着被子盘坐在矮桌前,对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和许多装着五颜六色液体的玻璃瓶,边看边从中挑选出一瓶,加几滴到香薰炉中,然后在另一个本子上写下几笔。

在走廊上荒木惟就闻到了香气,熟悉又陌生,却原来是安逸尘在调香。

“怎么还没睡?”荒木惟人未进门先开口问。

安逸尘太过专注竟没发觉荒木惟回来,愣了下才泛开笑:“等你。”

“身为医生应该知道就算出了院也需要好好休息。”荒木惟进屋挂好大衣。

“在医院休息了这么久,哪儿还睡得着。”安逸尘合上书册。“累了吧,你先洗漱,我去帮你铺床。”

“今晚就睡这儿。”荒木惟扯下领带:“这是什么香?气味有些特别。”

“住院时研究了几个方子,试着调一调,还不知行不行。”

安逸尘起身去拿被褥,荒木惟饶有兴趣地在桌旁蹲下,瞧着那些瓶子随手拿起一个,拔出瓶塞凑到鼻翼下,一股甜腻腻的浓郁香气扑鼻而来,熏得脑袋发懵,皱着眉放下又挑了瓶淡金色的精油,这次没敢凑得太近,试探着轻嗅,有一点点类似麝香的香气,再深吸又仿佛有百合玫瑰的花香,令人心神为之一荡。

“这瓶是什么?”

安逸尘瞧了一眼荒木惟手中的瓶子,面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轻抿嘴角:“那个是……半成品,还有待改良。”

荒木惟将瓶口置于鼻翼下微微晃动:“闻着倒是不错,有什么功效?”

“提神醒脑。”安逸尘面不改色地催促:“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吧,身为医生有责任提醒你,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才真需要好好休息。”

荒木惟禁不住轻笑,搁了瓶子扭过头:“几个钟头前是谁拉着我做运动的?这会儿倒要我好好休息了。”

一句话堵得安逸尘面上一窘,目光不自在地飘了飘:“适当的运动也是必要的。”

荒木惟起身贴近了,一双眼盯住他,掀着唇笑:“你是医生,你说是就是。”

安逸尘不敢与他对视,抱着被褥径自去铺床,荒木惟也不再逗他,拿了浴衣便出去了。

等到洗漱完回来桌子已经收拾干净,只是房间里的香气仍未散去,幽幽淡淡地撩着人。安逸尘捧着书坐在被窝里,看得专注,荒木惟掀开被子钻进去,已被烘暖的被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很是舒适。

安逸尘合起书随手搁在枕边,探出身子去关灯,荒木惟依稀瞥到那本书的封面,似乎是本中医药典。

周遭暗下来,窗户透进的微光让房间里不至于漆黑一片。

安逸尘不远不近地挨着荒木惟,拉高被头躺好了,窸窣的响动停止,寂静中只余下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时间在静夜中无声地流走,安逸尘阖着眼始终没有困意,只是怕惊扰了睡眠本就不佳的荒木惟,兀自躺着不敢乱动。

他不动,荒木惟却动了。

【完整版Wid.8829725】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22

爱爱日适合爱爱~

我的CP都是真的!


Wid.8562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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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21

元宵节快乐


(每次发个文都好烦啊,删了一遍又一遍,快乐都变不快乐了

真是受够了,删来删去都不行,也不说哪个词敏感,烦死了,以后都不想再发文了

都删了,就这样吧

Wid.6121071


元宵节快乐


(每次发个文都好烦啊,删了一遍又一遍,快乐都变不快乐了

真是受够了,删来删去都不行,也不说哪个词敏感,烦死了,以后都不想再发文了

都删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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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白酱

【尘惟|安逸尘×荒木惟】惊蛰篇9(钢琴play)

过节要更文


Wid.8567655


过节要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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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白酱

初五迎财神~

恭喜发财~

初五迎财神~

恭喜发财~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20

关在家里天天捅嗓子眼儿,困得头昏脑胀,想搞同人脑子都不给用zzZ


(发文就会被气,全都是剧情到底哪里有问题???

火大,盲猜瞎改了几处都不行,完全猜不到哪个是敏感词,被隔离已经很烦了更个文还一直不过审,真是有病,全删了行了吧,出门左转围脖


关在家里天天捅嗓子眼儿,困得头昏脑胀,想搞同人脑子都不给用zzZ


(发文就会被气,全都是剧情到底哪里有问题???

火大,盲猜瞎改了几处都不行,完全猜不到哪个是敏感词,被隔离已经很烦了更个文还一直不过审,真是有病,全删了行了吧,出门左转围脖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19

每天都在等通知等采样等结果中循环,疫情快点过去吧_(:з」∠)_


···


给了号码之后阿霆就时不时打过来,或中午或晚上,倒也没多影响工作,就是烦人。

『邰警官该吃午饭了,别光忙着工作,对胃不好。』“少打这种无聊电话。”

『没我帮你暖床是不是很不习惯?』“哈,习惯得不得了。”

『这么多天没见,是不是开始有那么一点儿想我了?』“做梦呢你。”

『想你想得睡不着,陪我聊会儿。』“滚蛋,你不睡我还睡呢。”

『还在加班?订了几箱啤酒,请林叔帮你签收了,记得去拿。』“……”

“伟哥,刚才有电话找你,好像是上次那个人,说打你手机打不通。”“不用...

每天都在等通知等采样等结果中循环,疫情快点过去吧_(:з」∠)_


···


给了号码之后阿霆就时不时打过来,或中午或晚上,倒也没多影响工作,就是烦人。

『邰警官该吃午饭了,别光忙着工作,对胃不好。』“少打这种无聊电话。”

『没我帮你暖床是不是很不习惯?』“哈,习惯得不得了。”

『这么多天没见,是不是开始有那么一点儿想我了?』“做梦呢你。”

『想你想得睡不着,陪我聊会儿。』“滚蛋,你不睡我还睡呢。”

『还在加班?订了几箱啤酒,请林叔帮你签收了,记得去拿。』“……”

“伟哥,刚才有电话找你,好像是上次那个人,说打你手机打不通。”“不用理他,再打来直接挂掉。”

“伟哥,要不你还是接吧,他今天又打来好几次……”“……”

『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TM烦不烦!我这要是正执行任务你一个电话就可能破坏整个行动知不知道?”『你可以不马上接,但之后一定要给我电话,让我知道你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你知道往香港打话费多贵吗?”『嘟、嘟、嘟、嘟——』“说挂就挂什么毛病……”

没一会儿收到短信提示,充值了两千元话费。“……”

『听林叔说你几天没回家了,又有大案子?』“有事找我,别整天打扰林叔。”『偶尔问候一下,人家可不像你这么无情。』“……”

第二天绿藤市刑警队收到了几个箱子,送货的自称是某物流公司,收货人是邰伟,刚好邰伟出外勤,小年轻就替他签收了。不过这孩子警惕性挺高,特地打电话到这家物流公司核实了一下,得知根本没有这么一趟单子,那几个也不是该公司的人,不禁对这几箱东西泛起了嘀咕,立刻打电话给邰伟。

邰伟听完沉默了会儿,说了句“你等一下”就挂了电话。

过没多久又打过来,声音听着不怎么愉快:“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先帮我搬进去。”

“好的伟哥。”

邰伟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局里天都黑了,一进办公室看到边上堆的几个大箱子,先是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卧槽这都是今天送来的?”

小年轻正端着饭盒吸溜白面条,点头“嗯”了声。

邰伟从桌上抄起把工具刀唰唰划开一个,满满一箱子吃的,罐头饼干火腿肠还有不少袋装酱货,鸡鸭肘子什么都有。再打开两个,大箱里面套小箱,成箱成箱的方便面,都是邰伟常吃的牌子和口味。

小年轻好奇,端着饭盒凑过来:“哇,这谁送的啊?”

邰伟随手塞给他两罐午餐肉:“回头你把这些找个不碍事儿的地儿,就搁队里当储备粮,叫大伙儿随便拿不用客气。”

“好嘞,交给我。”

想起阿霆电话里说有一箱是给自己的,上面应该写了字,看来就是最后这箱了。

“这箱子上写了个‘邰’字,是特别给伟哥你的吧?不打开看看吗?”小年轻熊熊燃起八卦之心。

邰伟瞥了他一眼,心说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机灵。

想着上次送到家里那箱不过就是啤酒泡面下酒菜,这次应该也差不多,但拆开一看居然不是吃的,毛毯、靠垫、按摩器、两打名牌内衣裤……

邰伟黑线,特地买内裤寄过来是TM几个意思……还送来警队……

旁边的小年轻显然也看出了不寻常,只能假装没留意伸手拎出放在一角的医药箱:“伟哥你朋友真细心啊,知道你经常在队里加班,这准备的够齐全的。”

医药箱里除了纱布之类最基本的,还塞满了跌打酒、胃药、止痛药、感冒药等等,全部港产,包装就像港剧里的样子,在这边见都没见过。

这下不用问也知道寄东西的是谁了。

“跌打酒诶,只听过没见过。”小年轻一脸新奇。

“喜欢拿去。”邰伟感觉额角突突直跳。

“那怎么行,这可是人家专门给伟哥你准备的。”小年轻边把瓶子放回去边笑得古古怪怪别有深意。

听话里的语气邰伟就知道这小子脑筋没往正道儿上走,不过……也没想错就是了……

翻到底下还有个小纸箱,打开看了一眼又迅速盖上,在心里骂了声,险些惊出一身冷汗。

扭脸见小年轻正偏着脑袋往里面瞟,当即把那两打内衣连同那只纸箱一块儿捞出来抱在怀里:“那个我回家一趟,有什么进展给我打电话。啊……这些你看看放哪儿合适,收拾一下,那个不用客气随便吃啊。”

交代完就抱着东西落荒而逃,一路上开着车都还心有余悸,自言自语着把阿霆好一通骂。

回到家锁好了门,才把箱子放到茶几上打开,里面那一堆玩意儿瞬间勾出已被狠狠掩埋的记忆。

眼罩、手铐、按摩棒……一如当天袋子里的那些东西,也不知是新买的还是当初的那些东西一直留到现在……变态!

完全没有经过思考就直接把电话拨了出去,刚一接通就噼里啪啦一通吼:“你TM是不是变态!给我寄这种东西!有病啊!还特地叫人送到局里,你TM到底想干嘛?!”

等他吼完了阿霆在那头儿笑起来。『是你说不要打扰林叔,那就只好送去警局了。怎么样邰sir,看到那些东西有没有一点怀念?』

“怀你个头!”

『我可很是怀念那个时候的你,乖顺得就像只小猫一样……』

阿霆的声音揉进些别样意味,透过电话传递过来,依然令人十分——火大。

“滚你的!”

邰伟恶狠狠地挂断,抄起面前这箱东西就要扔出去,可想想扔一地还得自己收拾……又悻悻地撂回桌上。

外面响起敲门声。“小邰啊,是你回来了吗?”

邰伟一哆嗦:“哎、哎!您等一下啊。”胡乱扒拉上盖子抱起来在屋里左看右看,三两步冲过去丢进床底下,又用脚往里踢了踢,这才急急过去开门。

“哎林叔,有事儿啊?”邰伟笑呵呵地有那么点儿喘。“来,您进来坐。”

老邻居进屋一瞧:“就你自己在家呐?”

邰伟奇道:“可不就我自个儿嘛。”

“我刚听你好像跟谁吵架呐?”

“哦……我、我刚打电话呢。”

“哦,我还以为小陈儿回来了。”老邻居把手里端着的白瓷汤碗放到桌上。

“小、小陈儿?”邰伟对这个陌生的称呼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那个香港朋友啊。”老邻居有些奇怪地看他。“平常也没怎么见你带朋友回来,别说,这小伙子还真不错,有涵养、健谈、还敬老,听我唠叨一下午都不嫌烦,还特别虚心地请教,现在像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邰伟实在无法将老爷子口中的这个大好青年跟阿霆联系在一起。“您跟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哎呀你成天不在家当然不知道,就他在你这儿住的那几天,天天陪我下棋聊天儿,还聊了不少你小时候的事儿呐。他这一走啊,我还真有点儿不习惯。”老邻居感叹着。“不过那天他特意打电话问候我,还大老远的叫人捎了跌打酒和药油送过来,你说就相处了这么几天,他还想着我这个老头子,可真是不赖。”

“……”邰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谁能想到才几天时间阿霆就把这老爷子给俘虏了……

他可是黑社会啊!林叔您可醒醒吧!

要是这会儿告诉老爷子他口中的大好青年其实是香港某社团的龙头老大,不知道得是多大的冲击……

老邻居突然一拍脑门儿:“哎呦你看光顾着说话差点儿给忘了,我呀今天包的饺子,这是特地给你留的。小陈儿担心你这工作起来没日没夜的总不好好吃饭,在电话里还特别拜托我帮忙看顾着点儿。”说着又从口袋掏出个信封。“还有这个,那天送东西来的年轻人死活给我扔下的,说是什么一点儿心意,你说这成什么了!你呀替我还回去,告诉小陈儿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收。”

邰伟赶忙推拒:“这、这他给您的您就收着吧,您给我……我也没地儿还他去。”

老邻居硬往邰伟手里塞:“我不管,反正我是不能收。他是你朋友,你早晚能见着他,就搁你这儿。行了我回去了,这饺子你热热再吃,啊。”

邰伟满脑子混乱地送走了老邻居,看着桌上那盆饺子还有手里厚厚的信封,搞不懂这个黑社会大佬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今天送去警局的那些东西,这是想收买自己身边的人博好感吗?幼稚!

社团都没事做吗这么闲?打这些无聊电话搞这些无聊事。以为这样做就能让自己对他改观?没门儿!

第二天回到警局,队里的家伙们一见面不是夸邰伟的朋友贴心就是八卦送东西的是什么人,那神情语气中的暧昧就好像明晃晃地在问是不是女朋友。

邰伟黑着脸表示“有工夫多想想案子少打听这些没用的”,可没两天消息就在警局里扩散开,一种流言是他有个隐形女友没人知道是谁,还有一种说法是有豪放女倒追都追到了警局里来。

不过大家只是私下里谈论,邰伟也就全当不知道,可这天老邢突然把他叫到一边,神情还带了几分严肃。

“省公安厅来人了。”

邰伟有些莫名其妙:“最近也没什么大案要案啊。”

“准确地说,是广东省公安厅来了人。”

“啊?”邰伟更不明白了,这八杆子打不着的,就算跨省办案也不需要公安厅出面吧,这得是多大的案子啊。

老邢伸出根手指挠了挠脸:“好象是……那个家伙提出来想脱离社团,不想继续当这个坐馆,然后被那边儿给驳回了。因为知道他这阵子都待在绿藤,而且……就住在你家里,所以派人过来了解一下情况。那个你不要多想啊,真的就是单纯地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突然有了这个想法,没别的意思,一会儿你就把你知道的说一下,其实也就是例行公事走个过场。”说着更压低了声音:“不过……这事儿属于内部机密,就局长、我还有你咱们仨人知道,对其他人不能透出半点儿风去。”

听了老邢这一番语重心长的叮嘱,邰伟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都哪儿跟哪儿?那家伙想脱离社团?跟省公安厅有什么关系?

驳回?被谁驳回?什么时候黑社会选老大还得经过公安厅同意了?

“人在局长办公室呢,你现在马上过去,要是有人问就说是局长问你案子的进展,啊,记住了。”老邢拍拍他肩膀,没再说别的。

邰伟揣着满心疑惑进了局长办公室,对方倒还算客气,就是问得很细,从俩人怎么认识到现在是什么关系,以及阿霆到绿藤来有什么目的,全都刨根问底。

避开不能说的部分,邰伟交代了自己是当年卧底时偶然认识了阿霆,也不知怎么就被他看中了几次想挖墙脚,最近又突然找上门,说是想交个朋友,还硬赖在自己家里好几天,然后忽然说有事要办说走就走了。

“如果像你说的跟他没什么特殊关系,为什么让他住在你家?”

“你以为我想啊?”邰伟语气中明摆着带上些不爽,“他第一次来警局门口闹事我就怀疑他来绿藤是有什么不良目的,可我把人带回来还没等审呢,他一通电话打出去,局长直接下令放人,还让我以后能避就避尽量少招惹他。后来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查到我家,死活赖着不走,那我能怎么办?再把他抓起来、然后屁股没坐热又得放了?反正他就是把我那儿当个旅馆,我也懒得折腾。”

“他住在你家的这些日子都干了些什么?”

“这我不清楚,我天天忙案子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就算晚上回去也是洗洗就睡了,反正……在我眼皮子底下他都挺安分的,至于我没看见的时候那就不好说了。”

总不能说干了自己吧……

“他放着酒店不住为什么偏偏要住你家?”

“这你得去问他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自打他赖上我搞得我有家都不敢回,猜不透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这还怕哪天给安上个勾结黑社会的罪名呢。”邰伟一肚子怨气,倒也不全是装的。

“那他在你面前有没有提到过什么?比如关于社团,或是其他的。”

“他倒是说过想要帮社团转型改做正当生意,也不知是真是假,至于其他的……”邰伟作势想了想,“这些日子我跟他真正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特别的。”

邰伟并没想过维护阿霆,相反地倒恨不得能把他关上一阵子省得又来骚扰自己。可事实上除了那些限制级的部分也的确没什么特别的,至少自己没发现半点作奸犯科的蛛丝马迹,总不能随口安上两笔。

反正能说的都说了,态度上合作又诚恳,对方问来问去也没问出什么,最后说句“谢谢合作”就放了人。

出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老邢在走廊那头儿等着。警察跟黑社会扯上关系绝对是个敏感问题,也难怪他会担心。

不过邰伟自己问心无愧,跟阿霆的关系顶大了就是情感纠葛,纯粹私事,再说那家伙怎么也算是公安系统的秘密“关系户”,就瞧来人的态度也不像是怀疑自己涉黑所以要进行内部审查,感觉上还是冲着阿霆。

邰伟掏出根烟点上,边往回走边思索着。

阿霆这次回去难道就是为了这件事?老大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当这个坐馆,你是不是会考虑跟我?”

可别说是为了自己,鬼才信。

不过就算他想金盆洗手那也是社团内部的事,真要管也是香港警方管,省公安厅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脑子里不期然闪过那一晚阿霆说的话——“到了今时今日,就算我想回头,别人也不会答应”。

难不成……话中暗指的就是省公安厅?

那也就是说,同政府合作所得到的不止是支持,还有挟制。

回到队里往椅子上一坐,陷进柔软舒适的坐垫和靠垫,邰伟的心情越发复杂。

想想连着两天都没接到骚扰电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结果下班路上熟悉的号码就打了过来,一接听还是一样满口没个正经,气得三两句挂了线,觉着自己多余为这事分心。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18

过节更文

···


阿霆抱着人睡得安稳,全然不知邰伟的这些煎熬困扰,一觉醒来窗外才刚刚放亮,怀里的人却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才几点……这么早就上班?”阿霆迷迷糊糊地伸手到床头去摸手机。

邰伟头也没回地应了声:“你以为我是你,这么闲。”蹬上鞋就出了门,像是逃。

阿霆睁着睡眼看看时间:“也不用这么早吧……”

老邢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在沙发上躺尸的邰伟,问早来的小年轻:“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来的?”明明赶了人回家,看这衣服也换过了,可怎么一大早又睡到队里来了?

小年轻据实回答:“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儿了。”

老邢走过去照着沙发腿儿来了一脚,把...

过节更文

···


阿霆抱着人睡得安稳,全然不知邰伟的这些煎熬困扰,一觉醒来窗外才刚刚放亮,怀里的人却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才几点……这么早就上班?”阿霆迷迷糊糊地伸手到床头去摸手机。

邰伟头也没回地应了声:“你以为我是你,这么闲。”蹬上鞋就出了门,像是逃。

阿霆睁着睡眼看看时间:“也不用这么早吧……”

老邢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在沙发上躺尸的邰伟,问早来的小年轻:“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来的?”明明赶了人回家,看这衣服也换过了,可怎么一大早又睡到队里来了?

小年轻据实回答:“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儿了。”

老邢走过去照着沙发腿儿来了一脚,把邰伟给踢醒了:“哎我说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家里头有床不睡偏来睡这硬木头。”

邰伟老大不情愿地翻了个身:“哎呀我这刚眯一会儿……”

老邢皱着眉正想再问,瞥见邰伟脖子上几块半深不浅的印子,弯下腰仔细瞧了瞧,想起之前贴着膏药说是落枕的事儿,脑筋转了转,压低了声音问:“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邰伟被他烦得只好起来:“能有什么事儿啊……我就是想睡会儿。”

老邢干脆挑明了:“那你这脖子是怎么回事儿?”

“啊?”邰伟下意识抬手去摸,摸了两下还没反应过来:“我脖子怎么了……”卧槽!

突然意识到忘了贴膏药让邰伟瞬间睡意全消。

“啊……我……”邰伟捂着脖子迅速发动大脑,扯了个理由:“过敏!这膏药贴时间长了真是不行,哎你以后贴的时候也得注意。”

老邢扁起嘴角,就差翻给他两个白眼,一脸“你当我这个刑警队长是白干的”。

小年轻离得远没瞧见是怎么回事,当了真。“是啊伟哥,这膏药不能一直贴着,就算不是敏感皮肤也得揭下来透透气。”

“可不是嘛,我就懒了下忘记换,这就过敏了。”邰伟呵笑着一手捂着脖子一边起身想去找剩下那几贴膏药,却被老邢强行命令:“跟我出来下。”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出了办公室。

趁着走廊上没什么人,老邢低声问:“你给我老实交待,到底怎么回事儿?”

“什、什么怎么回事啊?”邰伟还想装傻。

老邢面色严肃,斟酌了下措辞。“你的私生活按说我不该过问,但如果影响到工作我就不能不管。你要真是正正经经谈恋爱交个女朋友,那我第一个替你开心,可看看你这样子,”指指邰伟的脖子,“再看看你这两天的状态,你跟我说没事儿,这话你自己信吗?”

邰伟也知道那么烂的理由不可能糊弄得了老刑侦,只是没想到老邢会刨根问底,可这实话能说吗……

“那我说是蚊子咬的你信吗?”

老邢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说呢”。

邰伟挠了挠头,叹口气:“那要是说有个男的死缠烂打想追我你信吗?”

这回换老邢傻了眼。

原是担心邰伟在外面喝醉酒不小心招惹了什么烂桃花,打死也没想到真相会是这么劲爆,张了半天嘴才发出声音:“哦……是、是这样啊……”

邰伟心说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老邢回过神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阿霆接连跑来警局的事,脱口就问了句:“该不会是那个……”这到底是在警局里,后半句没说出口又咽了下去。

邰伟没否认,摸出支烟点上默默地抽了一口。

“你打算怎么办?”老邢也明白这件事的麻烦之处了。

邰伟吐出长长的烟气:“放心吧,我能搞定。”

老邢心道,能搞定就不会一大早跑来睡沙发了。“要不……上我家住几天。”

“别了,你家房子也不大,再说也不方便。”老邢家是个闺女,自己一大老爷们儿住进去怎么说都不合适。“行了你就甭操心了,他缠着我只是私事,牵涉不到工作,我想过阵子也就消停了,他总不可能一直在咱这儿待着吧。”

既然邰伟这么说,老邢也就不再过问。“那你这脖子……”

“我那儿还有几贴膏药,再贴两天应该能下去了吧。”

“那行吧……”老邢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多注意着点儿,别穿帮了。那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虽然也不知道这种事儿能帮上什么忙……

说出来了邰伟心里倒也轻松不少,老邢不是外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就是晚上回去要怎么面对阿霆依然是个难题。

一想起早上那家伙半撩着眼望向自己那个样子,心底就隐隐有种不安,那一瞬间自己竟然觉得……觉得……

艹!再给他这么搞下去,说不定哪天真会被他掰弯……

白天接了个入室盗窃的案子,忙活到晚上七八点,特意在局里吃了个泡面才回去,结果一进门就有点儿后悔——桌上又是炖鸡又是肘子,还有两盘下酒的凉菜,虽然鸡和肘子已经没有一丝热气了,可看起来还是比方便面美味很多。

正在讲电话的阿霆对着手机那头儿讲了句粤语,挂了线转过脸:“这么晚?还想等你回来一起吃,都凉了。”

邰伟瞧着一桌子酒菜把那句“我已经吃过了”咽了回去:“这又是林叔做的?”老爷子厨艺有这么好吗?

“外卖,”阿霆笑着起身,“怎么好天天麻烦人家。”

难怪看起来卖相这么好。邰伟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肘子,嚼在嘴里肥而不腻,凉着吃别有一番风味。果然比泡面好吃多了。

“要不要热一热?”阿霆摸摸盘子和汤碗,已经凉透了。

邰伟大口嚼着:“哪儿那么多讲究。”

看他吃得起劲儿,阿霆一笑,到厨房盛了饭出来,还拿了几瓶啤酒。

瞅着递过来的啤酒邰伟生出丝警觉:“你这又打的什么主意?”

阿霆禁不住笑,自己也开了一瓶。“放心吧,不会吃了你。”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邰伟嘬了嘬腮帮子:“我先警告你啊,再大半夜地搞偷袭,我可不客气了。”

“我倒很想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阿霆一双笑眼晶亮亮的,跟着又补上句:“你要真是怕,可以试试把下面也涂上大蒜,说不定我就没兴趣了。”边说视线还刻意往桌子底下瞄过去。

邰伟正灌着啤酒,差点儿一口全喷阿霆脸上,呛咳了半天,总算没被嘴里面的肉给噎死。

阿霆忍着笑递过纸:“我明天要回趟香港,过些日子才能回来,你可以安生几天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邰伟有些措手不及。“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瞧着他那喜形于色的样子,阿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邰伟夹起块鸡肉塞进嘴:“想听实话?”

“行了,不用说。”阿霆并非不知道他怎么想,只不过……有些事情虽然一早清楚答案,但还是会不自觉地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吃了会儿见阿霆不再吭声,邰伟忽然又觉得气氛闷闷的,清清嗓子:“我说今天这么丰盛呢,敢情这顿是告别宴啊。”

阿霆抬起眼盯住他笑:“你肯跟我,每天想要多丰盛都行。”

“能别说这些狗血台词吗……以为在演偶像剧啊?”邰伟开始后悔自己的没话找话。

阿霆夹起一筷子菜:“厨房里有几箱啤酒,想喝就在家里喝,别又醉在外面让人捡了去,你也知道自己的毛病……”

“哎哎哎,都说不许提这档子事儿了,有完没完?”邰伟就不爱听这个,说得好像自己一喝多了就会被人给上了似的……

阿霆慢悠悠地嚼着:“总之你最好别让自己出事,你也不想因为自己提升绿藤市的犯罪率吧?”

邰伟一拍筷子:“你是不是忘了对面儿坐的是个警察?”

阿霆撩起眼看过去,眼底像泛着光:“我当然知道,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警察。”

一句话把邰伟噎得没了音儿,抿抿嘴角:“你能不能有一会儿正经?”

阿霆端着碗:“反正在你眼里我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邰伟被堵得语塞,抓起筷子化郁闷为食欲,阿霆看着他埋头扒饭,噙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夜里头邰伟加着双倍警觉,没成想阿霆倒还算老实,除了执意搭上来条胳膊就再没有其他别的动作。

时睡时醒的一宿没睡踏实,天还没亮阿霆的手机就响起来,迷迷糊糊听他讲了几句粤语,然后就感到整个人压上来,邰伟立即睁开眼:“想干嘛!”

阿霆愣了愣,瞅着他这样子禁不住笑出来,半天才忍住,故意道:“如果我说想干你——你会同意吗?”

邰伟咬着牙瞪着眼:“你可以试试。”

阿霆翘着唇角笑:“今天先放过你,等我回来再试。不过……不是连一个Goodbye Kiss也不行吧?”

“什……”

没给邰伟反对的机会,阿霆凑上去不轻不重地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眸光沉下去,终于还是情不自禁地吻住,辗转……刺痛。

轻嘶着伸出舌头舔了舔:“不用这么绝情吧?”

邰伟发着狠:“再敢乱动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阿霆带了点无奈地笑笑,起身下床。

看着他进了厕所,邰伟不自觉抿抿唇,为刚刚那一刻没有第一时间把人推开感到懊恼。

阿霆洗漱完穿好衣服出门,临关门向床上望过去,只看到邰伟的后背。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邰伟暗暗松了口气。

这个瘟神终于走了。



家里终于恢复了清静,不用再担心睡一半被人偷袭,简直就像重新呼吸到自由的空气,连工作起来都格外精神。

老邢看他整个人都活过来的样子凑上去一问,忍不住提醒他先别开心得太早,只怕阿霆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刚说完桌上的电话就响起来,旁边人接起没说两句就朝邰伟道:“伟哥,找你的。”

邰伟接过听筒:“喂,我是邰伟。”

『邰警官,有没有想我啊?』

“……”

『怎么,惊喜到说不出话了?』即使隔着条电话线也仿佛能看到那张脸上讨嫌的笑。

“你TM神经病吧,打这个电话找我。”

『下了飞机才想起来没有你的手机号码,又怕你担心,所以只好……』

“谁TM有空儿担心你!”

『当着同事不好意思承认,明白。』

“艹,你这是浪费警务资源知不知道?警告你别再打来了!”说完“啪”地撂了电话。

结果电话跟着又响起来,旁边的人看看邰伟接起来,然后毫无意外地听到熟悉的声音,又默默把听筒递了过去。

老邢从旁听着已经大概猜到是谁,示意邰伟赶紧接,邰伟也知道自己不接阿霆肯定没完没了,只好又接过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边像是笑了笑。『不想我继续占用警务资源就把你手机号告诉我。』

邰伟从心里一百个拒绝,可总不能由着他有事儿没事儿往队里打,再不愿意也只能把号码给了他,才说完,那边就挂了线。

对着发出忙音的听筒瞅了几秒,无语地撂了,刚一转身手机就响起来,陌生来电,看号码格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邰伟不耐地按了接听:“知道我没骗你了,不过警告你啊,没事儿别乱打。”

『这是我的,想我了随时都可以打。好了先不说了,改天再聊。』

……

原以为阿霆打来又得一通废话,没想到居然就这么挂了。邰伟揣起手机一阵腹诽,在其他人充满八卦好奇的目光中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办公室。

老邢催促大家做事,瞧着邰伟的背影皱起眉。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17

过节要更文

···


放下空啤酒罐,阿霆迷死人不偿命地笑:“让我滚就滚,那多没面子。”

这话好像也没错……不对!

“我管你有没有面子!”

“还没吃饭吧?”阿霆起身进了厨房。

“……”

邰伟视线跟过去,发现饭桌上多了个搪瓷盆儿,盖着盖儿,看着不像自己家的东西。走过去掀开盖儿一瞧,嗬,热腾腾的面条上顶着半边儿油亮的炸酱、半边儿青翠的黄瓜丝,酱里的肉丁那叫一个实在。

眼前递过来一双筷子:“我吃过了,都是你的。”

邰伟顺手接过就往盆儿里伸:“哪儿买的?卖相还不错。”

阿霆正要开口外面有人敲门,没等邰伟反应过来出声阻止,阿霆已经把门打开了。...

过节要更文

···


放下空啤酒罐,阿霆迷死人不偿命地笑:“让我滚就滚,那多没面子。”

这话好像也没错……不对!

“我管你有没有面子!”

“还没吃饭吧?”阿霆起身进了厨房。

“……”

邰伟视线跟过去,发现饭桌上多了个搪瓷盆儿,盖着盖儿,看着不像自己家的东西。走过去掀开盖儿一瞧,嗬,热腾腾的面条上顶着半边儿油亮的炸酱、半边儿青翠的黄瓜丝,酱里的肉丁那叫一个实在。

眼前递过来一双筷子:“我吃过了,都是你的。”

邰伟顺手接过就往盆儿里伸:“哪儿买的?卖相还不错。”

阿霆正要开口外面有人敲门,没等邰伟反应过来出声阻止,阿霆已经把门打开了。

对门儿的老邻居塞给阿霆一把蒜瓣儿:“刚才忘了,我猜小邰这儿八成没有。”

阿霆笑:“还是您想得周到。”

老邻居往门里一瞧,皱了眉:“哎我说小邰啊,你这吃饭也先把衣服穿上啊,回头再感冒了。”

“哎、哎……这就穿。”邰伟扯出个尴尴尬尬的笑,忙把筷子撂了。

老邻居又回过头对阿霆道:“行了我回去了,你看着点儿让他别光顾着喝酒,坨了就不好吃了。”

“放心吧,盆儿我明天刷干净了再给您送回去。”

“哎不急,我又不等用,”老邻居摆着手,“快关门吧,他没穿衣服别冻着了。”

等着阿霆关好门回过身,就见邰伟一边提着裤子一边用种看怪兽似的表情看着自己。

阿霆忍住笑把那几瓣蒜放到桌上,学着老邻居的口吻:“快点吃,坨了就不好吃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两天发生了什么……”邰伟感觉自己两天没回家好像世界都变了。

阿霆微微挑眉:“邰警官这么聪明,自己查啊。”

邰伟掀着嘴角“嘁”了声,踢开椅子坐下:“你刚才在对面?”不需要什么推理,显而易见。

“是啊。”阿霆在旁边坐下,刚才顺便拿了两罐啤酒,拉开一罐:“没想到你能回来,吃完饭就多坐了会儿。后来听到动静想着你估计没吃饭,就给你下了碗面,林叔做的炸酱面真不错,面条都是自己擀的,我吃了两大碗呢。”

邰伟狠狠地搅着面,嘴角快撇到天上去。

林叔林叔,叫得可真亲……

这家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这么快就搞定了对面儿的老爷子。

他应该不会乱说话吧……

邰伟闷着头大口大口吃面,阿霆慢慢喝着酒,视线在他生动的脸上停留一阵,又沿着脖子肩窝一路往下滑。

被人用这么直白炽热的视线一寸一寸扫描,再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到,更何况邰伟还是个训练有素的刑警。

“看够了没!”邰伟忍无可忍地抬起脸吼,还含着满嘴的炸酱面。

阿霆偏头躲过迎面喷来的面条碎段儿和肉渣,干脆地道:“暂时还没。”

“……”邰伟发现阿霆一旦耍起无赖自己居然拿他完全没有办法。“吃个饭也不让人消停……”捏起瓣儿蒜扔进嘴里当阿霆一样地嚼,结果辣到舌根儿,呲着牙咧着嘴半天没缓过劲儿。

阿霆瞧着禁不住笑:“好好好,我不看了。”拿着啤酒去沙发上坐,随手开了电视。

邰伟抽着气拼命往嘴里塞面,突然想到吃蒜会有口气,能令人反感,说不定……这样想着又一瓣儿接着一瓣儿吃起来。

阿霆无聊地转着台,脑子里想着别的事,全然不知他这突发奇想的小心思。

等到邰伟打着饱嗝儿干掉了整盆儿炸酱面阿霆主动拿盆儿去刷的时候,才发现那一把蒜瓣儿都不见了。

邰伟开了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嘴里才感觉舒服了些。

阿霆瞅了瞅他那还好像泛着泪光的眼眶,目光往下移,想也没想就伸出手,用拇指抹掉嘴角胡子上的一坨炸酱。

大抵是动作太过亲昵突然,邰伟愣了愣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阿霆的手,直到那只手收回去才抬手在嘴上胡乱抹了两把,居然也没开口呛声。

看着阿霆进了厨房,邰伟剔着牙思考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迟钝反应,结论是——这种小事不跟他一般见识。

不过今晚要怎么平安度过是个问题,难道还要被他那破光盘继续要挟?想起这事儿就窝火,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向犯罪分子妥协下去。

趁着阿霆进去洗澡,邰伟在屋里进行了一番搜证,除了之前那两张光碟倒没发现别的,二话不说先把这两张掰碎了扔进垃圾袋,至少落个眼皮子底下清静。

刷完牙对着手心哈了口气,依然一股子蒜臭味儿熏得自己都嫌弃,这才满意地上了床。

一躺下就发现床单被罩都洗过了,连枕头闻起来都带着清爽,不由得想起那天自己干的“好事”,脸上顿时有点儿发热。

裤子都没脱就钻进了被窝,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阿霆洗完澡出来,腹诽着洗个澡这么久跟娘们儿似的,同时又全神戒备,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得逞。

谁知阿霆并没有直接上床,反而又进厨房开了罐啤酒,听着动静邰伟都想来上一罐,揣测着难不成又打算玩儿借酒行凶这一招?可过了会儿阿霆爬上床,连被子也没拽就这么一下子安静了,倒让邰伟大为意外。

两天没见转性了?

等了半天确实没动静邰伟试探着回过头,阿霆背对自己侧躺着好像已经睡着了。心里头越发纳闷儿,就刚才吃饭时盯着自己那副样子怎么也不该是这种后续发展,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想等自己松懈了再动手?

绷着神经又躺回去,可惜饱了拾困,这两天在队里又没睡好,没多大工夫就撑不住了。

他身后的阿霆却睁开了毫无睡意的眼,蹙着眉暗暗叹气。虽然在厕所里解决了一次又灌了冰啤酒,可一想起邰伟打开厕所门时的那个样子,下面就又蠢蠢欲动,更何况人还睡在一张床上,翻个身就能抱住……

阿霆闭起眼,努力回想那一盆儿吃得干干净净的炸酱面。

这会儿实在不宜剧烈运动……

窗外亮了亮像划过闪电,邰伟背心一阵冰冷,下面却火辣辣的疼。

该死!又被这混蛋钻了空子!

耳边的声音带着命令般的口吻。『以后想找疼只许找我,不许找别人……』

谁TM想找疼……

忽而又变得柔软低沉。『跟我回香港好不好……忘了这里的一切……』

有病……我才不去……

昏暗中缤纷的灯光交错移动,恍惚还有激荡的水声。

【后面直接Wid.7073662】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25)(霆伟出没)

(进入mob情节之后似乎彻底没人看了,直接跳过)


“人呢?”

逆着光的人操着口音明显的普通话,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客气。

炮哥叼着雪茄从躺椅上望着他:“带这么点儿人就敢闯进我的地盘儿,胆子倒是不小。”

“跟通缉犯做买卖,你胆子不是更大?”

“局子里有人就是不一样啊,说的话都像个良好市民。”炮哥不屑地一撩嘴皮:“TM装什么装,再怎么洗黑就是黑,永远也白不了。”

阿霆抬手摘下眼镜,微微地笑:“所以你是不想把人交出来了?”

炮哥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儿,扬着下巴哼笑:“不怕告诉你,人就在这儿,想带走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跟在他身边的小胡子早在阿霆他们刚到的时候就打了电话,光...

(进入mob情节之后似乎彻底没人看了,直接跳过)



“人呢?”

逆着光的人操着口音明显的普通话,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客气。

炮哥叼着雪茄从躺椅上望着他:“带这么点儿人就敢闯进我的地盘儿,胆子倒是不小。”

“跟通缉犯做买卖,你胆子不是更大?”

“局子里有人就是不一样啊,说的话都像个良好市民。”炮哥不屑地一撩嘴皮:“TM装什么装,再怎么洗黑就是黑,永远也白不了。”

阿霆抬手摘下眼镜,微微地笑:“所以你是不想把人交出来了?”

炮哥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儿,扬着下巴哼笑:“不怕告诉你,人就在这儿,想带走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跟在他身边的小胡子早在阿霆他们刚到的时候就打了电话,光这附近就有不少小弟,赶过来是分分钟的事儿,根本没把阿霆他们几个放在眼里。

阿霆折起眼镜插进上衣口袋,回过头朝何瀚道:“站远点儿,别弄脏了衣服。”

没等话音落地,他身后的两个近身就冲了出去,对上小胡子和赶过来的大块儿跟皓子。

大块儿两人干了好几轮体力运动,腿软脚软根本就不是个儿,小胡子倒是意外的能打,很有两下子。不过经历了当年那几番生死大劫,如今能跟在阿霆身边的全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而那时为了追邰伟和更好的自保,阿霆自己也没少下功夫勤学苦练,等到炮哥反应过来已经被掐住了脖子,刚刚还叼在嘴里的雪茄这会儿正对着自己的眼珠子,火头儿明晃晃带着热度,令他本能地僵住了身子一动也不敢乱动。

“别别、别乱来!”

他这一咋呼小胡子立马停了手。

阿霆反握着雪茄笑眯眯地问:“人呢?”

炮哥到底不是白混的,很快镇定下来:“为个不相干的人结梁子,值得吗?”

“为了一点儿钱把自己搭进去,值吗?”阿霆脸上的笑容越发友善:“不用拖时间等你的人,都什么时代了,谁还靠拼人头打打杀杀那一套,现在做事——讲的是头脑。”

炮哥脸色顿时垮了下去。

大壮坐在副驾上望着废车场的大门,不远处马路对面还停着一辆警车。

“伟哥,人确定是在这儿吗?消息准不准啊?”

“准不准待会儿就知道了。”邰伟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墨镜后的眼紧盯着废车场里面。“检查清楚没有,除了这两个出口还有没有其他可以进出的通道?可别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了。”

“放心吧,就连后头那段儿矮墙都让人盯着了,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不过咱搞这么大阵仗,万一回头人不在这儿……”大壮又有点儿担心。

邰伟盯着里面的动静眼珠也没错一下:“咱只是在这附近调查又没冲进去,不在就回呗。”

“诶,也是啊。”大壮恍然笑开。

正说着,对讲机里传出声音,后门那边发现个形迹可疑的家伙。

邰伟叮嘱对面的警车继续盯着,立即驱车赶了过去。到地儿一瞧是个戴眼镜穿高级衬衫的年轻人,看上去斯斯文文,接受盘查的态度也很积极配合,瞅着挺像个良好市民。

邰伟上下打量几眼,轻勾嘴角无声一笑,伸手扒拉两下对方的衣服:“挺好的衣服怎么都皱了啊,还沾着土,头发也这么乱,这是跟人打架了还是被人打劫了啊?”

阮公子目光微微闪动:“哦这是……找东西找的,这地方实在太乱了,找的我一身汗也没找到,只好算了,这不正打算赶紧回家洗个澡嘛。”

邰伟审视地看他:“跑这儿来找东西?什么东西?怎么掉这儿了?”

“昨天来这儿找朋友结果发现搞错了地方,回去之后发现钥匙不见了,就想着会不会是掉在这儿了。”

邰伟眯起眼,对这拙劣的谎话一个字也不信。

不过没等他继续盘问就见阿霆一个手下从里面追出来,看到他们之后像是松了口气,径直走到邰伟跟前耳语几句,邰伟听着表情迅速凝固冷厉起来,瞧向阮公子的眼中仿佛露出森寒的刀锋。

阿霆手下说完顿了顿,又挡着嘴补上句。

邰伟凝着眸半天没吭声,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不行,人既然已经在我这儿了,我就不能装没看见。大壮,把人铐起来!”

大壮立马儿动手铐人,阮公子还想狡辩抗议,邰伟冷冷地道:“你干了什么自己清楚,想我不抓你,可以,那你就会落在他们手上,你猜——哪一个下场更惨?”说着忽然又笑了笑,压着火儿摆出大方的姿态:“好,别说警察不讲情理,我现在就破例给你个机会,跟不跟我们走——你自己选。”

阮公子瞄了眼阿霆那个小弟,暗暗忖度衡量了下:“反正我又没犯法,到了警局也没什么好怕的。”

邰伟倒挺希望他能选另一个,鄙视地哼了声,让人把他押上警车,然后扭回头冲着空气没头没脑地低声道了句:“十分钟。”

阿霆手下也不知听没听到,一言不发转身跑了回去。

大壮走过来:“这人什么情况?”

“畜生不如的玩意儿……”邰伟咬着牙,“我要不是警察……”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看邰伟这反应就知道肯定性质极其恶劣。“那交给陈哥料理不就完了。”见邰伟瞪过来一眼,忙又改口:“啊……那、那不行,咱们是警察,哪儿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动用私刑不管呐,那肯定不能这么干!”瞅着邰伟一脸纠结隐忍,转开话题:“那伟哥人到底在没在里头,咱们什么时候进去?”

邰伟望着阿霆手下离开的方向:“让所有人准备,十分钟之后进去抓人。”

大壮马上领悟:“明白。”

阮公子是在阿霆押着人前往库房的时候悄悄开溜的,他一直躲在暗处没有露面,眼瞅着苗头不对当即脚底抹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成想直接给警察堵了个正着。

不过比起大块儿他们几个,落在警方手里已经算是走运了。

库房的门用铁链挂着并没有上锁,何瀚一把推开带路的皓子跟大块儿,急急扯掉生锈的铁链猛地推开门板往里冲——

撞入视线的一幕却让他整个人怔在当场,脑袋里面突然间空白一片,陡然放大的瞳孔像是无法承受眼前看到的画面……

【和谐友爱】

感到一只手轻轻拍着后背,孙晨才终于察觉出异样,扭过脸对焦视线,就看到何瀚无比痛苦自责的脸。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何瀚嘴唇轻颤着几乎不敢与他对视,抬手拨开额前汗湿遮眼的乱发,再仔细抹掉唇边下巴上黏腻的污浊,眼眶泛着红,盈满了懊悔与愤怒。

孙晨定定看着他恍惚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这一切不是幻觉,喃喃地出声:“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不觉轻轻弯起唇角,眼底泛出浅浅淡淡的笑,整个人好像一瞬间松弛下来,心中无比的踏实。

何瀚重新将目光移上去,喉咙哽了又哽,却是心痛得无以复加。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生平第一次,孙晨看到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为自己而流泪。

“不关你的事,你这不是找到我了……”

“如果能早一点找到你,就不会让你……”何瀚说不下去,看着孙晨现在这副惨状,实在不敢想象被绑之后他都经历了什么……

【和谐友爱】

简单清理过后身体便被轻飘飘的衣服包住了,耳边随即传来温柔的声音:“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孙晨从指缝间望出去,见何瀚赤着上身的背影往门口走,门一拉开,下意识拽住身上的衬衫蜷起身子往里面缩了缩。

何瀚一脚踏出去就随手关紧了门。

仓库门前的空地上,大块儿、皓子像两条蛆虫倒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嘴里面塞着破布破塑料袋,明明没绑着手,却都老老实实咬着不敢吐出来似的。白面皮捂着肚子跪在一边,对着阿霆近身手里的手机一个一个报着人名,脸上鼻青脸肿,说话都有点含混不清。也就炮哥受了优待,绑着手脚倒在墙边人事不省。

“叫了救护车,警察马上就到。”阿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把手中的钢管往何瀚面前一递:“你还有三分钟。”

何瀚没有伸手去接,径直走过去薅着衣服拽起大块儿一拳砸在下巴上,紧跟着左右开弓,一拳接一拳揍上去。他并不擅长打架,只是怒火驱使完全凭本能动作,揍完大块儿又扭身扯起皓子,俩人都远比他能打,但谁也没还手,不知是不敢还是伤得太重。

邰伟看着表,十分钟一到就带人从两个入口同时进入合围包抄。一进屋就见地上绑着两个,其中一个正是弧光科技那名在逃的负责人,跟他绑在一起的是个小胡子,看样子人应该是给打昏了,阿霆的人守在旁边,见到邰伟把人一交就算是完成任务。

吩咐人把地上那俩解开绳子重新铐上,邰伟问:“其他人呢?”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阿霆手下没吭声,朝仓库方向递了个眼神。

邰伟又看看表:“你们几个到周围好好搜一搜,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大壮,你跟我去那边儿看看。”

何瀚还在闷声不吭地挥动拳头,空气中只有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响和挨揍者堵在嘴里的痛呼呻吟。

阿霆点起一支烟在旁边冷眼看着,有所感应地撩起视线,默默盯住不远处的墙角,有顷,吐出条细细长长的烟气,目光柔和了一些。

那边一早就怂了的白面皮把该交待不该交待的全都一股脑儿倒了个干净,近身朝这边喊了声“霆哥”,阿霆扭过脸:“发给阿杰,一个不漏地找出来。”

看何瀚也打累了,扔了指间的半截烟,碾灭,走过去道:“行了,警察马上就到了。”

何瀚喘着粗气停了手,心底的愤怒却没有半点消减。

“这种事你不在行,还是交给我吧。”阿霆拍拍他的肩:“里面还有人等着你。”

到底是这句话管用,何瀚站起来狠狠瞪了一眼白面皮,转身走回去,手握上门把又听阿霆在身后唤,回过头迎面抛过来件衣服,接住一看是阿霆的外套。

“还要去医院。”阿霆淡淡地道。

仅着白背心的上身袒露出覆满半边肩臂的青色龙纹,原本的精英形象瞬间化出种狠戾的黑道气场,何瀚第一次见,愣了愣才回过神:“谢谢。”

墙角后面大壮收回探出的半个脑袋,小小声感叹:“好久没看到陈哥这纹身都快忘了他以前是个大佬了。哎你说咱平常抓的那些纹个龙啊虎啊的,瞅着就流里流气那么不正派,可搁陈哥身上怎么就这么顺眼呢,看的我都想纹一个了。”捏捏自己肉乎乎的胳膊。“就怕太疼……”

邰伟叼着烟瞥他,正要开口挤兑两句,墙那头儿接连响起闷闷的惨叫,听着好像有些不对,紧接着骤然一声凄厉的哀嚎,惊得他一哆嗦。“艹!”当即扔了烟冲出去,就见仨大老爷们儿动作一致地捂着裆蜷着腿,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我去……”邰伟下意识别过眼,瞧着都蛋疼。暗暗瞪了阿霆一眼,仿佛在说——你TM下手也太狠了,这种伤怎么给你圆?就说他们是打架打的也不能这么寸都伤到这儿吧?

边走过去边煞有其事地问:“警察办案,这怎么回事儿?”

阿霆摆出张一等良民的脸:“邰队你来得正好,这几个就是警方要找的绑匪,不知道为什么窝里斗自己人打起来了,我只是帮忙来救人,他们身上的伤可不关我的事,不信你可以问他们。”说着朝地上那仨投去极为和善的眼神,软软糯糯地问:“你们说是不是啊?”

三个人疼得满头是汗五官都扭曲了,白面皮最识相,忙连连称是,皓子也跟着哼哼两声点点头。

阿霆在大块儿面前蹲下去,拿掉他嘴里塞的破布:“你说呢?”

他脸上明明带着笑,却叫大块儿没来由地心头一跳,捂着裆的手更紧了。“是……是我们……我们打架……自己弄的……”

阿霆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看向邰伟:“你看,没骗你吧。”

邰伟嫌弃地掀掀嘴皮,无声地哼了声。

大壮只当没瞧见他俩的眉目传情,掏出手铐先把最大只的大块儿给铐上,嘴里头念念叨叨:“你们这自己人打架下手挺狠呐,要是我们再晚来会儿不得把命都干掉了。跟你们说坐牢未必是坏事儿,那比坐牢惨的多了去了,就比方说你们现在这样儿……啊,最好都老实点儿,回头帮你们叫救护车,说不定还能治好。”

白面皮趴在地上脸色煞白,说出的话都走了音儿:“能、不能……现在就叫……”

附近的警员听到惨叫声也赶了过来,帮着把白面皮跟皓子一并铐上,仨人完全没有反抗,只哀叫哼哼着,看样子都伤得不轻。

邰伟站在仓库门前犹豫了下,正要抬起手敲门,突然门板像是有所感应似的猛然打开,何瀚抱着人一脸焦急:“救护车到了没有?”

原本回到库房之后何瀚先找到被胡乱丢弃的衣裤想帮孙晨穿上衣服,结果扶起人却发现不太对劲儿,起先含糊应了两声但一直闭着眼,再唤就没了反应,摸摸额头有些发烫,也顾不上裤子了,只把衬衣系了几个扣子再拿阿霆的外套往腰上一裹,打横抱起就冲出去找救护车。

“应该快到了。”阿霆扭头吩咐近身:“出去看一下,还没到就开我的车送他们去医院。”

“大壮,你也去。”邰伟跟着道。毕竟涉及刑事案件,于公于私都需要个警察跟着。

大壮应了声,陪着何瀚他们一块儿走了。

他们一走邰伟立刻带人进去勘察现场,只在里面粗略扫上一圈儿已禁不住咬着后槽牙骂出声,有点儿后悔没多藏会儿再出来,就该让阿霆多教训教训这帮孙子。

阿霆靠在门边抽着烟,邰伟一脸愤怒地走出来,抬手夺过他手上的烟狠狠吸了一口又狠狠地吐出,胸口依然憋着火儿无处可发。

“名单。”

“什么名单?”阿霆面露不解。

邰伟撩起眼瞥过去:“别装傻。”

阿霆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不过还是摆了满脸的无辜:“我真的不知道你指的什么。”

邰伟转过身面向他,眸子亮晶晶地瞪:“刚刚叫阿杰去找人的那份名单。”

“那个啊——”阿霆做恍然状,“那是我们晚上有员工聚餐,吃火锅,你有没有空,一起啊?”

邰伟微仰着脸更靠近了,从齿缝间挤出声音:“别TM给我演戏,有些事儿应该交给警察,别忘了,你已经不是黑社会了。”

阿霆背倚着墙壁,目光中的笑意稍稍淡下去:“审讯不就是警察该干的吗,你应该自己去问,我只是受何瀚请托帮忙找人救人,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邰伟呲了呲牙,想咬他的样子。

“叫你的人全部回警局做笔录!”

“没问题,一定配合,”笑意重又漫出眼底,“我坐你的车。”



【友爱部分:Wid.9100549】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16

[图片]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忽然响起个声音——

『鬼哥,这回买家靠谱多了,北边的人,有钱,比东南亚那帮孙子好太多了……』

光线昏昏暗暗得晃着水光,画面逐渐清晰,留声机悠悠唱着《小城故事》,布帘分开,那人摘了帽子走进来。

『哟,小乔爷。』

『哎呦喂鬼哥,这就泡上了,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画面一幕幕闪过,直到那突如其来的枪声——

邰伟猛地坐起,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按住额角不住地粗喘,一阵头痛欲裂。

腰间环上两条粗壮的手臂,阿霆从后面贴上来,慵慵懒懒地在他耳边吐气:“还有力气做梦,看来是我不够卖力。”

邰伟激灵了下,彻底从记忆的深渊里回过神,顿时感觉到腰部以下的强烈不适,也记起了之前...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忽然响起个声音——

『鬼哥,这回买家靠谱多了,北边的人,有钱,比东南亚那帮孙子好太多了……』

光线昏昏暗暗得晃着水光,画面逐渐清晰,留声机悠悠唱着《小城故事》,布帘分开,那人摘了帽子走进来。

『哟,小乔爷。』

『哎呦喂鬼哥,这就泡上了,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画面一幕幕闪过,直到那突如其来的枪声——

邰伟猛地坐起,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按住额角不住地粗喘,一阵头痛欲裂。

腰间环上两条粗壮的手臂,阿霆从后面贴上来,慵慵懒懒地在他耳边吐气:“还有力气做梦,看来是我不够卖力。”

邰伟激灵了下,彻底从记忆的深渊里回过神,顿时感觉到腰部以下的强烈不适,也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这才发现双手已经脱离了禁锢,身上还盖着被子。

这已经是第几次跟这个家伙在一个被窝里醒过来了……

“别TM往我身上腻乎……”邰伟挣了挣,依然没有平复喘息。

阿霆打个哈欠,带着困意问:“梦见谁了?鬼哥?还是……”到底没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只不着痕迹地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邰伟不确定阿霆有没有发现自己一瞬间的僵硬,突然被说中让他着实有些意外,不过或许……只是碰巧吧。

邰伟闭了闭眼,随口应了声:“关你屁事。”

也不知怎么就戳了笑点,阿霆忽然哧哧地笑起来。“是不关我屁事,”跟着又接上句,“但是关你屁股的事……”

邰伟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就被猛地按在了床上。

“喂!”邰伟被阿霆制住手肘,想要反击没能成功。“我警告你别想再来一次,还没完没了了你?”

“看你这精神劲儿一次可能还真不够……只好我辛苦点儿了。”阿霆仗着身形上的优势把他牢牢压在身下,嘴上还卖着乖。“你可要小声点儿,让邻居听见不好。”

【发个文真难……出门左转围脖】

不知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道一睁开眼对面的衣柜已经洒上了阳光。身上热得要命,动一动才发现原来背后贴了个人形狗皮膏药,阿霆的脸就埋在脖子后面,呼出的热气都能感觉得到。

邰伟心里这个来气。眼瞅着自己都挨着床边儿了这家伙竟然还挤过来,楞是把张双人床睡成了单人床,空着那半边儿也不知是给谁留的。

胳膊肘用力往后顶了顶:“哎哎哎哎,起开!抱这么紧你也不嫌热。”

被扰醒的阿霆迷迷糊糊哼了声:“别吵……”反更往前贴紧了。

邰伟不耐烦地抓住搂在身上的胳膊硬掰,阿霆这才不甘不愿地掀开眼皮,用细沙般的声音问:“睡得还好吗?这回够不够卖力……”

屁股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蹭动蹭得邰伟腰都跟着一紧,猛地一把推开他:“哎我说这么大的地儿你能不往我身上腻乎吗?”

阿霆半撩着睡眼一脸无辜:“谁让你把我的枕头弄脏了,只好跟你挤一挤。”

“我弄脏你枕头?”邰伟一副“你还能再扯点儿吗”的表情。

阿霆回手摸了几下摸到枕头,抓过来往邰伟身上一撂:“你自己看。”

邰伟随手拿起来,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刚想呛回去,阿霆懒洋洋地又补上句:“那面儿。”

邰伟呲下嘴角又把枕头翻转过来,看到上面几块干巴巴的痕迹不由得变了脸色,微张着嘴眨了眨眼。脑内像是开启了回放定位功能,突然记起夜里阿霆用枕头垫着自己小腹,那处刚好压在枕头上,结果磨来蹭去擦出了火,最后没等阿霆射出来自己就先……

懊恼地闭起眼,邰伟有点儿想扶额。

阿霆就爱看他这种表情:“怎么,又断片儿了不想认账?”

邰伟理亏还有那么点儿臊得慌,可嘴上偏不服软:“什、什么就你的枕头,这都是我的。”一掀被子起身下床,动作有点儿猛,某个部位顿时一阵纠结,差点儿腿一软又坐回去。

好歹咬着牙撑住,尽量装得若无其事,打开衣柜随手拽出条内裤就往厕所走。

阿霆头枕胳膊瞧着,好心提醒:“不先去验个伤吗,你把证据清理干净了怎么告我袭警?”

邰伟对他实在是无语,一手拉着厕所门扭过头:“干也干了赶紧给我滚蛋!”说完进了厕所,“嘭”一声带上门。

阿霆望着那门淡淡地笑了笑,拽过邰伟的枕头继续睡觉。


邰伟一回到队里就被老邢叫到一边,凑近了问:“你俩是不是打架了?”

“没有,哪儿能啊。”

如果那也算是一种打架的话……

老邢沉着脸显然不信:“行了甭骗我,打一进门儿我就看你这走路的姿势不对。”

“……”邰伟沉默了一瞬,尽最大可能调动起脑细胞。“昨天吃饭多喝了几杯,没留神撞了一下。”边说边揉着腰。

“几杯?我看是几瓶吧。”老邢还不知道他。

邰伟扯出傻笑,算是默认。

“真没打架?”

“真没有!”邰伟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老邢这才算信了,关心起他的腰:“严不严重,去医务室看看。”

“没事儿,我那有膏药,一会儿贴上,明儿就好了。”

说到膏药老邢又往他脖子瞅。“你这脖子还没好?”

“啊……”邰伟下意识摸摸脖子,“这两天没睡好。”

膏药还真贴了,腰的确有点儿酸痛。

贴的时候小年轻看见了主动过来帮忙,一边贴着一边随口问:“伟哥你这磕得不轻啊,都淤血了。”

“啊?”邰伟奇怪,这理由根本是瞎扯的哪儿来的淤血?

“好几块儿红印子,这是撞哪儿了?”小年轻贴完又把边角按按,“好了。”

邰伟迟钝了几秒猛然间反应过来,连忙把衣服拉下去:“谢谢啊,行了你去忙吧。”

避开话题把人支走了心里才开始后怕。

艹……这TM草莓都种到腰上了自己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幸好这孩子思想单纯没往那方面想,不过以后真得多加小心了……

都是阿霆那家伙搞出来的麻烦,一天不把这瘟神赶走自己都别想消停。

邰伟可不会天真的认为阿霆真会乖乖听话滚蛋,家里是不安全了,还是呆在警局里保险。

黄永孝的案子已经进入了收尾,最近也没发生什么严重的罪案,大家都倒着班儿该歇歇了,邰伟却主动把工作全揽了过来,打定主意以队为家。

可没耗两天老邢就看不下去了,下属勤于工作是好,可眼下又不是有什么破不了的大案要案,这天天睡在办公室里一来没必要,二来这老不换衣服也影响形象啊。

“你这天天跟队里耗着到底是躲谁呢?”老邢开门见山,“是不是躲那家伙?老实跟我说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邰伟暗道,这事儿怎么可能老实给你说……

“哎呀都跟你说没事儿了,你看他不也没再出现嘛。”说到这个邰伟还有点奇怪,自己两天没回去阿霆居然没再找上门,难道想通了?

这老邢就不明白了:“那你干嘛不回家?”

邰伟硬掰:“这案子折腾了这么久,我这不也是想快点儿结案嘛。”

“行了吧,也不差这一半天,程序得一步步走,不是你想快就能快的。闻闻你这身上都快有味儿了,赶紧回家把衣服换了。”老邢直接下了死命令。

邰伟没辙,只好硬着头皮回去。

开门的时候心里头还有点儿忐忑,结果意外的家里居然没人,厨房没人,厕所没人,哪儿都没人。

那天醉醺醺地回来,早上又急匆匆地出门,这会儿才注意到家里已经摆上了新的茶几,连烟灰缸也换了新的。算这家伙还有点儿良心。

不过真这么听话走了?怎么想都觉着不太可能啊……

开了罐啤酒边喝边纳闷儿,但不管怎么说走了就好,不用再继续睡办公室那张硬邦邦的沙发。

家里终于清静了,邰伟整个人放松下来,拉起身上的衣服闻了闻,决定还是先洗澡把衣服换了。

洗之前揭下脖子上的膏药和创可贴对着镜子照了照,痕迹是淡了些可皮都皱了,也不知还得贴多久才能完全消失,再看身上的几处颜色更深,好在能用衣服遮着。突然想起那天小年轻给自己贴膏药的事,转过身一照,顿时脱口骂出了声。

不光后腰两侧的软肉上有,连屁股上都有,得亏位置靠下……

“这TM什么时候弄的……”而且这位置……

瞧着屁股上那块儿忽然就觉着有那么一点点耻,耳根都好像微微发热,别过脸低声骂了句“变态”,打开花洒不再去看去想。

洗完澡哼着歌一开门,愕然看到某个“变态”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啤酒,而且手里拿的很像是刚才自己喝了一半搁在茶几上的那罐。

阿霆望着新鲜出浴的邰伟,毫不掩饰地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瞧了个遍,明晃晃打量的目光让邰伟莫名生出些不自在。

要说男的一起洗澡那是寻常事,光着屁股的样子都不知叫多少人看过,可不知道为什么,被阿霆这么直勾勾瞧着就是浑身不对劲儿,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你怎么还没滚?”

邰伟先声夺人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却不知自己这头发湿漉漉滴着水、身上遍布吻痕只穿着条NK的样子此刻瞧在阿霆眼里是多么的撩人。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15

“你千里迢迢跑来绿藤就TM为了干我?”

阿霆目光微动,笑了笑:“你说是就是吧。”

邰伟运了半天气,说出句自己都意外的话:“艹……干完赶紧给我滚蛋!”

阿霆显然也很意外,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跟着又作出了然状,伏低了身子,笑得暧昧不明:“我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

“呸!别TM得了便宜还卖乖,要干干,不干滚!”

阿霆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叹息似地:“每次都这么心急,真拿你没办法……”

邰伟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儿差点儿没背过气,又一次深刻领悟到什么叫不怕不要命的就怕不要脸的。对付流氓有时候就要比他更流氓,可对付这种没皮没脸软硬不吃的下流家伙呢?在这点上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输了。

张开的嘴...

“你千里迢迢跑来绿藤就TM为了干我?”

阿霆目光微动,笑了笑:“你说是就是吧。”

邰伟运了半天气,说出句自己都意外的话:“艹……干完赶紧给我滚蛋!”

阿霆显然也很意外,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跟着又作出了然状,伏低了身子,笑得暧昧不明:“我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

“呸!别TM得了便宜还卖乖,要干干,不干滚!”

阿霆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叹息似地:“每次都这么心急,真拿你没办法……”

邰伟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儿差点儿没背过气,又一次深刻领悟到什么叫不怕不要命的就怕不要脸的。对付流氓有时候就要比他更流氓,可对付这种没皮没脸软硬不吃的下流家伙呢?在这点上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输了。

张开的嘴还没呛出声,就被阿霆堵了个密不透风。

说不清是因为什么,每次被阿霆吻住痴缠,邰伟都会打心底生出种烦躁来。猛地扭过头甩开双唇的禁锢,柔软的唇瓣滑过脸颊,又是几分心烦意乱。

“要干就直接干,别整这没用的,又不是TM谈恋爱,调的哪门子情。”

阿霆倒没想到邰伟会有这种反应:“怎么不是?咱们现在不就是同居恋人吗?”

“谁TM跟你恋!到底干不干?不干赶紧把我放开,别耽误我睡觉。”邰伟算是看出来,这家伙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阿霆眼底蕴着深沉的笑意,当真直起上身直接去扯邰伟的皮带,三两下解开裤子,连着内裤一起,抓住裤腰就往下拽。

这么个直接法儿让邰伟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儿不适,毕竟他还没习惯被人扒裤子,而且还一下扒得这么彻底。

裤子扒到小腿就停了下来,阿霆坐在邰伟脚脖子上不紧不慢地从裤子上抽出皮带,然后利落地绑住他两条腿。

邰伟见他抽皮带就生出预感,可惜白费力脚被屁股压着抽不出来,能用上的还是只有嘴:“你TM又出什么幺蛾子!”

阿霆把皮带调整好位置仔细扎牢,这才抬抬屁股继续往下拽裤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等着机会一脚把我踹开,然后趁机挣脱。”说完抬起脸:“我没说错吧?”

邰伟抽起嘴角,脸色不太好看。

阿霆隔着裤子顺手把袜子也撸了下来,瞅着邰伟的脚皱皱眉,自言自语似地:“是不是得先给你洗个脚?”

眼看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邰伟正满心郁闷,并着脚奋力蹬过去,连脚趾都张牙舞爪地用着力,就算踹不到能用脚把阿霆熏晕也好。

阿霆后仰着上身刚好退到差一丢丢不会被踢到的距离,看他捆着两条腿扭动蹬踹的样子,活像是条扑腾的鱼。禁不住一笑,还是条美男鱼。

“笑屁!”邰伟手铐在床架上怎么伸直了身子都还是差那么一点儿够不着,而且就那么一点儿,实在让人恼火。

阿霆还在火上浇油:“我总算知道砧板上的鱼是什么样子了。”

邰伟不踢了,微微地喘,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气愤和不甘。“你行,今天我认栽。”

【Wid.4535908】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24)(霆伟出没)

何瀚也在想他。

好不容易才劝说孙晓萌去睡,他自己却坐在楼下客厅里死盯住桌上的手机,期盼着下一秒屏幕就会亮起来,收到已经找到孙晨的消息。

面前忽然放下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何慕在旁边的沙发坐下。“去睡一会儿吧,我帮你盯着。”

何瀚端起杯子:“不用。”

“这个点儿夜总会都关门了,大半夜的上哪儿找人打听消息去?这离天亮也没多久,你好歹眯一会儿,别回头人没找着你自己先累趴下了。”

“放心,在找到他之前我是绝不会倒下的。”

何慕清楚他的固执更清楚他对孙晨的感情,火车道都敢往上冲,眼下这种情形想要说服他只怕很难。“那我陪你一起等,谁让咱俩是兄弟呢。”

不止他们没睡,邰伟也还没睡。

经过一下午...

何瀚也在想他。

好不容易才劝说孙晓萌去睡,他自己却坐在楼下客厅里死盯住桌上的手机,期盼着下一秒屏幕就会亮起来,收到已经找到孙晨的消息。

面前忽然放下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何慕在旁边的沙发坐下。“去睡一会儿吧,我帮你盯着。”

何瀚端起杯子:“不用。”

“这个点儿夜总会都关门了,大半夜的上哪儿找人打听消息去?这离天亮也没多久,你好歹眯一会儿,别回头人没找着你自己先累趴下了。”

“放心,在找到他之前我是绝不会倒下的。”

何慕清楚他的固执更清楚他对孙晨的感情,火车道都敢往上冲,眼下这种情形想要说服他只怕很难。“那我陪你一起等,谁让咱俩是兄弟呢。”

不止他们没睡,邰伟也还没睡。

经过一下午的走访得到些零星的线索,虽然一一核实排查之后大多有误但也并非全无收获,起码缩小了搜索范围。邰伟带着人跑了大半宿,回到局里已是人困马乏,可人还没找到,工作还得继续抓紧。

桌子上醒目的保温袋里装着外卖,不知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尚有余温。邰伟直接打开大口扒饭,肚子里有了东西垫底,又抓起个鸡腿边啃边研究地图上还没排查的区域。

大壮扒着饭走过来,伸着脖子往邰伟的餐盒里瞅,意图明显地明知故问:“诶你这咋有俩鸡腿呢,我们都只有一个。”

邰伟还不知道他,眼皮也不抬一下:“想吃就拿。”

大壮立刻咧开嘴,拿脚勾过椅子坐下,老实不客气地抓起另外那只鸡腿啃起来,边啃边夸:“哎我说你家老陈真是不错,又体贴又仗义,回回加班儿熬夜都跟着你沾光,我这没累瘦好像腰围还长了呢。”

邰伟撩起眼:“老陈?”

“啊,”大壮嗦啰着手指上的油,“你不说叫‘霆哥’听着像黑社会嘛,那总不能叫小陈儿吧,再怎么说也是伟哥你的人,太没大没小了。我觉着老陈挺好,一听就不是外人,那你要是听着不顺耳,要不——叫陈哥?”

邰伟嘬了嘬牙花子:“多把心思放在案子上,少整天琢磨这些没用的。”

“这怎么是没用的呐,你们家老陈,不是,陈哥那可是咱刑警队的衣食父母、坚强后盾,自从你俩……咳,自从他加入咱们这个和谐友爱的大家庭这宵夜补给就没断过,兄弟们干起活儿都比从前更有精神了。”

“瞅你这点儿出息……”邰伟从桌子底下踹他一脚,“去去,赶紧吃完干活儿去!”

“哎哎,”大壮拿起饭盒跳开,“这就去这就去,就吃你们家点儿东西……”刚小声嘟囔了句,给邰伟一瞪立马儿闭紧嘴躲远了。

邰伟嫌弃地掀掀嘴角,摸出手机翻到标注着“混蛋”的通话记录拨打出去,狠狠撕咬下一块肉嚼着等。

没一会儿那头就接起来,软糯的声音带着笑意:『想我了?』

邰伟嚼着鸡腿肉麻木地应:“少废话,说正事儿。”

『好,说正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

要不是够不着人邰伟真想一脚踹过去。“能不能正经点儿!”

『想找我打听消息还这么不耐烦,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啊。』

“谁TM求你,爱说不说!”邰伟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哎哎,我这不是几天没见想你嘛。你既然能让他来找我,怎么就不肯承认想我呢?』

电话那头儿放软了声音,邰伟啃着鸡腿儿依旧不为所动:“两码事儿,忙着呢,没那闲工夫。”谁能相信一个过气大佬讲起电话这么黏黏糊糊。

『真无情。』

邰伟这暴脾气:“挂了!”

『有线索。』

手指从手机上抬起来。“什么线索?”

『之前何瀚托我找的人里面其中一个有黑道背景,碍于某些原因一直没动他,不过有叫人暗中留意着,本打算逮到点儿什么证据把人交给你料理,没想到今天却有意外发现。』

邰伟撂下鸡腿:“别卖关子快说!”

『有人在观湖区看到他,那儿不是他平时的活动范围。他跟孙晨有过交集又刚好今天出现在那边,我觉着有点儿巧,就想到了他的靠山炮哥,托人查了一下,现在初步确定绑匪中至少有一个是炮哥的人,依我看其他的应该也是,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他叫人干的。』

邰伟知道这个人,做事毫无底线,只要有钱什么都干,手底下人不少也都不是什么好鸟,不过因为出手大方每次出事儿总有人替他顶锅,到现在都拿他没辙,着实叫人窝火。

“这孙子……地方找着没?”

『暂时还没有。』

“有信儿了通知我。”不管怎么说有目标就好办了。

『有线人费吗?』

“这叫警民合作。”邰伟熟练地回。

『哦。』

哦?

如此简单干脆的回答倒叫邰伟起疑。这家伙又憋着什么坏呢?


孙晨身上又冷又疼,快天亮才迷糊了一阵,铁链一响立时又惊醒了,揪着心闭着眼没动。

“艹,这帮混蛋玩意儿瞎搞一通也不收拾。”门板吱呀推开就听到大块儿高声吵吵。

跟着是白面皮:“说的好像你收拾似的,不也是提上裤子就闪了。”

“那能一样吗?这是老子的地儿,老子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阮公子随后走进来,捏捏鼻子皱起眉:“你们这些人可真粗鲁,看把我的宝贝搞成什么样子了,哎别动,起开点儿让我先拍两张。”

大块儿让开:“阮哥不是我说你,就你这癖好还好意思说别人粗鲁……”

阮公子举着手机调整着角度:“你们就知道一股劲儿蛮干不是粗鲁是什么?就你们这种吃相能咂摸出什么滋味儿来,再上等的食材都给白白糟践了。”

大块儿不以为然:“嘁,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

“都说你不懂。”阮公子懒得跟他废话,揣起手机过去拍孙晨的脸:“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看我对你多好,一大早自己都还没吃呢就先想着来喂饱你。”

孙晨没办法继续装睡,疲累地掀开眼皮:“你们玩儿够了,放过我吧……”

阮公子笑:“这才哪儿到哪儿。”

“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孙晨神情间尽是绝望,语气带了妥协:“你们叫他来,我把他想要的都告诉他。”

白面皮挑着眉头:“一早说出来多好,就是想不开。”说着就要转身出去,却给姓阮的叫住了。

“这么急干嘛,他先前那么坚持现在突然又肯招了,难保不是想随便瞎掰拖延时间。”一句话说得孙晨心头一颤,以为给他看穿了心思,不想紧跟着又道:“再说,我都还没玩儿够他怎么可能会招呢?”阮公子微眯起眼,扯出意味明显的笑。

白面皮犯了难:“这样不好吧……回头炮哥知道了不好交待。”

“有什么不好交待的,我说没招就是没招,你觉得炮哥是信他还是信我?”

大块儿抢着道:“那还用说,当然是信你啦。”

“这不结了。”阮公子扣住孙晨下巴:“难得咱们这么有缘,怎么也要陪我多玩儿两天,放心,等我厌了腻了,会帮你传话的。”

帕子塞进嘴封堵了声音,跟着眼也被遮住了。

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就格外敏锐,听着周遭窸窣的响动孙晨心里越来越忐忑,不知又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喀嚓】


一罐白酱

【瀚晨|何瀚×孙晨】 下篇(23)(阿霆出没)

(虽然只保留了一小部分,但还是提醒一下,有mob情节)


姓阮的又扯开领口两颗扣子,蹲下去摸了摸孙晨腿上的石膏。“别说,我还真没玩儿过【】,这要是弄张病床再整上一身病号服,啧,想想就让人兴奋。”

大块儿不耐烦道:“没地儿给你整那些玩意儿,干就完了,这么多事儿!”

“少TM在这儿煞风景,一点儿情趣都不懂。”姓阮的把房间扫视一遍,瞧见房顶上原先挂沙包剩下的半截铁链。“去,把那边儿的轮胎给我挂起来,别太高,弄结实点儿。”

“挂那玩意儿干嘛?”

“叫你干你就干,我还支使不动你了是吧?”

“行行行,我去。”大块儿反正对干孙晨毫无兴趣,索性接下·体力活儿落个眼皮子底下清净。...

(虽然只保留了一小部分,但还是提醒一下,有mob情节)


姓阮的又扯开领口两颗扣子,蹲下去摸了摸孙晨腿上的石膏。“别说,我还真没玩儿过【】,这要是弄张病床再整上一身病号服,啧,想想就让人兴奋。”

大块儿不耐烦道:“没地儿给你整那些玩意儿,干就完了,这么多事儿!”

“少TM在这儿煞风景,一点儿情趣都不懂。”姓阮的把房间扫视一遍,瞧见房顶上原先挂沙包剩下的半截铁链。“去,把那边儿的轮胎给我挂起来,别太高,弄结实点儿。”

“挂那玩意儿干嘛?”

“叫你干你就干,我还支使不动你了是吧?”

“行行行,我去。”大块儿反正对干孙晨毫无兴趣,索性接下·体力活儿落个眼皮子底下清净。

他走了姓阮的移回视线,瞧向孙晨的目光里又带上笑:“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咱们有大把时间好好交流,还是先爽一爽再说。”手摸着孙晨大腿暧昧上滑。“冲着咱们一起蹲过号子的交情,我一定会好好满足你的。”

孙晨慌乱地摇着脑袋:“不……不要……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谁管你知不知道,”姓阮的解着皮带,笑得让人背脊发凉,“不知道更好,我才有理由玩儿久一点。”

刚一挣扎就被皓子和白面皮死死压制住手脚,孙晨越发慌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求求你放过我吧……”

“不是?”姓阮的敞着前门儿俯下身,戳上胸口几处尚未完全消褪的红痕:“那这些是蚊子咬的?一年不见,还是这么会装,好像比谁都清纯,心里头其实巴不得【】。可别说,我还就吃你这一套,太主动的没意思,就是要有反抗才带劲嘛,你说是不是?”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唔唔……”孙晨百口莫辩,给姓阮的用手塞进嘴,压着舌头一阵搅弄。

“放心吧,炮哥手底下大把的人,保管陪你玩儿个痛快。”

【喀嚓】

身体在无情的夹击中摇来摆去全然不由自主,两只脚被嵌入腿间的身体分开着,随着晃动的幅度木然地挪来挪去,打着石膏的伤腿早已由痛转麻,另一只脚也逐渐脱力,仿如旧日噩梦重现的绝望感再次笼罩下来,可不同的是,孙晨心底还有希望,他不再是从前那样孤立无援,现在——他有了可以信任依靠的人。


这个人此刻正坐在一辆银灰色轿车的后座上,竭力保持着冷静:“必须尽快找到他,不管用什么方法,价钱随便你开。”

“不是钱的问题。”旁边座位上泼来冷水。“绿藤市这么大,要找出刻意藏起来的人没那么容易,否则也不会通缉令发出去这么久都没抓到人,更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说话的男人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操着沙沙糯糯的广东口音,看上去比何瀚年长一些,气质中多了几分成熟内敛的味道,若非开了三颗扣子的领口隐约露出些纹身的边角,两个人坐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正在进行商务会谈。

“你一定有办法的。”与其说是笃信,不如说是何瀚已将他视作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就这么相信我?”

“连邰队都暗示我找你帮忙,如果你都没办法,那我真不知道还能找谁……”交握的双手不自觉用力,何瀚不敢去想最坏的情况。

“他让你找我?”那人的眼底亮起来,语气中除了意外好似还揉了不易察觉的愉悦。

“他说多条道儿找人快一点,还特地叮嘱不可以犯法。”何瀚沉着眸:“不过只要能够救到人,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你承担?”对方偏着脸瞧他,“如果人救回来你却进去了,被救的人会心安吗?”

何瀚拧紧了眉心:“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他平安。”

“你看起来挺沉稳的,遇到事却这么冲动。”对方视线移回前方,自语似地喃:“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你,如果他出了事,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何瀚知道,他说的人是邰伟。

这两人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前社团坐馆与现任刑警队长——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一对,彼此之间却有着令人羡慕的信任。也正因如此,何瀚才更加确信他会全心全力帮助自己,而绝非如他口中所说只是当作生意。

“你也知道他在弧光科技曾经遭受过什么,那家伙现在穷途末路,抓他不知是为了逼问还是报复,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不敢想他们是不是正在对他做什么、将要对他做什么……”手指骨节攥得泛白,何瀚的声音渐渐无法保持冷静。

旁边人拿出手机:“我说难是让你要有心理准备,不要想得太乐观,犯法的事当然不能做,不过做生意——不犯法。”电话拨出去很快就接通了。“有笔生意,不算大,但很急。”

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旁边人含笑道:“人情归人情,兄弟们也是要吃饭的。我要找个人,今天下午被人当街掳走,车子最后消失在观湖区,有可能是报复,所以必须尽快找出来。”停了停。“算是吧,帮朋友的忙,详细情况我让他跟你说。”说着把手机递到何瀚面前。

何瀚忙接过去把整个过程所有细节清清楚楚讲了一遍,电话里那人说话带了些社会气,豪爽地表示霆哥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让回头把那几个人的画像发过去,于是赶紧将在警局里拍下的画像和监控画面传给对方,那边回了句“等消息”就没了下文。

“我还想请你帮个忙。”除了找孙晨何瀚心里还记挂着另一件事。

“说。”

“想请你派几个人到我家附近暗中保护孙晓萌。我担心他们从孙晨那里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还会来抓晓萌威胁他。”虽然让何慕把孙晓萌接回何家去了,可难保那些人不会找上门,始终还是不够安全。

“为什么不找警察?”

“你也知道,警力严重不足,光是找人都不够人手,况且对付那些家伙你手下的人会更有经验。”

阿霆当然清楚警局人手有多么不足,害他隔三差五就见不到人,就算回来也总是很累很暴躁,都很久没有好好亲热了。

就不能多招些人吗?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丢给他,哪天得找那老狐狸好好聊聊。

“地址给我。”

黑白两道全力寻人,禁锢在藏匿之处的孙晨却在被变着花样折腾着……

【本来想着就保留这么一段结果文转图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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