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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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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ppiehippieshake

Break The Rules!

*茶妹同名曲


《Break The Rules!》


我们可爱的琼斯和威廉姆斯在十七岁蠢蠢欲动,尽管他们还没成年。或许这个比喻让他们看起来像块蠕动的三明治,可这不用管太多,生活就应该要有刺激和快吅感,比如开着偷来的凯迪拉克一边尖叫一边冲向海滩——否则你的十七岁就像腐烂的星空派一样叫人郁闷。


“嘿甜心,你能快点吗?老茨尼要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但愿他还要在里面抽根烟。”阿尔弗雷德拉开一条门缝,朝里面正手忙脚乱地把移动硬盘插到USB接口里的马修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噢,还没……老天,你怎么不把你的文件给分类?”此时他们正在实行一个被阿尔弗雷德称为“拯救书呆子”...

*茶妹同名曲


《Break The Rules!》


我们可爱的琼斯和威廉姆斯在十七岁蠢蠢欲动,尽管他们还没成年。或许这个比喻让他们看起来像块蠕动的三明治,可这不用管太多,生活就应该要有刺激和快吅感,比如开着偷来的凯迪拉克一边尖叫一边冲向海滩——否则你的十七岁就像腐烂的星空派一样叫人郁闷。


“嘿甜心,你能快点吗?老茨尼要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但愿他还要在里面抽根烟。”阿尔弗雷德拉开一条门缝,朝里面正手忙脚乱地把移动硬盘插到USB接口里的马修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噢,还没……老天,你怎么不把你的文件给分类?”此时他们正在实行一个被阿尔弗雷德称为“拯救书呆子”的超级计划——把普通放学铃换成热辣舞曲。“想想在马上要放学回家吃妈妈的苹果派做个乖宝宝的时候,来首hip-hop或者是电子乐,就立刻嗨到酒吧里去和短裤辣妹跳舞!去他妈的作业和学业论文!”这是阿尔弗雷德对马修说的原话,马修只是笑笑就过了,一个乖学生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虽然他的成绩也不怎么好,但起码他对生物学很有兴趣,不像阿尔弗雷德,放了学就拎起背包利索地滚到隔壁的赛百味去买个六美元的加厚培根芝士面包。


阿尔弗雷德在门外看风也没有闲着,他把iPhone耳机随便塞到耳朵里,管它左还是右,反正能听到Nicki Minaj的声音就对了,这时候阿尔弗雷德不得不感叹新型苹果耳机的设计有多反人类,戴的时候还要花时间看看左右。现在是下课前二十分钟,他们向生物教师老安迪请了病假——这让沉迷在标本制作中的马修很生气,但这通常一个吻就能解决了。阿尔弗雷德塞给马修一个造型浮夸的移动硬盘,踩着广播室管理员茨尼去上厕所的点跑进去篡改下课铃声。


“嘿!为什么你会在硬盘里放成人影片!我差点就点开了,该死的,要不是看到名称那里有个‘sex in USA’,浪叫早就传遍整个学校了。”马修的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来,好在阿尔弗雷德的耳机没塞太稳,不然他一会儿听到的下课铃声可能真的会是一阵浪叫。


阿尔弗雷德把头探了进去,就像一只金色的土拨鼠:“那是从詹弗那里拷来的,你别在乎那些了。再找找,文件名是我的名字,你把它改成下课铃的名称就行了!”


“找不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近视!”马修开始找借口,他实在是不想替他干这种事情,他已经在里面看见一排后缀是avi的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不是说近不近视的问题,他眼睛都要被这些小影片给弄瞎了。马修决定哪天在上微机课的时候去把詹弗的笔记本给弄坏或者传些病毒,他可不想某个晚上被阿尔弗雷德摁在怀里看这些片子。


“你真笨!噢,噢,对不起,马蒂。”阿尔弗雷德闪身进了广播室,抓起鼠标自顾自地晃起来,“ok,你看就在这里,你就不会按日期排序吗,我今早放进去的。”马修不满地用膝盖顶了他的小腿肚。


阿尔弗雷德把文件移到播音文档里,把原文件给删掉,那下课铃声真是太恶心了,让人听着难受。他潇洒地扯下移动硬盘,把它揣到牛仔裤的后兜里——在此说明,他从来不肯穿学校屎黄色的运动裤来学校:“嘿好了!”


他刚想拉着马修亲热一番,不幸的是老茨尼刚从卫生间里享受完一支万宝路回来,他站在门口,胡子跟着他的赘肉抖动:“小混蛋们?噢,阿尔弗,你在这里干什么?”这可真糟糕,老茨尼绝对能把他们拎到老安迪面前,并告诉他这两个混蛋不是去校医室,而是到广播室来调吅情,真他妈尴尬,他们的十七岁恋情可能就要毁在这个老烟鬼手上。顺带一提,阿尔弗雷德和马修一致认为茨尼和安迪是一对老到掉牙的烟鬼同性恋。


“嗨,茨尼。”马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我和阿尔弗是来广播室放篮球队宣传音频的,你看,我从安迪那里拿来的请假单。”


老茨尼神色瞬间舒缓了很多,甚至都没去接过马修手里的纸条,这让他们更加确定之前那个可笑的猜想了。他扬扬手臂把捣蛋鬼往外推,可惜他只能够到阿尔弗雷德的锁骨——他早该吃点老年人蛋白质奶粉了:“走吧,还有一分钟就下课,我得弄放学铃了。别再让我看到你们,这不在我的管理范围内,男孩们。”


“好的矮烟囱!”阿尔弗雷德拉着马修往外跑,还毫不顾忌地喊了他给老茨尼的外号,“下次来看联谊球赛我给你留前排的位置,我知道你是我的球迷。”他们听到门内传来一声嘟囔,看来老茨尼还是很满意阿尔弗雷德这个安排,毕竟他的身高在后排什么也看不见。


“等着看好戏吧!听听,NASA总部开始倒计时——三,二,一!发射!”


歌曲的前奏爆发在广播扩音器里,走出走廊的学生和在讲台上整理教案的教师发出一片感叹:其一,古板的基督教老学校居然会放这些酒吧女郎舞曲;其二,谁他妈不认得这是风靡全校的篮球队队长的声音!


“老天,这是你唱的?”马修被阿尔弗雷德牵住手在人群中拥挤着挤出学校大堂,他觉得阿尔弗雷德酷极了,他们现在像是在末日逃亡!当然那个末日是教导主任的处分。“太他妈难听了!阿尔弗!Charli XCX都要哭得昏过去了!”马修笑得厉害,他开始配合地抓住阿尔弗雷德的手腕去冲撞人群。


“这太刺激了,我得告诉全校他们帅气的篮球队队长出柜了!舞厅啤酒派对才是我的生活!”阿尔弗雷德推开走廊里互相拥挤的大个子们,“马蒂,真有你的,请假单怎么搞到的?”


“那是捡到你掉在地上的收据,三块小甜饼和加冰大号可乐。”马修把纸条抽出来揉成一团,往周围目瞪口呆的人群中抛去,好像他们张大的嘴就是等着接废纸的废纸篓。


他们跑到了校门口对面那条街,放学铃声还在响着,阿尔弗雷德的歌声几乎能震坏这附近三条街的窗户!要知道这太疯狂了,可是他们还在笑,不断地吸着来往车辆的废气,打破规则实在是太刺激了!


“说真的马蒂,我们也别想回学校了,和我一起翘课吧,英雄带你去休斯顿打全明星。”阿尔弗雷德靠着栏杆,眼睛盯着开在不远处的汉堡王,“我们的生活还差点什么?偷游艇?那我可做不来……我觉得我可以去弄几卷大麻烟抽抽,我还没试过,还有,去和艾米丽喝威士忌。”


“大麻烟?得了吧,我可不想你神志不清地来和我做吅爱。”马修笑着往他肚子上捶了一拳,“威士忌,小心艾米丽把你给扒了。我得回去拿背包了,作业和钱包都在里面呢,我猜你一定饿着肚子。”


“天,你就那么想我清醒地和你做吅爱?”阿尔弗雷德的蓝眼睛比平时都要亮了几倍,“那走吧,我们回家,我等不及了,饿着肚子?管他呢!我现在就想和你做吅爱!”


阿尔弗雷德拉着马修跑过了第二大街,穿过所有能走的条巷,踢翻了装得不太满的铁皮垃圾桶,赶走了毛发黏成一团的野猫,影子被夜路灯和夕阳投射在水泥地上,成群的蚊子在头顶叫嚣。他们马上就要回到家了,马上就能在楼梯间拥吻,马上就可以回到那张咯吱咯吱响的木床上发泄欲吅望。作业,学校,学业论文,这所有的一切管制人类自由的东西都滚吧,他们是最棒的恋人,他们拥有最棒的十七岁。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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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休止

*15年瞎写的科幻


《循环休止》


“马蒂,你看过威尔斯的《时间机器》吗?”阿尔弗雷德将最后一块零件装到机体上,并且用螺丝刀将它的螺母挑起来扭紧。


“看过,怎么了?”马修把马克杯放回桌上,然后他听见机器发出了细微的响声,像电波骤然爆裂的声音,“你打算在什么时候启动它?你现在只是在组装,对吧?” 


“哈哈,我突然想起那本书,是每位梦想当量子物理学家的小朋友必读的一本小说。”阿尔弗雷德忽略了马修后面的那个问题,他将戴在脸上的实验眼镜摘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就在他这个深长的呼吸之中,机器又响了一声,电波声混在温润的空气里。


阿尔弗雷德曾经用过大量草稿纸来计划他的时...

*15年瞎写的科幻


《循环休止》


“马蒂,你看过威尔斯的《时间机器》吗?”阿尔弗雷德将最后一块零件装到机体上,并且用螺丝刀将它的螺母挑起来扭紧。


“看过,怎么了?”马修把马克杯放回桌上,然后他听见机器发出了细微的响声,像电波骤然爆裂的声音,“你打算在什么时候启动它?你现在只是在组装,对吧?” 


“哈哈,我突然想起那本书,是每位梦想当量子物理学家的小朋友必读的一本小说。”阿尔弗雷德忽略了马修后面的那个问题,他将戴在脸上的实验眼镜摘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就在他这个深长的呼吸之中,机器又响了一声,电波声混在温润的空气里。


阿尔弗雷德曾经用过大量草稿纸来计划他的时空机器,从机舱到能量槽,他用了五万个公式,或许比五万个还要多些。但他现在遇到了一个新的难题,在28号的晚上,他握着崭新的草稿纸,昏黄的灯光像是被水渍过,让他失眠:他用射线照射了自己的过去,居然是一片黑暗。他敢用自己的学位保证,这绝对不可能,他还保留着昨晚的记忆(在时代广场上看烟火)。可是在射线的照射中,他看见28号以前的空间却是黑暗的,程度不轻,正好和马修19岁前的空间一样。


他知道那不一样,除了昨晚的记忆,大部分的记忆他也保留着,比如说,他被枪杀了四次,再比如说,他看见了29日的马修四次。从这里开始他就觉得有蹊跷,在腹部被子弹穿孔以后,他就会莫名其妙地回到2012年9月3日的早晨,马修枕着他的手臂熟睡,而闹钟在跳转到7:00时正好响起来。他查看了自己的腹部,没有被子弹穿孔或者是手术的痕迹,可他清晰地记得这一切,他安慰自己或许那只是个噩梦,而且手机可能出了问题,时间恢复了出厂设置。但有一个细节硬生生地将他从幻想中拉了出来——他养的欧洲缅甸猫,罗伯特,趴在沙发上。阿尔弗雷德想尖叫,罗伯特死于2012年9月2日的凌晨,他记得很清楚,马修因为这件事情难过了一整晚。而他在9月1日的深夜将花盆从罗伯特的猫窝上移开。


可是马修在那一句“我来自未来”后将子弹送进了自己的腹腔。


他从这里开始推测各种平行空间的可能性,当然这些都是在课间时间推导的,他把在能力范围内的公式都用了一遍,甚至还用上了时间机器的未完成稿(这都是后话了)。阿尔弗雷德想从马修口中套出些什么,可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2016年6月29日的那个眼神凛利的他。除非他是在隐瞒什么,但阿尔弗雷德不得不说他在那个晚上看到了两个马修:一个举着枪变成电子碎片消散,另一个吻了他的嘴唇后走向了时空机器。这两个结果都无异于消失,可是在他“死”后依稀还能看见一道白光,然后他就从床上醒来,安然无恙。接下来从2012年到2016年,他将相同的事情重复做了四次,将机器组装了四次,但那并没有组装完全,还要经过最后阶段的调试——也就是说有人帮他组装好了时空机器,并利用射线造成了几重维度空间的扭曲和混乱。而帮他组装好机器的正是他的学生兼爱人——成绩优异的量子物理学博士,马修·威廉姆斯。


那么对于维度空间混乱问题,他只能用探索者7号传输回来的射线解决了——目前只有这种办法。这种射线能照射过去,它的细微粒子能够在时间里穿梭,而且速度能够达到每秒钟8光年,这是现代宇宙飞船都达不到的速度。每秒8光年,意味着它可以在时间里穿梭至远古时期,到那个只有原始大气的世纪。所以他用这种射线照射了马修过去的25年(在2015年实行的),发现他19岁前的空间全部都是黑暗的。阿尔弗雷德在2016年死去,而他在2012年遇见马修并与之相爱,在这之间有四年的时间,和马修的19岁相隔了三年,换而言之,马修在2009年来到地球上并且度过了一个三年“休眠期”,有休眠期和前端生命出现空白的,恰好是从未来回到现在的人。马修作为一个未来人扭曲了世界线,按照正常的空间构造来说,时空秩序应该像旧抹布一样被撕裂,然后交错扭曲。他们在这个空间里被射线周而复始地支配着,因而正常的阿尔弗雷德生活在被扭曲的时间一线中,而被时间割裂的、众多的他,没有顺序地被射线传送回2016年6月28日,然后不断被枪杀,不断死去。


再多的草稿纸和公式推算也没用了,他现在面临的是实质性问题:如何将此射线和时空机器毁掉。这一切看起来也很简单,只要在机器中心加装一个自动毁灭程序或者是爆破装置就ok了。但射线结晶体的粒子在分裂之后能附着在任何介质中,在规定的时间里要经过一次聚合才能完全地消失,消失的后果当然是时空被正常地排序后重组,而代价是在混乱时空里有任何行为动作的人都会被粒子的能量给分散。


那就这样吧,马修太痛苦了,比起我,他可能连记忆都丢掉了。阿尔弗雷德在机器的中心芯片上安装了电子干扰器和微型炸弹,此时他觉得他和马修一样痛苦了,现在的他只是29日的阿尔弗雷德,但他有着马修过去五年的痛苦。


“阿尔弗。”马修向前走了一步,“你知道吗,我们昨晚在时代广场上看烟火。”


“对呀。”阿尔弗雷德感觉很沉重,就像他手里握着的不是螺丝刀而是一个铁饼,他知道这一刻要来了,和过去的四年一模一样——马修用左手放下了马克杯的软杯垫,右手插在颜色发旧的牛仔裤袋里,没什么别的,他在掏枪,他即将要对自己扣下扳机。 


“对不起,阿尔弗。”


“马蒂,你他妈的快点躲到门后!”


阿尔弗雷德按下了手里的引爆装置并卧倒在实验台后,同时躲在机器后方的、真正的马修·威廉姆斯跑了出来,他大口喘着气,看着一块一块铁皮焊接三年成型的时空机器和结晶体在红色与橙色的火焰中爆炸,灰色的烟雾顺着通风走向呛进了他们的鼻腔。29日的马修随着轰鸣声消失了,上了膛的手枪狠狠地摔在地上,擦着地面发射了一枚子弹。


他成功了。但毫无疑问,射线的粒子和火药碎屑一起在空气中漂浮,只不过后者肉眼可见。


阿尔弗雷德看见了躲在实验台另一端的马修,他捂着耳朵,眼睛睁大,眼泪从顺着眼眶的轮廓流到鼻翼两侧。他是真正的马修,在时空里被反复传送的马修,现在他的记忆应该像刀片一样插回大脑,这会令太阳穴无比疼痛。


“老天啊……”他的声音在颤抖,“这是一种折磨!”


“不过现在一切都平安无事了,马蒂,我在这里。”阿尔弗雷德爬过去,把马修抱在怀里,和他的手指相扣。


他们在时空重组的前20分钟真正地相见,现在他是29日的阿尔弗雷德,而他拥有着从今往后一百年、一万年的马修。不管射线能否发射到未来,亦或者是它在涤荡过去,他们在这一刻就是永恒,在20分钟过后也同样。然后他们开始接吻,他们把来自过去和现在的泪水混进吻里,让这个吻变得肮脏咸涩,变得狼狈不堪,可是他们不在乎,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在乎,他们在一起了。


即使是隔着千万个交织混乱的时空。

 


“我想起昨晚我们一起到时代广场去看烟火。”

“嗯。”


“我想起你在生日的时候给我唱的生日歌,很难听。”


“我可不这么认为。”


“我想起可怜的罗伯特。”


“那没有必要再提了,亲爱的。”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


“……我也是,我的甜心。”


当电子手表跳到了零点,他们就像跨年派对一样十指相扣,互相亲吻。谁知道他们会到哪里去,过去,现在,未来,还有消失——他们都不在乎!去他妈的量子物理学,如果他们还能活着,我是说还活着——他们宁愿一辈子都不要去碰这玩意儿,太痛苦了!


“行吧,就这样了,马蒂,我爱你。”


“我爱你,阿尔弗。”


白光几乎要刺穿他们的双眼。

 



“2016年7月1日。” 

时钟在行走,卫生间里的水龙头在滴水,冰箱里的冰咖啡已经错过了最佳保质期。 

没有人从沙发上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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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Night

《Friday Night》


良好的生物钟让马修·威廉姆斯在电子表要跳到7:00时醒来,他只感觉身上有一股炸鱼薯条和酒的味道,这只能告诉他昨晚到过酒吧去的事实。但恐怕这种油烟味已经要嵌在皮肤里了——因为他裸着,开到十八度的空调令他手臂和脖子起了鸡皮疙瘩。


马修撑着床翻了个身,黑色iPhone还在桌上摆着,钱包手表也是,很好,这就证明他并没有丢掉东西。门口摆着几个威士忌瓶子,有些淡黄色的酒液溢到他新买的白色毛毯上,看起来就像有狗狗在上面小便。地上扔着他的西装,昨天是工作日,换做是谁都会穿正装去上班,更何况是他这种坐在公司里的小白领——他妈的,马修看到了夹在...


《Friday Night》


良好的生物钟让马修·威廉姆斯在电子表要跳到7:00时醒来,他只感觉身上有一股炸鱼薯条和酒的味道,这只能告诉他昨晚到过酒吧去的事实。但恐怕这种油烟味已经要嵌在皮肤里了——因为他裸着,开到十八度的空调令他手臂和脖子起了鸡皮疙瘩。


马修撑着床翻了个身,黑色iPhone还在桌上摆着,钱包手表也是,很好,这就证明他并没有丢掉东西。门口摆着几个威士忌瓶子,有些淡黄色的酒液溢到他新买的白色毛毯上,看起来就像有狗狗在上面小便。地上扔着他的西装,昨天是工作日,换做是谁都会穿正装去上班,更何况是他这种坐在公司里的小白领——他妈的,马修看到了夹在领带夹上的安全套包装袋,粉色加大号!老天啊,他只记得他在昨天拿到了科学知识竞赛的奖金,下班后请同事去酒吧喝酒,仅此而已!


“哇……真累。”更可怕的是他身边的揉成一团的被子在说话,而且还是个男声。此时马修有两个猜想:一,他嗨累了在我家借宿;二,我和他发生了一夜吅情。但他很快就打消了第一个想法——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捏着一个装满了精吅液的安全套:“噢,妈的,我居然戴着这个玩意儿睡了一宿。”


马修拉开被子,一双蓝眼睛盯着他看,从脸上,再到他的胸前——阿尔弗雷德·琼斯,整个办公室迟到早退的模范,马修对他的了解也就是一半一半,他只知道阿尔弗雷德有次迟到后还特地跑到上司办公室去献殷勤(其实就是送了一盒甜甜圈),出来以后白衬衫被咖啡打湿,像他的邻座莉莎上次例假不小心弄脏的裙子。所以,说到底马修是和一个陌生人上了床。


“嗨,马蒂。”阿尔弗雷德朝他眨眨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弄开粘在一起的睫毛,“你昨晚真迷人,噢,能把床头柜的那罐空的嘉士伯递给我一下吗,我想这个玩意儿需要找个地方装。”他晃了晃手里的安全套,作势要朝马修扔去。


“滚开。”马修摸过床头柜上的眼镜,“我昨晚怎么了?为什么我会和你!一丝不挂地躺在这里!”阿尔弗雷德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似乎能从里面掉出来:“你都不记得了?我以为你昨晚做的所有——所有事情,都是自愿的,比如脱光衣服跳到弗朗西斯的泳池里!”


“什么?我只记得我领了3000美元的奖金!马修同样瞪大了他的眼睛,“而且我记得我的邀请名单上没有你!”他抓过嘉士伯的空罐,管它用来干嘛,反正不是敲死他就是敲晕自己,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脱光了跳进泳池!就算他的酒量再怎么差,也只是到趴在桌上的程度。


“我刚好在那里看球赛,好像新来的服务生往你的鸡尾酒里混了伏特加——嗯,伏特加,然后你就疯了。”阿尔弗雷德举起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进入疯狂的状态,他吐出舌头,像那部新上映的惊悚片里的丧尸,“就像这样。”如果有可能,马修一定要把莱昂纳多的奥斯卡抢过来送给他。


马修朝他砸了空罐子:“不可能,充其量也就是在桌子上跳舞。”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对,没错,你的确这么干了,还跑到了舞台上拉着辣妹跳舞,之后还搂着钢管亲吻。你知道吗,明卡(他的新同事)都看呆了,弗朗西斯还拼命地在台下吹口哨!”他把手指塞到嘴里,像西部牛仔唤马一样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我把你给弄下来的,然后你就开始亲我。”


这怎么一回事,马修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疯狂,真多亏了他酒量好的父母,违背了世界的定理来了一次“正正得负”,也多亏了那位服务生,让他颜面尽失,要知道明卡是多么崇拜他的睿智和冷静!马修反复做了几个深呼吸,这些都是小事(姑且归纳为小事),他害怕那几杯伏特加还让他干了什么更加出格事情,比如砸了人家的酒吧,但他相信他并不会这么干。噢,对了,和阿尔弗雷德上吅床要归纳为人生大事。


“我还干了什么?”


“你把弗朗西斯的DJ给灌晕了。”


“还有呢?”


“你冲到后院踢翻了美女们的烧烤架。”


马修咳了一声,早晨的冷空气让他的嗓子有些沙哑,就像那些唱摇滚的朋克男说话一样难听。他尝试着把所有听起来不可思议但的确是他做出来的那些事情组合起来:“噢,这些不太要紧,我想知道有什么比较……呃,出格的事情。”


“让我想想。”阿尔弗雷德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你客厅里的吊灯被你用酒瓶打了下来?……噢,你的福特被政府拖走了。”


“老天啊?怎么一回事?”马修都快疯了,和刚刚阿尔弗模仿的一模一样,莱昂纳多这次应该要把小金人送给他了。他的白色福特,你要知道他攒了整整四年,费劲心思去研究资金周转和申请理财,才弄来这么一辆车!现在告诉他车被政府拖走了,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你说想回家睡觉,对,就像baby一样乱踢乱喊!等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的小福特,好不容易把你塞了进去,好不容易开到了第二大街,该死的交警居然说我超速了!要知道我从来都是飙到110码。”阿尔弗雷德掀开了自己的被子,又重新盖上,看来他的小阿尔弗昨晚在马修粗暴的蹂躏下还活得顽强,“我就丢下你的车子扛着你逃跑了,他开了罚单,可我身上没有钱!”


“所以我可能还会有一张逮捕令。”马修隔着被单掐了阿尔弗雷德的大腿,他现在不能对他怎样,两个裸吅体男人所做的一切动作都能被归结为暧昧:“你可以用我的信用卡,我就不信我能醉到丢掉我的奖金。”


“得了吧,你在酒吧里撞碎了两瓶马提尼和一瓶蓝带,弗朗西斯恨不得把你杀了,他把所有你破坏的东西都算到了一起,包括美女们的烤鸡翅。”


“你不要告诉我信用卡透支了?”


“是的,刷爆了。”


马修感觉呼吸不过来,似乎信用卡就卡在他的呼吸管道里。3000美金,他在工作闲暇时间看的科学知识科普都已经变成一堆碎片和脏兮兮的烤鸡翅了。他拿过手机,收到的都是关于信用卡金额透支相关的短信。“面对现实吧马蒂,每个人都会失去3000刀,尤其是你砸了整家酒吧的时候。”马修这样安慰自己。


突然Facebook的提示音响起,弗朗西斯在发布内容里提到了他。马修想这无非是在网络上谩骂他醉酒之后的行为,他点开来看,发现是一个视频。视频的画质十分糟糕,但马修还能依靠上衣领带的颜色辨认出那是自己,正抱着旁人接吻的自己,如果没有错,亲吻对象就是阿尔弗雷德。这点还不算可怕,可怕的是下面已经有一万两千个LIKE,评论里全是LOL!该死的弗朗西斯还给那些问主角姓名的人含蓄地回复了一个“M·W”。


但起码马修能验证阿尔弗雷德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视频都已经被放到网络上了,要是弗朗西斯再贱一点,说不定他就能变成本年度最佳网络红人。不过视频里的自己只是一团模糊的黑色,噢,算了,反正他也不可能火得起来,除非他是好莱坞的影视明星。


“是吧,你差点要跑到公园里去裸奔,幸好我制止了你,呃,不好意思,我把你打晕了。然后我把你送到家,在楼梯间,你拉着我接吻!你跑到厨房里把威士忌拿出来,还有巧克力圈,说要和我做吅爱!”阿尔弗雷德咂咂嘴,好像在回味什么,“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你交换做吅爱条件居然是巧克力圈。”


“行了,我不想再听了。”马修重新躺回被子里,把头也给盖住,还顺带踢了阿尔弗雷德一脚,“穿上你的英雄内裤赶紧给我滚蛋,我今天不去上班了,你帮我请个假,中午有空的话给我叫家政公司过来。呃,再给我买一本数独大全,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出门了。”


阿尔弗雷德趴在床底下,身下压着一盒巧克力圈,他甚至能听到可怜的小巧克力圈碎掉的声音。他去掀开马修的被子,盯着他发红的眼眶:“亲爱的,今天是星期六,你再怎么请假那个大胖子也不会管你。”


“昨天是星期五?”


“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嗨。”


“该死的星期五。”马修拿过手机,在日历备忘录里把所有的星期五都给标记成了“SHAME DAY”,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在星期五来临的时候感叹“感谢上帝,终于星期五了”。


“听着,我对着你发誓——因为我没有什么好发誓的东西了,从今往后的星期五,我绝对——”


“把这些事情再做一遍。”阿尔弗雷德趴在床沿讪笑着接了马修的话茬,却被一条蓝色领带砸中了脸。


“你疯了吗?我哪来那么多的信用卡!”马修顿了一下,“能给喝醉的我刷到透支!除非你的脑子被驴踢了,你这个傻子。”


“噢,我们昨天接吻着上来的时候,我好像真的被你踢了一下脑袋,你是把我当马骑了?”阿尔弗雷德装作痛苦的样子重新跳回床上,凑过去吻了马修的锁骨,“看看这些吻痕,你还记得昨晚我是用什么姿势给你留的吗?All right,反正你也不记得了,亲爱的,你下个星期五可以跟着我一起喝嘉士伯,起码这样你还可以管住自己的嘴,不去对着我的小阿尔弗来一顿狂轰乱炸——但我能肯定你昨晚感觉一定很棒。”



fin

 

梣以木森

【冰冻枫糖】我不要你觉得

#CP为北米和北极,露米单恋前提,没有冷战

#前篇为他们一定有染 

#有后续,感觉又是个坑。叹气x


      “马蒂。”

  “嗯?”

  “你听我说……”

  “你是想说,你不喜欢伊万同学对吧?”

  现在的情况是马修抱着一堆书,按顺序放在架子上。阿尔弗雷德跟在马修身后,试图第六次开口吸引哥哥兼暗恋对象注意时。

  马修拿起一本硬壳精装版的散文诗集,发现第一层缝隙不够大,放在第二层又会破坏整体感,略一思索后将第一层一本较薄的手册拿出来,一边轻车熟路应和道。

  “我觉得,正视自己的心意比较好...

#CP为北米和北极,露米单恋前提,没有冷战

#前篇为他们一定有染 

#有后续,感觉又是个坑。叹气x




      “马蒂。”

  “嗯?”

  “你听我说……”

  “你是想说,你不喜欢伊万同学对吧?”

  现在的情况是马修抱着一堆书,按顺序放在架子上。阿尔弗雷德跟在马修身后,试图第六次开口吸引哥哥兼暗恋对象注意时。

  马修拿起一本硬壳精装版的散文诗集,发现第一层缝隙不够大,放在第二层又会破坏整体感,略一思索后将第一层一本较薄的手册拿出来,一边轻车熟路应和道。

  “我觉得,正视自己的心意比较好哦?”

  “你别觉得,我已经很明——喂喂喂你转过来认真听我说啊,作为英雄可是很严肃的!”

  “好吧,那我问问你,你之前承认了你有喜欢的人对吧。”

  阿尔弗雷德应该是初恋,而且还是遇上伊万同学这种比较特殊的,一时无法接受。马修叹了口气,终于转过身来,与阿尔面对面。

  “呜哇!是是是……是的,但是不是那家伙啦。”

  阿尔弗雷德没想到马修会突然转过脸,差点和自己鼻尖相贴,惊得他忙往后跳。

  好险,好险,只差一点就亲上了!

  阿尔弗雷德拍拍涨红的脸颊,才感觉自己说话勉强利索了点。

  在马修眼里又是害羞的体现了,不由得又有些感叹阿尔也到了这种情窦初开的年纪了——虽然他们只相差一小时。

  “那你能告诉我,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吗?”

  “这个……这个……”

  阿尔弗雷德看着马修殷切的眼神,却怎么也开不了口。难道他要直接在这种情况下和心上人告白吗?没有鲜花没有指环,甚至地址还在自己家的书房里,连场地都显得那么敷衍,半点浪漫的气氛也没有,和阿尔弗雷德心目中的告白场景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见阿尔弗雷德又开始支支吾吾,马修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方法。他放缓声音,努力以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开口。

  “那,你闭上眼睛,想着你喜欢的人的模样,然后将他的特征告诉我?”

  其实完全不需要闭上眼的,我睁着眼看着你描述就可以了。阿尔弗雷德心里叫嚣着,却没有敢说出来,而是乖乖闭上眼,脑海中勾勒出马修的模样。

  “唔……他的头发很柔软。”

  “嗯。”

  马修脸上露出笑意。

  伊万同学的头发的确很绵软,他曾经抚摸过,像质量上乘的棉花糖。

  “笑起来很……很可爱。”

  “嗯。”

  伊万同学虽然笑起来有种奇怪的感觉,但的确很是可爱了。

  “还有……他也是男性。”

  “嗯,这样看来已经很明确了。”

  “你……明白了?那你愿意接受吗?”

  “是的,我当然会接受啦。”

  马修感到欣慰,阿尔应该终于正视自己的内心了。至于接受什么的,他一开始就很明确的表示支持了,阿尔其实完全不用担心。

  阿尔弗雷德也很感动,虽然告白时机有点不对,但只要结果是好的,那细节也就没必要多在意啦。

  但还没等他感动完,便听见马修继续说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伊万同学告白呢?”

  “……诶?”

  阿尔弗雷德的笑意凝固在了脸上。

  ————————————————

  “这根重量不错,也很顺手。”

  伊万握着一根水管,拿一条手帕仔仔细细擦拭干净。

  “万尼亚,你在做什么?你上次被刮破的那件衣服我帮你补好了哦。”

  姐姐冬妮娅推开门走了过来,端着一碗羊奶。

  “我吗?我在想办法消除我喜欢的人对我的某些误会。”

  用这根水管把那个肥球的脑袋敲出花来,马修就不会觉得自己喜欢那家伙了吧?

  “什么误会?”

  “他以为我喜欢的是别人。”

  伊万一想起马修当时说的话,脸上一黑,随即更加细心整理着水管,对它投以了十二万分的期待。

  “呼呼,等着吧,阿尔弗雷德。”

  “小伊万也到了有暗恋对象的时候呢,还特地准备了礼物呀。”

  “哥哥有暗恋对象了?是谁?”

  冬妮娅从伊万房间出来,掩好房门,不由感叹了一句时。一道冰冷的女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转过头,娜塔莎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

       “我记得……好像叫阿尔弗雷德吧?”

梣以木森

【异色北米】引魂灯

#设定沿用摆渡人 ,虽然写的感觉没前篇好啦

#是给自己的生贺,所以任性了点w感觉既像完结了又好像只是个开头?我还挺喜欢这样的


       它们在河中推动着唯一的船,化成白骨的指缝浸着水灌着浪,终于等到渡船靠岸,摆渡人离去,去争夺那盏落下的灯。

  那是它们最后的机会。

  那是它们唯一的机会。

  ————————————————

  史蒂夫沿着并不宽阔的鹅卵石小道向前走着。

  熟悉的景色在月光下是统一的冷色调,墙面上苔藓显出暗沉的蓝,说不上陌生也算不得熟悉,不陌生因为他白天从这里走过多回...

#设定沿用摆渡人 ,虽然写的感觉没前篇好啦

#是给自己的生贺,所以任性了点w感觉既像完结了又好像只是个开头?我还挺喜欢这样的



       它们在河中推动着唯一的船,化成白骨的指缝浸着水灌着浪,终于等到渡船靠岸,摆渡人离去,去争夺那盏落下的灯。

  那是它们最后的机会。

  那是它们唯一的机会。

  ————————————————

  史蒂夫沿着并不宽阔的鹅卵石小道向前走着。

  熟悉的景色在月光下是统一的冷色调,墙面上苔藓显出暗沉的蓝,说不上陌生也算不得熟悉,不陌生因为他白天从这里走过多回,不熟悉却是他第一次在夜晚时来到这里。

  史蒂夫想着,踏出一步,手中的油灯便跟着摇晃一下,灯中蓝色火苗随之颤动。

  “咕噜咕噜。”

  随之而来的是从焰心内发出的古怪声响,在静谧宽阔的夜晚尤其显得突兀和刺耳,也刚好掩盖了少年人鞋底面踏过碎石的声音。

  却也让听见的人忍不住皱眉。

  如果真的要有个所谓,那就是这奇怪的噪音吧。

  灯是养父奥利弗从他总是堆满奇奇怪怪东西的仓库里找出来的,蓝色火焰不知是翻出来后便顺手点燃还是一开始就根本没有熄灭,不断跳跃着的模样像极了传说中的鬼火。

  “灯?”

  “对啦,不过这是给亡灵指引方向用的喔。”

  史蒂夫看着不着调的成年男人拿起灯随手摇晃了几下,蓝色的火光跟随跳跃着,使他粉色头发与小马甲微微发紫,面部表情投在阴影处,略有些模糊不清。

  奥利弗开口,拖着长长的,似乎一点也不正经的语调:

  “史蒂夫呀,你听说过摆渡人吗——”

  ————————————————

  起风了,有点冷。

  史蒂夫将大衣拢的紧了点,奥利弗给他的任务很简单,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提着灯绕着个没人的地方走一圈,再走回来。只需要待满半小时的路程,简单亦无聊,毫无意义,大概又是监护人无聊时想出的消遣,不过也只有奥利弗会让一个少年大晚上出门也丝毫不担心。

  史蒂夫收拾完出门已经是十一点,算得上夜过半了,人稀稀拉拉几乎见不到,又算不得是排列着路灯的大道,更显出空。

  想着,他又看了看那个跳跃的蓝色火苗。

  “咕噜咕噜。”

  史蒂夫几乎已经适应了这个声音,虽然依旧有种无法言说的难受感觉,就像心上被压住了块巨大无比的石头,满满当当,不留半分喘息。

  和平时被人忽视,连续三天没抢到最后一块枫糖蛋糕,曲棍球比赛失误输了完全不一样。

  完全不在同一个等量上。

  或者只是单纯觉得吵,像夏日屋外的蝉鸣,一声一声尖叫,日日夜夜都不停歇的那种烦躁。

  史蒂夫狠狠摇摇头,走到某处小巷,行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了,街灯也随着渐渐消失,史蒂夫捧着不算暖的唯一光源,动了回归的念头。

  就在转身时,一阵乐声突兀响起。

  海妖塞壬,传说中海上用声音魅惑渔民的生物。当海妖塞壬唱起歌时,渔民们被吸引沉浸在乐曲中忘却一切,最终船只触礁而亡。

  可史蒂夫依旧在那个并不算长的小巷道里,没有海,甚至没有河,有的只是一条石板下静静流淌的小水沟,虽然还算清澈但窄小到他抬起脚甚至可以轻轻松松跨过去。

  塞壬是不会住在这种地方的,甚至这声音完全算不上好听,甚至比起歌唱更像是两块骨头摩擦,比木匠房的木头拉锯更加刺耳,却又让人不自禁的安静下来,又躁动得想要大声吼叫从心里深处的安宁与不安,如此矛盾。

  又有什么强烈的,偏执的,浓稠的东西蔓延上来,凝结包裹着心脏。史蒂夫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呆愣在原地,一时间忘记了行走与摇灯。

  蓝色的光透过玻璃纸映射在他的脸上,微寒。

  声音渐渐模糊,史蒂夫终于惊醒,顾不得沉溺于这种安详之中,猛然向拐角四处张望。

  是你吗——

  你在哪——

  我好想——

  ——想什么?

  空空如也的巷道如同一大桶冷水,没有人,没有乐器,甚至连曲声也消逝的无影无踪,将史蒂夫从头到脚浇了个彻底,尽管没有水珠从湿哒哒的发梢滴落下来,史蒂夫站在原地,影子在灯的拉扯下显出长长的一条,无端透出几分可怜来。

  他不惧怕鬼魂,但对未知事物却仍然抱有一定的抵触情绪,但莫名没有多少恐惧,就像确信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的……有恃无恐。

  急切的表情还未完全收回,史蒂夫眨巴一下眼,再眨巴一下,才仿佛是后知后觉露出几分失望。

  虽然他无法说出自己到底在失望什么。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乐音停止后,灯继续它那不依不饶的声响,像刚烧开冒泡的沸水,老旧木床被孩童摇晃,史蒂夫不知道如何形容,或者就像无数亡灵在执着叫嚣着什么一样。

  ————————————————

  史蒂夫从奥利弗口中听说过摆渡人的故事,善人被赐予渡船,经历过千万年等待后终于和恋人终成眷属。

  “你有没有想过,那普通人和恶人,亦或那些无法分辨好坏的人们怎么办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就是你今天的任务了,史蒂夫。”

  奥利弗说完将灯塞到史蒂夫怀里后,拍拍他的肩膀,不等对方拒绝便自顾自说了起来,像是在给人说明,又像自言自语。

  “引魂灯啊,现在人心里夹杂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不纯粹咯,成为摆渡人的越来越少,所以现在也很难拿到了,你可得小心点——坏了的话,再没有下一盏。”

  “喔。”

  史蒂夫淡淡答应一声,也没多在意,早就习惯了监护人习惯性神神叨叨,虽然晚上拿着这种东西在僻静小路上走一圈听起来很可怕,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魂,那早就乱了套了。

  他从来不信这种东西。

  比起这个,可能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人夜间出门遇上同样称为人的生物要可怕的多,不过史蒂夫从小有练武,面对几个成年人就算打不过,跑掉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所以秉承着艺高人胆大,再加上拒绝奥利弗实在太——太麻烦了,史蒂夫没有多考虑便同意下来。

  但他现在却独自站在空荡的巷道中,回忆那如同梦般的乐声,各种情绪四面八方飘来,寻不到源头,找不到归处。

  “咕噜咕噜!”

  手中的灯突然急剧的晃动了起来,古怪的声音将史蒂夫的意识惊醒。

  他回过神,扫了眼四周依旧老旧的建筑物,又低头看向明明没有风却开始剧烈摇晃灯。

  “咕噜咕噜!”

  蓝火急促的跳跃着,仿佛在催动着什么,史蒂夫望着更深处的巷道,不自禁的,他跑了起来。

  起步时他一摸脸颊,沾上了一指尖水。

  ————————————————

  艾伦是亡灵,是怨魂,是一具泡在河水中千万年的骷髅架子。

  忘川河内布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虫蛇,和数不清和他一样的灵魂。

  它们挤在河水中,眼眶中跳跃着魂火,火光追随着河面上唯一一艘小小的船。

  被称为摆渡人的灵魂在船上,随着水波慢悠悠的飘,偶尔靠岸下了船,向孟婆要汤时,他便也跟着向河畔边望,望他的恋人是否正好渡桥,转世投胎,去往新的生活。

  就算再渴求、再妒忌它们也不会将船推翻,哪怕他们生前本就并非好人——身为善者的摆渡人永远安安逸逸在小船上随着时间飘荡,等待着恋人到来携手投胎转世,而它们与虫蛇淤泥为伴,忍受着相同的孤寂,为了许下同一个愿望。

  ————————————————

  “痴心人呀,地狱的时间和人界是不一样的,等你投了胎,转了世,垂垂老矣,你的恋人可能才堪堪降生。”

  艾伦初来忘川河畔时,少女模样的孟婆摇晃着手上的小铃铛,半是劝诱,半是叹息。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约莫就是这个意思罢!但灵魂如若强行痴等,不出一月便会消散,连来生都没有机会了。”

  “那有没有其它办法?”

  “有咯,看到那条忘川河了吗?你从那儿跳下去,经受万毒啃食千百年,待摆渡人了却心愿,船上的引魂灯便会成熟,落下来,指引你去下一世寻他。”

  孟婆说着,又盛了一碗汤,汤水中晃出艾伦的影子。

  “你的恋人下一世若是能再次接受你,你便能从河中出来,重得血肉,重获新生。不过你也别妄掀翻船,能赐予渡船的都是拥有功德金光的善人,你们掀不动的。”

  “我没有恋人。”

  艾伦有时候会想自己可能是个傻瓜,是个蠢蛋,就像某个人经常挂在嘴边那样。

  他的确作出了两次最最愚蠢不可理喻的行为。

  第一次为了某个连恋人都算不上的家伙挡住致命的子弹。子弹在他的胸膛处绽出迤逦的花。

  “但如果有个人叫史蒂夫的问起我时,请告诉他我已经过了桥。”

  第二次他拒绝了孟婆的汤,转头跳下忘川河。他感到血肉被虫蛇瞬间啃噬得干干净净,留一具骨架,与眼眶中跃动的火。

  而忘川河畔,开出一朵新的彼岸花。

  ————————————————

  史蒂夫,史蒂夫·威廉姆斯。

  艾伦等待,勉强算是等待着的人的名字,虽然他们并不能算作恋人。

  艾伦有时泡在水中也会想,他们到底是什么呢,又到底算什么呢?

  毕竟他们从不说爱,太奢侈了,太恶心了,就算依偎在一起,亲吻也是凶狠的,是一场博弈,一场战争,野兽般在对方口唇中用自己的气味划出领地。

  趁着活着。

  但是他泡在水中久了——不知十年百年千年万年过去了,总之是突然觉得有点可惜,突然强烈的想和史蒂夫来一场普通人的恋爱,从牵手开始一点点拉进距离,说着摘抄来的情话。虽然对方一定会嗤之以鼻,作呕吐状说他发什么神经,艾伦想想也觉得很恶心,而作为一句骷髅张大嘴只有几条虫从他齿缝中游出来,吐不出什么,也叫不出什么。

  但他还是那么渴望着,渴望了千百万年。

  ————————————————

  摆渡人的船终于迎接到了他等待着的人。

  那是属于整条忘川河的狂欢。

  无数骨架簇拥着船,簇拥着船上的两人。他们无论是否真心实意,都在祈祷着渡船顺利靠岸,达成圆满。

  摆渡人终于得偿所愿离去了。

  艾伦见渡船上挂着的灯在渡者完全消失的那瞬间忽视蓝光大作,紧接着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将它摘了下来,浮在空中,无论如何伸长手臂也够不到。

  紧接着,引魂灯消失了。

  等待千年,腐蚀千年,执着千年的希望被打碎,忘川河内传来经久不息的悲鸣尖啸。

  那是亡灵在恸哭。

  艾伦垂下手臂,他没有应和着发出痛斥,哪怕那是一个绝对荒唐的结果。

  那是忘川河上最后一位摆渡人。

  他似乎再也得不到灯,也再也没有东西能指引他走向心中思念的人了。

  原本早就被啃噬干净内脏的骨头架子中,盛放着心脏的地方,忽然很疼很疼。

  疼痛漫过了身体被子弹击穿,被虫蚁撕咬血肉,疼得他想大叫,疼得他发不出声。

  被自我否认的只有在将要失去时才能剖出一点真,艾伦眼眶中魂火开始猛烈摇晃,昭告着他情绪的不稳。

  再没有迷茫,再没有欺骗自己,他想,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我可能,也许,应该,的确是喜欢上史蒂夫了。

  ————————————————

  艾伦又在忘川河水中漂泊了上百年。

  有无数执拗的灵魂坚持不了,魂火熄灭死去了,也有无数新生的灵魂加入进来了,彼岸花开了又败。

  但忘川河再没有新的摆渡人。

  陆地上每天都有新人死去,每天对于忘川都是新的一年。

  也许哪天他也会坚持不下去吧,随后放弃等待,变成真正的枯骨,沉在河水底部的淤泥中,连他自己也认不出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又不知过了多少年,他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

  “咕噜咕噜。”

  诡异奇特,眼前却仿佛出现了一条道路,有什么在指引他向前走去。

  艾伦照着指引这么做了,毕竟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于是他在声源处看见了史蒂夫。

  与史蒂夫怀中抱着的那盏灯。

  艾伦只能说一点话,但他什么也说不出,于是唱了曲史蒂夫曾经教给他的歌。

  他们只有在那次才会有那么一点温馨。那时他们刚结束一场战役,在军营的某处角落,史蒂夫坐在大石块上,艾伦蹲在一边。

  史蒂夫的歌声算不上多么优美,但艾伦就是看着阳光下静静吟唱的人忽然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想法,他之前从未想过史蒂夫安静下来居然会有种别样的吸引力,哪怕那张脸上混杂还着沙和泥土,艾伦还是想要吻他。

  他也那么做了,他们交接了第一个堪称温柔的吻。

  ————————————————

  史蒂夫在奔跑。

  他死死护着怀中的蓝灯,跑出小巷,跑过街道,跑过小区。

  最终他回到与奥利弗居住的房屋前。

  “奥利弗——!”

  “直呼长辈名字不礼貌哟。”

  “快给我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史蒂夫拉开门,低喘着气,将手中已经恢复常态的灯紧紧握着,丝毫没有还回去的打算。

  “我不是说过吗?它的作用是指引灵魂。”

  “所以——”

  “所以你可能遇到了某个尚存执念的亡灵吧……总之现在,它是你的了,作为今天的报酬。”

  奥利弗笑着指了指史蒂夫依然紧握在手中的油灯。

  史蒂夫犹豫着,还是将灯抱在怀里,道了声谢。

和哀
一位老师点的北米姐弟 *这张不...

一位老师点的北米姐弟

*这张不可以私用←

一位老师点的北米姐弟

*这张不可以私用←

飛天牛肉原

【異色北米】遲來的情人節賀文



二月十四日


「情人節快樂,瓊斯。」史蒂夫‧威廉姆斯遞給艾倫個牛皮紙包裝的禮物袋,艾倫拿在手上,感受著重量,試圖用重量來探測下紙袋裡面裝了什麼樣的禮物。
不輕不重的重量,艾倫難以猜測到裡面裝了什麼,他的耳多貼著紙袋上,擠眉弄眼露出逗趣的表情,像在演舞台般深怕台下的觀眾無法看清他的表情,而刻意做得浮誇;艾倫拉高語調,滿懷著表演慾望的說出台詞。
「這是什麼?寶貝。」


一旁的史蒂夫皺著眉頭,像是個不理解舞台上的演員正在演什麼劇情,到底是他演錯還是自己對於這齣舞台劇有所誤解一樣,好比羅密歐與茱麗葉選擇的不是飲毒自殺,而且反擊家族,雙雙私奔去某個偏遠的農家城鎮結婚生子。
雖然與自己的認同並不相同,但仍然還是...



二月十四日


「情人節快樂,瓊斯。」史蒂夫‧威廉姆斯遞給艾倫個牛皮紙包裝的禮物袋,艾倫拿在手上,感受著重量,試圖用重量來探測下紙袋裡面裝了什麼樣的禮物。
不輕不重的重量,艾倫難以猜測到裡面裝了什麼,他的耳多貼著紙袋上,擠眉弄眼露出逗趣的表情,像在演舞台般深怕台下的觀眾無法看清他的表情,而刻意做得浮誇;艾倫拉高語調,滿懷著表演慾望的說出台詞。
「這是什麼?寶貝。」


一旁的史蒂夫皺著眉頭,像是個不理解舞台上的演員正在演什麼劇情,到底是他演錯還是自己對於這齣舞台劇有所誤解一樣,好比羅密歐與茱麗葉選擇的不是飲毒自殺,而且反擊家族,雙雙私奔去某個偏遠的農家城鎮結婚生子。
雖然與自己的認同並不相同,但仍然還是被演員的浮誇表情給逗笑,史蒂夫壓著笑聲,他的聲音像條歪七扭八的曲線,他說:「你在做什麼?蠢蛋。」
「我正在---」艾倫放下手中的禮物袋,瞪大了雙眼,接著一臉緊張地四處張望,湊到史蒂夫的耳邊,此時艾倫彷彿像個凌晨偷偷地跑到附近的碼頭進行不法交易一樣,小心翼翼且緊繃。


「尋找我的愛人。」艾倫用這句話作為結尾,接著順勢搭上史蒂夫的腰部,將他拉近自己,在他的臉頰處留下一吻。
「什麼?你真的很蠢。」史蒂夫早已習慣艾倫這總詭異的舉動(他曾聽艾倫說過小時候的夢想是成為演員。),至於親吻這方面的親密接觸,他可還沒有習慣。


他們可是剛交往不久,陷入熱戀的小倆口,即使在旁的人總說他們明明才剛交往不久,行為舉止卻像老夫老妻一樣自在。
「別這樣,我剛才演的不錯吧?」艾倫露出渴望史蒂夫稱讚的神情,史蒂夫停下來笑聲,收回了笑容,對著艾倫說:「你想聽聽哪種說詞?」


「壞的說詞。」
「蠢得要命。」
艾倫皺下眉頭,隨後鬆開。


「好?那好的說詞。」
「蠢得要命,但我喜歡。」史蒂夫回答,艾倫則露出你在唬我的表情。
「這兩者之間似乎沒什麼不一樣,以及今天可是情人節,寶貝。」艾倫拿去禮物袋在史蒂夫面前晃了晃,提醒著史蒂夫,嘿!今天我是壽星,我應該擁有個壽星特權!


「我知道,或許你該打開看看它。」史蒂夫略過艾倫的小反抗,扯開話題,讓話題回到一開始。

「噢,對。」艾倫拿起禮物袋,小心翼翼地撕開禮物袋上的貼紙,像做個精密任務一樣小心翼翼,深怕個不小心就會把紙袋用壞。
總算把禮物袋打開來,是條圍巾。這種天氣送圍巾?艾倫不禁在內心思考著。


史蒂夫彷彿知道艾倫在思考什麼,馬上補一句「留著用,以防萬一。」

艾倫把圍巾拿在手上仔細端倪著,他發現在圍巾的某一角發現個由金色的絲線繡上去的瓊斯字母,後面還有個小巧可愛的紅色愛心,小到比小拇指的指節還要來得小,那個愛心有些歪七扭八,像是在猶豫著是否該把愛意表現出來,但又想表達自己的愛所做出來的彆扭小心思。


「真可愛。」艾倫摸著那個愛心輕輕地說,話語裡滿懷著溫柔,沒管天氣如何,艾倫立刻圍了上去,對著史蒂夫擺了浮誇的姿勢,接續說:「真適合我對吧?」


「真適合你。」史蒂夫說,對於艾倫立刻圍上的舉動有些驚訝,今天溫度可滿高的,加上艾倫是個怕熱的傢伙。
看看他!每到夏天在家就只穿件短袖和件花紋內褲,還要霸佔著電風扇不放,懷裡還抱著薄荷巧克力冰淇淋。


「不過還是留給天氣冷的時候再圍吧,你現在看起來像個不符合季節的蠢蛋。」史蒂夫伸手想幫艾倫拿下圍巾,但卻被艾倫躲過,他往後退了一步,對著史蒂夫說:「不,這是你給我的,我得穿著它。」
艾倫的表現就像五歲小孩拿到新玩具那樣,無時無刻都要炫耀著自己的新玩具,或許就連睡覺、洗澡都還可能會隨身攜帶。


過了沒幾分鍾,艾倫的表情明顯沉重幾分,幾滴汗水從艾倫的額頭滑落到他的下巴,接著滴落在圍巾上,他扯了扯圍巾,小心翼翼拿下它,安然無恙地放回紙袋,得到解脫的脖子,迎接吹拂過來的涼風。


「你說的沒錯,冬天再穿吧。」


--------

三月十四日


「史蒂夫,我的……」艾倫抓著雜亂的頭髮,睡顏惺忪地站在冰箱前,打著哈欠尋找著冰箱裡昨天買的草莓蛋糕,話還沒說完,史蒂夫仿佛就知道艾倫想說些甚麼,他說:「你昨天放到上層去了,但我幫你放到下層的冰箱左邊,優酪乳的旁邊。」


每個人都是不完整的靈魂,靈魂一分為二,正因為如此所以大家都在尋找著屬於自己的另一伴靈魂,他們仿佛就是對方互相遺失的靈魂,他完整了他,他也完整了他。


不需要多說,他們就能立刻接下對方所要講的話。


「謝謝。」艾倫發現蛋糕便拿了出來放到餐桌上,手持著餐刀對著史蒂夫說:「來一塊?」


「不,我不想吃甜食。」史蒂夫放下手上的書,看向艾倫,再撇了下桌上的早餐,艾倫瞬間明白他的意思,拿著甜食走到史蒂夫旁邊的位子坐下,接續說:「你還幫我做了份早餐啊,真貼心。」


「我知道你爬不起來。」史蒂夫回答他,伸手摸了摸艾倫睡亂的頭髮,勉強幫他打理便輕輕地拍下艾倫的後腦勺,接續說:「你昨天是不是又偷爬起來打遊戲了,瓊斯。」


艾倫聽見關鍵字,瞬間挺直腰桿坐好,他往嘴裡塞了口三明治,含糊地說:「不……我沒有」,事實上他有,差不多凌晨三點左右,確定史蒂夫已熟睡後,就立刻爬起來聯絡他的戰友阿爾弗雷德。


「你確定?我聽阿爾弗雷德說過了。」史蒂夫挑起眉頭,不疾不徐地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口,眼神銳利讓艾倫坐立難安。
該死的,阿爾弗雷德那個雷隊友。艾倫在內心大喊道。


「嗯哼,你聽他說了什麼呢?」艾倫仍然不改面色,故作鎮定地再咬一口三明治。
「他說你找他玩,你確定不實話實說嗎?」
「嗯---我的確找他玩了。」
「玩到幾點?我昨天可沒看到你在和他玩。」
「唔……哈哈,那真是有趣了,可能我記錯時間了。」艾倫吞下嘴裡的食物,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帶走食物也帶走卡在喉嚨裡的謊言。


「你確定嗎?」史蒂夫眼神銳利,活像是要把艾倫生吞一樣。
「呃……我確定,嗯……事實上我有。」艾倫試探性對著史蒂夫說,他瞧見史蒂夫的臉色變得難看,立刻改口接續說:「但我也沒有玩很晚。」
「……你說謊了。」史蒂夫輕聲說。
「我沒有說謊!」艾倫緊張地反駁史蒂夫。
「但你一開始說謊了。」


艾倫啞口無言,思索著該怎麼處理阿爾弗雷德背叛的行為以及該如何面對正在不高興的史蒂夫,噢該死的,艾倫瓊斯為什麼你是個妻管嚴。


「嘿,拜託!只是個遊戲而已,稍微讓我玩一下也不為過吧。」艾倫放下三明治,史蒂夫的眼神逐漸不對勁,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戰鬥時會散發出的塵土飛揚亦或聽見銀器正激烈交戰所發出的銳利響聲,劃碰空氣,兩人之間的搓合,到最後會是誰勝利呢?


「只是玩一下?我可不這麼認為。」史蒂夫的尾音調高,那是不愉快的開場白。
艾倫張開口想說些什麼,被史蒂夫的語氣愣了愣,但他仍然不放棄狡辯的機會,腦子正快速運轉著,快速翻閱整本英文辭典,試圖找出最好、最委婉且又對自己有利的措辭。


「呃。」掛在嘴邊卻是個疑惑的字眼,艾倫盯著史蒂夫,史蒂夫平淡地看著艾倫(在艾倫眼裡看來有如毒蛇看著自己。)


「你還有想說的嗎?」


「不,沒有。」
--------


四月十四日


「明天要去哪裡呢?我請了特休。」艾倫摟著史蒂夫的腰際,迷戀地嗅著史蒂夫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他的香味混合著與自己相仿的沐浴乳的味道,和淡淡的汗水味道。


親吻過與他昨晚激情漫步後留下的痕跡,痕跡意味著佔有,他的頸、他的鎖骨、他的胸膛以及他最不可給他人看見的私密部位。


史蒂夫嘟儂幾聲,動了動身體。


「一定要明天嗎?你昨晚的力道可沒有拿捏好,瓊斯。」史蒂夫擺了擺手,柔質的棉被順勢被史蒂夫的弄下,滑落到腰際,他裸露出誘人的裸背,半遮半露的樣子,令人難耐。


「我很抱歉,寶貝。」艾倫輕吻下史蒂夫的側臉,表示安慰,即使他的語氣透著滿滿的自豪,手撫摸過史蒂夫的腰際拉上被單,將他們一併蓋住。


史蒂夫被艾倫這個大動靜嚇到,他驚訝地轉過身,與艾倫面面相聚,他說:「你在做什麼!瓊斯。」像個母親看到自己一歲半的小孩正拿著新買的口紅畫著化妝鏡一樣驚恐。


「玩。」艾倫抱住史蒂夫,頭埋在史蒂夫的肩窩裡,聲音因蓋住而變得悶悶的,髮絲蹭過史蒂夫的頸部,搔癢感讓史蒂夫不自覺退縮,輕推著艾倫。


艾倫不悅地發出聲音,熱氣直撲在史蒂夫的肩窩處,他小小聲地說聲:「不要。」,在史蒂夫耳裡聽起來居然有那麼一絲絲撒嬌的感覺,或許是他的聲音被遮擋住的緣故,而讓撒嬌感變得鮮明。


「瓊斯。」史蒂夫清清嗓子,語氣認真;剛起床的嗓子可不容易發聲。


艾倫像是賭氣的孩童般地扁著嘴(史蒂夫沒看見,否則他會故意調侃艾倫的表情多可笑,然後再無奈地摸摸他的頭。),雙手抱住了史蒂夫,頓時史蒂夫覺得自己養了隻大狗在家裡,而那隻大狗正趴在自己身上撒嬌。


「為什麼是瓊斯?」熱氣再度直撲在史蒂夫的肩窩,輕微的搔癢感讓他動了動身子,艾倫以為懷中人要逃跑便加大力氣抓住他;他擔心著假如一個鬆手,史蒂夫就會像裝滿氫氣的造型氣球,咻地一聲從自己的身邊漂離,然後再也不會回到自己的身邊。


顯然地史蒂夫並不理解艾倫為什麼要這麼詢問他,喉間發出疑惑的單節聲;他說:「因為你叫瓊斯啊,蠢蛋。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嗎?」


「我的名字不叫瓊斯」艾倫說,他親吻下史蒂夫的頸部,接續說:「叫我艾倫,寶貝。」,他抬起頭與史蒂夫對上眼,嘴角上揚幾分,又是那種得意的笑容;艾倫時常對著史蒂夫露出這種笑容,史蒂夫總是不理解艾倫在得意些什麼事情;艾倫總喜歡對史蒂夫露出得意的微笑,他不知道為什麼但只要看到史蒂夫,嘴角就會不自覺地上揚,或許是因為愛著他的關係吧。



沒等史蒂夫回話,艾倫立刻接下繼續說:「交往那麼久,我似乎不曾聽到你叫過我的名字,」,他思索接下來的話,又接續說:「就連昨晚也是,你也只是叫我瓊斯。你要知道叫瓊斯的人可不少。」


「叫艾倫的人可也不少,蠢蛋。你在吃醋嗎?」史蒂夫聽懂艾倫的意思,無奈地輕嘆口氣,語氣淨是嫌棄,但動作卻與口氣相反,他溫柔地撩起艾倫擋在視線前的髮絲,食指捲起艾倫的劉海,一圈又一圈,纏繞在手指上。
「我只是想聽聽你叫我的名字,史蒂夫。」


「小孩子嗎?」史蒂夫挑起眉頭,手指繼續纏繞著他的髮絲,盯著情人的期待的雙眼,心中猶豫了會,動了動嘴唇,他開口,語氣不輕不重:「艾倫。」,語畢便在情人的額頭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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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四日
今天的天氣意外地不錯,太陽高掛在淡藍色的天空,不同形狀的雲朵漂浮在天空中,有些長得像是等著主人回家的薩摩耶,有些則像是盛裝在蛋捲裡的冰淇淋,徐徐微風吹起家裡的窗簾,正是適合過上愜意的日子;親手做甜點再泡杯茶飲或是咖啡,再來一本小說,廳上去可真美好對吧?


「我親愛的,情人節快樂。」艾倫拿了個盆栽走到史蒂夫的面前,正在吃著艾倫昨天做的巧克力蛋糕卷的史蒂夫愣了愣,銀色叉子懸在目瞪口呆的嘴前,他放下手中的叉子,一臉不解地看著艾倫,包括今天明明不是西洋情人節以及這個蠢蛋到底在做什麼。


「什、什麼?你哪來的盆栽。」史蒂夫找不到可以問出口的疑問,因為疑問太多了,多到他沒辦法從裡面選擇一個來說,於是他決定先問艾倫手上綁有蝴蝶結的盆栽。


「噢,我剛看到花店在賣。事實上我原本想買花,但你說過你不喜歡花那種沒意義的東西。」艾倫解釋道,邊把盆栽放到史蒂夫的桌面上,部分土的屑屑落在桌面,史蒂夫皺下眉頭,拿起衛生紙捻起桌上的土屑。


「剛好是玫瑰花,所以我想到了情人節也就買了。所以情人節快樂,和你在一起的每天都是情人節。」艾倫繼續說著,他拿起桌上的叉子切快蛋糕放入口中,接著坐到史蒂夫對面的位置,看著史蒂夫把盆栽拿去陽台放置。


「你真浪漫。」史蒂夫翻了個白眼說,加重了浪漫二字。


「你討厭送花那種無意義行為,那我想栽培過後的花,或許會有意義。」艾倫邊說便拿著蛋糕走到史蒂夫的旁邊,他蹲下身與史蒂夫一同觀察著那盆玫瑰花,切塊大小剛好能入口的尺寸。


「史蒂夫。」艾倫呼喊著,史蒂夫明白他的意思便張開口吃下艾倫手中的那塊蛋糕,他咀嚼著蛋糕說:「真該說你浪漫還是愚蠢呢,艾倫。然後我還要再一口。」


艾倫聽話地再次切下塊蛋糕湊到史蒂夫面前,當史蒂夫正要吃下那塊蛋糕時,艾倫故意用蛋糕上的奶油弄髒了他的嘴唇,接著迅速地吻住史蒂夫,是巧克力香甜的味道。


現在氣氛正好繼續進行下去,微風吹佛過他們倆的髮絲,檸檬汽水的碳酸味盛滿整個房間,雙唇緊緊相扣的兩人,光是個吻怎麼可能滿足得了艾倫瓊斯呢?他具有攻略性地往史蒂夫的舌攻進,親得史蒂夫呼吸變得混亂,曖昧的粉紅色沾染到兩人的雙頰,雙眼似乎也一同被渲染。


「現在還不是時候。」艾倫得意地說,史蒂夫不甘示弱地瞪了一眼艾倫,用力扯著艾倫的衣領再度貼上令他能淪陷的雙唇,接著像是宣洩不滿地離開前輕咬著艾倫的上唇才肯罷休。


「別以為只有你會吻。」史蒂夫挑釁道。


「吻技倒還可以嘛,史蒂夫。」艾倫邊說邊摸著嘴唇回味著史蒂夫的親吻,嚐過一次便會想嚐更多次,人類就是如此貪婪。


他對上史蒂夫的雙眼,接續說:「今天似乎適合練習親吻,史蒂夫。」

Egypt
迟到的,虽然但是,米加是真的

迟到的,虽然但是,米加是真的

迟到的,虽然但是,米加是真的

梣以木森

【常色北米】不好啦快来人马修跳楼啦

#主北米,副仏英,仏英确认关系前提,北米反而还没啥恋爱情节x

#就,心血来潮(柯南上瘾)的怪盗梗,对不起我真的不会推理为了不显摆智商尽量略了q也有部分是借鉴柯南的。请不要挑bug呜呜呜,我知道肯定会有很多(′~`;)

#很少写那么长,就,希望能耐心点吧,咕,因为写的很头疼也花了很多时间,所以出于私心还是放在这里了x


      马修站在天台边缘,双手张开,背向虚空倒去。

  头顶由明亮的星子汇成河流,下方是斑斓的灯光织成梦网,浓郁的夜携着不知何处飘来的喧闹。失重的瞬间马修伸出手,掌心空荡无物,风从指缝漏出。...

#主北米,副仏英,仏英确认关系前提,北米反而还没啥恋爱情节x

#就,心血来潮(柯南上瘾)的怪盗梗,对不起我真的不会推理为了不显摆智商尽量略了q也有部分是借鉴柯南的。请不要挑bug呜呜呜,我知道肯定会有很多(′~`;)

#很少写那么长,就,希望能耐心点吧,咕,因为写的很头疼也花了很多时间,所以出于私心还是放在这里了x





      马修站在天台边缘,双手张开,背向虚空倒去。

  头顶由明亮的星子汇成河流,下方是斑斓的灯光织成梦网,浓郁的夜携着不知何处飘来的喧闹。失重的瞬间马修伸出手,掌心空荡无物,风从指缝漏出。

  他自高楼坠落。

  ————————————————

  不算大的侦探事务所内,一位梳着背头,戴着方框眼镜,浑身透着成功人士气质的,不知是哪处公司高管模样中年男子和一位青年面对面坐着。

  “您好,威廉姆斯侦探。”

  高管开口。被称为侦探的青年出乎意料的年轻,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三四,卷曲的发尾使得他透出些许乖巧,倒像是还未踏入社会的大学生。但高管却几乎完全看不出轻怠之意,只是露出恰好好处的担忧道:

  “本馆展出的这块宝石——天穹之眼被怪盗F下了预告函,我们实在很担心。本来希望能得到柯克兰侦探的帮忙,但他最近实在抽不出时间,于是向我推荐了您。”

  “F吗?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贵馆守住宝石。”

  马修听见这个名字后抓着资料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随即露出个腼腆的笑容,毫无来自年轻人的傲气,却硬生生给予人一种信服感。

  “自然是放心的。”

  高管恭维了一句,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达到他这个位置也算见识颇多,不会单纯的通过年龄去判断一个人。更何况当初柯克兰侦探也是差不多这种年龄扬名的,而作为亚瑟·柯克兰亲自推荐——可能是徒弟的马修·威廉姆斯,对上新崛起的怪盗F,大概又是一出好戏了。

  ————————————————

  说到侦探,现今人们便不得不提起一句名侦探亚瑟·柯克兰。

  而提起怪盗,人们就一定会想到神奇的怪盗R。

  怪盗“R”此名的由来取自于“ Rose”。因为他穿着打扮完全与小偷不搭边,披着缀着金色花朵纹饰的紫色绒毛披风,目标也总是贵气花哨的珠宝装饰品,而且每每都会在众目睽睽下高调登场,给在场“最美的女士”赠上一朵玫瑰花。几乎只要轮到出勤可能被怪盗R光顾的宝石展,女探员工作效率普遍提高了百分之一百二十。

  柯克兰真正扬名也是因为怪盗R。

  那据说是他第一次受邀。委托人听说过R的大名,对方已经是活跃十余年的超级怪盗,R的出现不知让多少探长愁白头发,也让多少侦探摇头叹息,干脆破罐破摔反其道行之请了一批新手侦探,反正怪盗R拿走的珠宝一个月后便会自动归还。

  而那次宝石展,玫瑰送到了亚瑟手里。

  当时的场面只有戏剧可以形容,只见新手侦探接过玫瑰露出个堪称残忍的冷笑,紧接着抓住怪盗R的胳膊就是套行云流水的过肩摔。

  “偷东西前先给我洗干净眼睛啊你这胡子小偷!!!”

  虽然最后怪盗R还是跑了,但那也是R第一次空手而归,而据说名侦探亚瑟在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寝室布满了大片玫瑰花,几乎连落脚的地方也没有,怒而宣布与怪盗R势不两立。他也不是白有着侦探的名头,真的抓到过数次怪盗R的尾巴,使得宝石第一时间被归还,亚瑟也一时名声大噪。

  而现在怪盗R似乎逐渐开始隐退, 很长时间也不见消息,倒是怪盗F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怪盗F和怪盗R一样似乎是个有着强大偷窃技巧的愉悦犯,得到的物品会在一段时间后归还,但他作为新生怪盗却比起后者还要张扬。每次都会发出一串大笑,看去却是怪盗站在空空如也的展示柜上拿着宝石得意洋洋。

  原先大家觉得只是模仿作案还抱着些许轻蔑,毕竟这么多年还自在逍遥的也就一位R而已。但经过几次探查后他们惊愕的发觉几乎完全找不到F的踪迹,且不论是怎么瞬间从展柜中取出宝石,就是如何离开的他们也完全摸不清头绪。

  而亚瑟又正好赶上婚礼后的蜜月期扬言暂时不收任何委托,人们也不好多做强求。只能暗地里猜想到底是哪位女士夺走了高傲帅气的亚瑟侦探的心,可亚瑟对女方保护得极好,也有不甘的年轻女性特意去柯克兰事务所蹲点,和助理故意搭话聊了半天也没得到有用的情报,反而大多数都“移情别恋”,凑在同样帅气的助理身边莺莺燕燕,最后还是亚瑟看不下去立了个闲人勿扰的牌子。

  马修就是高管求助亚瑟无果后,被亚瑟推荐的侦探。

  ————————————————

  “这是我们馆特别定制的玻璃柜,表面可以抵抗一个成年壮汉的全力凿击,就算F真的打开了,发出的声音也会引起四个墙角的保安的注意。我会一直在宝石边上,一旦发现不对只要按下这个遥控器开关,前后门的保安听见警示音,会立即锁死门。”

  随着高管的介绍,马修开始打量起明日推出的怪盗F的目标,世界罕有的大型蓝宝石——天穹之眼。

  宝石被放置在玻璃展示柜中,纯粹的蓝中带着一抹酷似眼睛的深色沉淀物,便是此名称的由来。玻璃展示柜底端直接镶嵌在展示台内,被博物馆从内部上了锁,而钥匙博物馆交给了他。

  不过就算F真的从他那里偷得了钥匙,也要将展示柜整个儿拿出来,那么势必会引起很大的注意。

  这么看来,似乎是很完善的措施了。马修熟悉了机关后,便转身对高管要了博物馆给自己住宿的房间钥匙与怪盗F的预告函。

  “请稍等,我这就让我的助理拿给您。不过恕我直言,您可能在预告函中找不到线索。”

  “咦?请问是为什么呢?”

  马修问道。他的确没有见过怪盗F的预告函,就算特地打听也没有得到多少消息,同行侦探都告诉他没必要,让他很是不解。

  “您看见就知道了。”

  高管对电话说了几句,没一会,一个略微有点胖的和马修差不多的年轻人小跑过来,将东西交给了马修。

  预告函上只是一张普通硬卡纸,上面被龙飞凤舞的字迹占满了。

  “英雄要来了哦!这次目标是二月二十号展出的天穹之眼!”

  旁边还画了个简笔画的“耶”。

  “这真是……”简单又直白的预告啊。

  马修哭笑不得。

  ————————————————

  宝石展出的那天,博物馆再三确定了安保措施,马修和高管站在宝石两侧不远,观察来往的行人。

  “怪盗F应该就藏在这群人之间,为了客人们的体验感,我们没有通知警察。所以真的仰仗您了威廉姆斯先生。”

  高管擦着脸上不存在的汗说道。

  “我们还需要时刻注意展示柜,先生。F登场时会传来一阵笑声,就像——”

  “啊哈哈哈Hero登场!!!”

  “——就像这样。”

  马修坚强的继续将被打断的话说完,在场却没有人在意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大厅中央,忽然出现在展示台上的某个人。

  蓝色的披风,胸前印有超人图案的徽章,略有点刺耳的大笑声。

  是怪盗F。

  “快去告诉他们关上门!”

  高管匆忙按下了开关。机器接收指令后的提示音却没有出现,高管愤然拍打了两下遥控器,便急匆匆将其扔在一边,向助理下达口头指令。

  “遥控器早就被我提前弄坏了,下次还是提前检查一下比较好哦!”

  F抛着不知何时取出的宝石说道。

  “怎么可能?明明我们中午检查过了……威廉姆斯侦探还特地带着我们多检查了一遍。”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快,保镖!”

  四角的保镖艰难挤过乱成一团的人群,正打算一拥而上时,F忽的从展示柜玻璃上一跃而起,藏在披风下的另一只手抛出了个什么东西。

  “闭上眼睛,是闪光弹——”

  马修眼疾手快的捕捉到了那个物体的形状,用胳膊第一时间护住了眼睛。然而就算他提醒的及时,也有一半人没能反应过来。

  光芒散去,展示柜上空空如也。

  “不用担心,既然门都被锁死了,接下来只需要费点时间排查每个客人……只是可惜没有您出场的机会了。”

  高管看了一眼马修,虽然依旧维持着客气,语气却不免变得了随意了些许。但他话音才落不久,助理便急匆匆跑了回来。

  “糟了!听说门那边被什么东西卡着关不上!”

  “什么?!哪边的门?”

  “两边都,应该是F做了什么手脚……已经有很多客人通过出口离开了。”

  “糟了,那F铁定已经趁骚乱逃跑了……”

  高管捏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又松开泄了气一般对助理说。

  “先安抚好客人,不能再让损失扩大。你去我办公室把之前以防万一拟定的计划表找出来。”

  “我也来帮忙吧。”

  马修忽然接过话说道。

  “你?可是F都已经离开了——”

  “你们特地邀请我,可我却几乎什么也没做,实在有点过意不去。就让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这……好吧,麻烦您了。”

  ————————————————

  “其实您没必要特地陪我走这一趟的,文件不多,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博物馆还是挺大的,足有五层,涵盖了马修的客房和各种办公室与仓库展示厅。助理在前方带路,马修跟在后边,闻言笑笑。

  “毕竟我想帮忙嘛,就算是小事也好。”

  “好吧,我记得我的办公室我还需要拿一个东西,经理的办公室您应该知道位置吧?可以的话为了节约时间我们可以分开行动?计划表就放在桌子上,很容易看得见。”

  “但是像我这种外人独自进入你们的办公场所真的好吗?”

  “哈哈哈没关系,比较重要的文件都被加密过了,而且我们相信你的职业道德嘛~”

  “那真是受宠若惊。不过我记得您和经理先生的办公室是在四楼吧,为什么您又按了一楼的电梯呢?”

  “那当然是——”

  说话间,四楼到了,电梯门自动打开。马修只觉得一股推力蓦然袭来,助理瞄准时机将他推出了电梯。

  门合上的瞬间马修听见得意的笑声从电梯内传出。

  “当然是为了甩开侦探方便逃跑啊!”

  “……比想象中温柔一点呢。”

  马修踉跄着站稳了身体,终究是没有摔倒。他看着已经合上的电梯门,转过身向楼梯口跑去。

  他没有往下走,而是上了五楼。

  五楼连接天台处的是一扇小铁门,马修拉开门,走了出去。

  ————————————————

  天台上已经有人了,一身蓝色礼服的男性背对他站着,手上在快速拼接着什么。

  “晚上好。”

  马修首先打了个招呼。

  “你早就料到了吧?还把我拼接好的滑翔翼给拆了。”

  男性缓慢转过身来,是怪盗F。虽然他没有发出标志性的大笑声,上扬的语调却透出他心情还算不上差。

  “但你为什么不直接销毁呢?这样我就跑不了啦。作为怪盗我的手脚可是很麻利的,甚至不需要五分钟就能好。”

  “破坏这么昂贵的滑翔翼还是需要几分勇气的,毕竟我工资也算不上高。”

  “那就太可惜了,你错过了一个名扬天下的绝佳机会。”

  怪盗F耸耸肩。

  “那么离开之前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并没有去一楼伪装成游客走前后门,而是打算从这里乘着滑翔翼离开的吧!这方面我也有点好奇。”

  “如果我说是直觉呢?毕竟感觉怪盗和天台似乎非常搭配。”

  “哈哈哈这么说怪盗和侦探也非常搭配呢!那你认出我就是助理——嘿,别否认,不然你也不会坚持去帮忙拿一叠一只手就能带走的文件吧?那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很简单。虽然平时有被披风盖住,但您的身体其实算得上健壮。比起较瘦的经理与四个边角待命的保镖,微胖而又方便行动的助理先生应该是最完美的扮演目标。”

  马修好脾气的解释道。

  “我上午去助理办公室参观时,发现了他的笔记本内墨水有微微向左蹭的情况,那是左撇子写字容易留下的印记,右手写字应该是向右蹭才对。而您递给我邀请函和钥匙时都是右手。”

  “所以是我的运气不太好而不是我的伪装有问题吗?”

  “另外的话,您对博物馆的路线过于熟悉,就像特地记过来方便逃跑一样。作为博物馆经理的助理这样虽然也很正常,但您介绍时几乎只专注于地形,而对展示的物品、作为您同事的人几乎全都一笔带过,就像对此只看过一个大致总结而已。”

  “那倒是我的不对啦哈哈,不过你就算看出来也没什么用了。”

  怪盗F展开说话间飞速拼装好的滑翔翼,像一只巨大的青鸟立在天台。

  “毕竟我飞走的话,你就没法抓住我咯!宝石就等我玩腻了再还回来吧——”

  “您似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一件事。”

  马修打断怪盗F的话。

  “我从来没有打算,也不需要抓住您啊。”

  ————————————————

  其实怪盗F可能自己也不记得,他们其实初次见面应该是三个月前。

  那时马修受朋友之托去调查一所老旧的公寓。在阳台观察时,年久失修的栏杆突然裂开,马修站立不稳,摔了下去。

  摔到了一个怀抱中。

  “嘿!你没事吧?”

  马修的肩膀被那人按着,似乎是不想让马修瞧见自己的外貌,脸被强行贴在对方胸膛处。

  “谢谢您,先生,您是正好在附近练习滑翔翼吗?”

  “哈哈哈也不算吧,只是结束工作后想快速回家而已,毕竟最近堵车越来越严重啦!”

  “说的也是呢。”

  马修隔着浅浅一层布料可以感觉到对方健壮的肌肉,微微空出的光线他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英雄徽章。

  那人将马修放下后便离开了,马修只能看见后方蓝色的三角。

  回去后,马修翻遍了所有报纸,查出那天的风向,和几天前正好怪盗F给附近博物馆发出了预告函。  

  他产生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想找到怪盗F。

  马修来到了柯克兰事务所,开门见山的告知了前辈自己的目的。

  “您好,我想找到怪盗F。”

  “哦?是找到,不是抓住吗?”

  亚瑟·柯克兰不愧是名侦探,敏锐的抓住了话语中的问题点。

  “对,是找到,我不会抓住他。”

  马修重复了一遍。

  “看来是有故事呀。”

  侦探社的另一位留着长发的俊美男性端来三杯花茶,看来他便是传说中使得万千少女移情别恋的助理了。他作了个“请”的手势,便极为自然的紧挨着亚瑟坐下来,下巴撑着对方的肩。

  “一边去,你来捣什么乱。”

  亚瑟显出几分不耐烦,却没有推开人,算是默许了这一举动,冲马修略微抬起下巴。

  “说说吧,我这里可能有一个机会能给你,还有——你为什么会想到来找我。”

  ————————————————

  马修在怪盗惊愕的目光中坠落而下。

  风声在他耳边呜呜回响,眼睛被飘起的发丝遮住视野,只剩一线金,一抹光,一片蓝。

  但下一秒,马修伸出手,握住了莹莹月光。

  

  

  

  

  

  

  

  

  

  

  ————————————————

  剧场一

  “那小子居然能看出我们之间的关系和你的身份,还算是个好苗子。喂,胡子,阿尔那边你不担心吗?”

  “他可能乐在其中吧,要知道上次英雄救美小阿尔可是在哥哥耳边激动了一个星期呢。”

  名侦探亚瑟和助理并排望向满天星辰,双手交叠在一起。

  ————————————————

  剧场二

  “你突然干嘛啊?!不就是块宝石我过几天还回来不就好了吗?”

  “宝石的话,您不是早就放回了我的口袋中?为了使它不掉出去,我特地穿了带拉链口袋的大衣。”

  “……你这家伙,那么你干嘛要跳楼啊!万一我没有接住你呢?”

  “那我也在下方布置好充气软垫了。况且……”

  马修在怪盗怀中眯眼笑了起来。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会抓住你。”

  ——我不会也不需要抓住你,因为只要让你抓住我就好。

我真的不想洗碗

杀死汝爱 12

(12)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从淡蓝色变成一片湛蓝。阿尔弗双手捧着头坐在我身边,肌肉线条被蓝色的条纹分割成不连续的短线。他的背部呈现一种赤红色,光滑的肌肤上留着几个小小的斑点。外面的太阳似乎已经西沉,橘色的绚丽的夕阳如同岩浆,从窗帘的缝隙中流入这一潭冷水,激起几个浅淡的泡沫。

我动了动我的手,感觉它们有些僵硬。肌肤和床单摩擦的声音引来阿尔弗的注意,他扭过头,蓝色的深邃眸子仿佛清水。

我知道这个阿尔弗。我的兄弟阿尔弗雷德。

那个强奸未遂的少年犯不是他,逃学打架的坏孩子也不是他,和街头混混混迹终日的肮脏少年更不是他。他有高贵的蓝色眼睛,那眼睛清澈如水,温润如泉,比纽约港远方眺望的海水更广...

(12)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从淡蓝色变成一片湛蓝。阿尔弗双手捧着头坐在我身边,肌肉线条被蓝色的条纹分割成不连续的短线。他的背部呈现一种赤红色,光滑的肌肤上留着几个小小的斑点。外面的太阳似乎已经西沉,橘色的绚丽的夕阳如同岩浆,从窗帘的缝隙中流入这一潭冷水,激起几个浅淡的泡沫。

我动了动我的手,感觉它们有些僵硬。肌肤和床单摩擦的声音引来阿尔弗的注意,他扭过头,蓝色的深邃眸子仿佛清水。

我知道这个阿尔弗。我的兄弟阿尔弗雷德。

那个强奸未遂的少年犯不是他,逃学打架的坏孩子也不是他,和街头混混混迹终日的肮脏少年更不是他。他有高贵的蓝色眼睛,那眼睛清澈如水,温润如泉,比纽约港远方眺望的海水更广阔。那才是他。

“马蒂?”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他手指冰凉的触感在我脸颊上蔓延开来。一个温热的吻从他形状漂亮的薄唇传递到我的眼睛上。

“亚瑟找你,去见见他。”

他轻声说。

我无声点头。推开房门。正对上亚瑟那双在烟雾里绿色大眼睛。

“哦,马蒂你醒来了,”他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他掐掉手中的烟,很长很长地叹了一口气。“感觉怎样?还有眩晕感吗?”

“没有什么眩晕感了……”一瞬间,我为自己的孱弱感到了羞赧,“也许最近天气天气太热了,我休息的不是特别好……”

“你吸入过量的致幻剂了。”

亚瑟说的云淡风轻。几个简单的单词在我在我耳边形成潺潺的清流,这清流流入我的大脑,却如同灼热的岩浆一般,炙烤着我大脑的神经细胞,直到它们都坏死了一遍,又再次重生。

“LSD?”

“也许吧,不仅仅是这个。你有些虚弱,又吸入了这些东西……”亚瑟拿出一支烟,却迟迟没有点燃,“马蒂,我很抱歉,让你卷进来。”

“别这么说,亚蒂……”我的心中生发起莫名的渴望和恐惧。我学习过致幻剂的成分,我也隐约知道了这种东西来源于什么地方。阿尔弗清澈的眼睛不应该那么浑浊的,他也不应该说那么多复杂而晦涩的梦中呓语。单单只靠詹姆斯乔伊斯或者弗吉尼亚伍尔夫,甚至杰克凯鲁亚克和威廉巴勒斯、或者最疯狂的那个艾伦金斯伯格都不至于让他变成这样。那整夜整夜的打字机的声音,那断断续续的疯狂的语句,那些过于热烈的兄弟间的拥抱和吻还有抚摸,以及那不可能出现的爱与性,一切都昭然若揭。

心底生发的恐惧顺着血液,由红细胞承载着输送到身体各处。心灵最深处的战栗通过我已经不太灵光的神经系统传达到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我如同一个电信号不稳定的老电视机,开始出现像素点。这些橙红淡蓝的像素点剧烈抖动,让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这是个不稳定的世界。不稳定的时代。我们从未像现在这样怀疑过。我们怀疑着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怀疑着在无限个平行的空间次元中是否存在着一模一样的我们;怀疑着我们的神明;怀疑着我们的信仰;甚至怀疑我们的眼、耳、口、鼻;怀疑我们是否真实存在。

我们活着本没什么证明自己活着的凭证。唯有找到曾经被割裂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才能获得些许的证实。

这想法荒诞不经。但我只能这样告诉自己了。

“马蒂,今天开始,你和安东尼睡在一起。”

亚瑟看了一眼在厨房里赤裸着上身喝水的安东尼奥。安东尼奥咧开嘴和我笑了笑,挥挥手里的意面袋子和番茄,询问我要不要吃一点饭。我点点头,没有任何的反驳。

“你放心,安东尼是个绝对的好人,我们要有一点点戒备之心,这是我老爸告诉我的。和他睡在一起会保证你的安全。那小子我把他交给基尔伯特,弗朗西斯和我住在阁楼。这样我们虽然睡得拥挤,但至少我们还算安全。”亚瑟拉起我的手,把我拉在他身边坐下,用冰凉的指尖抚摸我的脸颊和脖子。他睫毛的形状在昏暗的黄光灯下格外好看,皮肤雪白。凌乱的眉毛散射着灯光,在他眼睑上打出一片毛茸茸的阴影。我不能明确把他放进这个像素格子编写成的古老骑士史诗里----他会是什么角色?公主、骑士、还是高高在上的领主老爷,或者神出鬼没的御林军暗杀者?我不清楚。我也不能明确我的角色,还有阿尔弗雷德。

但我们的的确确,是这个故事的参与者。

鲜红的意面被安东尼盛进西班牙花纹的盘子里。那是他最爱的一个盘子。亚瑟抽了支烟,和他接吻了两三秒后就沉默地上了楼。

餐厅里很安静。安东尼奥在我对面静静看着一本书。这样的时候在这座房子里很少见。我对面墙上的挂钟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以往每一个我有记忆的晚上8点半,整个房子都是在一片喧闹中---亚瑟和阿尔弗的争吵咒骂;弗朗西斯和安东尼浪漫的舞曲;基尔伯特喝醉之后扔瓶子的声音,还有永无休止的打字机的噔噔声,肢体接触发出的碰撞声,或者由这种行为引发的细细密密的呻吟。

尤其是这样的安东尼,确实很少见。安东尼有好听的嗓音和明亮的大嗓门。他做什么都很认真,或者像基尔伯特所说的,他做什么都有些聒噪。他从不生气,像亚瑟或者弗朗西斯或者阿尔弗那样大喊大叫发泄情绪。他高声唱歌,高声劝架,甚至在做#爱的时候,都会发出很雄浑的低吼。在这个肮脏破旧的灰色城堡,他像高文(那个传说中的太阳骑士)一样明亮。好像现在的生活并不是

尤其是这样的安东尼,确实很少见。安东尼有好听的嗓音和明亮的大嗓门。他做什么都很认真,或者像基尔伯特所说的,他做什么都有些聒噪。他从不生气,像亚瑟或者弗朗西斯或者阿尔弗那样大喊大叫发泄情绪。他高声唱歌,高声劝架,甚至在做#爱的时候,都会发出很雄浑的低吼。在这个肮脏破旧的灰色城堡,他像高文(那个传说中的太阳骑士)一样明亮。好像现在的生活并不是落难之后的苟且,而依旧是卡美洛城中光鲜亮丽的享受。他全心全意。我虽然见到很多次他和亚瑟寻欢作乐,但却很清楚的感知到他只爱弗朗西斯。这种人在中世纪早起很值得赞扬,这个时候却像个疯子。就连我都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心实意爱罗莎,是不是真心实意想和她在她甜蜜的闺房里品尝禁果。我猜如果那天那样邀请我的是那个高挑而丰满的俄罗斯女孩,我就不会半途而废。

可这些都不能确定。

“吃完了吗,伙计?”安东尼突然问我。和亚瑟不同的深绿色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却隐隐透露着一丝警觉。“吃完之后把盘子放进水池就好,我们最近要早些休息。”

他用温厚的大手拍拍我的头顶。拎着那本书走上楼梯。

我关掉灯,轻轻把盘子放进水池,跟在他身后上了楼。楼上也是一片寂静的黑暗。只有基尔伯特的房间里透出绿色的灯光。我听到阿尔弗

略显稚嫩有些稚嫩的声音,夹杂在基尔伯特浑厚低哑的嗓音中间,却听不清一个字。安东尼奥推开门,让我走了进去。

“这里有些拥挤,”他把床上堆堆叠叠的衣服扔在地板上,拉上墨绿色的窗帘,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漆黑的手枪。“这样你可能睡得不太舒服,但这样我们都可以安全些。”

“我和阿尔弗睡在一起也很拥挤,我已经习惯了,安东尼。”

我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我的手边是那个低矮的小书柜,里面零零散散放着几本旧书。绿色的小台灯没有了灯泡,但擦得干干净净的。安东尼放好手枪,坐在了我的对面。他温热而有些粗糙的手掌抚摸着我的脸颊。我低下头去,那明亮纯净的眼睛让我无法直视。那就像太阳一样明亮,炙烤着我的眼,热量直抵心灵。

“马蒂,你有一双好看的紫眼睛。”他仿佛喃喃自语,“弗朗吉也有一双紫眼睛。10年前,我就为那双眼睛着了迷。”

“你们小时候都不在芝加哥是吗?”我明知故问。

“我们在纽约,长岛。”他仿佛陷入回忆,“那时候我和我哥哥住在一个房间里,很大的房间,很黑。我那时候很惧怕夜晚,他给我讲很多故事,说这样就不会感觉冷了……”

他停顿下来,怔怔看着我身后墙上挂着的那幅画。那也许出自弗朗西斯之手,上面是一对热吻的情侣。

“我总觉得我们是上帝的艺术创作。人与人之间的爱情或什么的都是由天命安排的。我们喜欢讲故事,也喜欢听故事,所有人都是这样。用人生去编织爱人的故事,这样我们才能知道自己真的活在这世界上,所以……”他用结实的臂膀搂住我的肩膀,关了灯,和我躺在了那张有些拥挤的床上,“马蒂,记住我们唯一的信条,无论什么时候……”

我在心底呐喊出声-----

“不要背弃你的所爱。”

他起身关了灯。用手掌抚摸我的脸颊,又抓起我冰凉的双手。我看着那双一片黑暗里亮如恒星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马蒂?你很冷?”他问我。

我点点头。头发和枕头发出丝丝摩擦声。

他小声笑了。

“从前,有个傻子骑士,一心一意爱一个落难的公主……”

我真的不想洗碗

杀死汝爱 11

(11)

屋子里一片浓重的血腥气。基尔伯特喘着粗气,额头上滴下大颗大颗的汗珠。弗朗西斯低声呻吟。阿尔弗紧张地站在我身边,手指和衣服边角发出阵阵摩擦声。我的心脏剧烈跳动,就连指尖都能感受到紧张的脉搏。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基尔伯特扯厨房里翻箱倒柜。弗朗西斯捂住血流不止的右臂,对着我们笑了一下。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眼泪,有些失去血色的薄唇微微弯曲,金色的卷发折射出阳光的色彩——

他的眼泪终究还是流了出来,在他合上眼睛那一瞬间。他扭过头去,对着基尔伯特说:

“基尔,亲爱的”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哦别忙活了,亲爱的,血没有那么多……”

基尔伯特头也不回,“别说大话,我亲爱的小姐。淑...


(11)

屋子里一片浓重的血腥气。基尔伯特喘着粗气,额头上滴下大颗大颗的汗珠。弗朗西斯低声呻吟。阿尔弗紧张地站在我身边,手指和衣服边角发出阵阵摩擦声。我的心脏剧烈跳动,就连指尖都能感受到紧张的脉搏。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基尔伯特扯厨房里翻箱倒柜。弗朗西斯捂住血流不止的右臂,对着我们笑了一下。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眼泪,有些失去血色的薄唇微微弯曲,金色的卷发折射出阳光的色彩——

他的眼泪终究还是流了出来,在他合上眼睛那一瞬间。他扭过头去,对着基尔伯特说:

“基尔,亲爱的”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哦别忙活了,亲爱的,血没有那么多……”

基尔伯特头也不回,“别说大话,我亲爱的小姐。淑女从不骗人。”

“哦哦哦基尔,亲爱的基尔……”弗朗西斯晃动金色的卷发,“这都什么时代了,你还记得公主和骑士这一套……”

“我永远记得,我永远记得……”基尔伯特喃喃自语。他找出止血药,喝了一大口酒,径直走回弗朗西斯身边,用手扳住他的头,把酒喂给他,同时将止血药敷在恐怖的伤口上。弗朗吉张大眼睛,似乎要喊出来,却被那深深的吻压抑在了喉咙里,最后化为他的两行眼泪,沾湿了他的衣领。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我觉得我的手脚再次复苏知觉的时候,基尔伯特才放开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喘着粗气,基尔伯特转身回到灶台前面,继续切那一根胡萝卜。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它们就在眼眶里不停地打着转,像酸一样腐蚀着我眼睛周围敏感的神经末梢。我想这泪水流入嘴里的感觉一定很复杂,它混杂了太多味道了——苦、辣、甜,甚至更多……

阿尔弗小声啜泣着。我从没见过那样子的阿尔弗。在我们十六岁的人生里,我们的眼泪都由我流完了。阿尔弗很少哭泣,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我不知道他的眼泪是什么味道的,但我想,这眼泪一定很复杂,掺进去了很多种复杂的化学元素,很多种化学元素之外的感情,还有很多种我不知道的经历。

我一直在想,如果尝了别人的眼泪,我们会不会知道他的故事……

“孩子们,回房去休息吧……”弗朗吉拍拍我的屁股,用有些虚弱的声音说。阳光照在他有些失去血色的脸颊上,让他美丽的睫毛显现出金色的轮廓。我看到他把胡子刮掉了,干净的上唇留着一圈浅金色的印记。他的的确确像个中世纪的公主,落魄的公主,待在这孤零零的破旧灰色城堡里,留下最后几个真正爱他的骑士,忠诚不渝守候在她身边。

我突然想要跪下去亲吻他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可我没有。1959年的芝加哥,灰色城堡里的公主和骑士,或许忘记了所有的贵族礼仪,可他们的血管里流淌着的血液,依旧纯粹而高贵。

我和阿尔弗回到我们昏暗的小房间。蓝色的窗帘依旧拉着,阳光透过那一道道条纹射进来,在我俩身上留下一道道印记。阿尔弗的面颊透出奇幻的橙红色,鼻梁上的小雀斑格外明显。他突然用有力的臂膀抱住我,左手将我的头埋在他的颈窝。我的脖子上留下他的泪痕。我轻轻抱住他的臂膀,在他耳边轻声哼唱我们曾经唱过的歌谣。

“我再也不会离开,

我也不会再回来

愿你生活日益丰富多彩

别再悲哀过去那些不光彩”

外面传来脚步声。安东尼奥和亚瑟陆续回来了。外面有些嘈杂。门缝里飘来番茄的香气。阿尔弗粉红色的脸颊和我们房间里淡蓝色的空气逐渐混合在一起。腐朽玫瑰的气味在我们身体里散开。

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传来。

我闭上眼睛,倒在阿尔弗的臂弯里。

我真的不想洗碗

杀死汝爱 10

(10) 
“吉尔?吉尔?”我和阿尔弗两人搂着彼此的腰,互相搀扶着、颤抖着走出我们的房间。枪声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分钟。对吉尔伯特的担忧超过了我俩的恐惧,拽着我俩走出那扇看似安全的门。 
房子里悄然无声。我已经不自觉地抽泣起来了。阿尔弗冰凉且颤抖的手指触感透过我薄薄的衬衣,直达我腰部的皮下神经。他的声音和手指同频颤抖着,在我耳边呢喃—— 
吉尔伯特,吉尔伯特,吉尔伯特... 
短短几英尺,对于那时候的我俩来说是一段几乎不可能逾越的冰川。即使彼此拥抱,也觉得寒气彻骨。 
跨越冰川!跨越冰川!跨越冰川! 
一种莫名的本能告诉我们。 

冰川后面烟雾...

(10) 
“吉尔?吉尔?”我和阿尔弗两人搂着彼此的腰,互相搀扶着、颤抖着走出我们的房间。枪声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分钟。对吉尔伯特的担忧超过了我俩的恐惧,拽着我俩走出那扇看似安全的门。 
房子里悄然无声。我已经不自觉地抽泣起来了。阿尔弗冰凉且颤抖的手指触感透过我薄薄的衬衣,直达我腰部的皮下神经。他的声音和手指同频颤抖着,在我耳边呢喃—— 
吉尔伯特,吉尔伯特,吉尔伯特... 
短短几英尺,对于那时候的我俩来说是一段几乎不可能逾越的冰川。即使彼此拥抱,也觉得寒气彻骨。 
跨越冰川!跨越冰川!跨越冰川! 
一种莫名的本能告诉我们。 

冰川后面烟雾缭绕。吉尔伯特叼着烟坐在椅子上,氤氲的烟雾给空气增加了必要的热度,使我们的体温回复。 
“小家伙们,”他扭过头来,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狠狠吸一口烟,又接着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该做什么菜好呢?” 
我看向阿尔弗,阿尔弗明亮的蓝色眸子里流淌着泪水,嘴唇颤抖—— 
“吉尔……老兄...我...我...” 
“嗯。”吉尔伯特掐了烟,站起身来,“这没什么大事儿,孩子们。只不过是些鸡毛蒜皮。” 
紧接着,他温暖宽厚的手掌抚上我们的肩头,结实有力的手臂搂着我们,还有一人一个的、带着烟味的温暖的吻。 
“我们已经……流浪太久了。这都是报应。我的上帝……我的孩子们……尽情沉湎此爱,眷恋此间吧。” 
吉尔伯特喃喃道。厨房里新鲜蔬菜的香气四溢。我们两个仿佛两只雏鸟,尽管没有经历过风雨,却仍然只能瑟缩着、颤抖着躲在这块岩石旁边,等待下一次疾风骤雨的消息。 
“亚瑟那家伙今天肯定会气得暴跳如雷。”吉尔伯特掐息那支烟,有些恍惚似的抚摸那惨兮兮的窗户,“修理窗户和墙壁又是一笔钱,亚瑟需要钱来维护我们的平衡,让我们都不失去彼此。这对于我们来讲太奢侈而且太浪漫,可是……” 
他突然顿住了,红色的瞳孔一瞬间长大,我对这种生理反应的缘由再清楚不过—— 
窗外正朝着我们摇摇晃晃走来的男人,正表情痛苦地捂着左臂,一头金发在耀眼阳光的照射下散乱地折射着金色的光芒—— 
那是弗朗西斯。 
“弗朗吉!”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地叫出声,吉尔伯特顾不上此刻他正光着上身,撑着阳台跃出房间,快速跑向弗朗西斯,将他拥入怀中。 
我有些眩晕,不知如何是好。阿尔弗在我耳边高声叫喊,我却什么也听不清。吉尔和弗朗吉相拥搀扶着的身影在太阳光下逐渐融化成模糊的一团颜料。弗朗吉的白色衬衣、吉尔的白色上身和那一团血迹在我面前扭动、旋转、调和…… 
我控制着自己耳膜嗡嗡作响的鼓动。控制着我脑内一团糟的那支画笔。控制着我自己不去想象。 
最终。我确定了此刻的信念。 
站着。马修。 
短短三十秒,或许一分钟,我想我就是在那时终于完成了我第一次的骑士受勋仪式。我深切地明白,我需要和他们站在一起。不论我们是否有什么甜蜜的过去或者什么光明的未来,我都必须和他们在一起,哪怕只是站着。这是上天给我们灵魂的牵绊,我们的圆圈。 
更好的生活,我们过不起;更差的生活,我们过不去;就在此刻,就在此地,万事万物不多余。 

“路德维希……佩德罗……我的天……”弗朗西斯喘着粗气,面色苍白地踏进屋门。 
我扭头去看我的兄弟阿尔弗,也去看我的兄弟弗朗吉和吉尔。“无论怎样”,心底里的声音在低声而嘶哑地呼喊着—— 
“不要背离你的所爱。”

我真的不想洗碗

杀死汝爱 8

(8)
“马蒂,真高兴你没忘了我。”阿尔弗背对着我坐在窗口,冷冰冰地嘲讽我。屋子里有一股我陌生烟味,芝加哥的大太阳透过那脏兮兮的玻璃照射进来,把阿尔弗口中吐出的烟气冲散。
“哦阿尔弗,别说傻话。”我走过去,单臂揽住他那健硕的肩头,“吉尔说今天是纪念日,你总不想错过吧?”
“嗯……”他那美丽的蓝眼睛在一瞬间微微波动,迷惘的微波从瞳孔中心弥散开来,吞吐着烟雾的嘴巴微微张开。他微微皱眉——
“纪念日……哈哈……”阿尔弗干巴巴地笑了。眼睛却依然紧紧盯着窗外,突然,他猛地推了我的肩头一把,语气有些慌张地低声快速说:
“糟了,马蒂,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快去关门。”
我紧张地按着他的指示关了门,紧张地看向他的目光所向之处...

(8)
“马蒂,真高兴你没忘了我。”阿尔弗背对着我坐在窗口,冷冰冰地嘲讽我。屋子里有一股我陌生烟味,芝加哥的大太阳透过那脏兮兮的玻璃照射进来,把阿尔弗口中吐出的烟气冲散。
“哦阿尔弗,别说傻话。”我走过去,单臂揽住他那健硕的肩头,“吉尔说今天是纪念日,你总不想错过吧?”
“嗯……”他那美丽的蓝眼睛在一瞬间微微波动,迷惘的微波从瞳孔中心弥散开来,吞吐着烟雾的嘴巴微微张开。他微微皱眉——
“纪念日……哈哈……”阿尔弗干巴巴地笑了。眼睛却依然紧紧盯着窗外,突然,他猛地推了我的肩头一把,语气有些慌张地低声快速说:
“糟了,马蒂,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快去关门。”
我紧张地按着他的指示关了门,紧张地看向他的目光所向之处——一个皮肤微微发褐色、戴着墨镜穿黑白条纹西装的男人正朝这儿走来。很明显,他的目的地就是我们这座灰色城堡。
我明白我什么也不该说,这从一些意义上来讲是我对他仅有的微弱保护。他是我唯一的绝对血亲阿尔弗雷德,我无数次祈求也许不存在的上帝留给我的唯一的珍宝。我深爱着那健硕的躯体和其中蓬勃跃动的生命,爱他如爱我,或说,爱他胜过爱我。
我紧紧从后背抱住他,将我赤红的面庞埋入他的颈窝,无名的恐惧逼迫着我的泪水,压迫着我的每一个神经末梢。他冰冷的手指轻柔地触碰我的手背,最终握紧了我的手。手部的肌肤紧紧相连,每一个细胞都希望冲破空气分子的阻隔再次连接到一起,希望回归到那最初的、唯一的受精卵。
“阿尔弗……”我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哭腔不争气地显露。
“马蒂……马蒂……”他有力的双臂紧紧抱住我,将我埋首于他的胸膛,温热的泪、温热的心、和迟疑后触碰的温热的吻,最终让我们回到了本源……
“砰——”
巨大的枪声和玻璃震碎的声音,划过芝加哥夏日的晴空。

我真的不想洗碗

杀死汝爱 6

(6)
“这是……您的故事?”我转过头去看他,他却把头转向窗外。
“雨停了。”弗朗西斯小声嘀咕着,他把耳边别着的烟取下来,从上衣兜里取出火柴点燃烟,然后发动了车子。我们穿过湿漉漉的迷雾一般的水汽,顺着芝加哥的血管,返回我们那个烟灰色的梦幻城堡。
我的心里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最近这些如同蜘蛛丝一般缠绕着我的事情,仿佛在雨水里融化了。无论是和罗莎那遥不可及的恋情,还是和这些灰色城堡的骑士们的生活,还是我和我的兄弟阿尔弗雷德——这些,都已然不再重要。我明白我的内心正强烈地渴望着听完仙度瑞拉的故事,不是出于什么别的目的,只是我想证明,我所爱所敬的人,无论此刻是怎样的,他们的血管里都流淌着温热的血液,他们的骨髓...

(6)
“这是……您的故事?”我转过头去看他,他却把头转向窗外。
“雨停了。”弗朗西斯小声嘀咕着,他把耳边别着的烟取下来,从上衣兜里取出火柴点燃烟,然后发动了车子。我们穿过湿漉漉的迷雾一般的水汽,顺着芝加哥的血管,返回我们那个烟灰色的梦幻城堡。
我的心里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最近这些如同蜘蛛丝一般缠绕着我的事情,仿佛在雨水里融化了。无论是和罗莎那遥不可及的恋情,还是和这些灰色城堡的骑士们的生活,还是我和我的兄弟阿尔弗雷德——这些,都已然不再重要。我明白我的内心正强烈地渴望着听完仙度瑞拉的故事,不是出于什么别的目的,只是我想证明,我所爱所敬的人,无论此刻是怎样的,他们的血管里都流淌着温热的血液,他们的骨髓里都倾注着对世界的爱,他们的胸膛上都刻印着神明的记号。
我们回到家的时候,夜空一片晴朗。不明显的几颗星星闪烁着。安东尼奥正在门口抽烟,微弱的火光一闪一闪。他听到汽车的引擎声,抬了抬头,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这世上再找不到比安东尼更好的男人了,”弗朗西斯熄灭车子,突然小声说,我分明地看到,那双深邃的疲惫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约约地闪烁。
“至少在我的世界里,”他捂住眼睛,声音越发低了,“我们是彼此世界的造物主。”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空气又恢复了不久前的那种沉默。我们打开车门,打开房门,打开那一片烟雾,里面是暖橙色的温柔灯光。
“回来了?”安东尼在厨房里大声喊,“我给你们看看还有什么可吃的。”
吉尔伯特对我微微颔首,然后放下手里的酒瓶从沙发上起身,环住弗朗西斯的腰,向他索吻。亚瑟可能在他的房间里。我和阿尔弗的小屋亮着灯。
“去吧,他在等你呢。”吉尔低声对我说。
我握了握拳,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门。阿尔弗抱着双膝坐在床上。见到我进来,轻轻地哼了一声。
“阿尔弗……”
“抱歉我不想谈话,马蒂。”他生硬地拒绝了我。
我又握了握拳头,抿紧我的嘴唇,控制着我那快要让我昏过去的心跳。然后,迅速地跪在了床上,抱紧了他。
“马蒂?”他有些惊讶,接着又是嗤之以鼻,伴随着不难烦的低声怒斥,“别跟个小娘儿们一样做蠢事儿!”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很快哭湿了他的肩膀。他犹疑一下,慢慢地抱住了我的后背。
“上帝保佑你,我的兄弟。愿他不要从我这儿夺走你。”我哭快速说着说,在他的后背上划着十字。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收紧了抱着我的怀抱。
屋外响起卡农。是安东尼和弗朗吉在跳舞。
“让这个虚假的世界热腾腾地活着吧。”阿尔弗抱着我小声说。我们一同倒在床上。他轻轻地在我后背也画了个小十字。
那天晚上我们再没说话,就那样紧紧地抱着彼此,如同我们在娘胎里那样,沉沉睡去。
(修改了N百遍真的好心累……如果有喜欢的朋友就太棒了!)

我真的不想洗碗

杀死汝爱 3

3

那次夜谈之后,我的生活突然沉寂了。芝加哥燥热夏日的阳光被脏兮兮的玻璃窗子挡在了外头。我们的生活和那些人不一样:汗水发酸发咸的味道和黏糊糊的烟味儿,过期男士香波的隔夜咖啡的腻歪味道,坏了却没来得及扔的奶酪和披萨,以及那些正在腐朽的、在破花瓶里奄奄一息的插花拼凑出了这个夏天。于是,我们寂静无言地等着,等着就地分解,然后腐烂,然后无影无踪。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阿尔弗雷德,我眼中的我们中唯一能让夏天有个夏天样子的阿尔弗雷德,被亚瑟关了禁闭,禁足到学校开学。

“亚瑟!”他在阁楼上歇斯底里地捶着门,高声喊叫,“你他妈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干什么?我可没钱给你付保释金了!”亚瑟在二楼的楼梯口抽...

3

那次夜谈之后,我的生活突然沉寂了。芝加哥燥热夏日的阳光被脏兮兮的玻璃窗子挡在了外头。我们的生活和那些人不一样:汗水发酸发咸的味道和黏糊糊的烟味儿,过期男士香波的隔夜咖啡的腻歪味道,坏了却没来得及扔的奶酪和披萨,以及那些正在腐朽的、在破花瓶里奄奄一息的插花拼凑出了这个夏天。于是,我们寂静无言地等着,等着就地分解,然后腐烂,然后无影无踪。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阿尔弗雷德,我眼中的我们中唯一能让夏天有个夏天样子的阿尔弗雷德,被亚瑟关了禁闭,禁足到学校开学。

“亚瑟!”他在阁楼上歇斯底里地捶着门,高声喊叫,“你他妈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干什么?我可没钱给你付保释金了!”亚瑟在二楼的楼梯口抽着烟,偶尔和安东尼奥接吻一下,楼梯间尽是污浊的呼吸。他的发音最近很怪,就是那种感觉好像那些中世纪的欧洲贵族在说话的语气。

“恶棍!混蛋!”阿尔弗更加大声地叫着,嗓子已经有些哑了,“我要去告你!你这是非法监禁!你这人渣!不知廉耻的母猫!臭婊子!”

“好啊!随你怎么骂!”亚瑟把烟头扔在地板上,用鞋尖碾灭,踢在一边。他的脸看起来快要被怒火点燃,额头上青筋凸起,绿色的眸子长大。“脏话都骂不利索的小鬼,你去告啊!你看看他们会不会相信你这家伙,相信你这个强-奸未遂的危险分子!”

阿尔弗安静下来。整个房子又陷入了沉寂。只有时间一刻不停地老去死亡的声音,和沉重的压抑喘息。

安东尼奥和亚瑟进了卧室。我拎起背包,吧生物医学论文塞进去,出门蹬上自行车,顶着大太阳和高温去学校找鲍登先生。听他那些死气沉沉的修改建议和他老掉牙的励志故事。这些东西如同默片,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直到如今,每当我再次回想起来那个夏天,所有的感觉仍旧可以清晰地再次回到我的身体里。那些眩晕和恶心,还有那些如同沸腾的血液,和那些模糊的光影,暧昧的对话,活着的人,清楚而又潦草地存留着。他们是我的一部分,和我一起上天堂,和我一起下地狱。

————————————————————————

从鲍登先生那儿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我手里攥着一张湿乎乎皱巴巴的纸片——大学入学申请论文的介绍。我的论文符合耶鲁的所有要求,包括那些对于我们来讲有些苛刻的地方。阳光照射在学校大楼前广场的白色地砖上,反射着强烈的白光。我感到兴奋,同时伴随着不安。短裤的屁股部位和后背都是汗,额头上的汗水也是,把我乱糟糟的卷发贴在皮肤上。我找了个长椅坐下,深呼吸,看那张纸,然后把它揉起来,塞进裤兜。我想自己此刻像个傻瓜,坐在那儿,微微张着嘴,直勾勾地盯着脚上的红色帆布鞋看。

“马蒂?”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轻轻叫我,一双漂亮的蓝色布鞋出现在我狭小的视野里。我抬起头,心跳陡然加快——那是罗莎。

“啊!啊,嗨,罗莎。”我有些手足无措,我喜欢她很久了,却连个招呼都不敢和她打。

“怎样?你的论文?”她板着脸,嘴角却微微上扬,漂亮的脸蛋儿红扑扑的,金色的睫毛上下翻动,一下一下,好像蹭在我脸上,“别误会了,我可没有关心你的意思。”

“啊,你说那个……”我挠挠后脑勺,“马马虎虎,也许能过。”

“骗人,”她撅起粉红的小嘴儿,推推眼镜,“我听托马斯说,凭你的论文上哈佛都可以!”

她坐在我身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半长裙遮住了膝盖,裸露的手臂白皙可爱。学校里和我一样喜欢着她的男孩有一大把,毕竟这种漂亮又优雅的好姑娘已经不多见了。

我们在一起静坐了半晌。我的心跳的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手指蠢蠢欲动,想要摸一摸她那红润纤细的小手。最后,我终于鼓足了勇气,轻轻将手覆上她柔软的手背。

“马蒂……”她小声说,小手不安地扭动几下,“这样不好,这里人很多。”

“我可不可以送你回家?”我也小声说,声音发抖。

她笑起来,镜片后的大眼睛闪闪发亮,我觉得我快要昏过去了。

“你等我一下好吗?”我急急忙忙站起来,依旧拉着她的小手,“我去取我的车子。”

“我和你一起去。”她也站起来,脸色绯红。

我们一路小跑着取了我的自行车,然后一路小跑着出了校门。在校门口的空地上,她坐上我的自行车后座,小心翼翼地搂住了我的腰。我感觉好极了,浑身轻飘飘的,大脑里都是她芳香的气息。她的脸贴住我的后背,那里的炽热感直达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我飞也似蹬着单车,一路无言。直到她家门口,她轻盈一跃下了后座。

“那……改天再见?”我的心依旧砰砰砰跳个不停,不敢看她那张漂亮得令我窒息的脸。

“马蒂,”她轻轻拉住我的衬衣袖口,“我爸爸和妈妈今天都不在……”

我感觉到我的心脏停跳了一秒。血液凝固。我紧紧盯着她的绿色眸子。

“你可不可以进来,我请你吃饼干好吗?”

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我没多想一秒,就把车子扔在了花池边。跟着她,进了她整洁明丽的家,进了她温馨香甜的闺房。脑内充斥的血液让我丧失了思考能力,只知道跟着她,跟着她——上楼梯、关门、拉好窗帘、打开唱片机、咬几口饼干、然后笨手笨脚地抱住了她。

“罗莎……”我小声念叨着她的名字,手指颤抖而冰凉的深入她的上衣,试探性地抚摸她圆润小巧的乳房。

“马蒂,我好害怕,”她的金发披散着,小手在我后背上乱抓,湿乎乎的小嘴在我脸上和脖颈上留下一串害羞的吻,“但我好开心。你知道,我爱你很久了……”

“然后小保利跑下山丘……”唱片机吱吱呀呀地唱着民谣。

“我也是,我也是,我爱你很久了……”

我感觉我的下身一团炽热,但害怕得不得了,手抖得甚至解不开她的内衣带子。

“他们坐在一起弹吉他然后喝啤酒……”

“你想亲亲我吗?”她问道,“你好帅气,所以我觉得你不会喜欢我的,像你的兄弟,那个骗子阿尔弗雷德一样,你们只喜欢那些丰满的女孩,像艾米莉或者梅格,还有那个安雅……”

我感觉天旋地转,小灰房子里的气味又把我包围了。

“哦上帝,小保利有一天也会胡子拉碴……”

“我好害怕,”我抱住她的肩头,发觉她也在颤抖,绿色的眸子没了眼镜更加清亮,薄薄的嘴唇性感极了,整个人娇艳的如同伊甸园里待放的玫瑰。

可我却突然浑身冰冷,如同穿着裤衩站在芝加哥冬天的冷风里。我放开她,离开她的床,带好眼镜。

“我……我想今天还有些早,”我背对着她,听见她低微的啜泣,“我爱你,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请你相信我……”

“好了,好了,你走吧……”她躺下,低声哭起来,“你们男孩儿都是混蛋……”

我又看了她蜷缩在床上的背影一眼,然后冲下楼,蹬上单车,飞也似的回到了我们那个好像不属于夏天的灰房子。一把扔下自行车,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下一秒,如同一个雕塑一样,定定地立在屋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

屋里一股子腥臊的甜味儿。门口扔着叶芝的诗集,沙发上两个赤裸这的人纠缠在一起,白浊满地。

“马蒂!”其中一个人——我的哥哥亚瑟,脸色惨白,低声惊呼。

“马蒂?”另一个——我的弟弟阿尔弗雷德,同样脸色惨白,不敢相信似的低呼。

我呆了一秒,条件反射似的,彭的一声甩下门,扭头离开。然后一头撞上了一个木桩似的杵着的人。

“哦马蒂!也许事情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对吧?”

弗朗西斯摊开手,他也脸色惨白,强颜欢笑。

“弗朗西斯先生,别再说了。我需要安静一会儿。”我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来。

“走吧,”他突然拉起我的手,把我带到那辆福特跟前,“也许我们都得去换换脑子了。”

我没抵抗,顺从地跟着他上了福特车,开出社区,开向看起来快要融化似的柏油马路。


我真的不想洗碗

杀死汝爱 2

      2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外面的一点街灯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我看看床头的闹钟——午夜1点。阿尔弗在我身边熟睡着,轻微打鼾,蜷着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我盯着他那我熟悉的面容看了好久,于是他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一个男人一样忧郁深沉的阳光少年。他在我毫无知觉的情况下长成了我最熟悉也最陌生的样子。别人都说我们的面部五官除了瞳色外都一模一样,可他们都错了。我就是我,而他就是他,我的兄弟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我低声念着他的名字,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心底生发出来——
“阿尔弗……”眼泪不由自主地冒出眼眶,我拼命捂住嘴...

      2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外面的一点街灯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我看看床头的闹钟——午夜1点。阿尔弗在我身边熟睡着,轻微打鼾,蜷着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我盯着他那我熟悉的面容看了好久,于是他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一个男人一样忧郁深沉的阳光少年。他在我毫无知觉的情况下长成了我最熟悉也最陌生的样子。别人都说我们的面部五官除了瞳色外都一模一样,可他们都错了。我就是我,而他就是他,我的兄弟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我低声念着他的名字,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心底生发出来——
“阿尔弗……”眼泪不由自主地冒出眼眶,我拼命捂住嘴,害怕抽泣声吵醒他,有生以来这十六年的时光如同黑白电影一样在我的眼前快速回放,时至今日,我才明白过来我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在睡前给阿尔弗晚安吻,我才明白过来我为什么对他百般顺从,我才明白过来我们之间那种不同于我们与他人的兄弟之间的感情是什么——
我失声痛哭起来,伴着他平静的呼吸。我低下头,情不自禁地轻轻搂住他肌肉发达的腰部,情不自禁地轻轻亲吻他的脸颊。我知道我该有多狼狈,可我不怕他笑话我。我的泪水滴到他的脸颊上,仿佛他也哭了。我恐惧着我的懦弱,恐惧着我的摇摆不定,恐惧着我怀里的他,我的兄弟,阿尔弗雷德——
我不想失去他。这十六年来,最深刻地维系着我们的情感桥梁,就是不想失去彼此的那份感情。真挚,不掺一点儿假。
“马修?你醒了?”
亚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把我吓了一跳。我急忙躺好闭上眼睛,装出仍在睡的样子。
他慢慢走过来,走到床边,抚摸我的额头。他突然长长叹口气,然后转身返回门口。
“马修,”我从眯着的眼睛里看到他垮着肩膀的背影,猛然发觉昏暗光线下的他竟是那样的瘦小,“来一趟二楼,我的书房。”
听着拖鞋的踢踏声渐渐上了楼梯,我才睁开眼睛。屋门开着,可一楼的客厅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开着灯。我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去,光着脚走出门。阿尔弗翻了个身,可依旧熟睡着。我最后看了看他那被光影分割开的强壮躯体,关上了屋门。
我沿着老旧的木楼梯慢慢地往上走,心里模拟着和亚瑟说话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此刻反而平静下来了。恐惧和微弱的焦虑随着在夜里降下来的温度慢慢消失。此刻,这屋子里除了我和他,其他人都睡了。二楼也是一片黑暗,走廊尽头的他的书房里透出微微的光亮。吉尔伯特嘶哑的梦呓和安东尼奥的呼噜声显得二楼更加安静。我扶着墙,摸索着,推开那扇半掩的门。
“马蒂。”亚瑟深深地吸一口烟,挥挥夹着烟的手示意我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打字机上轻轻搁着,灯罩烂了的绿色台灯照亮他年轻俊美却永远哀伤的面庞,模糊了他与周围的边界,像极了那些浪漫主义的法国画家描绘的场景。
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上面还残存着一点儿他的体温。沙发前的小桌子上摆着他未完成的诗稿,皱巴巴的纸片上还扔着半瓶苏格兰方瓶装的威士忌和三个烟头。他盯着我,绿色的大眼睛无神却发出宝石一般的光泽。
“感觉好些了吗?”他平日冷淡的好听嗓音此刻有些低哑,手指在打字机上跳了几下。
“好多了,”我低着头,习惯性地搓着手指头,“我没事儿,也许只是最近有些太累。”
“嗯。”他回应着,把烟叼在嘴里,打下一段话。
我们静坐了好一阵,打字机的键盘噼里啪啦地响着。我不敢盯着他的脸看,只好看他格外苍白的脖颈和衬衣扣没扣住的一点突出的锁骨。每到夏天,亚瑟就显得更加瘦削。我又仔细看看他——喉节突出,锁骨明显,脖颈上有几个不显眼的红色印记——这让我有点儿脸红,因为我知道那是怎么来的。正如我一开始说的那样,他们有时候看不到我,可我能清楚地看到他们。
亚瑟抽完了烟,将它掐息在黑乎乎的玻璃烟灰缸里。他停止了在打字机上移动的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
“马蒂,”他叹口气,“你知道我要和你说什么……”
“很抱歉我不知道,亲爱的亚蒂。”我深深地呼吸,盯着我搁在地板上的赤脚。
“不知道那女人和你们说过没有,你们的教育基金。”
“妈说过,”我极快地抬起头瞟他一眼,他也正看我。我们的目光交汇了一下,随后散开。
“你有没有好好想过,要怎样用它?”
“没有。”
“你知道它现在有多少吗?”
“不清楚。”
“2462.56美元。”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摇着头低低笑起来,“真叫我们惊讶,对吧?”
“什么?”我的脑袋嗡得一下,这在当时,已经近乎一个天文数字。不光我们的大学,甚至毕业后工作,买一套不错的房子,娶一个漂亮的姑娘,这笔钱都绰绰有余。
“所以,”他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身,缓步走到狭窄的窗户口,透过灰蒙蒙的窗户看向外头,“希望你们好好珍惜她这份爱。”
“阿尔弗他只是有些小麻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可能误解了他,我们……”我有些失态地猛然站起身来,冲他的背大声说。
“闭嘴!”他回过头,粗鲁地打断我,大口地喘着气,苍白的脸上泛着红晕,嘴唇紫红,“一群不知好歹的小鬼。”
“也许阿尔弗只是想要自由……”我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那么丢人地哭出来,可哭腔已经很明显了。
“自由?”他挑起眉毛,眼眶泛红,“自由!去他娘的自由!他只是在毁了自己!”
“可他想活的想你们一样……”我从嘴里挤出几个字符,拼命地忍着眼泪,“他不是讨厌你,他不是坏孩子,相信他……”
“听着,亲爱的,”亚瑟深呼吸,调整语气,用颤抖的手指摸索出一根烟点着,大大地吸一口,“我不是故意发火,很抱歉。”
接着他走过来,单臂抱着我,让我坐下。我也渐渐停止了哭泣,和他并排坐着。他身上的烟草香气和不知名的甜腻味道让我心安下来。我们的呼吸又重归平静。
“和你一样,我也爱他,我们都爱他,”过了一会儿,他抽完了烟,搂着我的肩膀,“我们都不希望看他那样,你也是,对不对?”
“是。”
“我们这样不好,”他收回放在我背上的手,双手合十,把脸埋在臂弯,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也不是不好,对你们不好。”
“可你们没有错,无论是谁,都没有错。你们不是他们说的所谓精神病患者,你们只是爱自己想爱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罢了。”我飞快地说着,生怕他突然打断我,“queer也是常人,只不过是那些自以为是家伙们为了证明自己只能爱女人的那玩意没问题,才会有这种谣言。可我和阿尔弗从不听那些婊子养的说话,从不。你一直是优秀的哥哥,他们也是。”
“亚瑟,”弗朗西斯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亚蒂?你还没睡?”
亚瑟皱起眉头。弗朗西斯走了进来。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旧内裤,白皙匀称的躯体在灯下显示着他的生命力。他看到我,走过来想要亲吻我的面颊,却被亚瑟一把推开了。
“滚开,”他冷冷地看着弗朗西斯,“别用你含过安东尼奥那东西的嘴巴来亲我弟弟。还是说你想再和那小子打一架?”
“劝你管好你的混球弟弟,或者让他像马蒂一样可爱,”弗朗西斯从背后抱住亚瑟,亚瑟脸一下子红起来,弗朗西斯重重地亲吻一下他的脖颈,“让马蒂回去睡吧,或者你有兴趣让马蒂加入,重温一下上周你我和吉尔做过的事儿?”
“马蒂,你回去吧,”亚瑟推开弗朗西斯在他胸前的手,眯缝着眼睛小声和我说,我低着头,直直地走出去。到门口的时候,亚瑟又对我说:
“告诉那个混小子,自由可不是抽几根大麻烟的事儿。”
我关上了书房的门。在黑暗里摸索。亚瑟和弗朗西斯粗重的喘息声,吉尔嘶哑的梦呓和安东尼奥的呼噜声在黑暗里交织成一张大网。而我却安然通行。我们六个人的圈子继续运转,发出机器零件摩擦的咔啦咔啦声。
我回到房间,阿尔弗依旧沉睡。

我真的不想洗碗

杀死汝爱 1

永远不要背弃你的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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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芝加哥的夏天,和当时我所经历过的以往任何一年的一样燥热。
我们同排蹬着有些掉漆的弯把蓝色自行车,在不算宽的马路上飞驰。他骑得略快于我,白色T恤的后背被汗印湿了一大片,眼镜架在鼻尖上,腿上紧紧裹着洗得发白的旧牛仔半腿儿裤,金色的短发被他带起的风吹向后脑,扁扁的绿色书包搭在屁股上,随着他蹬车的动作上上下下拍打着。而我也是——穿着旧的牛仔短裤,白色T恤,绿的书包搭在屁股上。我们也...

永远不要背弃你的所爱。
                1
1959年芝加哥的夏天,和当时我所经历过的以往任何一年的一样燥热。
我们同排蹬着有些掉漆的弯把蓝色自行车,在不算宽的马路上飞驰。他骑得略快于我,白色T恤的后背被汗印湿了一大片,眼镜架在鼻尖上,腿上紧紧裹着洗得发白的旧牛仔半腿儿裤,金色的短发被他带起的风吹向后脑,扁扁的绿色书包搭在屁股上,随着他蹬车的动作上上下下拍打着。而我也是——穿着旧的牛仔短裤,白色T恤,绿的书包搭在屁股上。我们也和那个时候千千万万生活在美国这片土地上的高中生一样:十六岁,身高六英尺多,体重大约一百五十磅,穿牛仔裤,蹬自行车。可我们又是那样的不一样:比如说,他就是他——我的兄弟阿尔弗雷德,而我,就是我。
我们骑着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巷口经营花店的意大利姐姐和我们微笑着打招呼,我们笑着回礼。一桶桶的鲜花香气四溢。阿尔放慢速度,扭过头盯着我看了一秒钟。
“马修,你没问题吧?”
“怎么?”我小声回他。
“你脸红得厉害,”他仰起头,晒得发红的后脖颈上往下流着汗,“和女人打个招呼也害羞?”
“不是,”我的语气有些心虚,和爱丽丝姐姐打招呼是有点儿叫人心动,我没立场说出否定的话。我只好加快了速度,赶在他前面一点,好不让他看我的脸。可我知道这也没什么用,还有几步就到家,他一定会狠狠嘲笑我的。
街尾那幢灰色的旧房子映入眼帘。上个月烂了的篱笆门还是惨兮兮地歪在车道口。还算新的白色福特停在车道中间,车旁边扔着几个碎了或没碎的啤酒瓶子。阿尔弗在离房子还有一些距离的地方减慢速度,单脚着地停了下来。
我也停下来,回过头看他,尽管我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我还是问出口:
“阿尔弗?你不回去吗?”
“不,”他取下书包抓在手里,蓝色的眼睛盯着房子阁楼的窗户,“我今天有约。你先回去。”他说完冲我一笑,把手里的书包扔给我。
“啊……哦!”我接住他的书包,“和谁?斯蒂夫?还是维恩?”
“别问那么多,”他眯起眼睛,冲我狡黠一笑,“像个小娘儿们。”
“那亚瑟哥哥那儿……”
“跟那家伙说我死了,”他重新蹬上车子,向前骑了一点儿,“或随他怎么想,你看怎样跟他说,我没意见。”
他说完就蹬着车子扬长而去,随意地跟我挥了挥手。我拎着他的书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下了车子,把它推进院,停在门廊尽头的杂草边。
我放好车子,沿着门廊往门口走。一楼客厅的一个窗户的窗帘拉着,另一个的掉了一半,在窗台上堆成一团。我拉了拉白漆快要脱没了的木门,门没锁,一下就被我打开了。客厅里一如既往的昏暗而烟气迷蒙,廉价波旁威士忌的辛辣气味和男人身上浓重的汗味儿在拥挤的空间里推推搡搡。茶几上堆着一大摊纸片,几件皱皱巴巴的旧西装扔在沙发上,我低头看看门口,两双男式皮鞋七扭八歪的躺在墙边。我脱下我的帆布鞋,弯下腰将三双鞋摆好。然后穿上我的拖鞋,去烟酒气浓重的厨房找水喝。
一楼没有人,但我大概知道这房子里有谁——是的,我对他们的了解程度差不多就到了这个地步。尽管他们总是看不到我,可我能清晰地看到他们。
我在一楼客厅拐角里的小桌子前坐下,从书包里掏出我的东西。我今夜将会很忙,因为除了我的生物论文以外,阿尔拖了很久的社会科学估计也要我来承担。
我拿着铅笔,思考生物论文的一些问题,这个时候,楼梯上传来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我回过头,看到亚瑟正从二楼下来。他的金发乱糟糟的,大眼睛凹陷进眼眶,绿色瞳孔周围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垮着肩膀,手里拎着他的咖啡杯。他身后跟着吉尔伯特,一个帅气而有些吓人的德国人。
亚瑟看见了我,勉强扯着面部笑了笑,随后,他立刻就注意到了,阿尔的书包也在。
“马修,”他坐在沙发上,翻着那一堆纸片,同时看着吉尔伯特进了厨房,然后他又转过来,面对着我,“那小子呢?”
“阿尔弗说他有些事情,”我构思着给阿尔扯的谎,“他下周就要代表我们学校参加棒球全明星联赛了,他说他要和盖尔他们练练。”
“哦,是吗……”亚瑟漫不经心地回答,“他也能获得全明星队的资格?”
“是的,他是最好的投手。”
亚瑟没再说话,他把纸片分开,吉尔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杯啤酒。他过来拍拍我的头,然后坐到亚瑟旁边,开始抽烟。
看到这里,我猜你一定会疑惑我所写内容的真实性。你可能觉得我生活的这个房子里没有女人,而事实也正是如此。这在这个年代显得荒诞不经,可正是我们六个男人,住在一起,构成了这个松散的、类似于“家庭”的组织。现在,我可以好好地给你解释一下这个:
我和阿尔弗一年半以前来到这里,在这之前,我们住在纽约。我妈妈是个华尔街的女强人,结过两次婚,都是奉子成婚,可惜的是都在她生完孩子之后就结束了。第一次结婚时她刚刚19岁,很快生了亚瑟。第二次结婚时刚刚29岁,又是很快生了阿尔弗和我。我们和亚瑟,是相差十岁的兄弟,可在一年半之前,我们从没在一起住过。看到这儿你可能又有新的疑惑,不过不要急,让我慢慢地和你说。
刚刚我说过,我母亲的两次婚姻都很“雷厉风行”。她生下亚瑟没几天,就和亚瑟的老爸吵的不可开交。亚瑟的老爸带走了他,从此再没了联系。然后老妈在她29岁时和一个钻石商结婚,所有原因只是那人看起来很有钱并且搞大了她的肚子,那就是我和阿尔弗的老爸。可惜那个人是个骗子,他在我们出生后的第三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回来过。我们六岁那年,老妈突然接到了亚瑟老爸的信件。没拆封之前,她欣喜若狂,可当她拆了那封信看了几行,她立刻就哭了出来——亚瑟的老爸死了,而亚瑟被托付在迈阿密的亲戚家。我妈把我们托付给外婆,急匆匆地乘了飞机去迈阿密。老妈让他回来跟我们一起住,而亚瑟却要求去芝加哥上学。亚瑟的态度强硬,他们谈了好几天,最后老妈妥协了。她把他安排在芝加哥最好的私立高中,每月给他寄生活费,并且,作为一个失职十六年的母亲给儿子的补偿,她给亚瑟在芝加哥买了一幢房子,也就是我们现在住着的这个。
从那以后,除了每月那张汇款单,我们就再没接触过任何和亚瑟有关的事情。直到一年半之前,老妈出车祸去世。
那天我和阿尔弗如同往日一样一起回到家里,桌上是老妈留的她要应酬的字条。我俩就和往常一样边讨论物理实验边吃她做的三明治。我们当时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我们的母亲留给我们的最后一点东西。
当天夜里十一点半,当亚瑟白着一张脸出现在我们面前,告知我们母亲的死讯时,我和阿尔弗都吓呆了。随后,我不争气地哭起来,阿尔弗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亚瑟卖了母亲的股票,通过她的私人律师了解了她的遗产,还清她生前的巨额贷款和债务,变卖了我们在纽约的房子和车,把最后剩下的92美金分了两份,存入我和阿尔弗的大学基金。然后,我们跟着他到了芝加哥,进了这个永远烟雾缭绕的客厅,进了他的“生活圈”——由四个好像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男人组成的生活圈。
“马修……”亚瑟整理好了那堆纸片,正把一张拿在手里看着,“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最近有没有认真考虑?”
“您是说?”我转过身看着他的脸。
“大学,”他抬起头,一旁的吉尔伯特也盯着我看,“你的辅导员霍华德说,如果你放弃坚持耶鲁生物系的话,按你的优异成绩,他愿意为你争取一个哈佛物理系的保送名额。”
“我……”我咬咬下嘴唇,的确,这个保送名额对我的吸引力很大。
“你不必考虑那小子,”亚瑟看着我叹口气,“他能不能考上大学那都是个问题呢。”
“亚瑟……”一旁的吉尔伯特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哑得吓人,“别这么说那孩子。”
“好啊,”亚瑟翻翻白眼,“十门课程,五门E,两门D,两门F,另一门缺考,十个月内打架23次,偷图书馆禁书,还差点强奸了图书管理员,我是该对他充满希望。”
我们都不说话了。亚瑟用那双疲惫的眼睛盯着我,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扯的那个谎是多么可笑,阿尔弗因为记过太多次处分,已经被剥夺了加入校队的资格。
“我们等着你的回答,并且极大地尊重你的选择。”亚瑟站起来,脱下睡袍,换上皱巴巴的灰衬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着账单,时不时用铅笔在一张白纸上划拉几下。吉尔伯特喝完了那杯啤酒,又去了厨房拿酒。我坐在那儿,心神不宁,无法继续构思论文。
正如亚瑟所说,阿尔弗此刻正处在极大的麻烦之中。一年半之前,在纽约,阿尔弗曾是高中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所有女孩子的梦中情人。可他现在却是最差的学生之一,打架斗殴,抽烟喝酒,和小混混们整日混在一起。上个月,他甚至因强奸未遂进了一周的少年管制所。所有人都被他的变化吓得够呛,当然,也包括我。
他从少管所出来的那天晚上,我们睡在一起,聊了很久。当我问起他为什么会做出那种行为时,他的表情里的痛苦一闪而过,可我还是看得很清。
“不全是我的错,”他翻过身,背对着我,外面微弱的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在他后背上画出几道细细的纹路,“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取禁书来看,而倒霉的事那天当值的就是艾米莉……”
“哦,她确实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是的,是的”他低声说,仿佛喃喃自语,“我像卢卡斯他们那样和她搭讪,她和我聊天,然后我们进了里屋。一切都很顺利,然后我就打算用对付梅格或者罗莎那种姑娘的办法对付她,你知道的,对于梅格或罗莎,只消几个吻,就能拿到书……”
我突然紧张起来,抓着被单的手心沁出冷汗。我知道艾米莉是个,呃,很与众不同的姑娘,她做什么都不出格,可我还是对接下来的事情紧张不已,好像第一次自慰达到高潮前心里的那种感觉。
“她跪在我面前,两秒钟就扒了我的裤子,”阿尔弗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高了一点,“她把我的那玩意儿放进嘴里,然后打赌我肯定撑不过10秒……”
“之后呢?”我的脸当时红得发烫,,不过阿尔弗看不见。
“我撑了九秒,被她好一阵冷嘲热讽,并且拒绝给我《都柏林人》。我很生气,把她推到在桌子上并且扒了她的上衣,她有些害怕,使劲用鞋跟踩我。可说实在的,我比她还害怕。当我扒了她的内衣,捏着她胸前那两团肉的时候,她姑妈乔伊斯太太来了,然后,事情就成了就是你所见的那样。”
“那你怎么不说呢?”我用手肘撑起上身,有些激动地问他。
“就算我说,可谁信呢?”他也翻过身直视着我,眼眶里憋着眼泪。
我们对视着,外面照进来的光在我们中间的床单上画了一道线。良久,我们背对着背,各自躺下。
“阿尔弗,你还记得那个约定吗?”
“什么,马蒂。”
“耶鲁的文学系和耶鲁的生物系。”我小声说。
阿尔弗没回答,我们沉默着,沉默了一个晚上。
门口传来脚步声,接着,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推开门走进来。他们是亚瑟那个四人圈子里的另外两个人。正是客厅中的四个人构成了这样一个关系复杂暧昧的小圈子——朋友,也非朋友;恋人,也非恋人;亲人,也非亲人。一个出版社编辑,一个画家,一个房产中介商,一个笛子演奏者。他们出于各种原因,在这个圈子里周而复始,时而改变位置关系,却从不出去。就像吉尔伯特有一次说的那样:“更好的生活,我们过不起;更烂的生活,我们过不去;只有现在,恰到好处,万事万物不多余。”
“亚蒂,吉尔,看看我们带回来什么好东西……”安东尼奥叫嚷着,后面的弗朗西斯低着头微笑。
“破番茄,”亚瑟头也不抬,“我难道指望你带回来一袋子美金?”
“小宝贝儿,”弗朗西斯突然扭过头,冲门外喊,我的心一沉,不好的预感蔓延着。
“进来吧,”他接着说,“大家都等着你呢。”
然后,我看到阿尔弗那张生气而悲哀的脸。他的左手被弗朗西斯拽着,整个人不自然地扭着身体,小臂上青筋凸起。
“呦,”亚瑟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阿尔弗,“明星投手?”
“操你妈的,”阿尔弗抬起左手,冲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竖起了中指。
“你说这些脏话还真是可爱。”弗朗西斯把阿尔弗推到亚瑟面前,重重关上门,甩下皮鞋,走进厨房。安东尼奥把手里的一袋子番茄放在茶几上,坐到吉尔伯特的旁边和他一起喝酒。亚瑟冷着脸,看着阿尔弗,一言不发。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5次了。
预感如同炽热岩浆,混合着冰冷的血液在我的血管里高速流动。各种浓郁的气味在鼻腔里窜动,接着进入胸膛,然后充斥大脑。那感觉说不上是好是坏。只有一种莫名其妙渴望。

就像深吻你爱的女孩。

我觉得我快要从椅子上摔下去,失去光泽的破的水晶吊灯在我眼里如同醉汉一般晃晃悠悠。茶几上的油腻腻的咖啡渍,亚瑟疲惫的双眼和脖子上的牙印,安东尼奥被烟熏黄的手指,吉尔伯特苍白的面色,弗朗西斯乱糟糟的胡茬,阿尔脏兮兮的金发,和我冷汗粘腻的后背,在这一瞬间都是艺术品。

就像瘾君子得到药。

时间变得缓慢。我的心跳也是。我觉得浑身软酥酥地疼,然后麻,然后失去知觉。弗朗西斯温润而黏糊的嘴唇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两个吻,烟酒的气味如同花香一般甜美。安东尼奥从背后抱住他,想把他拖回沙发上。然后阿尔举起拳头,结结实实给了弗朗西斯肚子一拳,动作被放慢几十甚至数百倍,怒骂脏话的声音却被加快几十甚至数百倍。客厅如同装满沸水的旧玻璃罐,被摔碎的一瞬间水花夹杂着玻璃碴子如同原子弹一般炸开,又如同玫瑰在一瞬间盛放,又如同心脏被击穿血管炸裂的人在一瞬就像时间死亡。
“这个世界上,目前还不存在永动机。”尼克老师说。
所以这个世界上,目前还没有永远保鲜的关系。我想。
这个圈子终有破碎的一天。
知道这个让我浑身的血液如同沸腾。可真皮层冰冷。
这感觉好极了。我想着,闭上眼睛向后仰去。
“住手,都别打了,马蒂昏过去了。”
安东尼奥喊了一句。然后,我失去了意识。

飛天牛肉原

【異色北米】長篇2

狼米X吸血鬼加


「噢,對了,我需要那個會發光的盒子,你們似乎稱呼為手機……?之前有些人來這裡時,有掉過但我不會使用。」史蒂夫看著坐在地上發愣的艾倫,血吸太多了嗎?好吧,自己的確沒克制好,稍微不小心吸了過多。


「哈?」艾倫繼續撫摸著頸部,發出個疑惑的聲音。當吸血鬼為了確保獵物能安靜讓自己吸食所釋放的麻痺劑,讓艾倫一時之間有些轉不過來,更何況這次的吸食比起前幾次來得多。


「我需要它來聯絡你,艾倫。」史蒂夫拉開一旁的櫃子,丟出幾個外殼有些摩擦的手機,隨意拿起個外殼貼滿粉色水晶,還有個有粉色絨毛球作為吊飾的手機,接續說:「還是你想要我再派蝙蝠找你?」


對,他們兩人聯絡的方式是以...

狼米X吸血鬼加


「噢,對了,我需要那個會發光的盒子,你們似乎稱呼為手機……?之前有些人來這裡時,有掉過但我不會使用。」史蒂夫看著坐在地上發愣的艾倫,血吸太多了嗎?好吧,自己的確沒克制好,稍微不小心吸了過多。


「哈?」艾倫繼續撫摸著頸部,發出個疑惑的聲音。當吸血鬼為了確保獵物能安靜讓自己吸食所釋放的麻痺劑,讓艾倫一時之間有些轉不過來,更何況這次的吸食比起前幾次來得多。


「我需要它來聯絡你,艾倫。」史蒂夫拉開一旁的櫃子,丟出幾個外殼有些摩擦的手機,隨意拿起個外殼貼滿粉色水晶,還有個有粉色絨毛球作為吊飾的手機,接續說:「還是你想要我再派蝙蝠找你?」


對,他們兩人聯絡的方式是以蝙蝠,就像飛鴿傳訊那樣,艾倫房間的窗戶不知道被蝙蝠碰撞過幾次,艾倫也不知道有幾次在半夜的時候,被那些蝙蝠嚇醒從床下摔下幾次,或許數不清,連手指頭都無法數清的數字。


艾倫曾要求史蒂夫用「稍微」溫柔點的方式找他,他可不想要史上第一例被蝙蝠嚇死的狼人,太可笑了。


狼人,狼人與吸血鬼在外界(人們所書寫的故事)的口中總把他們描述關係惡劣,亦或是互利關係;事實上並不,吸血鬼是狼人最喜歡的鄰居,他們比起其他種族來說,既安靜且身上又沒有味道(或許是因為已經死亡的關係,吸血鬼身上的味道是無味,更貼切的說法就是-無活著的味道。),而且又不會打擾他們!狼人可以在夜晚時盡情狼嚎!有時候狼人會帶點獵物回家,再順便送點隔壁好鄰居吸血鬼。

若你需要一個安靜且不會打擾到你,並且晚上不會抗議你發出噪音的鄰居時,嘿,我想你知道可以選擇誰了吧?您的好鄰居,吸血鬼!噢,順帶一提,若您是人類或其他物種可就不推薦,他們總有餓肚子的時候。

「不,不用。別再來蝙蝠,我房間可快要成為蝙蝠巢了。」艾倫站起身,走到史蒂夫旁邊,拿過史蒂夫手上的手機查看,電池似乎已經耗盡了,無法使用。


艾倫放下手機然後看了史蒂夫一眼,又說了:「我也拒絕從鏡子召喚的方式聯絡我。」,有次艾倫在沐浴時,一旁的鏡子突然出現血字,沒差點以為是血腥瑪麗給自己死亡的訊息。

史蒂夫輕哼聲,不以為意,他說:「我需要它,若你不想再被驚嚇到的話。」

艾倫沉默會,他和史蒂夫對著眼,最後艾倫嘆口氣,咒罵聲去你的,得到勝利的史蒂夫,嘴角往上揚了幾分,露出得逞的笑容。

去你的臭老頭。艾倫心想。

「……行,再來你說你要出去?」

「都好,我想出去晃晃。幾百年待在古堡沒出門,我都快忘記外頭長什麼樣子。天空長什麼樣子。」

「哈,你連你的長相都忘記了。」艾倫調侃史蒂夫換得權杖的攻擊,活該。

「噢,對了,我可不要穿這衣服。它們看起來好蠢。」史蒂夫說,不得不說他對於明天的外出有些期待。

「你沒得挑,給我穿上它,史蒂夫。你不想吸引人的注意的話,就穿上它,不許穿你身上那套衣服。」艾倫見史蒂夫仍不情願穿上那些衣服,又接續說:「你想適應這時代,那你得配合。」

「……嘖,好吧。」史蒂夫咋舌。

_

艾倫頓時有股在帶孩子的感覺,艾倫看著戴在史蒂夫身上的紅藍相間的鴨舌帽中間的黑色小點。

「看什麼。」史蒂夫抬頭看眼艾倫,若撇除掉他銳利的眼神以及語氣,或許艾倫能把他當成是個正常的孩童看待,但不,他沒辦法。

「沒問題嗎?史蒂夫。」


「當然,吸血鬼可不是那種陽光一照射就會化成灰的可悲生物,那只是人類刻意描述出來的。我們只是無法長時間待在陽光下,陽光對我們的傷害只會造成灼傷。」史蒂夫望著周遭的環境,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外頭已經不是自己曾經待過的地方,它們看起來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

「我知道,我指的是衣服。」艾倫說,語氣頓了下又接續說:「人類總喜歡把自己想成是最高的物種,他們刻意弱化其他物種,強調自己。通常故事裡的贏家不都是人類嗎,過於弱小,所以在書中描寫自己的強大,宛如安慰。」

「不可否認。」史蒂夫回答,他不適應地扯了扯袖子,沒有扣子,沒有任何束縛的東西,只有一件略寬鬆的衣服,史蒂夫覺得自己正穿著睡衣行走在大馬路上。

「我不喜歡這時代的衣服……感覺像裸體一樣。還有艾倫。」史蒂夫伸手拉住艾倫的衣擺,習慣有權杖的史蒂夫,突然沒了權杖有些不適應,總覺得需要握住點東西。

艾倫低頭看了眼史蒂夫,詢問道:「怎麼了?」

「扶我。」史蒂夫抬頭看向艾倫的臉,礙於自尊心問題,他並不好意思說自己其實對於來到外頭是緊張的,接續說:「我的意思是,你抱過人嗎?」

艾倫皺了下眉頭,似乎察覺到史蒂夫不安的心情,便蹲下身單手抱起史蒂夫,對著他說:「煩人的傢伙。」

TBC

看到我请催我去学习

情人节?放假?不存在的!!

 //对象可以不找,cp不能不搞。//


赶上情人节的末班车


共故事线联文,【北米】公共假期 @//晶格 


大概是两人互相了解对方心意,国设抛开不谈,两人人类身份只差确认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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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己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加/拿/大一边给电脑关机一边拿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他伸了个懒腰,转头就一下子扑到床上,恨不得对全世界宣布,他做完了并且还活得好好的!!! 他把手坚难的伸向旁边的手机,企图在上面寻找除工作外他可以做的事情。


谁知老天都和他过不去,他一眼就看到了明天的日期,以及下面贴心的备注着的一行小字,2月14日——情人...

 //对象可以不找,cp不能不搞。//


赶上情人节的末班车


共故事线联文,【北米】公共假期 @//晶格 


大概是两人互相了解对方心意,国设抛开不谈,两人人类身份只差确认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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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己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加/拿/大一边给电脑关机一边拿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他伸了个懒腰,转头就一下子扑到床上,恨不得对全世界宣布,他做完了并且还活得好好的!!! 他把手坚难的伸向旁边的手机,企图在上面寻找除工作外他可以做的事情。


谁知老天都和他过不去,他一眼就看到了明天的日期,以及下面贴心的备注着的一行小字,2月14日——情人节。


这一天在加/拿/大是节假日,身为国/家意识体,他本人当然清楚的要死。他甚至可以想象出满大街都是手挽着手的情侣,心里默默想着这一天放假是不是多余。他活了百年,世界大战看过两次,可这并不代表他想上街给人喂狗粮。


话虽这么说,他能不能休息其实还是个迷呢,毕竟国/家不会因为他们的国民放假虐狗而变得清闲。他是希望能在家里躺着,不要多出什么该死的文件。但他最希望的,还是隔壁的那个人千万不要知道他的行程,他可是最擅长没事找事的了。这时,加/拿/大突然意识到自己每年大半的休息时间好像都被他那个该死的兄弟美/国给搅混了。


不过他现在不想管这些,要知道他连续工作了三天,现在只想睡觉







————


“O~Canada~”他的手机铃声响了,可他不想接,于是拿起旁边的枕头捂住耳朵。很明显的,对方没有要挂的意思,很不情愿的,他撇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很好,紧接着他就产生一种想要打爆打电话过来的人的头的欲望


但在他看了上面通讯人之后,他瞬间只剩下一个想法——NO,说好上帝眷顾加/拿/大的呢?!


“……喂”他觉得现在自己的声音绝对非常没有耐心,但他也知道对面的那个人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的


“喂。马蒂!明天放假对吧?那么我先预定了”电话的那一端传来了高分贝的人声和歌声,以及阿尔弗雷德夸张的说话声音


“………阿尔,我觉得你晚上说话可以再小声一些,而且你难道不觉得现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不妥吗?”说到这里,马修又看了看窗外,外面黑成一片,很显然是个人都该睡觉了。


“Hey , Bro !你不会已经睡了吧,要知道现在才两点”


才两点——,这时马修又开始计算掐死这个家伙的概率。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拒绝阿尔弗雷德,于是决定不白费这力气,现在挂的话还能多睡几分钟


“……好吧,我明天有空。八点之前到的话”



嘟嘟——



“嘿!马蒂挂我电话了!”

阿尔弗雷德转过头对着旁边喝酒的弗朗西斯和亚瑟埋怨道,虽然想问的都已经问到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满。


“活该吧”亚瑟挖苦道“谁让你这么大晚上打电话给他,没骂你算好的了”


“答应了?”弗朗西斯假装关心道,但其实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算是吧”







————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听到门铃的声音越来越急,马修揉了揉眼睛,随便找了双托鞋,从卧室里走出来,给被堵在门外的人开门。


顺便,他抬头看了看挂钟,嗯……6:40,嗯?怎么这么早,难得啊,难得,尤其是对阿尔弗雷德。不过最关键的是,他自己还没准备好呢。


“马蒂!早安!”他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阿尔弗雷德的标志性笑容。


“早安,弗雷迪,起的挺早嘛。还没有吃过早饭吧,冰箱里还有些东西,你可以找出来热一热。我先去换件衣服。”


“umm…是没有”


阿尔弗雷德走进厨房,快速浏览冰箱——面包、牛奶、枫糖、面包、枫糖、枫糖、枫糖……最终他把目标锁定在第三层的一厅可乐上,就这个吧。


马修走到客厅,Hero先生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可乐,对面桌面上摆着拆封的面包,整罐的枫糖以及一杯热牛奶。


“早上不要喝太多可乐,凉……唉,算了”看着阿尔弗雷德难得帮忙准备的早餐,马修低着头,一边往面包上抹着枫糖一边又接着又说道“呐,超级大国先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


他们现在走在大街上,其实马修已经把自己不愿意出门的意向表现的很明显了,是个人有双眼睛都应该看得见,但阿尔弗雷特在这一点上很明显是个瞎子。而现在的情况,就像他想的那样,满大街都是情侣,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和人类勿扰的气息。


阿尔弗雷特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但实际上也只是看起来。今天是情人节,喜欢的人都约出来了,哪怕是再大神经条的人也应该知道要干些什么。


咦?!马蒂呢?就在这时,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一直走在他旁边的马修不见了。


——


此时的马修也很头疼。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突然给一个看起来和他人类身份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红着脸拉住了,和他攀谈起来。


“那 …那个!这位先生,您好,请问你今天有空吗?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啊,抱歉。今天已经有约了,那个人,他……”马修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愣了一下,正想说那个人去上厕所了,好借口脱身。不过想来这个理由连他自己也不会相信,正好这个时候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阿尔弗雷德,于是就说道“你看,他来了。”


她朝着他看的那个地方望去,然后转过头说道“嗯…这是你的兄弟或者朋友吗?如果先生今天没时间的话,我们可以交换一下邮箱。”


“唔,不是哦……下次见吧。”说罢,马修便朝阿尔弗雷德那边走去,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红着脸,往马修手里塞了一块巧克力,说了句“抱歉,总之请收下,送人也可以的。 ”就跑掉了。


——


“马蒂!你去哪儿啦?我找了你十分钟了。”阿尔弗雷德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把抓住马修的胳膊。


“啊,我只是系个鞋带,结果一抬头你就不见了。”马修决定先找个理由瞒一瞒,他觉得刚才的事还是暂时不要告诉阿尔弗雷德比较好。


事际上,阿尔弗雷德也确实没有多想。但,由于这个,他的后半天都不得不和阿尔弗雷德手牵着手。







————


 “阿尔,你饿了吗?”路过一家快餐店时,马修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11点了。于是拉往阿尔弗雷德问道。


“唔,是啊”阿尔弗雷德承认自己早就饿了,毕竟他只在早上喝了一罐可乐,就出门了。


马修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无奈的给阿尔弗雷德点了很多的油炸食品


“马蒂,你不是很喜欢前面那家店的咖啡,我们一起去吧。”阿尔弗雷德一边往嘴里塞汉堡,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慢点吃,可别噎着。就算要去,也要等你吃完再说,那家店可不允许外带哦。”马修顺手拿起一根薯条,蘸了蘸番茄,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这种东西,因为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油了。不过他觉得偶尔吃一次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


他们在刚才的快餐店停留的有些久,到咖啡馆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只剩下最后一排有一个靠窗的位置。


“先生,请问你们想要些什么?”


“两杯法式咖啡……”说这里马修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头问阿尔弗雷德“你喝咖啡会加奶精或者糖浆吗”


阿尔弗雷的摇了摇头,于是马修订正到“一杯法式咖啡,一杯意式咖啡”


阳光从窗外斜斜的撒落到桌面,光影跃入咖啡杯又消散在杯上一缕淡淡的水气中。马修在咖啡中合入一小勺砂糖,又缓缓倒入奶精。其实喝咖啡的时候他并不嗜甜,只是平时习惯性加一小勺枫糖的他,在没有枫糖的时候你会选择性的加入奶精和糖浆。但马修倒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平时那么爱喝可乐的阿尔弗雷德,喝咖啡倒是喜欢喝苦味的。


马修轻轻的搅着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壁与勺子碰撞发出小小的“当啷、当啷”的声音。马修知道阿弗雷德今天有事情要跟他说,他也知道他想说什么——真是的都几百岁的人了,他心里这么小小的吐糟道,但还是决定别不揭穿他算了。


“……马蒂”阿尔弗雷德抓住了马修给他的这个机会,用以为很正常的语气开口了,但事实上马修这辈子都没看到有这么小的声音说过话


“嗯,怎么了?”马修停下手中的动作,等着阿尔弗雷德张口


“…我喜欢你!”他把自己筹备了一天的话说了出来,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嗯,我知道”马修小小的愣了一下,很快回答道。他承认自己哪怕已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但在听到“喜欢”的时候,心跳还是漏了一小拍“所以,然后呢,还没说完吧?”


“唔。所以我们以后就是恋人了,对吧。”


“是啊,这不是老早以前就知道答案了吗?”马修用手托着下巴,斜着脑袋,对着阿尔弗雷德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他们其实早就了解对方的想法了,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正式的对对方说过“喜欢”,对于行动派的阿尔弗雷德来讲确实是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现在补上不就好了,毕竟对他们来说永远不会太迟。






————


他们到家的时间刚刚好,太阳还没下山,至少说房间里并不太暗。


他们一到家就一头栽进了沙发,尤其是马修,现在的他简直动都不想动。


“嘿,Bro.你有巧克力吗?”阿尔弗雷德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从沙发上翻坐起来。


马修朝他撇了撇嘴,举起一只手,指向大衣的口袋,暗示对方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哇哦!”阿尔弗雷德有些惊喜,他从哪里拿出巧克力,拿下上面挂着的心形表白卡,哪怕上面什么都没写。然后又剥开外面粉红色的包装,露出黑色的巧克力——嗯,看来是牛奶巧克力


“……啊,张嘴”阿尔弗雷德说道,马修照做了,毕竟,他不讨厌巧克力。


嘴唇上突如其来的触感以及温度,瞬间让他一个激灵,睡意全无,但他并没有反抗。他们唇齿交加,阿尔弗雷德肆意的侵略着他的口腔,伴随着巧克力特有的香醇的甜味从舌尖往深处蔓延


当情人节白昼的最后一缕阳光从落地窗照入房间时,他们在接吻











 



感谢您能够看到这里>3<,

下次再见(๑•̀ㅂ•́)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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