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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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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

意识流草稿摸鱼x2

动作参考有

P1 枪林弹雨之后

因为知道你总能治好我


P2 玩枪阿米

(不会画枪orz

意识流草稿摸鱼x2

动作参考有

P1 枪林弹雨之后

因为知道你总能治好我


P2 玩枪阿米

(不会画枪orz

神奇小饼干

本来想画茸米结婚图的,结果画的太烂了,于是就画不下去了想画点别的。。。现在婚还没结上呢呢。。。最近网课上的身心疲惫。天堂三人用的是指绘,绝对没有颜色调的一样的同一个人。

lof只给发10张图。。剩下的明天发。

本来想画茸米结婚图的,结果画的太烂了,于是就画不下去了想画点别的。。。现在婚还没结上呢呢。。。最近网课上的身心疲惫。天堂三人用的是指绘,绝对没有颜色调的一样的同一个人。

lof只给发10张图。。剩下的明天发。

Oliver
我就烂死 咳咳,第一次做手书,...

我就烂死

咳咳,第一次做手书,偷懒了

AV90152583

我就烂死

咳咳,第一次做手书,偷懒了

AV90152583

顿悟老阿姨

又被屏了呢,这张图发出来真的太难了

走下面吧?

别屛我了,渣渣画张画不容易 

又被屏了呢,这张图发出来真的太难了

走下面吧?

别屛我了,渣渣画张画不容易 

宋兰兰
终于找到了布姐说米斯达在监狱里...

终于找到了布姐说米斯达在监狱里活不过两年的漫画了

果然意大利辣妹米斯达👍乔鲁诺都忍不住上手👍

终于找到了布姐说米斯达在监狱里活不过两年的漫画了

果然意大利辣妹米斯达👍乔鲁诺都忍不住上手👍

saltflower_盐花

普罗米修斯(九)

戒指。米斯达轻轻转动着这枚指环,他明白乔鲁诺的意思。这不仅仅是个承诺:戒“指”——他不希望他再参与任何行动,包括此次的谈判。

 

他的boss向来言行一致,一早就抛下他,独自带人前往谈判的地点。他在这座宅邸漫无目的地游荡,庭院中种着大量的月桂树,它们像花房里那些植物一样不经修剪地生长着。他在这里驻足,试着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什么都闻不到。正如现在他站在阳光下,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热度。他觉得自己也是被豢养在这里的植物之一,高枕无忧地享受着阳光和雨露,却再也不能离开。

一阵风打破了这里的静谧,树上的叶子被吹得沙沙作响,像在头顶翻涌的海。

“米斯达!”福葛飞奔到他身边,一把拉起...

戒指。米斯达轻轻转动着这枚指环,他明白乔鲁诺的意思。这不仅仅是个承诺:戒“指”——他不希望他再参与任何行动,包括此次的谈判。

 

他的boss向来言行一致,一早就抛下他,独自带人前往谈判的地点。他在这座宅邸漫无目的地游荡,庭院中种着大量的月桂树,它们像花房里那些植物一样不经修剪地生长着。他在这里驻足,试着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什么都闻不到。正如现在他站在阳光下,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热度。他觉得自己也是被豢养在这里的植物之一,高枕无忧地享受着阳光和雨露,却再也不能离开。

一阵风打破了这里的静谧,树上的叶子被吹得沙沙作响,像在头顶翻涌的海。

“米斯达!”福葛飞奔到他身边,一把拉起他的胳膊:“快走,我们去谈判场... ...”

“可他说过... ...”

福葛没松开手,反而更用力地将他往门口拽:“那是个圈套!先跟我走... ...”

 

福葛把他硬塞进车里。“有什么消息传来吗?”他从来者的表情中觉察出了不详的讯息。

“‘那个人’也参与谈判了... ...”福葛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从牙缝中恨恨地挤出剩下的话:“那个zf的走狗,他曾经把我钉在墙上三天三夜,只为了让我供出其他替身使者... ...”

他左肩上那个贯穿伤,竟是出自zf的人之手。

“那个人自称是个科学家,还是个激进的‘去异化’分子,致力于让世界重回‘纯净’... ...”他在行驶的间隙间继续解释着,焦虑让他的语速比平时加快了许多:“如果那次不是奥古斯托出手相助,我会是他的第一个实验对象... ...”

“实验?”这个词汇让米斯达警觉起来,“什么实验?”

“清除替身能力的实验。替身能力也被认为是【波纹】的一种,他声称自己已经解开了【波纹】的奥秘。”福葛回答,“他早年间就开始培养一种微生物,并且打算让他侵入人体,达到祛除替身者身上这种无实体、却具有物理破坏力的能量的目的。我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成功,但是我敢肯定,他并不想结束战争。”

他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如果这次不是谈判,而是一次‘实验’的话... ...”

福葛揉了揉一直紧皱着的眉头:“还有更糟的——伊佐没有死。”

 

车子停在庞贝古城附近。这些zf要员竟然这么有闲情雅致,要选一个历史古迹作为谈判的场地。

平时只有游人来观光的庞贝古城如今挤满了前来围观的人,人群规模堪比锡耶纳的赛马会。

米斯达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普通人不会对这种严肃的场合产生多大兴趣——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显现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他跟在福葛后面,他们不便马上表明身份,只能用身体撞开前面的人,硬生生开出一条道路。这汹涌的人潮却仿佛没有尽头,大部分人并不想将自己的位置拱手相让,他们一路向前,一路忍受着一声高似一声的咒骂。

福葛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他挥动手臂的频率明显降低了。所幸他们已经快要突破这层包围,两人都拼尽全力向前行进着。米斯达下意识地捏紧了那枚戒指,在心里默默祈祷。

 

直到眼前再无任何阻挡,广场上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太晚了。

这是一幅血腥而诡异的景象。乔鲁诺胸前的琵琶骨被钉穿,两条铁链将他与身后的古城墙牢牢锁在一起。

他的脚下有一滩殷红液体在缓缓流淌,但却不是他的血。一个瘦弱的少年跪在他面前,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鲜血从他的手腕不断涌出,沿着地砖的纹路爬向广场外的什么方向去了。

是伊佐。米斯达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看来幸运女神真的偏爱这个人,除了他以外,他想不到谁还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从乔鲁诺手下逃脱。

福葛的眼睛紧紧盯住了zf官员中的一人。“我想得没错... ...是他。”

 

“如你们所见,”那人缓缓开口,“这场战争的发起者正是这位常年盘踞于那不勒斯的黑帮头目。”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乔鲁诺被锁住的方向,“这场战争将以这位始作俑者接受制裁而告终:首先,他将接受替身能力的清除仪式... ...”

 

“砰——砰——”几声枪响打破了他正进行中的演讲。人群一阵骚动,随即这种窸窸窣窣的骚动演变成毫不留情的互相推搡和狼狈的逃窜。刚才还坚守着自己位置,翘首以待的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想办法混进人群里,不要轻举妄动。”福葛冲向谈判场前对他说,“这里交给我们。”

 

重新被人群吞没,米斯达的听觉变得迟钝起来。他耳边不断响起的,伤者痛苦的呻吟、妇人的尖叫、孩童的啼哭,一切声音都像画布上被大面积铺散开的一点颜色,轻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他紧紧盯着那个自称科学家的男人,现在只有他说的话在耳中是清晰可闻的。

 

那人平静地注视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语气中的狂热没有被影响一丝一毫:“如今,一位拥有‘清除’能力的替身使者帮助我完成了实验。为了表示改过自新,他还愿意为了这个仪式献出自己的血。”他向乔鲁诺的方向慢慢走去,眼睛跟随那滩血迹的走向移动着,“他的血会流向苏威埃火山。那里布置好了一切... ...借助火山和解药的力量,我们将会重回从前那个纯净美好的世界。”

米斯达飞快地拉住一个正要冲向广场出口的人:“他说的火山是什么意思?”

“是细菌... ...他把那些细菌放进了火山口,引得火山爆发后再借助火山灰来散播... ...”那人一边挣扎一边说,“放开我!他是个疯子... ...在那之前火山的威力会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

 

站在广场上的男人拍拍手试图让乱作一团的人群安静,继续向他的观众们灌输着他疯狂而灿烂的梦想,”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等灰尘完全散播开,替身使者将会成为一段微不足道的历史,而我将会是你们世代称道的救世主。”那双偏执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的笑意:“你们大可以逃走——我愿意留在这里观看这场伟大的事业是如何完成的。”

米斯达掏出枪,想瞄准那个站在广场中央正喋喋不休的疯子,可是在混乱的人潮中他几乎拿不稳枪,更多的人马上将他推搡着挤到了更远的地方。

 

“这就是你的目的?”乔鲁诺面沉如水地开口,他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肉体正遭受的痛楚而有一丝的变化:“血洗一座城镇,踏着无数人的尸体爬上救世主的宝座?”

那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眼睛却一直盯着伊佐手腕处缓缓流出的血液:“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你不曾想过做替身使者们的救世主吗?”

乔鲁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条沿着石板纹路蜿蜒爬行的血迹:“不。”他抬起眼睛环顾着四周的乱象:“我与你不同,我知道权力更迭之时,人们能将新神奉上神坛,也能将曾经高倨于王座的旧神践踏在脚下。”

他看了一眼远处巍峨耸立的火山,宽容地看着他:“如果我不是救世主,还有谁来接手这一称号更合适呢——是我将普通人从对替身使者的恐惧中解放出来,使他们完全没了后顾之忧... ...”

“没有救世主。”乔鲁诺平静地回答。他冷淡如冰的绿眸迎上对方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你不是,我也不是。他们要的是智者的引导,而不是统治。”

 

“可惜太晚了。”他抚摸着手中一个小巧的控制器,“只要按下这个,是救世主还是盗火者,是恶棍还是圣人,贫穷的,富有的——都将在这里化为灰烬。”

乔鲁诺仍然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现在还不算晚。”话音刚落,这个疯狂的科学家被地下伸出的几根荆棘牢牢锁住。

 

——伊佐倒在两人脚下,刚才米斯达射出的一枪击中了他的心脏。失去了“清除”能力的压制,乔鲁诺的替身能力重新恢复了。

然而科学狂人脸上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秒,马上做出了反应:“那就让我们都殉身于此... ...”他就要按下触发火山喷发的按键,“现在只要... ...”

 

隔着一段距离,米斯达看不清那人的动作。仅仅一个晃神,一股热浪把他掀翻在地,那两个对峙着的身影也被卷进滔天的巨焰中。

 

“战争和杀戮固然是登上王座的捷径,却不是救赎众人的借口。你不必为它披上‘救世’的外衣。”乔鲁诺用手紧紧钳制住那人的脖子,在他咽气前说完了最后一句。

“希望这次的教训能教会他们该如何活着,如何... ...去爱。”乔鲁诺的眼睛再次穿过汹涌的人潮,敏捷地捕捉到了米斯达的身影。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几乎迸出一阵火花。回忆与现实在米斯达脑中交叠放映,上一次他们隔着人海对视时,他是赛场上踌躇满志的赛马手。那时乔鲁诺对他微微笑着,鼓励他快些上场。

而此时此刻,不是彼时彼刻。

他来不及跑到乔鲁诺身边,只能隔着一段距离远观。这团宛如地狱中升起的烈焰不容他再靠近一步。

 

即使身在烈焰的炙烤中,乔鲁诺却没有剧烈的挣扎。他保持着侧头看向他的姿势,嘴唇微微地翕动着。

米斯达读出了他的唇语:“活下去——”

活下去。这么轻飘飘的几个字,在这种情景下却又无比沉重。他看到乔鲁诺的身体在火焰中越来越小,好像马上就要与这烈火融为一体。他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我不能... ...乔鲁诺,你知道的。”他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乔鲁诺曾无数次为他疗伤,他身体中重要的器官,那些几乎致命的伤,这些魔法都将会随着乔鲁诺的死亡而失效。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突然轻快了起来:也许不等火焰熄灭,他就能追随而去。

人死后会变成什么呢——

是纯粹的“无”,抑或是一抔尘土?又或者完全失去物理形态,变成一种声纳穿梭于天空和深海?

 

“米斯达!”远处传来的一声叫喊打断了他的臆想。福葛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快离开这里... ...”

米斯达不为所动地摆摆手,“不,都结束了... ...这一切... ...”

福葛停下动作,盯着火焰看了几秒。“米斯达,”他重新开口,语气轻了很多,“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现在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得先离开一会。来,跟我走。”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米斯达被那几根粗鲁的手指捏得生疼。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又愣住了。

——为什么会有痛觉?

这种痛感激发了接下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他突然觉得身下的石板冰凉刺骨,迎面吹来的风带着火焰特有的灼人的热气。

他低头,惊讶地发现石板的缝隙中不知何时伸出了几根藤蔓,它们沿着他的小腿深深扎进他的身体。从那几根枝条中,有股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进他的身体。

米斯达搞不清其中的原理,将死去之人复活,这也是黄镇的能力之一吗?

他呆滞地看着身上正发生的变化,福葛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离开了这里。

 

 

距离发生在庞贝古城的暴乱过去了一周,双方剑拔弩张的气焰因为各方领导者的死亡而平息了很多。普通平民也不再盲目跟随激进分子们的号召,对于替身使者们的敌意收敛了许多,看起来和平指日可待。

米斯达独自漫步在宅邸深处的花房中。季节交替,一部分花朵已经过了花期,只剩下光秃秃的茎叶兀自生长着。他考虑着是不是该用花期更长的鲜花作为替换——他的爱人将长眠于此,他不想他太寂寞。

他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戒指。突然,从那之中传出了一点异动。

 

从宝石戒面中钻出了一朵桔梗。

桔梗——它的花语是永世不忘的爱。

他盯着这朵从绿宝石中盛放的精灵,甜蜜而苦涩的回忆重新浮现。这创意足够异想天开,像乔鲁诺的惯用的那些小把戏一样——

赛马场上,乔鲁诺拿出一束黄色鸢尾花,在他手背落下一吻:“我能否有这个荣幸,与冠军同游?”

“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从背后拥着他,一朵栀子花攀上他的手指:“我会为你扫清床榻,盖多。”

 

 

他抚弄着那些娇嫩的花瓣,这次乔鲁诺打算什么时候揭晓这个小秘密呢?还是说... ...他的心猛烈地抽痛了一下:这本应该是在他们的婚礼上施展的魔术?

只是现在,这个秘密连同戒指的主人一起化为了灰烬。

“你那时是怎么想的呢……”他触了一下戒身,那块珍贵的金属化做一簇蒲公英,向远处的天空飘去。“我的普罗米修斯?”

 

----------------------------完

解释一下结局:1.替身能力恢复后为什么不用黄镇:因为我削了黄镇的能力 因为用黄镇会造成无差别屠杀,跟火山喷发后灭城效果相同(我私设的)。茸已经决心结束战争,所以不会选择这样做。

2.最后是茸临死前将自己替身能力给了米,米也因此复活了(参考了黄体的神奇治疗功能)(也是瞎想的逻辑并不严密不要骂我5555)

 

再说说为什么要把主角写死呢……

乔鲁诺代表的是少数群体,他自己又是一个能力和才智都卓越的“精英阶层”。在zf不作为的情况下他想改变社会中“恶”的一面(参考原著中的禁毒等),却发现自己所在的群体被多数普通人认为是邪恶的,加上自己的朋友、爱人被杀,不免会失控成为一个暴君。但他在最后终于想通了:这世界不需要一个新的统治者,而是需要一位普罗米修斯式的引路人。所以最后决定牺牲自己来化解此前的矛盾,并将生的希望留给自己的爱人。

 

其实这篇本打算写更长的,但是感觉这里不太适合连载那么多章,就草草的结束啦。总之感谢大家看到最后!

Green

【茸米】海伦的花店(上)

Au(或许还会ooc?)

表面上是开花店的茸x街头混混米4444


设定面包dio和老板同台打拳,米斯达归属于老板的帮派。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自己弄的设定。


 第一次产粮,写的乱七八糟的,谢谢每位点进来的朋友。想开车,但是看样子情况不允许。


米斯达是一个联想能力很强的人。当他看到金发时会想到海伦,特洛伊战争的导火线。他蹲在小巷口的旧书街摊上漫不经心地翻看《荷马史诗》,实际上米斯达对文字兴味索然,有些字他甚至都不认识,要不是火辣的插图他早就丢下这本散发着霉味的旧书。此时突然出现了一面的图画,是一个拥有浓密金发的美人,画面呈现了她...

Au(或许还会ooc?)

表面上是开花店的茸x街头混混米4444

 

设定面包dio和老板同台打拳,米斯达归属于老板的帮派。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自己弄的设定。


 第一次产粮,写的乱七八糟的,谢谢每位点进来的朋友。想开车,但是看样子情况不允许。

 

 

米斯达是一个联想能力很强的人。当他看到金发时会想到海伦,特洛伊战争的导火线。他蹲在小巷口的旧书街摊上漫不经心地翻看《荷马史诗》,实际上米斯达对文字兴味索然,有些字他甚至都不认识,要不是火辣的插图他早就丢下这本散发着霉味的旧书。此时突然出现了一面的图画,是一个拥有浓密金发的美人,画面呈现了她明艳动人的侧脸与性感的身材,但只有那一头金发给米斯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等到他迷迷糊糊地离开那里,脑海里还满满都是那个金发美人,只不过美人的脸他总是想象不出来,就算是代进刚刚那个海伦,也只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违和感。

在和纳兰迦买冰激凌时,米斯达忽然瞥到不远处带小玻璃房花圃的花店门口大伞下的金发背影,他马上就联想到了海伦,不是画上的海伦,是那个美到引发战争的王后,接着,小海伦突然转过了身,两人的目光在那不勒斯温暖的阳光下相遇,金发店主的眼睛犹如裹起森林的白雾,让人捉摸不透,一时间他不知道该不该移开目光。“米斯达!米斯达!你在干嘛啊!冰激凌都化了!”感谢纳兰迦,米斯达低下头去舔舐融得一塌糊涂得冰激凌,然后镇定地甩了甩手上的奶油,草莓奶油甜腻腻地贴着他脚边的水泥地面。“走吧纳兰迦,我们去看看其他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乔鲁诺在上小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金发男人,那时候别人都叫他汐华初,他的头发还是黑色,走路只喜欢贴着墙角,每天起床时蹑手蹑脚,祈祷不要吵醒喝酒喝到半夜的继父,虽然每天都要被皮带抽打一顿,但他并不希望多出来一次。那天很不幸,他关门时一阵风路过,小心翼翼地按着把手的手指并没有按照原有情况小心地慢慢地松开。门发出“砰”的声音,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快跑啊)但门后传来拖鞋的“哒哒”声像是士兵进攻前的号角,让他无法动弹,门被拉开,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进去,等他真正清醒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爬了起来,庆幸衣服破得不是很厉害,然后拖着肿痛的左脚走出家门,然后在水池边洗掉脸上的血,有的是从鼻子里流出来,有的是从嘴里。他坐在水池边上,把右手食指塞到嘴里,指端触到最里面的牙齿,那里已经非常松动了,刚刚洗去的血有一部分是从那里流出。忽然一个打伞的人站在他面前,把他罩在伞下,他不喜欢阳光,这样的情况让他稍微好受一点,那人蹲了下来,阳光又打到他的脸上。

“wryyyy。”那个金发的男人逆着光,他可以听到这个怪人嘴里发出的奇怪声音。

“你刚刚被打了一顿。”奇怪人说。

“你怎么知道。”他嘴里还含着食指,说话含含糊糊,像喜欢把大拇指塞到嘴里吸吮的幼儿。

“我站在门外听到的,”这个怪人嘴角翘了翘,露出尖锐的牙齿,“再之前,我看着那只面包把你扯进去。”

怪人站了起来,盯着沉默不语的小孩,一时间形成了没有人说话的僵局。直到他抬起头,周围都是高大的保镖,但是只有眼前这个怪人最引人注目。

“你想说什么。”

怪人笑了,伞转地哗哗作响。

“可以这么说,我参与创造你的过程,但我不喜欢你叫我父亲,以后叫我DIO大人。”保镖如潮水一般向两边退去,留下中间一条路。

他的耳朵捕捉到飘来的一句话。

“以后你就叫,乔鲁诺乔巴那。Jojo。”

“噗。”乔鲁诺的手心里那摊含着血的唾沫上躺着他掉下来的牙齿。

呼,终于掉下来了。

 

Dio不是什么好人,他放任手下贩卖毒品和搞暗娼生意,没人会想到大名鼎鼎的dio律师是那不勒斯黑帮面具的boss,但某种程度上他是一个好人,他找了一些大学老师给乔鲁诺当家庭教师,除此之外还请了专门的英国礼仪老师。乔鲁诺迅速成长起来,他学习用餐礼仪,学习书本知识,学习格斗,这很累,确实,这很累。但是想要得到什么总是需要付出高于其几倍的代价不是吗。意大利上流社会的人们开始注意到他,人人都说:“dio大人的儿子是一个真正的绅士。”淑女们娇羞地把手放在乔鲁诺的手心时,完全不会想到几个小时前,这只修长的手毫不留情面地拧断一个成年人的脖子。

“乔巴那先生,请问您明天下午有空吗?我父亲收到了一些品种很好的茶叶”

“不好意思小姐,能跟您度过一个难忘的下午是我的荣幸,但是我明天下午有一场会议,请见谅。”

 

实际上哪有什么会议,乔鲁诺只不过是想要待在自己的花店里,dio慢慢地把面具里的事物交接给他,一周里他也只有周四下午可以小小放松一下,他实在是太累了,15岁的光景要处理不属于这个年纪少年应该接触的事物。

也许是很小的时候被汐华初女士一个人留在漆黑的房间里,他不喜欢黑暗,但是也不喜欢阳光,人本来就是这种奇怪的矛盾体,花店弥补了他内心的一些遗憾,他喜欢光,喜欢温暖,喜欢植物撒过水后散发出清清爽爽的气息,小时候失去的东西长大后就会想办法用别的方式去弥补自己。在这种放松的情况下,他还是能敏锐地捕捉到一些不一样的情绪。那个买冰激凌的小混混正在愣愣地盯着他,乔鲁诺毫不犹豫地转身直视他的眼睛。

他可真可爱啊。乔鲁诺脑海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米斯达!米斯达!你在干嘛啊!冰激凌都化了!”

性感街霸率先移开目光去解决自己的冰激凌,然后故作镇定地离开了。

 

起码我知道他叫米斯达了,更何况…

 

乔鲁诺眯着眼看着那僵硬的背影,他露出的褐色腰身,肌肉形成的沟沟壑壑,松松垮垮的低腰裤都显得格外动人。

 

他也有感觉了。

 

果然,米斯达第二天一大早就悄咪咪地来到花店门口。

我总得知道他的名字吧。昨天晚上回去后他几次想问问福葛,但是福葛因为教纳兰迦算数而火冒三丈,米斯达想想自己这个时候冲上去就是引火烧身,还有可能让纳兰迦嘲笑。

“哇哦,米斯达有心上人了,是谁呢,难道是粉发辣妹?”然后福葛就会痛骂他脑子里装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连16x55等于多少都不知道,真是弱智。然后他们就用叉子打架,接着一夜无眠双方都不吃跟对方有关联的食物,最后只能由米斯达掏钱,然后他们吃饱喝足后就会奇迹般和好。好嘛,起码和好了不是吗?

米斯达为此感到高兴,虽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全凭自己的想象力得到了快乐。

 

我等下该怎么跟他搭话呢?嘿你的发色真不错,就像诱人犯罪的海伦一样!

然后在居民围观之下被涂着唇膏的警察抓进警局。

米斯达慢吞吞地站起来,他在门口蹲得有点久了,门口栅栏的格子间隙他已经从左数到右,从右数到左,来来回回好几遍了。

我是不是来太早了,要不先去吃个草莓蛋糕垫垫肚子?米斯达抚摸着裸露出来的腹部,那里已经干瘪下去。算了,我还是下午来好了。他跺了跺发麻的双脚,转身准备离开。

“哒。”花店里的玻璃房子的门开了,一个毛茸茸的金色脑袋冒了出来。

“你好,请问我可以帮你什么?”那听起来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绅士的声音。

米斯达僵住了,原先在心里反复练习的话不知道怎么的,语序全乱,就像没有逻辑的符号,在唇齿间碰撞,就是找不到发泄口。

年轻的店主把门打开,他穿着一件粉色的外套,上面有个大大的瓢虫徽章,如果一般人这么打扮,米斯达必定是要大声取笑,但是这个人是特别地,他如被塞壬诱惑的船长,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美丽的绿色瞳孔。

拜托啊,米斯达,说点什么好吗?米斯达的大脑督促着自己的意志,告诉他,你想买花,然后就可以顺利成章地跟他多说几句话,然后就可以约他出去吃饭,在饭桌上提议去海边逛逛,记住米斯达,你是个成年人了,你可以做成年人的事情了,吃完晚饭后就可以去……

“先生?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看样子温和的店长完全不知道他脑子里的想法,所以非常担忧他,米斯达这是还无法把自己从计划中抽离出来,便下意识把脑海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等我们吃完饭后就去我家,或者你家过夜。”

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红晕以肉眼可见的姿态爬上他的脸颊,耳朵发烫,米斯达的眼睛紧张地四处乱瞟,他手足无措地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不过夜也行,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只是吃饭……”

太傻了,他肯定以为我是个变态。米斯达开始感到绝望了,恋情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呵呵,”金发绅士发出了并不是嘲讽的笑,米斯达可以感觉出其中包含的愉悦,“对于这个邀请,我非常乐意。”他顿了顿,指了指花店里的花,继续说:“但是等下花店里花需要洒水,等下还有花农会把鲜花送来,工作很多,很耗时间,所以……”

所以对不起?你是一个很好的小伙子,但是实在没有时间谈情说爱?米斯达能预料到后面的话了,太糟糕了,优雅绅士们喜欢的抑扬顿挫真叫他讨厌。

“所以,你今天愿意帮助我吗?等下午太阳不是很大的时候,我们就去约会,你觉得怎么样?”

“呼,当,当然!我非常愿意,还有,我叫米斯达,盖多·米斯达!”米斯达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憋死了。

很好,猎物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走入他布置好的草丛。

乔鲁诺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很高兴认识你,米斯达先生,我是乔鲁诺·乔巴那,你可以叫我乔鲁诺。”

 

 

(1古希腊神话里的海妖,用歌声诱惑过路的水手而使航船触礁沉没,船员则成为其腹中餐)

九之濑鱼

【茸米】摆渡人

*原作后日谈,借用了一点点小说《摆渡人》的设定


“为了能够获取灵魂的信任,摆渡人通常会拥有特定的相貌。与灵魂的某位亲人或者恋人相似,又或者是第一眼看上去就可以信任。米斯达,可以这样说,我是为你而生的。”


  米斯达迷迷糊糊地醒来,眼前的画面像蒙上一层毛玻璃般模糊不清,他用左手手掌摁了摁眼窝的位置,才逐渐恢复了意识。身下的泥土潮湿,指尖稍微用力就有滑腻的感觉,他挣扎着爬起来,撑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树的树干晃晃悠悠地站立,双腿止不住打颤。糟透了,树干上长着苔藓,和泥地如出一辙的恶心湿润感。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黑靴底被泥裹着,还好看不到身后,否则他真的很难忍受看...

*原作后日谈,借用了一点点小说《摆渡人》的设定


“为了能够获取灵魂的信任,摆渡人通常会拥有特定的相貌。与灵魂的某位亲人或者恋人相似,又或者是第一眼看上去就可以信任。米斯达,可以这样说,我是为你而生的。”


  米斯达迷迷糊糊地醒来,眼前的画面像蒙上一层毛玻璃般模糊不清,他用左手手掌摁了摁眼窝的位置,才逐渐恢复了意识。身下的泥土潮湿,指尖稍微用力就有滑腻的感觉,他挣扎着爬起来,撑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树的树干晃晃悠悠地站立,双腿止不住打颤。糟透了,树干上长着苔藓,和泥地如出一辙的恶心湿润感。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黑靴底被泥裹着,还好看不到身后,否则他真的很难忍受看到自己刚才为了站起来,几乎在地面打了个滚后黏上身的稀泥。行头都是平时的那一身,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啊?——白雾弥漫,幽深中透着寒气,一看就很容易迷路的树林。他明明应该在…


  …………啊对了,他原本应该在哪儿来着?


  头疼,完全回忆不起来。脑袋里的记忆像被树林里弥漫的浓雾一同遮蔽了一样。


  但困在这里不是上策,调整状态后他开始尝试寻找这里有没有人留下的痕迹。如果他是被什么人运过来,或者自己来到这里的,那么周围应当留有脚印一类指示出口的标志。


  林冠遮蔽阳光,加上浓雾隔绝视野,搜寻工作异常艰难。虽然怪异,但米斯达很快发现,别说脚印,连周围盘根错杂的树枝都没有一根被折断。他确实是凭空出现在那个地方的,加上心里有种紧张忧虑的情绪漫上来,他推测出了一件事——


  就是他已经死了。


  米斯达不清楚在来到这里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心悸的感觉告诉他那是很恐怖的回忆,他绝对是遭遇了濒死的困境。

  这是什么死后的世界吗?他挠挠头,决定不去想那么复杂的事情,随便挑了个方向,步履不停。


  似乎是为了奖励他在这种困境之下的乐观,天无绝人之路,他敏锐地在迷雾里发现了一抹耀眼的金色,宛如传说中猎手在林中寻得的金角鹿,可是他手边没有弓箭,也没有枪…等等,他的枪呢?!


  他恍然想起昔日的老伙伴,但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它。也许死人进这种地方也要搜身呢,恐怕在他记不得的时候,安检把他最值得信赖的好伙伴给扣下来了。


  米斯达祈祷那不是什么奇美拉怪物,猎手的鹿逐渐靠近他,反射着黄金般光芒的竟然不是鹿角而是头发,那个人拨开浓雾接近他,现形的金色立刻变得不那么耀眼了。


  “米斯达…”


  “…你认识我?”米斯达下意识去摸插在腰侧的枪,又悻悻地把手收回来,警惕地盯着面前的青年。


  金发的青年全身都是雪白的,衬衣、长裤、风衣外套。他身材挺拔,气质出众,拥有一张令米斯达情不自禁地盯着看了半分钟的脸(尽管他不愿意承认这点)。


  青年很为难,正在犹豫着组织语言,米斯达抢先一步又抛出个问题:“这儿是不是死人来的世界?你该不会是什么神的使者一类的玩意儿吧?”


  “……”


  “快说!”米斯达试图摆出威胁的态势从面前这个人嘴里挖出情报。


  青年先是为他的态度所惊愕,接下来则是缓慢地露出微笑,绿色的眼睛微眯,比刚才看起来亲切了一些。他点点头,回答说:“对,盖多·米斯达先生,你已经死了。像你这样这么快接受自己死亡的人,我很少遇到。”


  “我靠,我还真死了?!”米斯达不可思议地瞪着金发青年,他只是随便这么一猜,还真就中奖了?可惜奖品不是什么巴厘岛七日游,而是和死神同乘的车票一张。


  他很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顺着自己的胡话在撒谎,但他也是被这么叫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名字是“盖多·米斯达”,被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说出真名,这种事还真是匪夷所思。一个诡异的故事可以由巧合缔造,一连串诡异的故事……那就真得靠逻辑了。


  “每个人都会死。人死后,灵魂会穿越一片漫长的「荒原」到达死者应去的彼岸。但在穿越荒原的过程中,会有恶灵阻碍,把灵魂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青年侃侃而谈,冷静平和的声音有种令人信服的魔力,“所以你需要我。…或者说,你们需要我们。米斯达,我是你这趟灵魂之旅的「摆渡人」,负责保护在恶灵面前手无缚鸡之力的你。”


  米斯达似懂非懂,但很及时地点头应和。青年继续说了下去。


  “为了能够获取灵魂的信任,摆渡人通常会拥有特定的相貌。与灵魂的某位亲人或者恋人相似,又或者是第一眼看上去就可以信任。米斯达,可以这样说,我是为你而生的。”


  “…别说这么肉麻行吗?要让我觉得可以相信,那当然应该是褐发巨乳的美女,我愿意立刻敲定跟她共度一晚上,无论是去哪里。”米斯达丝毫不领情地皱起眉头,盯着青年的脸又看了一会儿,小声嘟囔:金发也凑合。


  青年听到他的反驳,没有怒气,反而狡黠地眨眨眼睛:“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个样子呀。你可以叫我乔鲁诺(Giorno),这个名字也是为了让你信任我而做的准备。”


  米斯达被乔鲁诺那双碧绿得像森林一样的眼睛瞟得有点心里酥痒痒的,他随口应了句:“Giorno(白天)…那倒确实听起来挺光明磊落的。”


  乔鲁诺脚步稳健,走在前面。米斯达跟在他身后,保持微妙的距离。他倒是理解自己现在的状况,但他想不明白自己的「摆渡人」怎么会长这副模样?他回忆不起生前的事,但他的品味告诉他,通常情况下他不会有这种友人。


  他询问乔鲁诺关于死因的事,乔鲁诺说他生前是个黑帮,被人一枪击中了脑袋,当场毙命。他听到这简短又直白的描述后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想无论那子弹从哪个方向射过来那都是该死的疼啊。


  穿越密集的山毛榉林,他们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不同的景色。潺潺的溪流顺着蜿蜒曲折的河道向下游奔跑,哗啦水声的出现结束了林间阒默的寂静,米斯达在安静环境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乔鲁诺踏上石块,转身向米斯达伸出手:“牵住我吧。”


  米斯达立刻拒绝,他双手插袋,随意地迈过溪流上的石块:“这就不用了,我又不是行动不能自理。”


  “哦…”被拒绝的乔鲁诺有点委屈地收回手。


  “…呃,我们还要走多久?”


  乔鲁诺从他的大衣里拿出一个金色的沙漏:“在这个沙漏计时结束之前,我必须把你带到目的地。”


  米斯达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是个精致的小沙漏,上方的玻璃底面刻着数字5,中间的孔缝十分狭窄,流下的沙串联成金色的线,现在已经覆盖了沙漏的底端。


  “看起来时间还挺充足。”


  “不一定,我们要抓紧时间。入夜之后恶灵会出来游荡,那时候行路会变得很艰难。”乔鲁诺珍重地把沙漏放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越过小溪后出现了踩出的路,两侧的草逐渐向中央侵占,但仍旧能标识出路的延伸。米斯达左右环顾,这和刚才的景致不一样,像人搬走后留下的村落遗址。偶尔出现一栋建筑物,它的花园里准长满高至膝头的野草,把房门都给堵住。而风车上则挂满绿色的藤蔓,应景地开放着五颜六色、艳得扎眼的朝颜花。


  米斯达闲得无聊,又没法在这周围逗留,于是他尝试和乔鲁诺攀谈起来:“你干这行多久了?”


  “…这算什么问题?”乔鲁诺一听就皱起眉来,“如果你是想问我已经把多少灵魂送到彼岸的话,至少两只手是数不完的。放心,我很熟练。”


  米斯达有点失落,他其实希望面前这家伙别这么熟练,他不想自己的灵魂被当做被运送的货物。如果他的同行者上路不久,也许他可以把这当做是生命终焉的一场旅行,反正周围的景色确实不差。


  他又问:“所有人都会叫你‘乔鲁诺’吗?”


  “这倒没有。这个名字是属于你的,刚才我说过了吧?”


  听完这话,米斯达在心里窃喜:哈,至少现在他属于我!兴奋的情绪来得突然,他自己一时也无法解释。米斯达稍稍偏头就能看到乔鲁诺的侧脸,长长的金色睫毛在阳光的覆盖下蒙着鎏金般的光芒,从表情里读不出激烈的情绪,他微微抿唇,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米斯达想,他的摆渡人确实有神祇的光辉,正是如此才能使人内心涌动出喜悦吧。


  “……喂我说,乔鲁诺啊,那个什么彼岸到底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天堂一类的存在,但它是平等的世界,所有死者的灵魂都会去往那里休憩。在那里,你也可以看到先你一步逝去的亲朋好友。”乔鲁诺放缓了脚步,和米斯达并排,“你有什么想见的人吗?”


  乡间小路愈走余宽,荒败的村庄景象被行路的两人抛在身后,身侧再没有无人居住的废弃小屋,东倒西歪的白色栅栏突然消失在视野里,再向前就是修葺整齐的草坪,像城市里的某处广场。米斯达盯着远处,前方街道的景象就像从那不勒斯的某处摘出来的一样。


  他想了很久,缺失的记忆在脑袋里浮浮沉沉,他伸手想要抓住碎片,破碎的画面却像游鱼绕开他的手指,又去往远方。他一定是有想见的人,而且是想见很久的人,但他们都是谁?


  “还是想不起来吗?”乔鲁诺见他久久没有回答,问道。


  “啊。”米斯达轻轻叹了一声,耸肩,“我该不会到了那边还什么都想不起来吧?”


  “不会的。”


  繁华的城市街道此刻空无一人,两侧的店铺里没有任何商品,只有字体夸张颜色鲜艳的招牌寂寞地面对街道。米斯达路过了他平时常去的那家蛋糕店,店铺门前的空地支着几把遮阳伞,黑色的桌椅随意地拼放在一起,日常的景象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想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回忆。


  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亮着的焦黄灯光,米斯达眯着眼睛仔细瞅着立在石阶往上的平台上的建筑物,是家酒吧旅馆。隐隐约约能听到人声嘈杂,这对刚刚穿越那么久无人荒原的米斯达来说,是极大的刺激:“乔鲁诺,你看那边好像有一家店开着!”


  “这里绝不可能有其他人的,不要绕道,我们继续走。”乔鲁诺的眉头簇得很紧,他伸手去拽米斯达的袖口,可惜后者想到能有机会在酒吧大快朵颐,就打定主意不走了。


  “拜托,都这个时候了,满足一下我的欲望好不好啊?”米斯达摆出了绝症病人要求医生帮他拔掉呼吸管去满足最后愿望的架势,没等乔鲁诺做出任何回应就小跑着向左手侧的石阶跑上去。乔鲁诺没有办法,只能谨慎地跟上去。


  酒吧就是普通的酒吧,逼仄的红砖建筑,内部用木头搭建出吧台和吊顶。用一块深得发黑的红布挡住了内堂,只有老板娘一人靠着吧台抽烟,燃烧的烟草飘出浑浊的白烟,散在门外的空气里。苏醒的记忆让米斯达意识到这是他常去的地点之一,理由是收保护费。


  嘈杂酒吧的旁边是杂货铺和药店,和街上的其他地方一样没有人光顾。三层楼的建筑在这个安静的城镇里显得格外怪异,像陆地上的冰山。


  “哟老板娘,有没有坎帕尼亚产的酒?”米斯达把手肘搭在吧台面上,吹了声口哨引起老板娘的注意。


  少妇把燃尽的烟丢掉,踩了两脚,懒洋洋地对米斯达说:“葡萄酒?这儿没有,只有啤酒。德国货喝吗?”余存的烟雾从她的鼻腔里慢悠悠地晃出来,喷向米斯达的脸。


  处于对她的尊重,米斯达没有伸手去拍打烟雾,只是等待它散开。他想起以前和福葛一起来的时候,那个小少爷出身的同伴很讨厌老板娘这种无礼的举动,几次险些动怒。


  ——福葛?米斯达一个激灵,他好像想起点以前的事了,这就是他的同伴之一。


  他心底欢呼了句Lucky,随手往菜单上一指,点了扎啤酒。老板娘扭着腰往柜台后去取酒,刚迈两步就看到了刚才被米斯达挡住的人——站在门外逡巡不进的乔鲁诺。她挑眉往米斯达的方向看:“你的同伴?他不进来吗?”


  “呃,可以这么算吧?他说是我的摆渡人。估计他不太喜欢这种地方。”米斯达接过啤酒,嘴唇与浮沫紧贴,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凉爽的酒液顺着喉管落入胃袋,他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在他长舒一口气的功夫里,老板娘又点了支烟。她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随着嘴唇开合,烟雾又拍打在米斯达的脸上。内堂的手风琴声骤然变大,米斯达吸入烟雾后感觉有些耳鸣,吊在头顶的暖色灯又亮了个度。他看着老板娘娇俏的脸,有种回到了自己十八年以来生活的城镇的感觉,仿佛外面根本不是什么“荒原”。


  “摆渡人。”老板娘重复了那个名词,“那你该知道这里只有你的灵魂了。……我说呀,你想不想活着离开这里?”


  女人稍沙哑的烟嗓发出的声音此刻宛如塞壬的歌声,诱惑着久航的水手,米斯达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她缓慢地贴近米斯达,手抚摸他的耳垂,笑吟吟地继续说:“他身上有没有带什么特别的物件?”


  “他有一个沙漏,他告诉我在沙漏计时结束前就会把我送到彼岸。”


  米斯达没有避开,他的头脑开始眩晕,女人在他耳边呢喃的每一个词听起来都十分响亮。


  “把沙漏抢过来,这样他就会消失。再循着原路返回,灵魂回到肉体,你就会复活……米斯达、米斯达,你不想活下去吗?你想坦然接受死亡吗?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哦。”女人越贴越近,唇几乎要和米斯达的相碰,“想想你的同伴,阿帕基、布加拉提、纳兰迦,那些你常提起的人,他们都在等着见你呢。”


  烟草的烟雾逐渐幻化成香气,浓郁得将他的所有嗅觉细胞裹缠。米斯达的眼前天旋地转,女人的脸在他的面前无限放大。他没办法思考,他只能判断出女人所说的人都是他的同伴,他毫无疑问拥有与他们见面的渴望……


  “米斯达!”


  米斯达感觉冰凉干燥的唇瓣覆上来,缠绵地吻他,攫取他口腔里的空气,末了还咬他的舌尖。他缓慢从那阵晕眩中回过神来,面前不是女人的面庞,而是他的摆渡人乔鲁诺。青年额前梳得规整的蛋糕卷因为猛然压在他的额头上而散开,凌乱地垂下金色的头发。他们隔得很近,乔鲁诺的鼻息急促地呼向他的鼻翼,温热湿润。


  他的手腕被乔鲁诺死死抓住,在不清醒的时候他早已被拽出了那间怪异的酒吧。米斯达回过头去看,砖砌成的建筑物在他眼前轰然倒塌,粉碎成砂土,被风卷着流向周围,转眼间就只剩空地,仿若一场荒诞的幻梦演播到结局。


  “……这怎么回事…”米斯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啤酒的涩味还残余在他的口腔中,怎么说都不像幻觉。


  “她跟你说了什么?”乔鲁诺冰凉的手紧紧贴着米斯达腕部的肌肤,却丝毫没有变暖的趋势。他看起来很焦躁,像害怕失去什么珍宝一般握得更紧,米斯达被他缠得难受,又挣脱不开。


  米斯达空出的那只手伸向乔鲁诺的胸口,去探他放在大衣里的沙漏。沙漏的玻璃是暖的,拿出沙漏的一瞬间,米斯达差点以为他是剖开了乔鲁诺的胸腔,把他跳动的、温暖的心脏给握在了手心里。他和乔鲁诺目光对峙,不露半分怯色:“她教我怎么复活。”


  沙漏里还剩一半的沙子没有漏完,被米斯达握住的瞬间,时间宛若被加速,沙不顾中间孔径的大小,疯狂地下坠。周围的天色合拍地骤然昏暗,云被狂风驱赶着循风向逃窜,太阳跌入地平线,只消片刻整个空荡的城镇便陷入黑夜。


  路灯闪动,忽明忽暗,阴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乔鲁诺警惕地看向刚才酒馆消失的地方,地面陷下极黑的深渊。


  “米斯达,你不可以相信她!…待会儿再解释,快走,从这边下去!入夜之后就会有恶灵出现了。”乔鲁诺一把夺回沙漏攥在手中,拉扯着米斯达拔足狂奔。


  石阶连着石阶,向下一直延伸,狭窄幽深的通道里风速格外快,吹过脸颊宛如割刀。


  米斯达的头脑里纠缠了太多碎片化的信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跟从潜意识去相信乔鲁诺,还是毁掉沙漏向回跑。但乔鲁诺的手握得很紧,在毫不放松的亲密中,米斯达无法辨认这是否是名为任务的责任感在驱使,那只手掌的力度似乎在诉说,乔鲁诺是真的想要保护他。


  他们通过了长长的石梯坡面,出口正对的是一条弯曲的公路,斜切着通往海岸边。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乔鲁诺面色凝重,手臂发力把米斯达牵到身后,面朝来时的路。黑影从巷口里倾泻而出,像蝙蝠般拍打着涌向乔鲁诺。


  黑影几乎将整个来路淹没,场景非常骇人。追兵没有留给他们任何震惊的时间,平坦的沥青地面比刚才更适合逃跑,但同时也加快了身后魑魅魍魉的追击速度。海边近在眼前,乔鲁诺知道那就是逃亡的终点所在。


  影子从黑暗中伸出利爪,一边凄苦地发出哀嚎,一边伸向跑在米斯达后面的乔鲁诺。它们割破他白色的衣裤,细密的血痕渗出血液濡湿布料,画面仿佛荆棘在追击天使。米斯达不敢放慢脚步回头去看,但他总是很担心黑影将纯白的少年给吞没。


  他正在担忧,乔鲁诺突然趔趄着从背后推他。米斯达惊愕地偏头看向身后,有黑影从上方的房顶上落下,像一张诱捕金丝雀的网,把乔鲁诺按向地面动弹不得。黑影从片状变成丝状,堪比锋利的鱼线狠狠勒进乔鲁诺的血肉中。


  “米斯达,别管我,快走!”乔鲁诺挣扎着向前爬,手肘击打背侧的空气,但摁在他身上的那片黑影融进了地面,合得比蚌壳还紧,死死咬住他的下半身。他越是挣扎越是无力,只好把一直护着的金色沙漏扔向米斯达的方向。


  投掷的动作完成后,凄厉嚎叫着的黑影就快把乔鲁诺拖进地面里,但有什么阻碍了他下沉的进度。米斯达没有继续逃走,他双手握住乔鲁诺的右手,指缝和指缝贴合得紧密,用尽全力把金发的少年拖出来。


  如同和一场雪崩竞速,身后滚滚涌动的黑影铺满了整条公路,铺天盖地、气势汹汹。


  米斯达嘴里叼着漏斗的边缘,用脚去踹掉压在乔鲁诺身上的黑影。黑影的禁锢略有松动,他立刻把乔鲁诺提起来,拥入怀中。


  黑影的细线把乔鲁诺勒得伤痕累累,纯白的衣裤此时破破烂烂,割出的伤口纵横交错,皮肉外翻。米斯达低低地咒骂了一句,把失去行动能力的乔鲁诺横抱起来,不顾一切地奔向前方。


  金色的漏斗掉落下来,落在乔鲁诺的腹部。他艰难地移动手去护住沙漏,沙漏里的沙没有因为颠簸而改变流动的方向,现在时间已所剩不多。


  “去…海边……”乔鲁诺气若游丝,双眼几欲闭上。


  公路出口直连海岸,末端突兀地探入沙滩,像河道突然干涸。米斯达抱着乔鲁诺在海岸奔跑,堆积的沙吞没他的脚掌,每一步都陷下去,十分费劲拔起来,却又在下一次迈步的时候踏得更深。他的步履越发沉重,失去节奏,但仍旧一刻不停地奔向乔鲁诺说的海边。


  潮水漫过沙滩,将松散的沙浸透,露出深褐色。深藏青的天幕之上只有一轮鹅黄的满月,镶嵌在海天相接的海平线处。米斯达看着这所谓的终点,面露难色:不是说“彼岸”吗?这可是无边无际的海洋啊!


  黑影潜行在沙子中,像沙漠里埋伏的蛇。米斯达心急如焚,抱住乔鲁诺肩头的手掌裹得更紧。


  “乔鲁诺,你确定这真的是目的地吗,这可是海啊?!”


  “米斯达……你愿意相信我吗?”乔鲁诺抽了口气,将沙漏举起来,上层的细沙已所剩无几,他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失去力气,“我剩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双眼微微睁着,绿色的眼睛满含情意地望向米斯达。前方是未知,是常理中会将人引向死亡的路。米斯达看向乔鲁诺,心底有什么地方逐渐变得柔软。他今天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却好像已经注视那双眼睛无数次。


  纯粹的直觉告诉他,他愿意为散发着光芒的乔鲁诺赴汤蹈火,他曾为此无数次许诺,也曾无数次注视着这祖母绿色的眼睛,将其中所有的爱意据为己有。


  “我相信你,乔鲁诺。”米斯达咬牙抱着乔鲁诺,踏着白浪跑进海水之中,海水一步一步地攀上他的黑靴,又淹过他的大腿。他不得不抬高手臂以免乔鲁诺受伤的躯体沾上海水。


  在他以为终于无计可施的那一瞬间,摩西分海的奇迹出现了。海水汹涌翻滚着扑向两侧,露出湿润的海床,一条黑色的路直通往天边。


  米斯达紧拥乔鲁诺,不断地奔跑、奔跑、奔跑,直到地平面不再平整,直到身后的城市景象已再无法看见。金色的沙漏发出比月光更耀眼的光芒,将两人包裹。


  

  

  米斯达是在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中再次醒来的,他的腿抽动了一下,就像缺钙抽筋的成长中青少年那样从梦里惊醒。他很快辨识出这是乔鲁诺的公寓,顶上那盏吊灯被他嘲笑了好多次过于简陋,和教父的身份地位不符。


  守在旁边的是福葛,米斯达艰难地坐起身子,看到了躺在自己身侧,和刚才那个梦境里一样伤痕累累的乔鲁诺。


  “……这怎么回事啊?福葛?乔鲁诺?”米斯达摇晃昏沉沉的头颅,梦境和现实夹杂在一起,在做那个奇怪的梦之前,他好像正在和某个街区负隅顽抗的替身使者对战,中了弹之后就不省人事。然后他在梦里忘了自己是谁,但和乔鲁诺一起逃了出来?


  他再仔细看了看,乔鲁诺的掌心里正躺着No.5,他忽然意识到梦里那本来应该是一个沙漏。


  “米斯达,是乔鲁诺把你带出来的吗?!”福葛抓着米斯达的肩膀,他眼睁睁地看着乔鲁诺身上增加的伤痕,却完全不了解在幻境中发生了什么。见米斯达一脸茫然,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猜到米斯达现在脑内一定一片混乱。


  “你还记得多少?你被替身使者攻击,那家伙的能力是把人的灵魂给拽出来放进幻境。根据拿到的情报,可以以替身为媒介进入幻境的世界,引导灵魂离开。”


  “我想起来一点儿了…”


  “但乔鲁诺那是什么情况?你们在幻境里被攻击了吗,敌人很难缠?”


  米斯达挪动到床的另一侧检查乔鲁诺的伤势,心里咂摸起梦里的经历。也许是替身攻击的原因,在梦里他完全不记得乔鲁诺的存在。那家伙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时候惊讶的表情大概也是因此而来的吧?


  即便记忆中没有乔鲁诺的存在,但他对乔鲁诺的信任已经深深烙在心里,他的心脏帮他记住了那种感觉,不用大脑思考验证,他也愿意相信乔鲁诺所说的每一句话。


  米斯达弯下腰去吻乔鲁诺的脸,血痕渗出的血珠还是温热的,沾在他的脸上。他低声喃喃:


  “…我愿意相信你,因为你是乔鲁诺·乔巴拿。”


  年轻教父在梦里编了个故事让他信任自己,可米斯达想,要是真有这么死后的世界,那他的“摆渡人”说不定真的会拥有乔鲁诺的声音和相貌。但转念一想,他又不愿意他人来顶替他爱人的身份,他想要的是牵着乔鲁诺的手,一同走向彼岸。


  盖多·米斯达命定的灵魂摆渡人在这个亲吻结束后醒来,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了微笑。

  

想要评论,请给我评论,这是我继续产粮的动力。

白恩慈

【茸米】草莓蛋糕(一发完)

ooc我的锅

茸米恋爱小日常✧


草莓蛋糕过于甜了,米斯达却很喜欢。他在下午茶时间坐在教父办公室的窗台前,理直气壮地占据了阳光最好的地方。他喜欢那不勒斯温暖不灼人的太阳,轻柔的风和让人心满意足的安心感。性感手枪们都叽叽喳喳跑出来了,围绕着他,欢欢喜喜地分享着那个草莓蛋糕。


“不要抢,no.3不要欺负no.5!”米斯达无奈地将两个小人分开。他已经很习惯做这个事了,所以也不是真的很严厉,与其说他是替身使者这样一个代表着主人的身份,更像是容易心软的母亲苦恼地带着打架的孩子们。


几步远的地方,乔鲁诺坐在那个象征着教父的皮椅上,假借喝茶抬眸地那一瞬间,余光看着这边。


米斯...


ooc我的锅

茸米恋爱小日常✧



草莓蛋糕过于甜了,米斯达却很喜欢。他在下午茶时间坐在教父办公室的窗台前,理直气壮地占据了阳光最好的地方。他喜欢那不勒斯温暖不灼人的太阳,轻柔的风和让人心满意足的安心感。性感手枪们都叽叽喳喳跑出来了,围绕着他,欢欢喜喜地分享着那个草莓蛋糕。


“不要抢,no.3不要欺负no.5!”米斯达无奈地将两个小人分开。他已经很习惯做这个事了,所以也不是真的很严厉,与其说他是替身使者这样一个代表着主人的身份,更像是容易心软的母亲苦恼地带着打架的孩子们。


几步远的地方,乔鲁诺坐在那个象征着教父的皮椅上,假借喝茶抬眸地那一瞬间,余光看着这边。


米斯达的眼睛和他的紫色帽子很适合,阳光下是浅浅的黑,形状和色彩都很美丽。他的眼里总带着一丝天真,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但或许也有人会认为是憨厚。


他穿着露脐毛衣和腰间宽松的虎纹裤,今天踩着一双棕色的长靴,他对于把自己打扮地很有魅力总是特别擅长。至少,乔鲁诺从见他的第一眼就被吸引了。


乔鲁诺放下茶盏,看了眼腕表,他的表是米斯达送的,这使得它经常显眼地出现在热情组织Boss的手上,作为两人确定关系的信物,米斯达也有情侣款,只是一般不戴。

(米斯达可不是会注意时间的人)


现在是下午三点五十,草莓蛋糕已经被吃完了,黑发男人露出微小的餍足感,看到他的男朋友站起来。


“乔鲁诺,你要出去吗?”他问到。


金发的教父走到他的身边,低声嗯了一句算作回应。他的手搭在米斯达的腰上,流连于肌肤美妙的触感,留下滚烫的热意。他站在米斯达的身后,很轻易就可以将枪手拥在怀里。


代表着支持和保护的拥抱,一个人站在另一个人的身后,举起手枪,瞄准敌人。他们在面对乔可拉特的时候就是那样做的,那不是他们第一次靠的那么近,但是乔鲁诺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当时米斯达看了他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喂,乔鲁诺,你发什么呆呢?”米斯达拨弄着教父的耳朵提醒他回神。曾经他见过乔鲁诺将耳朵揉吧揉吧塞进耳洞,米斯达研究了好一会儿,觉得乔鲁诺的耳朵跟正常人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作为你的贴身保镖,保护你的安全什么的。”


“唔,不用了,只是一点小事,我马上就回来。”乔鲁诺笑着抬头,米斯达松了手,两人交换了一个湿润粘腻的吻,终于恋恋不舍地分开。


等到门被合上,性感手枪们全从米斯达紧紧捂住的枪中跑出来了。


“啊~米斯达真害羞,和乔鲁诺亲亲都不让我们看见。”


“哎咦是真的,米斯达要脸红啦。”


“你们不要说了!”米斯达捂住耳朵。他给窗台的花浇了点水,房间里没人,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米斯达,乔鲁诺这几天总是在四点钟出门哦。”no. 1问道。


啊是的,四点,四真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米斯达心里咯噔一下。这难道预示着什么吗,难道说乔鲁诺会遇到危险?他慌张了一会儿,要是在平时,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在四点钟出门的。


不过,他也注意到了,乔鲁诺最近都在这个点出门,有什么事也没吩咐给下属去做,他是去干什么了呢?


尊重恋人的隐私也是很重要的吧,而且谁要在不吉利的时间出去啊,米斯达徘徊在门口,性感手枪们围着他晃个不停。


“快去啦,米斯达,我们去看看乔鲁诺在干什么。”


“好吧,no.1,你偷偷地跟上乔鲁诺。”最终,他还是决定当一会儿跟踪狂,要是乔鲁诺一切都好就可以了,毕竟,黑帮boss总归是被很多人盯着的。而自己作为热情的三把手,(和乔鲁诺的男朋友)有理由对他的安全负责。


乔鲁诺,嗯,应该不会发现自己的。



事实上乔鲁诺真的没有注意到身后偷偷跟踪的小替身。他今天出门太迟了,而需要的东西是限时贩售的,所以很着急。


很有可能买不到了,乔鲁诺估算着时间,他这一周都习惯了来这里排队买东西,所以知道他想要的商品销售的火爆程度。或许应该拜托福葛来帮忙的,可是这种私事,实在是不太好意思以上司的身份命令他做。


赶到的时候排队的人已经没几个,队伍前方的几个女孩注意到他的存在,回过头看了好一会儿。


“你也喜欢这家特售的甜品吗?”那群女孩子中的一个被推了出来,红着脸搭讪。


乔鲁诺有点惊讶,他知道自己长相俊美,但好像长到这么大也没有因此受过什么优待。他笑了一下,拒绝的礼貌又疏离。


“我听说他们家的草莓蛋糕很美味,而我的男朋友很喜欢草莓蛋糕。”


“奥,原来是这样~”女孩子好像脸更红了。


为什么感觉她更兴奋了,乔鲁诺迷惑地想着。他思考的时间没有多久,就轮到他了。面熟的蛋糕店老板娘看到了熟悉的英俊小伙子,热情地问道“还是和昨天一样吗?乔巴拿先生。”


“是的,草莓蛋糕还有供应吗?”


“今天的已经售卖完了,但是我特地给您留了一个,感谢您的支持,毕竟您都是熟客了。”


这真是意外之喜,乔鲁诺道过谢之后,拎着装着蛋糕的袋子回家,余光一瞥,正见到一个黄色的小替身躲入墙角。


sex pistols?


米斯达在看另一家甜品店的广告,小黑板上画着可爱的布丁——是这新开的店铺的招牌。


乔鲁诺很喜欢吃布丁,米斯达走了进去。


“不好啦,不好啦,米斯达,我好像被发现了(=゚Д゚=)”no.1跑到米斯达的耳边,虽然小替身们都认为自己是最适合暗杀的,但其实藏匿功夫还不到家。


“没有关系。”米斯达吞下口里的布丁,叫服务员打包了几份。“我刚刚还看到他在和女孩子聊天,他不会那么快过来的。”


“不……事实上是,他已经站在你的身后了。”


要怎么和男朋友兼顶头上司解释自己正在跟踪他的事实。


转移话题,胡编乱造。


“呃……乔鲁诺,我只是,过来给你买个布丁。”米斯达讪笑着举起手里的袋子。


“谢谢你,米斯达。”乔鲁诺走上前牵住他的手,歪着头笑了一下。他的墨绿色眼睛充满深情,仿佛会相信眼前的人说出的每一句话似的。


哦天哪,米斯达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现在立刻就想抱住乔鲁诺吻住他,不管是大庭广众也好,小替身看着也好。他不想对乔鲁诺撒谎,在这样的眼神下。


“我……看到你这么多天都在下午四点出门,也没有让任何人跟着。怕你会遇到什么危险。当然,我知道你有黄金体验镇魂曲,是不会出问题的,”米斯达语速很快,乔鲁诺握着他的手鼓励他继续说下去。他们俩离得很近,呼吸相闻,米斯达感觉自己都快脸红了“我当然也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有点无聊,想要知道你去干什么了。”


“好乖。”


“什么?”


“嗯,米斯达好乖,我好喜欢。”


乔鲁诺垂着脑袋搭在米斯达肩上,自从他开始拔高,就一直需要低头才能和米斯达脸贴脸了。


“我每天下午都是去买草莓蛋糕,为恋人排队买东西对我来说其实也是一个享受的过程,不想假手于他人,也不好意思让你知道。”


乔鲁诺这么说道,他总是有办法让他年长的恋人脸红心跳,米斯达被呆愣愣地牵了出去,走了几步,听到不知道为什么撩汉技术满分的男朋友低声说道“我爱你,你应该知道。”


啊是的,米斯达很清楚,他和乔鲁诺一直维持着很好的朋友关系,乔鲁诺这个人很有意思,他之前是这样想的,直到完全控制不住靠近他的欲望。上床是顺理成章的事,他好像从来没有深刻地思考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乔鲁诺说了爱。


如果想要保护他拥护他是爱,如果渴望着他的热度和双唇是爱,如果为他担心为他意乱情迷是爱。那么他爱着乔鲁诺,这点也是毋庸置疑的。


乔鲁诺最终还是吻了上去,就像米斯达刚刚幻想的一样,他们在下午四点,米斯达最厌恶的时候,(当然,有乔鲁诺在就不一样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服务员和替身的面前kiss了。




















是抱的梗,来自三十题(为恋人排队买限时贩售的甜品)

茸米真的好好磕哦绝美爱情!



彼木祭雨HIKI
是米,我画风太幼所以只截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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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渣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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