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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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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

局中人

Cp:米英

看文须知:

*全员恶人

*微恐


前情提示:从前有一对兄弟,哥哥爱上了弟弟,因为年代的原因,扭曲的爱意牵扯着彼此,他们就此沉沦。


正文:


1.

  20世纪的英国存着着崆峒风波,因此与txl牵扯上的人无一例外会被视为异种,那里的人们认为热烈的火焰可以净化人类的污垢,于是他们被处以火刑。


  这个故事是家喻户晓,无论是三岁的儿童还是正在读书的学生毫无疑问都听到过。就在雨天的清晨,阿尔弗雷德在出门时,问了亚瑟这么一个问题。


  “火焰可以净化人的灵魂,可是为什么还要下被诅咒地狱?”懵懂无知的...

Cp:米英

看文须知:

*全员恶人

*微恐


前情提示:从前有一对兄弟,哥哥爱上了弟弟,因为年代的原因,扭曲的爱意牵扯着彼此,他们就此沉沦。


正文:


1.

  20世纪的英国存着着崆峒风波,因此与txl牵扯上的人无一例外会被视为异种,那里的人们认为热烈的火焰可以净化人类的污垢,于是他们被处以火刑。


  这个故事是家喻户晓,无论是三岁的儿童还是正在读书的学生毫无疑问都听到过。就在雨天的清晨,阿尔弗雷德在出门时,问了亚瑟这么一个问题。


  “火焰可以净化人的灵魂,可是为什么还要下被诅咒地狱?”懵懂无知的孩子望着年长的兄者,求知欲让他又问了一遍,亚瑟严词拒绝了回答这个问题。他一向对txl的事情反应激烈。


  可是他却心知肚明,因为火焰只会葬送人类的生命,那些偏见和厌恶会成为他们下地狱的资本。这只是一个愚蠢为了好让自己的良心好受点荒谬绝伦的谎言。


  没人试着戳破这层纸,亚瑟也不例外。


  雨后的花园有很多泥坑致使亚瑟不得不穿上闷热的长靴。他穿梭在玫瑰花丛中,剪刀轻轻的放在多出的枝叶上“咔嚓”一声,就断送了杂枝继续生长的机会。亚瑟猛的抬起头,他听见广场中央传来的惨叫和欢呼声。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仿佛那一声是抵在他的脖子上,剪在他的动脉上。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一般,衣角被扯起时他才堪堪回过头。


  “亚瑟?”



2.

  “亚瑟?”


  亚瑟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窗外的雨滴声依旧在响,风呼呼的刮过玫瑰丛发出“沙沙”的声音。


  “走吧,你可别迟到了。”弗朗西斯催促。



  亚瑟感觉自己像是溺死在了水里,每一口吸进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冰冷刺骨的海水;每一口呼出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一个个透明的泡泡。

  

  他伸出手拼命的向上游去,直到看见光明也不敢停下。就快了……快了。他想。整个人又坠入昏暗的意识中。



  “亚瑟!”


  亚瑟突然惊醒,发现整个教堂空落落的,透明白纱质地的帘子因风飘荡着。神父弯下腰,白色的袍子挡住他的眼睛,金丝白面的面具挡住他的面庞。亚瑟没见过这个神父。


  “我很抱歉。”亚瑟垂下头,风又开始刮了。


  神父点点头,他捧着圣经和十字架,“虔诚的信徒请开始描述你的罪恶吧。宽容的上帝会饶恕你的秘密。”


  亚瑟跪在地上,“伟大的天父,您的胸怀犹如海洋;您的身影犹如高山;您走过的路会重获新生;您呼出的气养育万物;您是造物主,您是审判者。请原谅我心中的不轨,竟然对亲人生出罪恶的想法。我愿意献出我的灵魂,请您宽恕我的恶毒。”


  铃铛叮叮当当的响着,神父将十字架放在胸前,圣经被摊开,他空灵、深沉的声音回响:“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因为凡祈求的,就得着;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们开门。”*



3.

  亚瑟走出了教堂,看着洁白的大缓缓被修女关上。他的额头被神父所亲吻,于是他把十字架贴在上面三秒,然后回了家。


  炉子里的火烧的很旺,橙光的火光发射在沙发和柜子,以及一张照片。亚瑟沉默的走进去,把火熄灭,孤独的身影被日落的太阳越拉越长。




  [一张照片:蓝色眼睛的孩子亲昵的抱着他的兄长,手里拿着一个白金边白面具。]




4.

  阿尔弗雷德回来的时候身上蹭了些泥泽,看到家里一片黑不禁抱怨起来,又想到自己哥哥明天还要祷告,悻悻闭上了嘴。


  他在照片前停留了一会,然后露出微笑,木质的楼梯上穿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和门被打开的声音。



  亚瑟在黑暗中看到那双热烈的蓝色眼睛站在门口停顿几秒后走开了。隔壁传来关门声。


  他恶狠狠压下异常,坐在床边。压抑的喘息声随着雨水和风消失在了夜晚。



5.

  亚瑟每天都会去教堂祈祷,每次去的时候总会听见诡异的声音。他在教堂前的雏菊丛前停留了很久,没有听见相同声音的他失落的走开了。


  神父还是那样等待着亚瑟说完话,然后开始讲话。


  只是今天教堂的人多了起来。神父不在只对亚瑟进行对话,他开始组织大家唱歌,亚瑟闷闷不乐的混在其中。


  祷告结束后,家里不再是冷冰冰的。阿尔弗雷德从邻居奶奶那里拿了烤饼干。


  “哥哥,吃点吧。”阿尔弗雷德温柔的把饼干递过去。




  真奇怪……第二天醒来的他腰酸背痛。






  [一份报纸:大家关好门窗,最近有危险人员游荡,切记切记不要在夜晚出门。人生安全放在第一位。]





6.

  亚瑟今天很早就踏上了那条小路,路边的绿草被露水压的弯了腰,小花还在微微笑。隔着墙壁,亚瑟撞见了神父的罪行。


  鲜血溅在他的面具上,袍子慢慢的滑下。遮住的眼睛是蓝色的,就好像天空大海。金色的头发让亚瑟想起了沙滩和海鸥。


  他漠然的看着那个女孩被了结生命。亚瑟退后几步,重新回到了家里。接着原路返回。就好像他刚刚出门,一切都没有发生。


  而神父也没有嘴里振振有词的念着圣经,死去的女孩正还在微笑。

  




  [晨间报纸:多次与亚瑟·柯克兰交往的女孩已经接连遇害,目前成立调查小组。]


  [报纸:凶手伏法。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疯叫着被定格的照片。]





7.

  “伟大的神父早安。”亚瑟说,他的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我们开始吧。”


  神父打量了他一会,“你今天看上去很好。”神父没有被遮住的嘴角扬起,“我们可以去西边的镇子那。”


  亚瑟收起了笑容,他一如既往的跪在地上,“伟大的天父,您的胸怀犹如海洋;您的身影犹如高山;您有过的路会重获新生;您呼出的气养育万物;您是造物主,您是审判者。请原谅我心中的不轨,竟然对亲人生出罪恶的想法。请原谅我的无视,竟然看着女孩慢慢死去。我愿意献出我的灵魂,请您宽恕我的恶毒。”


  神父没有在拿起圣经和十字架,亚瑟也没有虔诚的闭上眼睛。那双温柔如春水的眼睛带着戏谑直直看着神父。


  随着袍子的脱下,面具也掉落在地。


  亚瑟冲他勾勾手,阿尔弗雷德顺从的走上前弯下腰。冰凉柔软带着红茶味的吻与阿尔弗雷德纠缠在一起。


  “我亲爱的阿尔弗雷德,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认不出你吧?”




8.

  随着东边小镇的神父和教堂一起不见了还有那个喜欢在花园中浇水的园丁。


  西边的小镇用热烈的仪式欢迎了神父和他的修女。


  他们永远都不会再知道,东边小镇的恶魔弟弟对于哥哥偏执导致他了却了很多追求者,哥哥对于弟弟无线的宠爱溺爱造成了弟弟的杀戮的结局。


  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有着同样疯狂的灵魂,他们沉沦在一场彼此知晓的游戏中,直到游戏结束。




——END——


梗源:局中人大纲 

*圣经片段——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因为凡祈求的,就得着;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们开门。太7:7-8

  

XD幻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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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出如图,价格见物上或右上角,可走平台,分期付款。都是用来收藏所以状态很好

苦瓜早茶甜(备中考,暂退)

[联五综艺体]拜托了,哥哥! 6

好久不见啊

老规矩前文合集见l


接上文


才下午三点半,弗朗西斯就不想干了。果然罢工才是国的天性,内卷什么的要不得啊。

困,有点困,弗朗西斯想,今天没有午睡当然困,有点想罢工,好想罢工哦。

“请问我们这里几点下班啊”弗朗西斯开口问到

“五点啊”柜台的姐姐回答道。

“哦好”弗朗西斯仿佛感到晴天霹雳,五点啊喂。不过这比联/合/国下班早的多吧。

但是,那边的工作他可以罢工啊。弗朗西斯看到四点半左右,又来了几个客人的时候终于去提起精神待客。

加油,还有半个小时,这单结束下班,弗朗西斯想。


(好真实的感觉,和我平常上班摸鱼一模一样啊,来人了精神抖擞,没来人昏昏欲睡)...

好久不见啊

老规矩前文合集见l


接上文


才下午三点半,弗朗西斯就不想干了。果然罢工才是国的天性,内卷什么的要不得啊。

困,有点困,弗朗西斯想,今天没有午睡当然困,有点想罢工,好想罢工哦。

“请问我们这里几点下班啊”弗朗西斯开口问到

“五点啊”柜台的姐姐回答道。

“哦好”弗朗西斯仿佛感到晴天霹雳,五点啊喂。不过这比联/合/国下班早的多吧。

但是,那边的工作他可以罢工啊。弗朗西斯看到四点半左右,又来了几个客人的时候终于去提起精神待客。

加油,还有半个小时,这单结束下班,弗朗西斯想。


(好真实的感觉,和我平常上班摸鱼一模一样啊,来人了精神抖擞,没来人昏昏欲睡)

(太真实了吧)

(可是弗朗西斯这样也不好吧,毕竟自己说要去哪里工作,自己又在哪里想下班。不就是来混日子拿钱的吗)

(确实有点)

(可是弗朗西斯今天也卖出去了不少东西啊,他上午买了不少呢。我看下午那两个女孩在店里也花了不少钱)

(怎么说呢,有没有一种可能。弗朗西斯是阔太太,在家里想干嘛就干嘛的那种,不考虑工作的啊)

(🌿,事情变的合理了起来)

(确实,不像是工作的人)

(本大爷还是最帅v:他?一天到晚喊罢工的魔法少女?怎么回事你们所说的阔太太啊)

(魔法少女是什么啊喂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

(hhhhhhhh)

(不是,这是开玩笑嘛哈哈哈)

(卑微社畜联v:贝什米特先生,这么说确实不太好吧。波诺弗瓦先生也有在工作啊)

(什!这等美人还没有在家做阔太太?我一定要把他宠上天。快跟那个男人离婚吧)

(楼上你什么情况。想桃子那你)

(路德维希痛失姓名)



“路德,你带他们去leo那里吧,我现在自己过去”弗朗西斯说

“我来接你,马上到,你等会”路德维希发动着车子。这辆节目组给的车子真的帮了他们很多啊


(为什么我家哥哥没有车子)

(每个“家庭”都有啊,只是你家geigei不会用吧,不会开车当然就没用了。)


在路德维希接完弗朗西斯后,他问“那天你说的设计师是谁啊。”

“是Paris呢,这还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我合作过很多设计师呢。”弗朗西斯笑了笑

“路易怎么对这个有兴趣”

“只是想多了解你。”路德维希说

“喂喂,拜托别秀了,专心开车啊喂”王耀看不下去了

“就是”伊万应和王耀,两人相看一笑。

“那个亚蒂没事吧”阿尔弗雷德还是有点害怕

“没事,我都退烧了,也没啥大事。吃点药就行”亚瑟回答。







这次没什么空余时间,就写的很短。

感谢大家的支持。

不过很快我就会回来,在六月后


举着木牌的黑眼圈棕熊

 "It's the time you spend on your rose makes your rose so important" 

——《小王子》

 "It's the time you spend on your rose makes your rose so important" 

——《小王子》

清阙

  工革,150不单出

  神秘怪圈,85捆主页任一或100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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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怪圈,85捆主页任一或100直出

丞子气泡水

空间的小灵感

  发个文证明一下我还活着

  *第一次写异色若有ooc抱歉

  *很短

  

  今天的纽约难得的下起了暴雨。

雨水疯狂的浇着路上的灯,长椅,猛烈的像是要砸穿路人的伞。

黑红色头发的男人低头看了眼手表,转动的指针指向的两点让他眼中出现些许的玩味,拿着伞的指尖摩挲着伞柄。在到了一个暗色小巷的时候便收起伞走了进去。

和他预料的一样,门一开拳头便袭来,带着和暴雨一样铁链的哗啦声,微微一眨眼,冰冷的刀便夹在了他的脖子上——上面还有刚切过蛋糕的甜味。

“欢迎回家,艾伦先生,”奥利弗压在艾伦身上,近乎是贴着身下的男人,“我记得,上次您说的回家时间,是十一点。”

“你的巧克力沾在了嘴角,......

  发个文证明一下我还活着

  *第一次写异色若有ooc抱歉

  *很短

  

  今天的纽约难得的下起了暴雨。

雨水疯狂的浇着路上的灯,长椅,猛烈的像是要砸穿路人的伞。

黑红色头发的男人低头看了眼手表,转动的指针指向的两点让他眼中出现些许的玩味,拿着伞的指尖摩挲着伞柄。在到了一个暗色小巷的时候便收起伞走了进去。

和他预料的一样,门一开拳头便袭来,带着和暴雨一样铁链的哗啦声,微微一眨眼,冰冷的刀便夹在了他的脖子上——上面还有刚切过蛋糕的甜味。

“欢迎回家,艾伦先生,”奥利弗压在艾伦身上,近乎是贴着身下的男人,“我记得,上次您说的回家时间,是十一点。”

“你的巧克力沾在了嘴角,”艾伦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刀的威胁而惊慌,反而伸手擦去少年嘴角的巧克力,“换巧克力品牌了?”

“是,之前那个吃多了的确会腻,”少年俯身在艾伦颈肩闻了闻后,又吻了一下男人的唇,还恶趣味的在上面咬了一下,“这么晚不回家,是因为晚上的纽约比我更吸引人吗,还是说您喜欢上次那个女秘书一样淫荡的肉体?如果不是那种劣质香水冲的我想吐,我很有兴趣去看看呢。”

“今天处理的事情有点多,那个脑子不好的托马斯把市政府的官员给杀了,”艾伦轻叹一口气,“奥利弗,你划出血了。”

强有力的手把少年的头往下按,强逼着他和自己接吻时架在脖子上的刀掉了下来。

“还有,我最讨厌送上来的女人,”艾伦掠夺了口腔长达一分多钟后才松开了手,起身把奥利弗压在了身下,在少年耳尖上舔了一口,“还满意吗,柯克兰先生。”

“是吗,”奥利弗笑了一下“不过我现在饿了一晚上了,没心情和你做爱。”

“……”艾伦像是思考了一会,把少年纤细的手腕拉了起来,上面被铁链箍着的地方勒出大面积的红痕——看上去美极了。

“你看,你把我勒住了,我怎么给自己做饭吃,”奥利弗抬脚踹了一下艾伦,但其实被重重的铁链箍着没什么力量,“做饭。”

  

三色糯米团

我的手机告诉我现在凌晨三点了,但谁管这些

感觉拍出来的好糊,看得难受

(私心打了米英的标签)

我的手机告诉我现在凌晨三点了,但谁管这些

感觉拍出来的好糊,看得难受

(私心打了米英的标签)

如果喜欢我请评论ꉂ(ˊᗜˋ*)(杏川)

【黑桃】三

扑克设前提


cp应该是米英露中向,cb掐架dover冷战向(我就是喜欢他们掐【什】),不过cp我觉得我大抵不会写特别露骨。


不吃极东不吃极东不吃极东。小菊单人我觉得挺可爱的,就是因为嗯历史,不太磕得了这对。


黑桃国视角主线,会有其他国家的故事。


借鉴了一些真实历史走向。


黑桃梅花方片三国合盟,红心反派向。


至于我的名字,爱怎么叫怎么叫我都随意啦。


。:.゚ヽ(*´∀`)ノ゚.:。建议不要关注我我真的特别能推荐而且吃得很杂(ノ∇︎〃 )现在推荐都有九千多()


喜欢就给我评论就好啦ʕ⊝ᴥ⊝ʔ


————

这进度真慢啊,写到...

扑克设前提


cp应该是米英露中向,cb掐架dover冷战向(我就是喜欢他们掐【什】),不过cp我觉得我大抵不会写特别露骨。


不吃极东不吃极东不吃极东。小菊单人我觉得挺可爱的,就是因为嗯历史,不太磕得了这对。


黑桃国视角主线,会有其他国家的故事。


借鉴了一些真实历史走向。


黑桃梅花方片三国合盟,红心反派向。


至于我的名字,爱怎么叫怎么叫我都随意啦。


。:.゚ヽ(*´∀`)ノ゚.:。建议不要关注我我真的特别能推荐而且吃得很杂(ノ∇︎〃 )现在推荐都有九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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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进度真慢啊,写到那对打哪对tag得了


简介:你以为他们是早有预谋,其实完全临场发挥。


以上OK?let'go!!


——————


扑克大陆有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


无论什么人,如果有幸成为了黑桃王国的御用厨师,那么你下半辈子基本可以衣食无忧。


因为在黑桃国,贵族和皇室们并不在意食物的美味与否,餐桌上的两个小时,其中大概一半多的时间用来聊天和应酬。只要你做的饭不是特别难以下咽,都很少有人会给厨师难堪。


但也有传言说,因为黑桃国的上层阶级都是味痴,所以才无人介意。


但传到这几辈的皇室成员,出了一个例外。


例外名叫王耀。


这位在老国王年轻时就伴随左右,传说中拥有不老之身,如今都保持着二十多岁容颜的黑桃国第一骑士显然不属于味痴的那一类。


作为前一辈就积攒了高声望,稳坐三大掌权人之一的王耀。很多人为了奉承他,都私下搜集过他的爱好。虽然这位经常不按常理出牌的骑士很多爱好都非常奇怪且无从考证,但有一个,是板上钉钉的——


王耀真的很喜欢吃。


对此,隔壁的美食大国方片国国王经常抱着撬墙角的目的真心实意地为他生在黑桃国而叹息——


接着被亚瑟一脚踹出皇宫大门。


不过我们的骑士长并不在意。


虽然黑桃国不在乎餐饮,但实际上他们的厨师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差——这里我们感谢热衷于美食且把这个风气放在全国盛行了一段时间因而推动了美食发展的前皇后——而且在某些情况下,王耀也会自己下厨。


一部分是因为实在忍受不了某大厨的“创新”,但大多时候只是单纯因为他高兴。


比如现在。


上代皇室的血脉萧条,先皇后逝去后老国王发誓终身不再娶,而旁系也只留下了威廉姆斯一脉。于是传到这代,在皇宫一起用餐的皇室成员用一根手指都能算出来。


长达几米的餐桌仅有一角坐满了人。


但依旧不妨碍仅有的这几个人吃得很愉快。


王耀对自己从方片国学来实践的奶油蘑菇汤味道十分满意,浓郁的奶味在舌尖上跳舞,初春寒冷的夜晚中,这一口热汤暖得他通体舒畅。


而亚瑟听说这汤师出隔壁某个装模作样的国王后,淡淡地冷笑了一声,毫不带私人感情地表示弗朗西斯那家伙也就厨艺还能入眼。


嗯,他真的不带。


在他们对面,马修还在操心地教阿尔弗雷德肉的切法。他在教完阿尔礼仪中切肉要从左边开始切,而且不能一次性切完不然肉汁全都流出来味道会大打折扣后,又被阿尔弗雷德一手叉子一手刀晕头转向地问他“为什么不能从右边切”这一个问题打得只想扶额。


幸好身边本该侍奉在周围的佣人被王耀一个给威廉姆斯夫人送餐的理由全打发出去了,不至于让我们新任的黑桃国国王太过丢人。毕竟谁能想到作为王室血统的阿尔弗雷德实际上并没有接受过正式的礼仪熏陶。


“看看这这一片祥和的晚餐氛围,”晚餐的最后,王耀颇有雅兴地逛了逛酒杯,随意又不失礼仪地嗤笑一声,“我亲爱的皇室成员们,我很高兴你们摒弃了前几代皇室吃饭两小时,谈事一时半的习惯。”


“毕竟隔壁方片国的国王有句好话——唯有爱和美食不可辜负。”


桌对面的还在掰扯礼仪皇室兄弟非常清楚地看到了我们的大魔法师亚瑟在听到某人的名称后几乎是反射性地想翻白眼,但先王保佑,最后他还是生生地忍住了。


王耀在吃饭前就跟他们解释——虽然比起解释,阿尔弗雷德更愿意把这称之为八卦——这位私下看上去不太正经的骑士热衷于一切花边消息。他非常愉快地跟他们谈起现今方片国国王和亚瑟小时候曾经在一场两国社交的舞会中簇拥起舞,小道消息是亚瑟曾经把弗朗西斯当成了一位女士邀请,以至于在初见面的时候就结下了梁子。


而在王耀口中,这样的经历会更鲜活一些,这位亲历者显然知道更多内情。比如亚瑟那次是第一次被老国王带到社交场合,在此之前这个紧张的小学生私下练习了很久的交际舞以及相关礼仪——甚至有一次还干巴巴地邀请王耀做他的舞伴练习——就为了在老国王的要求下,在舞台中央,找一位女士跳交际舞,然后正式向外界介绍他藏了几年的学生。


亚瑟对此非常重视,而弗朗西斯也足够有修养,在被邀请的时候并没有戳穿使人难堪。他们在舞台中央跳了一支完美的交际舞,随后互相行礼道谢。


又比如这一支舞后,弗朗西斯就单独把亚瑟拉出去,好,好,解,释,了一下误会。


最后王耀是在后花园找到他们的,那时候两个人正在花丛里你一句“你男生穿什么长裙摆”,我一句“这是我们国家的时尚,绿眼睛混蛋当然不会理解”中打得正凶。感谢上帝,他们当时还有理智没有往脸上招呼,王耀偷偷带他们到帽衣间换了一套衣服,三人像小孩一样约定了今晚的事情谁都不说出去,才没酿成社交大祸。


但这两个人就这么结下了孽缘。


本来那时候亚瑟只有11岁,弗朗西斯也才13岁,都是不怎么记仇的年龄。


但架不住那几年方片国和黑桃国的关系突飞猛进,亚瑟作为国王直系学生被大众所熟知后也不得不应付一些重大的社交场合。


于是两个人见一次,吵一次,互相阴阳怪气的水平直线上升。


最后居然还能发展到用魔法通信吵架。


王耀叹了一口气。


神奇魔法拉距离,反向冲分它最行。


但人都是会长大的。


故事到末尾王耀用极其欣慰的语气总结到:“至少现在他们两个还能在公共场合装得团结友爱,打架也记得开结界了。”


一句话揭露了某王姓骑士当初非凡不阻止,还帮两个打架的孩子开结界善后的恶劣行径。


很快,马修和阿尔弗雷德也深刻地感受到这两个人关系有多差。


晚饭前亚瑟收到一通短信,读完之后货真价实地低声骂了一句。


王耀看了一眼:“弗朗西斯的,估计在‘庆贺’亚瑟即将成为queen。”


不是罪魁祸首也是帮凶的阿尔弗雷德缩在马修身后不敢说话。


·


“好了,各位亲爱的皇室成员们,”王耀在佣人把餐桌上所有东西都收下去后毫不犹豫地开了结界,“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第一件事,”亚瑟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有关威廉姆斯夫人的魔法契约。”


马修垂下了眼。


那是很久之前,最后跟其他贵族谈判失败后,他的母亲被迫签订的契约。


他不知道契约的具体内容,阿尔更不可能知道,那时候他们已经分开了。只知道在签订了那个契约之后,母亲的情绪变得多愁善感。她大多时候都在哭,之前母亲爱哭,也只是因为提到了伤心事,现在却无端地开始流眼泪,长年累月下来,嗓子也哑了,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剩下的时间只会空洞地看着他,他走到哪里,她看到哪里,如果马修不在她面前,她便机械式地拿起角落的毛线,一上一下地编织,织出她自己也说不出模样的东西。


“是精神系的契约,”王耀听了他的描述肯定道,“能控制一个人的感情,毕竟老贵族们需要一个梨花带雨前公主来协助他们指控亚瑟在位的名不正言不顺。”


“但相对而言付出的代价也特别大,看来他们把宝压在了那场决斗。”


亚瑟闻言嗤笑一声:“决斗并不严格要求伤及性命,但如果马修·威廉姆斯死在我的剑下,那些人就有用‘杀害皇族,图谋不轨’的理由,发起反叛。”


“所以,”马修叹了一口气,“无论怎么样,我都是必须死在那里的,如果您不杀我,他们也有手段让我在决斗时暴毙,这才是原来的剧本。”


“什么鬼剧本,那是草芥人命!亚瑟你也是……”阿尔弗雷德在亚瑟瞥过来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小,“干嘛顺着他们来啊……”


“第一,我们现在还不熟,”亚瑟显然对之前这小鬼的一句“queen”耿耿于怀,“请叫我先生,或者全名,我不介意。”


“第二,”他似乎有点头疼,“我没想杀他。”


“都说了把你们接回家是老国王的遗愿,”王耀轻笑,“这当然不是让我们接具尸体回家。”


“或许你们没有发现,”王耀说,“我从一开始,就在结界里面。”


他们本来的计划是顺着贵族的计划,在众目睽睽之下演一场戏。亚瑟作出一副盛怒的样子,把决战场地弄得飞沙四起,遮挡外人的视线。再由早就隐身在结界内的王耀用幻术来一场瞒天过海,偷梁换柱的好戏。


马修必须死?


在贵族看来是的。


那么他们就不会纠结死的究竟是谁,只要看起来马修差不多,并且是在众目睽睽下和亚瑟决斗而死,就算是黑的也能被他们说成白的。


他们最初的目的只是有理由推翻亚瑟·柯克兰的统治。


所以亚瑟和王耀打算冒个险,成全贵族的意思,承下这个罪名,先救下马修。后面的一切见招拆招。


第一次听说这个计划的马修有些坐立不安:“没必要为我做成这样的,我……”


“安心,亲爱的威廉姆斯子爵,”王耀道,“他们就算有理由,但亚瑟在人民心中的地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动摇的,他们也需要时间发酵,而我们只需要抓紧时间拔除他们的根系即可。这是一个很冒险的计划,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善后的希望。”


“而且,”他眨了眨眼,示意他看阿尔弗雷德,“这位意料之外的先生,显然给我们带来了好运,让我们有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阿尔弗雷德·F·琼斯,”亚瑟抬眼,“你的存在,就连我和王耀都不知道。”


马修急了:“他确实是我的亲生兄弟,两位先生!”


“等等等等,”王耀有些无奈,这孩子一提到家人就耐不住性子,“我和亚瑟不是怀疑他的血脉,事实上,亚瑟是唯一一个不用什么滴血验亲就能分辨出黑桃皇室的人。”


“唯一一个?”阿尔弗雷德很小就离开了家,在外流浪多年,也一直保持着充沛的好奇心,而他开朗外向讨人喜欢的性格让他从来没有碰过壁,“亚瑟你怎么分辨出来的?”


亚瑟非常优雅又绅士地端起面前的红茶:“我拒绝回答。”


现在,他碰壁了。


阿尔弗雷德明显焉了下去,整个人都趴在餐桌边缘,毫不掩饰情绪地“哦”了一声。


亚瑟沉默了一瞬,在王耀“你还没消气啊”的揶揄眼神下,他也觉得自己这无端的连坐确实有点不讲道理。


说到底做queen这件事,也只不过是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而已。


他叹了一口气:“这个和我当初老国王的契约有关,等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阿尔弗雷德抬起头,他从臂弯里露出一双透彻的蓝眼睛,偷偷打量着亚瑟。在亚瑟被他看得再皱眉之前,他突然像松了口气般笑了一下:“你不生我气了。”


他甚至没用疑问的语气。


看着亚瑟拿着红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王耀不由得感叹道,果然直球克傲娇。


“好了好了,我现任的queen和king,”王耀毫不在意地接下亚瑟瞪过来的一眼,“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信不信,就算我们在现场安抚了民众,但阿尔弗雷德这个不清楚的身世,迟早有一天会变成导火索。”


“我说直白一些。阿尔弗雷德,”突然被点名的小伙子在兄长的示意下连忙坐正,亚瑟一字一句地向他提醒道,“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临时反应,只是为了在那时候稳住场面,但你现在仍旧有机会后悔。马修已经救下,你可以带着他离开,这里的事情我和王耀能搞定。”


“但你如果要留下,就必须相信我们,告诉我们你的身世,我们才能做好一切应对措施。”


留下或者离开。


阿尔弗雷德知道这给了他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生走向,他的哥哥也深知这一点,在餐桌底下无声的握住了他的手,表示对他选择的支持。他握手的时候总是不愿意使太大的劲,从阿尔弗雷德记事开始,马修就经常这样握着他,一点小小的力气却能把他的手握得又稳又重,带着小时候的阿尔弗雷德去逛那些皇室手下大得要命的庄园。


那时候他的生命里只有三个人,马修,母亲,和他作为吟游诗人的父亲。父亲在抵达黑桃国之前走遍了各个国度,他的故事里有方片国浪漫又坚韧的人民,有梅花国雪原中傲立绽放的国花,也有红心国令人叫绝的画作。他的故事和他一起走遍了大江南北,最后停留在这个安居友善的黑桃国。


他让威廉姆斯公爵去世后郁郁寡欢的威廉姆斯夫人重新展开笑颜,却在老国王宣布给他们赐婚的时候断然拒绝。


“我爱她,当然,但我还没有看过这个美妙的国度,”他说,“吟游诗人已经到了他的最后一站,请求您让我的足迹踏遍这个国家。到时候我会满载着新的故事,怀着我最纯真的爱意,向我爱的那位女士求婚。”


威廉姆斯夫人并没有反对,老国王便放了他自由。


这是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故事,威廉姆斯夫人和他的相识隐秘而热烈,像是裂缝中绽放的玫瑰,属于不为人知的美好。


吟游诗人离开的那一天,阿尔弗雷德六岁。


他在阿尔弗雷德出生之前就和国王立下了契约,表示虽然礼仪婚礼未成,但当时的威廉姆斯夫人拥有他未婚妻一样的权利,也是他唯一一个未婚妻。


当时的老国王对自己唯一的姐姐十分珍惜和纵容,在立下契约后,他替吟游诗人掩埋了身份。而吟游诗人也留在他的爱人身边,并教导他的儿子到了六岁。


吟游诗人有极高的魔法天赋——阿尔弗雷德觉得这也是老国王同意他和母亲在一起的原因之一——但他比起用魔法展示自己的伟大,更爱用这些魔法给爱人制造一些小惊喜,让她露出笑容。


他也很早就开始教阿尔弗雷德和马修魔法。他完全不在意马修是否是他的孩子,他说他既然是威廉姆斯夫人的爱人,那马修也应该是他的孩子。


阿尔弗雷德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是看着吟游诗人用魔法捏出各种各样的小动物。他带他们与松鼠共舞,和小狗嬉戏,看飞鸟展翅。


他用他的所有见识给他们的装扮了一个广阔的世界。


在他离开前,阿尔弗雷德问过他。


“为什么必须离开?”


“因为飞鸟还没有亲吻天空,他会迷恋自由的味道,也会在广阔的世界迷失,惶恐无助地拍打翅膀。”


“但亲爱的,你们永远是我的指航标,会带我回到这里。”


“指引飞鸟回到他的归处。”


但他没有回来,阿尔弗雷德八岁,边塞传来消息,他死在了一伙盗贼的刀下。他那时候已经在返程的路上,背包中还留着一束百花花束,寄到他们手中的时候,上面还有魔法保存花束的痕迹。


他的浪漫让阿尔弗雷德毫不怀疑,他在每个地方都带走了一朵花,打算用他见过的每一处美好,向他的挚爱求婚。


但是他没等到那一天。


而阿尔弗雷德和马修,只能看着每天翘首盼望的威廉姆斯夫人,再度陷入了更沉更深的悲伤之中。那时候和吟游诗人长得八成像的阿尔弗雷德总会用尽办法去哄她,马修也会跟在弟弟身后尽可能找一些有趣的故事给她听。


他们可以慰藉威廉姆斯夫人的心。


但是后来,他们被卷入了一场勾心斗角的权利之争中,阿尔弗雷德失踪。


再后来……


再后来……


年仅12的阿尔弗雷德,他开始了如同父亲一样漫长又孤寂的漂泊生活。


但人总是有根的,就像飞鸟会回到最初的起点。所以他回到这里,去救他的兄弟,又被卷入了一场纷争。


而有人跟他说,他可以走,带着一切走得远远的。


他的父亲可以为了爱而落地,而他呢?


他看着亚瑟一转不转望着他的,如同宝石一般翠绿透亮的眼瞳,不由得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场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玫瑰花海。


或许在很久之后,就像亚瑟说告诉他分辨血脉的秘密,他也会把这件埋藏很久的往事告诉他。


但现在……


他只能回忆起流浪的那些年,战争在这一片土地上所带来的一切,他见过的一切。无人知道他经历过什么,看过什么,但他确确实实是一位深入战争的人。


所以他比所谓争夺权利的贵族,更知道一点:现在的人民太需要和平了。


那或许只是一瞬间,他便想了这么多,但他表面还是那副自信又随意的样子:“我当然可以留下来啊。”


他露出一个和十九岁年龄相符的微笑:“王耀说了,老国王的目的是为了接我们回家。”


“那这里就是我的家啊。”


他看到亚瑟和王耀像是松了口气,亚瑟不一定,但是王耀肯定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他一向爱用无知作武器,装作什么都不懂,便活得更长久,所以那时候在决斗现场,王耀让他配合,他便做了。对面的两人或许看出来了,也或许没有,但这不重要。


“我们会竭尽全力保证你们的安全。”


“我知道,”阿尔弗雷德一手揽住马修的肩膀,放大声音,“我相信马修也知道!”


只要他知道他们可以信任,就足够了。


·


“好了,威廉姆斯夫人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王耀说,“最多明天早上就会有结果。”


还不等比较拘谨的马修来一句“谢谢您王耀阁下”,王耀就用亚瑟熟悉的狡黠笑容宣布:“那就是最后第三个问题了,阿尔弗雷德和亚瑟的婚礼。”


亚瑟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


看着阿尔弗雷德震惊的眼神,亚瑟咽下红茶干咳了几声,颇有几分恼羞成怒地对阿尔弗雷德道:“你少听他乱说!”


“怎么说乱说呢,未来的queen先生,婚礼和邀请名单得早点定下来,”王耀甚至凭空变出一根羽毛笔和卷轴,煞有其事地在上面写画,“肯定要邀请弗朗西斯,于公, 他是方片国国王,也需要强大的外交安抚国内反动势力,于私,他知道你会成为queen后可是想笑话你很久了。”


“你也知道!”亚瑟话说一半才发现被王耀带偏了,“你好好跟他说不行吗?非要这样说……”


后面的话阿尔弗雷德没听清,他近乎茫然地看着马修:“哥,queen不是一个职业吗?”


“常理来说,确实是这样,但是……”马修看着自己的傻弟弟有些于心不忍,但不说清楚估计更要命,“你从小被放养,黑桃国也有几十年没举办queen的继位仪式了,你不知道也正常。”


“作为queen,意味着会成为国家继king之下的第二大权利体。而按照传统,新任queen会在外国国王或者使臣以及自己王国的大臣祝福下,和这个国家进行一场形式上的婚姻。”


“意思是……嫁给国家?”阿尔弗雷德更迷茫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咳,因为通常情况下,queen的来源有两种,一种是大臣推选,一种是king指定。而第二种情况,一般是king本身拥有未婚妻,也就是本身已经选好了未来的queen。”


“也就是说我在那种情况下指定亚瑟,”阿尔弗雷德一时间惊讶地没控制好音量,“是在向他求婚?!”


马修艰难地点点头。


“知道了就别说那么大声啊,”王耀不怀好意地点了点亚瑟,“虽然有结界吧,但是我们亚瑟脸皮薄,你看他耳朵红成什么样了。”


阿尔弗雷德所受刺激过大,几乎是下意识顺着王耀的话看过去。亚瑟转过头的速度很快,但阿尔弗雷德还是看到了王耀口中那发红的耳畔。


最后在马修不断的暗示下,阿尔弗雷德也渐渐意识到一个事实。


那一时刻,他脸红得像黄昏时分黑桃国城堡外连绵的晚霞。










啊,啸死了

口是心非

 米英,不知道算不算短打,1000字左右,乱写的文学素养不高,看着玩。

  另外,已经过了小时候那个特别需要别人夸奖的阶段,什么不喜勿喷见鬼去。

  我需要大人们的评价啊啊请尽管来骂我,我会接受的!虽然我进步慢,但是会改正,万分感激!!

  

  

  

  “或许你该睡了。”

  

  “你知道吗?一个年轻气盛的美/国/人是不会拿睡眠时间浪费在睡觉上的,亚蒂。”阿尔弗雷德仍然盯着屏幕奋力摁着手柄打游戏。“但一个传统苛刻的英/国/人或许会。”

  

  亚瑟沉默了一阵子,他看在门墙上愣了一会,转而坐到了阿尔弗雷德身后的沙发上,他翘着腿双手交叉搭着,他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米英,不知道算不算短打,1000字左右,乱写的文学素养不高,看着玩。

  另外,已经过了小时候那个特别需要别人夸奖的阶段,什么不喜勿喷见鬼去。

  我需要大人们的评价啊啊请尽管来骂我,我会接受的!虽然我进步慢,但是会改正,万分感激!!

  

  

  

  “或许你该睡了。”

  

  “你知道吗?一个年轻气盛的美/国/人是不会拿睡眠时间浪费在睡觉上的,亚蒂。”阿尔弗雷德仍然盯着屏幕奋力摁着手柄打游戏。“但一个传统苛刻的英/国/人或许会。”

  

  亚瑟沉默了一阵子,他看在门墙上愣了一会,转而坐到了阿尔弗雷德身后的沙发上,他翘着腿双手交叉搭着,他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声音比平时更低更轻,像在陈述一些久远的事实,疲惫的无奈的,带着对过去的怀念。

  

  阿尔弗雷德把亚瑟的感叹归为老年人凭白伤感起了过去,“要知道你真像一个啰嗦的老妈子。”

  

  亚瑟叹了口气,他真心怀念曾经的阿尔弗雷德,那样的天真可爱,会乖乖听他的话早早上床睡觉,然后所求一个独属于他的晚安吻。

  

  想起这些,亚瑟不禁在阿尔弗雷德注视不到的地方瞪了他一眼。

  

  “我,亚瑟•柯克兰,正式宣布,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管你阿尔弗雷德一丝一毫。无论你是一天到晚无节制地吃几十个汉堡包,还是连续三天都通宵打游戏——或者更久,随便吧,我都再也不会管你了,你这个笨蛋!”

  

  “你不会的,亚瑟。”阿尔弗雷德笃定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你也知道。”他放下手柄,用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注视着亚瑟。

  

  亚瑟似乎有点不知所言,但是他不允许自己在谈话中处于弱势,尽管他经常被阿尔弗雷德有一句每一句搞得哑口无言。

  

  “我会的!你这个混账汉堡包!”他怒气冲冲地跑去了卧室。

  

  “可是汉堡包很好吃诶!”他听到身后的阿尔弗雷德喊着。

  

  接着阿尔弗雷德继续打着自己那似乎永远通不了关的游戏。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身后亚瑟开门的声音,接连着的是连续不断的脚步声。

  

  似乎是去了厨房,阿尔弗雷德想着。

  

  亚瑟有半夜爬起来做宵夜的习惯吗?阿尔弗雷德觉得不可能,亚瑟很注意饮食管理。

  

  但是他也不希望亚瑟是起来给他做死扛吃的,虽然他能接受那个味道,但总归是不好受的。

  

  不过那却能证明亚瑟仍然关心着他。

  

  然而没有,阿尔弗雷德在继续打了几次游戏之后并没有听见亚瑟喊他吃东西。

  

  他这才抬头往厨房望了望,“亚瑟?”

  

  无人回应。

  

  大概是又回到房间了,阿尔弗雷德对自己没有猜中对方的行为感到失望。

  

  他关掉游戏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迈了几步,才看到厨房里有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阿尔弗雷德咧嘴笑了,喝完牛奶后轻轻打开了亚瑟卧房的门。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比平常更加柔软地说道:“亚瑟。”声音轻得像飘忽的云,然而没人想理睬一朵云。

  

  “我就知道,因为你总是这么容易心软。”对方仍然没有动静。

  

  “还有亚瑟,你今天还没给我晚安吻哦!”他低低笑着。

  

  借着从窗帘下堪堪漏下来的月光,他在昏暗中看到被子偷偷收紧了点。

  

  

  另外明天开学了可能不会看消息,并非不接受批评(希望有人会看我的文字www)

  

极恶の咕

【米英】Ocean and emeralds

普设 赛车手米×领航员英

ooc我的 爱情他们的

有些术语后面会有序号,在文章最后有对应的注释,我尽量描述的简单一些,如有不严谨/错误部分还请各位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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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亚瑟张开双眼,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单上。他揉了揉眼,和往常一样,更衣,洗漱。在洗手池旁,亚瑟望着镜中的自己,脑中又浮现出来昨天的情景,脸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他赶忙打开水龙头,用凉水一遍一遍地冲刷自己的面庞。


亚瑟看向镜中的自己,红晕没有完全褪去,水珠打湿了他的鬓角和额头......

普设 赛车手米×领航员英

ooc我的 爱情他们的

有些术语后面会有序号,在文章最后有对应的注释,我尽量描述的简单一些,如有不严谨/错误部分还请各位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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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亚瑟张开双眼,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单上。他揉了揉眼,和往常一样,更衣,洗漱。在洗手池旁,亚瑟望着镜中的自己,脑中又浮现出来昨天的情景,脸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他赶忙打开水龙头,用凉水一遍一遍地冲刷自己的面庞。


亚瑟看向镜中的自己,红晕没有完全褪去,水珠打湿了他的鬓角和额头的碎发,顺着颧骨的弧线滑到面颊,落到洗手池中。


睫羽上的水滴遮掩着翠绿的宝石,亚瑟微微眨眼,水滴落了下去。刚才双颊上的一抹殷红已经完全不见踪影,脑海中却还是美国人眼中的那片海。


“阿尔弗雷德……”


------


到了负责人的办公室前,亚瑟敲了敲门。“请进。” 他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多克斯先生,您找我?”


“是的,”说话声被一阵脚步声打断,门外的人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多克斯先生早上好,您在找我吗?”那个该死的美国人怎么偏偏这时候来了,亚瑟不敢看向阿尔弗雷德,怕在负责人面前又上演一场像今早一样的闹戏。


而阿尔弗雷德却没怎么在意,一直听着负责人讲话。


“我相信你们已经熟悉对方的驾驶习惯了,对吧?你们今天要跟着车队去A39公路训练。”多克斯还是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两人。


明明没有什么特别安排一般都是在总部做日常体能训练,而且A39这条公路一般都是去自驾游的吧。


“没什么问题那我们15分钟后出发。”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一会见啦,多克斯先生!”随即走出了房间。


“柯克兰先生,请等一下。”多克斯叫住了欲要离开的亚瑟,“今天晚上我们要给琼斯先生举办入队仪式,其实就是个聚会,您作为他的领航员,也一起吧。”


亚瑟对于负责人问出这样的问题并不惊讶,因为他从入队到现在一次集体庆祝活动都没有参加过,甚至车队里已经传出了亚瑟·柯克兰一杯就倒,并且醉后满嘴胡话的传说。


他认真考虑着,最终还是答应了。“好,我会去的,阿尔弗雷德也已经知道了?”


“是的,我怎么会把作为主角的人给忘了呢?我昨天就已经和他说过了。”


亚瑟点了点头,向他示意了一下,走出了房间,但这15分钟内都没有再次看到那张昨天扰乱他心弦的脸,直到集合时,阿尔弗雷德才又挂着一张笑脸出现在亚瑟面前。


上车后,车队的其他人坐的靠里面,阿尔弗雷德其次,亚瑟坐在他旁边。一路上,车厢中前部一直话语不断,阿尔弗雷德也在和车队里的前辈们聊起了自己的出道赛。


亚瑟则靠着车门小憩,并不想参与到这场无聊的谈话中。阿尔弗雷德谈话时总是不会注意身旁人,他有一次没一次地蹭到了亚瑟的肩膀,手臂,大腿。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却发出了一声闷哼,“?!”亚瑟感觉到刚才有一只手贴上了他的大腿外侧。这种感觉却在睁开双眼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啊,亚瑟?你不睡了?”


亚瑟对上了那双眼,他是怎么在捉弄别人后还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的,“喂!明明是你……”车内其他人的目光逐渐朝角落里飘来,只好把后半句话吞进肚子,永远绝对不会再吐出!


“嗯?我怎么了吗?”


“你……没事,你很好,非常好。”亚瑟皱了皱眉,继续靠着车门休息。


(今天这人怎么回事?)


----


除了一点小插曲,一路还算平静,两个小时后终于到了A39公路。今天英格兰难得的放晴了,只有几片浮云缓缓飘向太阳的方向。风不算暖和,但是打在脸上也不算寒冷。


走下车,亚瑟闭上双眼,深深地呼吸着带有淡淡青草香气的空气,脖颈微微扬起,喉结部分的突出让飘忽不定的视线有了一个焦点。亚麻金色的发尾随着风略上白皙的皮肤,此刻就像一只沐浴在阳光下的天鹅,格外优雅。


“我们是第三组前去勘路①的,阿尔弗雷德,再等几分钟吧。”亚瑟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和圆珠笔,眼神却还在飘忽不定。


“好啊……今天天气真好啊。”阿尔弗雷德半靠在车门上,专注地看着蓝色的天空飘过的云。


二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和他每次单独在一起都不会主动说话,这太尴尬了。


“阿尔弗,昨天你……”


啊,这可真是不赶巧,刚问出的话又被堵在了嘴边。亚瑟刚问了半个,甚至都不能称作一个完整的句子,阿尔弗雷德就'不凑巧'地朝着负责人问话:“多克斯先生!我们可以上车了吧?”


“当然可以,琼斯先生,再过5分钟就可以正式开始勘路了。”


美国人回到了刚才的位置:“啊,亚瑟,你刚才要说什么吗?快要开始了诶,我们先过去吧。”他朝亚瑟眨了眨眼,期待着下文。


亚瑟一言不发,戴好头盔,手套,径直朝着那辆亮紫色的赛车走去,甚至比以往要快上一些。


阿尔弗雷德赶紧追过去,然而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坐到了赛车内。


二人都分别坐在了正副驾驶座位上,领航员低沉的声音轻轻略过阿尔弗雷德的耳廓:“可以听到吗?”


“嗯”


“那去签到处准备。”


阿尔弗雷德熟练地操控着这辆赛车,来到了出发点。亚瑟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皱起的眉心,还是提醒身边的车手:“记得时速不要超过80公里每小时,这是勘路,不是你的个人秀。”


“好吧。”


倒计时结束,亮紫色的ford fiesta稳稳起步。亚瑟用手中的圆珠笔记录着赛道的每一个细节,有时甚至会低声喃喃道:“200左5接左6……50接右4……”


美国人瞟到亚瑟的行为,不禁偷偷扬起了嘴角,但他亲爱的领航员并没有注意到,谁叫他那么认真呢?


路上的景色很好,海洋也很棒,但还是比不上圣莫妮卡……更比不上那片海。


很快,两轮勘路结束,接下来该是计时训练了。


正式倒计时开始前,亚瑟看着路书,却低声呼唤着身旁的人:“阿尔弗雷德。”


身旁的人没有一刻迟疑,立刻给出了绝对肯定且令人心安的答复。


“我在”


“……这次,请信任我。”


tbc.


--------

1.勘路:

指在正式比赛/训练前,车手和领航进行赛道的勘测兼练习。比赛/训练前一共有两次勘路,第一次领航员负责记录弯道信息等撰写路书,第二次则是核对已经撰写好的路书和赛道是否有出入。

生姜猎人X
  …呃呃极草风🏳️

  …呃呃极草风🏳️

  …呃呃极草风🏳️

加多宝

「米英」布娃娃

激情短打


那天阿尔弗给了亚瑟一个娃娃

“亚蒂~”

阿尔弗雷德拿着一个包装的很好的东西给了亚瑟

“这是什么”

亚瑟接过了礼物满怀期待的打开,果然一开始就不能相信阿尔弗

“这是个乌龟但是它有汉堡的身体所以它叫汉堡龟英语就叫hungry”

亚瑟看着手里的汉堡龟笑的很大声

“亚瑟”

亚瑟看着面前正襟危坐的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

“我喜欢你”

亚瑟的脸爆红

“嗯,乌龟好丑”

“我这是怕你孤独特地给你买的”

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阿尔弗雷德飘了再然后他被扔出了卧室

之后只要有亚瑟的地方就能看见这个娃娃


喝茶的时候

“亚瑟”

亚瑟最近经常找王耀喝茶每次...

激情短打


那天阿尔弗给了亚瑟一个娃娃

“亚蒂~”

阿尔弗雷德拿着一个包装的很好的东西给了亚瑟

“这是什么”

亚瑟接过了礼物满怀期待的打开,果然一开始就不能相信阿尔弗

“这是个乌龟但是它有汉堡的身体所以它叫汉堡龟英语就叫hungry”

亚瑟看着手里的汉堡龟笑的很大声

“亚瑟”

亚瑟看着面前正襟危坐的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

“我喜欢你”

亚瑟的脸爆红

“嗯,乌龟好丑”

“我这是怕你孤独特地给你买的”

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阿尔弗雷德飘了再然后他被扔出了卧室

之后只要有亚瑟的地方就能看见这个娃娃


喝茶的时候

“亚瑟”

亚瑟最近经常找王耀喝茶每次来都带着这只玩偶倒是引起了王耀的好奇心

“这个阿尔弗送你的?”

“嗯”

“你俩终于在一起了”

亚瑟听到这里脸一下子就红了

“嗯”

王耀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茶

“挺好”


吃下午茶的时候

“这个娃娃一看就是阿尔弗雷德选的”

弗朗西斯想伸手去动但是被亚瑟制止了

“你们感情挺好的”

“那是我和亚蒂最好了”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伸手从亚瑟背后抱住了他

弗朗西斯吃了一口糕点没有说话


在外面玩的时候

“亚瑟你好慢啊”

阿尔弗雷德一手拿着手机一边靠在门框上等着亚瑟出来

“怪谁啊这么多印子盖都盖不住”

“我错了下次轻点”

“没有下次了”

说着向着阿尔弗雷德的脸上甩了甩手

阿尔弗雷德也不是吃素的还了回去

“好了好了娃娃弄脏了”

两人笑的气还没有喘匀捡起娃娃离开了


过生日的时候

“阿尔弗雷德今天……”

“亚瑟抱歉今天可能回不去了你早点睡”

说完阿尔弗雷德就挂断了电话

亚瑟看着息屏的手机和脸前的生日蛋糕

“祝我自己生日快乐”


直到……

“我们分手吧”

亚瑟看着脸前的阿尔弗雷德毫无波澜的说出了这就话

亚瑟忘了那天怎么说的了但是等到清醒的时候就只剩下了摔门的声音和被从脖子处断裂的娃娃,他蹲下身去捡起了娃娃平日里自己的刺绣最好了但是这次这个娃娃却怎么也回不到原本的时候了

亚瑟没有心情再去弄这个了把娃娃拿到了一个箱子里,箱子里有很多东西但是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现在那个不完整的娃娃也被放了进去


那天亚瑟把娃娃遗忘了…


寒玉

求文,占tag致歉。

记得好像是个法庭,然后说英sir睡了未成年的阿尔(比划)

中间好像还有一段链接(不确定  

求文,占tag致歉。

记得好像是个法庭,然后说英sir睡了未成年的阿尔(比划)

中间好像还有一段链接(不确定  

如影随形的方法就是跟着他

手下败将

恶魔设 战败梗 失忆梗 剧情狗血

二十一

一望无垠的黄昏随着夜幕的来临渐渐消散,只剩血迹般的微茫星星点点地散布在消失的临界点。

三个黑色身影倏地略过早已漆黑一片的森林。

“你还记得你是灵体状态吗,”幽灵擦了擦额间冒出的汗,无奈地问,“我们奔跑,在人类眼里最多只能看到一道黑影闪过。”

亚瑟没有立刻回答他。

“你太冲动。”幽灵在一旁喋喋不休,聒噪得红发恶魔想自相残杀,“我等了那小子几千回,那股热情早就消磨干净了。”

亚瑟愣了愣,膨胀的怒意突然漏气了。

“我真的死了?”他突然莫名其妙地问道,“我死后真的下地狱了?”

“什么?”

幽灵茫然地眨了眨眼,一......

恶魔设 战败梗 失忆梗 剧情狗血

二十一

一望无垠的黄昏随着夜幕的来临渐渐消散,只剩血迹般的微茫星星点点地散布在消失的临界点。

三个黑色身影倏地略过早已漆黑一片的森林。

“你还记得你是灵体状态吗,”幽灵擦了擦额间冒出的汗,无奈地问,“我们奔跑,在人类眼里最多只能看到一道黑影闪过。”

亚瑟没有立刻回答他。

“你太冲动。”幽灵在一旁喋喋不休,聒噪得红发恶魔想自相残杀,“我等了那小子几千回,那股热情早就消磨干净了。”

亚瑟愣了愣,膨胀的怒意突然漏气了。

“我真的死了?”他突然莫名其妙地问道,“我死后真的下地狱了?”

“什么?”

幽灵茫然地眨了眨眼,一点儿没理解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说辞;还是亡灵幽幽地搭了腔。

“我们怎么会知道。”他托着腮,不满地说道,“你应该问问自己,或者你的记忆。”

亚瑟转过头,意味深长地凝视了他一番,听话地点点头:“嗯,我知道啊。”


圆桌中央方正地摆着一尊长相怪异的生物,四人围坐在四周,胖瘦各异,个个面色凝重,都把桌面压得咯吱作响。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些未痊愈的伤痕,要么就是缠着掉得七零八落的白色绷带。

“该死的琼斯,和他的爪牙!”

一个独眼、脸上横着一道宽长伤疤的男人恼怒地将拳头砸向桌面,发出一声巨大的骚动。

阿尔弗雷德蹲在窗边,耐心聆听屋内劈头盖脸的辱骂,当事人却低头挽起袖子慢悠悠擦了擦溅到胳膊上的血迹。此起彼伏的臭骂声里还时不时传出瓶子丁当滚倒在地的声音。

终于有人意识到这样令人乏味的抱怨只是在掩盖他们的失败,于是挫败地怨道:“骂有什么用,现在不应该先考虑怎么解决那个琼斯吗?”

“首领还在该多好。”另一个声音响起,尾音带着一股幽怨,“你们说主会原谅我们逃跑的过错吗?”

“我们已经没有首领了。”刚刚调解气氛的人颇有地头蛇老大的气质,“伟大的主只对一件事表示赞赏,就是把尚存在这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琼斯永远除掉。”

四个人似乎都对这个提议表示满意,自欺欺人地在胸口画了画十字。

“还有柯克兰,那个天杀的绿眼睛婊子,看起来就像只阴魂不散的恶鬼。”

阿尔弗雷德掀起眼皮冷冷地望进窗内,出自那个骂骂咧咧的独眼男。

“他会不会回来找我们?就算是下地狱了,会不会化作恶鬼来索命?”那个幽怨的声音颤抖地响起,“他在教堂受刑那几天我去过几次,他的眼睛就像两盏田野里燃烧的鬼火。”

“别瞎说!”独眼男大声呵斥道。

“我没乱说!”那有叛徒气质的男人哆嗦着辩解道,很难不让人想象他长着一副如何奸诈的脸,“首领只预言他会下地狱,但是不代表他不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找我们报仇啊?”

众人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约翰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阿尔弗雷德站起来,用帽子将那头醒目的金发盖住,拖出包里的东西走到门前。

门敲响了。


在黑幕完全笼罩在这座小镇的时候,三个幽灵才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山脚。

“这座山有这么高吗?”亡灵都上气不接下气了,嘴里还不忘地怒骂,“真该死!”

“好热闹。”

亚瑟喘息着平稳鼻息。小镇里华灯初上,夜市灯火阑珊,黑夜的空气中弥漫着烤火鸡和香料的气味,这股蓬勃的活气不禁让他想起第一次和阿尔弗雷德溜到人间逛集市的那天,阿尔弗雷德给他买了礼物,他还满怀欣喜地送了回礼,是什么来着?

“今天是迎接秋天丰收的节日。”幽灵跟着亚瑟跑了大半天,气若游丝地充当着解说员,“孩子们会把攒了一个夏天的糖果拿出来分享……然后和大人们一起去逛夜市……这确实是个绝佳的行动机会。”

亚瑟·柯克兰不相信阿尔弗雷德会在一个热闹非凡的庆祝日对居民痛下杀手——反正魔王阿尔弗雷德不会。

但他见过魔王阿尔弗雷德暴虐嗜血的模样,或许曾经的魔王殿下也会在全民欢庆的庆祝日屠杀整一座小镇的人,只是现在敛去了。

“你也会在这个时候行动吗?”他喃喃道。

亡灵依然在孜孜不倦地问着和凶杀案毫无关系的问题:“喂,幽灵,我们之前看这场的时候有这么累吗?

“因为我们从来就没有跑过。”幽灵斜坐在一辆停泊的马车上捂着胸口缓了好一阵子,才森然地开口,眼里冒着几乎化为实体的怨气,“我们明明可以用魔力,却非要跟着柯克兰跑着下山。”

“我们有魔力?”亚瑟·柯克兰闻言差点气得晕过去,“你怎么不早说?”

幽灵无辜地瞪大了眼:“你也没问我啊。”

亚瑟几乎要被他气笑了,他的意思是还是自己的不对了?

于是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去找琼斯吧。”

“不用找。”亡灵懒洋洋地说,“今天全镇的人都在室外,如果阿尔弗雷德没有混入其中的话,找亮着灯的房子就好了。”

幽灵赞同地点点头。

“我们分头找,有情况就用通感魔力通知。”亚瑟在亡灵不满的注视下分配了工作。

微凉的夜风带来初秋的气味,望着灯火通明的街道,亚瑟只感到一股悲哀袭来:“之前自己是个小喽啰,想无论如何都要牺牲自己成全爱的人。”说罢他抬起眸,神色复杂地看向幽灵,后者则平静地与其对视。

亚瑟·柯克兰只能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得知真相后却永远回不到从前了。”


“约翰,你小子到底去哪里了?”

“路上耽误了。”

阿尔弗雷德微微低着头,压着嗓子含糊地说,黑帽檐下的蓝眼睛迅速而机警地环视了一圈,大致知晓了室内武器藏身的地方;四个人,除了那个将死的独眼汉有些棘手,剩下的对付起来不成问题,

他便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我跟踪到琼斯那家伙了。”

在下山的途中,这个侥幸逃离的异教徒因反侦察意识薄弱竟直直撞到他的枪口上,阿尔弗雷德不得不先浪费一颗子弹,以儆效尤。在处理尸体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巧合,约翰先生同样有着一头金色短发,这让他临时变了主意。

这果然引起了那四个教徒的兴趣。“展开说,”最有首领气质的那人似乎异常地兴奋,灰色眼睛里迸出光,“他现在在哪?他发现了你吗?”

阿尔弗雷德装作很累的样子,学出约翰那做小伏低的语气:“我现在很累,可以等会儿再说吗?”

“妈的,你小子还学会卖关子了?”独眼汉恼怒地大吼了一声,沮丧地把椅子坐得吱吱直响,“多说几句话能累死你吗?”

“你回答是或不是就好,他现在住在哪?”

“琼斯就住在这个小镇上。”

在座的四人明显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阿尔弗雷德则故作疲惫地喘了口气:“但他偶尔会上山去,今天凑巧让我碰到了,他警惕得很,我费了好大劲才没让他发现我……他好像很伤心,可能因为同伴都阵亡了的缘故。”

“他活该!他的走狗死得其所。”独眼汉满意地大笑起来。聒噪的肥猪,死到临头还如此不堪,阿尔弗雷德暗暗握紧了拳,“等到我们再把他杀掉,和他们就算扯平了!”

阿尔弗雷德嘴间的肌肉疯狂抽搐着,被遮盖住的额间青筋暴起:“是啊,等他死掉,我们就扯平了。”

只有精明的男人感到到一丝奇怪:“约翰,你是在哪跟踪到琼斯的?”

可惜没人理会,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当中。“别理他了,今天你有功,今晚咱们大喝一场。”独眼汉一把揽住阿尔弗雷德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只要你继续跟踪,总有一天我们能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琼斯颔首微笑,表示对这个提议的赞美:“事实上,在这之前,我还有些私事想和裴鲁谈谈,”他转身看向那个精明的男人,“借一步说话?”

称作裴鲁的男人疑惑地眨了眨眼,在独眼汉粗鲁的腹诽声中跟在“约翰”的身后走进里屋。

门被悄无声息地带上了。

……

穿过冒香气的火鸡和高高挂起的南瓜,耀眼的光亮成了视觉的障碍物,亚瑟逆流在人群中,艰难寻找那座与这座小镇居民格格不入的房主。该死的,刚刚为什么不直接问到准确地址?已经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尸\\\体都凉了。他抬起手挡在头顶投下的灯光,一座静立在城市边缘的屋子就这样映入眼帘。

他的视力很好,所以一眼就看到了缓缓屋内那摇曳在天花板上的黄色炽灯。亚瑟猛地打了个寒战,那悬在屋顶摇摇欲坠的炽灯如游蛇窜上他的脊背,一股没来由的恐惧潮水般漫过全身——太平静了,外面是一年一度的庆祝日,这位房主却异常冷静地点起岌岌可危的灯火。

伴随着粗重的呼吸,亚瑟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他有种马上就要见到阿尔弗雷德的预感,可笑的是现在恐惧已经占据了上风,像深深扎根在土地的树根,他根本迈不出那一步。

害怕见到阿尔弗雷德,确切地说是害怕见到一位已经失去理智的杀人犯。

他咽了口唾沫,迈着不自然的脚步僵硬地向那房子挪动。他多希望这段距离变成永恒,如果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手起刀落杀人如麻的琼斯,他宁愿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他终于捱到门前,房门紧紧地闭着。他赶紧挪到侧面的窗户,小心地扒住窗的边缘透过一道缝隙朝里看。

这一看,差点吓得他魂飞魄散。窗户那头的房间里,一双蓝色眼睛也正透过屋内窗户的缝隙朝外看去,他便和这道目光直直地对视了。亚瑟·柯克兰感到头皮啪一声炸开,他甚至看到了那眼球里充血发胀的血管。恍惚中他忘了自己的形态,只是直愣愣地蹲在地上,恐惧被这一瞬间的惊吓随冷汗蒸发出了毛孔。

那双眼睛自然是看不到鬼魂的,眼球沿着窗外的黑夜迅速巡视了一周,慢慢隐入那昏黄的灯光中。

亚瑟死死地掐住大腿,疼痛能给他力量,这是他在戈尔穆特活下来的诀窍。

只是他没想到人类阿尔弗雷德也能有这么强的威压,甚至能和现在的魔王媲美。亚瑟·柯克兰慢腾腾地站起身,等待惊吓后的酥麻感褪去。他颤抖地叹息一声,眼睛闭上又睁开,最后还是绝望地“推”开门走进去。

他几乎要被门内浓重的血腥味压得喘不过气——血,全是血,如果死状的惨烈程度取决死后的去向,那么在这座房里死去的人就将是被永禁锢在地狱最底层因承受永恒折磨而日夜哀嚎的冤魂。

门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映入眼帘的就是血,简直可以用“血海”来形容。前厅灰色的墙壁却几乎被鲜血粉刷成了另种颜色。饶是见过诸多大场面的自己,也被这过于惊悚的场景震撼得半晌语塞。

亚瑟努力平复了下呼吸,故作镇定向前厅走去。昏暗的炽灯吃力地运转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客厅只有一张木桌和几只四散倒落的椅子,尚未干涸的鲜血顺着桌沿滴答答落在地上,溅起朵朵血花。

这时,他突然看到桌面一个怪异的突起,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尊神像。

再仔细看,哪是神像,分明是与他横亘着血海深仇的教堂供奉的邪神。奇怪的是它的脑袋竟然掉了,只剩下身部分畸形怪异的肢体,断掉的脖颈处布满喷溅式血液,就好像它也被杀掉一般,让这个场景变得更加诡异。

阿尔弗雷德生前杀的原来是邪教徒的余党……亚瑟·柯克兰缓缓松了口气,他竟有种侥幸的庆幸。气还没喘平又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即使是这样,他也注定无法上天堂了。

“出来吧。”

身后响起一声怒喝,刹那间亚瑟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凝固了,炸得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沙得喉咙生疼,不安地转过头。就看到阿尔弗雷德——浑身是血的阿尔弗雷德斜倚在里屋的门前,一手插兜,另只手提着一把正不停向下滴血的斧头。

他的头发血迹斑斑,脸蛋同样没有幸免,只有那双蓝色眼睛亮得可怕,竟闪烁着饿狼般凶狠的光亮。他的下颏绷得死死的,几乎紧绷到发抖的地步,在憎恨———或紧张?亚瑟读不懂,此时此刻自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琼斯千万不要看到他。

“森林开始就在跟踪我了,对吧?”琼斯的嘴角勾出一丝凶狠的笑,“你有点本事。”

上帝啊撒旦啊,救救我。

“滚出来。”他听到琼斯在怒吼。“别逼我亲自动手。”

亚瑟深深地做了个呼吸动作逼迫自己冷静。他知道眼前的暴怒的青年不过是在自欺欺人,那幽灵说过人类是看不到鬼魂的,阿尔弗雷德也许只是对这些事物格外敏感。

想到这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然而这时,就在亚瑟·柯克兰不断暗示自己该去里屋看看的时候,前厅角落里竟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在布满鲜血的墙壁上,闪烁不定的昏黄炽灯下,一个黑影扶着翻倒的椅子慢慢站了起来。

亚瑟的瞳孔闻声骤然收缩,他猛地转过头看了过去,难道还有幸存者吗?

阿尔弗雷德当然也敏锐地发现了。他立刻举起仍在滴血的斧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严阵以待。胳膊上隆起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遍布暴起的青筋。

亚瑟同样紧盯那道黑影。直到那瘦削的身影走到略微明亮些的地方,忽明忽灭的灯光下露出一张和生前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亚瑟·柯克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跪在地上高声呐喊了。谁能告诉他,这个世界里到底还有多少个柯克兰的亡灵?不对,不对,在看到琼斯的反应后,他的脑袋轰地炸开——面前这位绝不是幽灵,人类能看到的生物绝不会是一只来自地狱的亡灵。

阿尔弗雷德·琼斯没有感到惊喜,也没有感到害怕,只是阴沉沉地打量着——和生前的柯克兰并无两样,眼前的青年有着触感柔软的浅金色短发和一对滑稽的眉毛,原野般幽静的眼眸里像盛着一池静水——琼斯依稀记得亚瑟生前在安静的时候就是这样乖顺,只可惜这种岁月静好很快就会被他的暴跳如雷和自己的打趣声取代。

可现在他却只感到陌生。

“你是谁?”

那人愣怔了片刻,随即温柔耐心地回答:“我是亚瑟·柯克兰。”

亚瑟瞪大了眼睛,他在说什么呢?

阿尔弗雷德的喉咙挤出一声哼笑,眼里冷冷地射出轻蔑的光:“你觉得我会信?”

“阿尔。”那家伙置若罔闻地自顾自说着,“你瘦了。”

一行泪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刷地淌了下来,亚瑟·柯克兰的眼眶里噙着热泪:“我真的好想你,无时不刻不在想。”

阿尔弗雷德疑惑地望着他,他在说什么呢?

“我是来救你的,阿尔。”见他沉默,那亚瑟·柯克兰便焦急万分地跑上前去,一把拉住琼斯的手腕,“你不能再杀人了。”

阿尔弗雷德接触到亚瑟冰冷得不似人的体温,他就像被火舌舔舐到一样迅速抬手甩开了他。

“闭嘴。”

“你杀了太多人,罪无可恕。”亚瑟·柯克兰抿了抿唇,呼吸急促地说道,“已经无法升入天堂了。”

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地斜睨着对方,脸上挂着血污。仿佛在对他口中的“天堂”感到不屑。

“我从没想过死后会升入天堂。”

“可我是天使,阿尔。”亚瑟·柯克兰双眼通红,让人感觉他又要哭出来了,“如你所见,你现在看到的就是升入天堂成为天使的我,阿尔。我不许你孑然一身前往地狱,我要给你救赎———”

亚瑟被他口中这巨大的信息量压得头晕脑胀,自己死后并没有直接堕入地狱?如果这都是真实的,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段升入天堂的回忆?

“我杀的都是谁,你知道吗?”阿尔弗雷德冷硬的声音打断了恶魔的思忖和天使的措辞,“是把你送上美丽天堂的那群畜生。”

天使欲言又止,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眸里溢满了哀伤:“你……”

这时,房门紧闭的里屋突然传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琼斯立刻摆了摆手示意对方收声,然后拖着斧头慢条斯理地推开了紧闭的门。

里屋到处是横七竖八的断肢残臂,在这片血海中一个血肉模糊的生物正颤巍巍的发出痛苦的哀嚎。亚瑟用力地闭上双眼,这种场景,他只能说曾经在地狱里见过,用活地狱形容现在简直再合适不过。

天使则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起来突遭屠杀的余党们生还的几率为零。

“嘘。”琼斯回过头看着他,顽皮地摆出一个噤声的手势,“Freeze。”随后一脚踹在那发抖的人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血肉模糊的肢体骤然惨叫了起来:“救命!救命!”

阿尔弗雷德蹲下身子,一把拽起那人血淋淋的头发展示给站在前厅的天使:“这就是骂你婊子的男人。”见他面色凝重,琼斯遗憾地摇了摇头,怜悯地斜睨着趴在地上被迫抬起头、六窍都在流血的男人,“这种多嘴多舌的难道不该除掉吗?”

目前唯一的幸存者绝望地看向阿尔弗雷德,脸上流下一行血泪,他苦苦哀求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救救我,饶了我吧!”

“他是不是有点太吵了?”琼斯皱了皱眉,他只感到聒噪,“需要我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吗?”

“阿尔弗雷德!”天使再也忍受不了了,崩溃地喊道。

琼斯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他置若罔闻地松开钳制住那人的手,将斧头对准他的脑袋不假思索地砍了下去。惨叫声戛然而止,阿尔弗雷德竟就这样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劈成了两半,人体组织飞溅的场景让亚瑟感到一阵反胃。

滴答,滴答。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的清脆的响声。

“你刚刚要说什么?”阿尔弗雷德擦了擦溅到脸上的东西,歪着头问道。

天使哽了一下,尽量稳住自己颤抖的声线:“我说,阿尔,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阿尔弗雷德的脸骤然阴沉下来。他抿了抿唇,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样环顾四周,然后把手上的鲜血尽数抹在衬衫的下摆:“亚瑟,我们能换个话题吗?”他勉强笑了笑,而不断痉挛的嘴唇已经出卖了他,“我不想再谈论这个了。”

“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天使紧锁着眉毛,义正严词地教训道,“琼斯,你现在就是个杀人犯!”

“闭嘴!”琼斯的情绪突然变得不稳定了,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到前厅的桌子前,将那只断头的邪神铜像用力撂到了地上,发出咚一声清脆的巨响,“闭嘴,闭嘴,闭嘴!”

亚瑟像只被吓到的鹌鹑哆哆嗦嗦地缩在客厅的角落,他觉得比起魔王,这个精神状态不太好的阿尔弗雷德更加难以对付。

琼斯举起沾血的斧头,直接将桌子劈做两半,空气中到处是碎裂飞扬的木屑颗粒。

“收起你的假惺惺吧!”他边砍边高声骂道,“该死的,你知道什么?”

天使站着,静静凝望青年像发狂的精神病人一样在前厅大肆打砸。

盛怒中阿尔弗雷德挥舞着斧头把前厅少得可怜的家具毁了个彻底。见亚瑟·柯克兰迟迟没有回应,他便一把撂下手里的武器,径直朝他走去。

“你觉得你很伟大吗?”琼斯慢悠悠走到他跟前,把手臂撑抵在亚瑟·柯克兰身后的墙壁上,低头深沉地望着他,蓝色眼睛里写满考究。因为身高的缘故亚瑟·柯克兰只能微微抬眸与其对视。“你觉得自己是个拯救弟弟的好哥哥?”

“我从没这么想过。”天使不卑不亢地说道,淡漠的神情让亚瑟差点忘了就在刚刚,他还红着双眼几乎痛哭出声,“福斯特,如果……如果我知道现在你是这个模样,我绝不会——”

“去你妈的,你就是这么想的。”琼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事实证明无论是人类还是天使,亚瑟·柯克兰似乎都有着极易把人惹恼的本领。也许是那愤懑不平的态度又激怒了阿尔弗雷德,肉体直直与坚硬的地面接触,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亚瑟闻声看去,就看到阿尔弗雷德竟然攫住天使的脖颈将他猛地掼在了地上。

“我恨你。”阿尔弗雷德的左臂撑在天使身下的地面,另只手粗鲁地掐着他脆弱的脖颈。亚瑟·柯克兰吃惊地抬头仰视向他,神情随即被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取代。他难耐地挥舞起双臂,用指甲死死掐住阿尔弗雷德青筋暴起的手臂,这让后者不得不擒住天使不安分的双手,一时间喘/////息声回荡在房间里。阿尔弗雷德腻透了挣扎的游戏,不耐烦地在柯克兰的手腕上使用了他天生的怪力,对方发出一声不加掩饰的痛呼后,立刻安静了下来。

阿尔弗雷德眼眶通红,眼里有着与精神病人同样的偏执。他此时脑子里在想,面前这个男人是鲜活的,与棺材里那具僵硬的尸体不同。

这像一场美好的梦,即使这终会醒,他还是希望能再久一点。

一滴眼泪滴在额头,亚瑟·柯克兰猝然停止了反抗。他瞪大双眼,看到阿尔弗雷德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随后歇斯底里咆哮起来,简直要把难以启齿的苦痛尽数倾倒:

“我恨你,恨现在变得圣母一样假惺惺的你,恨那天挡在我面前的你,恨你明明知道该死去的人是我!”亚瑟的脸上浮现出浓重的哀伤,原野般的眼眸倏地涌上一层薄雾,眨眼间就蓄满了泪水。

阿尔弗雷德与那双噙着泪水的眸子接触的瞬间,胸口就剧烈抽痛起来,他心中暴虐的杀意渐渐被那沉静的绿色安抚,不知不觉中已经松开了桎梏在天使脖颈上的手。

他想到自己曾说过亚瑟的眼睛有着一股能安定心灵的神秘力量,现在看来和生前没有两样。

琼斯认栽般苦笑了,伊丽莎白说得对,也许自己和亚瑟真的是天生一对。他伸出手轻柔地摩挲着天使的脸蛋,与刚才的粗暴截然不同。柯克兰的脸颊宛如现在的自己,冰冷、没有一丝活气热度。

“很遗憾,上帝已逝。亚瑟,他们带不走我的魂灵。”

阿尔弗雷德·琼斯不容置喙地拒绝了这个来自天堂的家伙的请求。

亚瑟·柯克兰低垂着眸子,最后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般抬起头,坚定地望着居高临下的男人。

“阿尔弗雷德,你杀了我吧。”

“……”

“如果结局已成定数,我愿意和你共赴地狱。来吧,有你在我身边,我永远不会害怕!”天使抬起双臂环在男人脖颈上将他用力向下拉去,“没有你的天堂,简直比地狱要凶险千万倍!”

阿尔弗雷德的眼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他蹙着眉,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亚瑟·柯克兰轻松地微笑着,空出一只手慢慢探向男人藏在腰间的手枪,“只要是为了你,我就愿意。”

…然而亚瑟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看着这出慷慨赴死的苦情剧。阿尔弗雷德把手伸向了腰间,他竟然真的要杀死天使形态的自己!他焦急万分可又无可奈何,冲着正相拥在地上的二人无声呼喊:那个来自天堂的家伙,你清醒一点啊!你不是来拯救他的吗,怎么就答应和他一起堕天了?

“柯克兰!”就在这时,房门砰的一声从外面被猛地推开,躺在地上深情相拥的二人都被吓了一大跳。亚瑟则震惊地看到了另外两个夺门而入的幽灵。

此时,他已经哑口无言,眼神从他们那如出一辙的脸颊转移到幽灵正握着房门的手:“你们怎么………”你们怎么是实体形态。

“没时间解释了,救人要紧。”亡灵跟着一脸凝重地跑进来。阿尔弗雷德警惕地抬起头,暴怒地摸向撂在地上的斧头,发现距离有限后他便沉着脸探向腰间的手枪。

亡灵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回过头简洁地说了声“倒!”阿尔弗雷德的身体竟然真的随着他的话语重重倒了下去。

一时间屋子里除亡灵外其他三个亚瑟·柯克兰都像应激一样迅速地冲向了倒下的男人。

幽灵首当其冲接住了他。“你他妈干了什么?”亚瑟瞪大双眼怒视着亡灵,后者则鄙夷地皱了皱鼻子:“拜托,不是我,他本来就受伤了啊。”

亚瑟低头一看,阿尔弗雷德的腰间竟然横亘着几道粗长的伤口,而他的衬衣早就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只是因为昏暗的灯光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失血太多了。”幽灵沉沉地说。

阿尔弗雷德一把推开拥他入怀的亡灵,吃力地挪到离他最近的墙根。他早就受伤了,那颗早早发射出去的子弹本该授予那独眼汉。也许是滔天的恨意蒙蔽了双眼,也麻木了伤至内里的痛意,他竟然硬撑着入骨的砍伤直到现在,最终还是因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他捂着腰间的创口,斜靠在墙壁艰难地喘息着,墙上淋漓狰狞的鲜血在他背后盛开,像恶魔的一对双翼。

脚步声响起,在他面前静止。他抬起头,即使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依稀中他还是看到了一簇火焰般耀眼的短发。

“…你是谁?”他轻轻地问道。

亚瑟只觉得鼻尖一酸。

他蹲到青年面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琼斯在嘴里反复回味,因为失血过多,他的意识已经轻飘飘地浮了起来,根本搞不清主谓关系,“你是亚瑟·柯克兰?”

亚瑟尝到了嘴唇的血腥味:“对,我是。”

阿尔弗雷德·琼斯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就知道。”喜悦席卷了他,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确实救过一个孱弱的小孩……无论是怎样的意识形态,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他满意地阖上双眼,一副永远沉溺在美梦中的模样,像得到梦寐以求的糖果的孩子,餍足地轻叹了:“死亡的感觉……还不赖。”

话音刚落,他的动作石膏像般凝固了,空了弹夹的手枪从腰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阿尔弗雷德·福斯特·琼斯,绝望挥镰的死神,即使死去,也坚定地倚着墙壁绝不倒下。

亚瑟捧起他渐渐冷下的脸颊,闭上双眼,与他额碰额交叠在一起。

天使看向窗外,天际的东方处已渐渐透出鱼肚白,他绝望地摇了摇头,身体竟变得透明飘渺;伴随着他悲痛的呼声,霎那间,夺目的白色光亮刺破了这阴暗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整间屋子骤然变得一片空白,两个亡灵默契地盖住双眼;光芒散尽后,天使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亚瑟·柯克兰依然和阿尔弗雷德拥在一起。

在相拥了许久后,亚瑟抬起头,回头望向站在原地的两位亡灵,嘴唇干裂,形如枯槁,惨白的脸颊上染着一抹未干涸的红。

“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他沙哑着嗓子问道。

幽灵刚要说话,亡灵就用手势打断了他。最后在亚瑟紧逼的眼神下,他开口了:

“这是事实,无法改变,你不要总妄想着篡改。人类亚瑟·柯克兰在死后升入了天堂——”他顿了顿,罕见地朝恶魔露出一个笑容,“那群疯子终究是错的,你是个善良的人。”

任何情绪都撼动不了他,唯有震惊围着亚瑟·柯克兰的脑子疯狂地跳着旋转芭蕾:“我是……天国的人?”

“曾经是。”幽灵纠正道,“刚才那段并不是我们凭空捏造,几十年前,你从守卫森严的天国逃到人间,妄想拯救于水火之中的阿尔弗雷德……不得不说天使的你真是傻得可爱。”

“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琼斯意外身亡,天使被天国通缉追杀;被缉拿归案后即将受到百年之刑,”

“行刑之际,一向倔强不低头的天使突然重重跪倒在地,罕见地向天使长求饶。”

亚瑟似乎已经知道了结局。“之后?”他的喉咙发紧。

“你说,‘天使长大人,您怎样对我用刑,我都不会抱怨一句;但如果我始终没能拯救我那迷途的爱人,我总会想尽办法逃离这里的。’

“天使长闻言轻蔑不已:‘天国如此之大,即使你逃出去,也永远逃不过主的旨意。’

“‘上帝已逝!’你跪在地上,头顶就是众神,你却不管不顾地喊起来,‘上帝已逝!你们如此相信这东西,和那群下地狱的恶鬼有什么区别?我不信天国,除非让我堕入那万丈地狱,就算饱受锥心刺骨的折磨,就算忘记一切我也愿意!上帝呀,您真的存在吗?如果您真的存在于世,请拿我做筹码吧,求求您,救救阿尔弗雷德吧!’”

“你激怒了天国的主人。”亡灵接过幽灵口中的故事,紧紧盯着亚瑟·柯克兰,“上帝对你的惩罚就是实现你口中所有的愿望。”


“我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我和你从来都是同一个人。”在看到亚瑟明显一愣后,幽灵禁不住捂住嘴偷笑起来,“对不起啊,骗了你这么久。”

亚瑟呆呆地望着他们,嘴巴张成大大的O形。

“……我不明白……”

“至于现在,”亡灵走上前去,曲起拇指食指,在亚瑟·柯克兰的额头上轻轻一弹,“你没死,都是我们骗你的,你该回去了。”

亚瑟·柯克兰突然感到一股蛮力正蛮横地将他拉离面前的景象,他看到亡灵双手抱胸看着自己,眼神依然充斥着轻蔑,幽灵则友好地向自己挥了挥手表示告别。

于是他剧烈挣扎起来。鲜血、手枪、山岗、鲜花、南瓜灯…………各种画面在他脑中扭作了一团,眼前出现了奇异的场景,像动画片一样一帧帧闪过,有一双无力耷下的双手和阿尔弗雷德眼里的泪水。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就像刚从溺水中脱离一般艰难地喘着气,肩胛骨随剧烈的呼吸上下摆动,不知不觉已经汗流浃背。

他平稳着呼吸,擦了擦额上冒出的冷汗,摸到胸口缠着的一圈圈绷带后,他轻叹一声,不知该庆幸还是无奈,自己还是活下来了。

他移开视线,从四周的装饰看他们应该还在军营。

说到军营……亚瑟·柯克兰偏过头去,阿尔弗雷德正坐在离他不远的木凳上,双手抱胸倚着椅背,罕见地阖着双眸,吐息平稳。

事实证明,银子弹的致命程度远不及魔王。



这章一直是断断续续的写,有几段还把自己写哭了。

红旗插上白宫

这都抽出来些啥?!(2)

  孩子们的……日常?

  王耀伊利亚和弗朗西斯下意识想到了自己的国民,味音痴的思维却飘到了另一个方向。

  这个“孩子”,是指他们的国民还是……道恩和列夫斯捷德?

  淡蓝的光屏上显现出画面。

  【“Fuck!谁给列夫灌的这么多!”】

  好家伙,开场就是一句口吐芬芳。

  亚瑟的脸当场黑了下去,熟悉的英伦腔让他瞬间认出了这道声音属于谁。

  亚瑟:道恩!我教你的礼仪呢!

  阿尔弗雷德:哇哦。

  王耀/伊利亚:……

  弗朗西斯:噗……咳咳哥哥我没笑。

  【一间装修精致的房间内,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一张大桌子,地上还东倒西歪着几个酒瓶,列夫斯捷德左手拿着酒杯晕晕乎...

  孩子们的……日常?

  王耀伊利亚和弗朗西斯下意识想到了自己的国民,味音痴的思维却飘到了另一个方向。

  这个“孩子”,是指他们的国民还是……道恩和列夫斯捷德?

  淡蓝的光屏上显现出画面。

  【“Fuck!谁给列夫灌的这么多!”】

  好家伙,开场就是一句口吐芬芳。

  亚瑟的脸当场黑了下去,熟悉的英伦腔让他瞬间认出了这道声音属于谁。

  亚瑟:道恩!我教你的礼仪呢!

  阿尔弗雷德:哇哦。

  王耀/伊利亚:……

  弗朗西斯:噗……咳咳哥哥我没笑。

  【一间装修精致的房间内,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一张大桌子,地上还东倒西歪着几个酒瓶,列夫斯捷德左手拿着酒杯晕晕乎乎地靠在椅子上,深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右手却开始凭空出现一根棍子……或者说,魔杖。

  看到这一幕,道恩的眼神逐渐惊恐,一旁和王曦拼酒的爱丽丝瞬间瞳孔地震。

  (注:列夫虽然是麻瓜,清醒状态下用不出魔法,但是醉酒状态下是有大概率可能性使用魔法并进入敌我不分胡乱攻击状态,醒来后会完全断片什么都不记得)】

  画面里的爱丽丝瞳孔地震,画面外的弗朗西斯在看见爱丽丝的那一刻也同样瞳孔地震了,无他,屏幕上留着一头金色长卷发的女孩一张面容同他有七分相似。

  亚瑟从恼怒中回过神,翡翠绿的眼睛中流露出讶异的神色。

  列夫已经这么大了?这是……未来?!

  而能和道恩坐在一起,那个女孩想来也是意识体了。

  这张脸……

  死胡子也成立了大型国际组织?

  阿尔弗雷德兴趣盎然地看着,天蓝色的眼睛中却一片晦暗。

  欧洲……如果这是未来的话,那,不在他的掌控之内吗?

  他又抬头看向画面里醉醺醺的列夫斯捷德,嘴角抽了抽,有点没有办法把这个少年和现在满地乱跑软软糯糯的小团子联系在一起。

  弗朗西斯心思全然和他们不同,或许别人只会注意到这女孩和他相似的面容,但他却一眼便注意到了这孩子的眼睛。

  冰蓝色。

  太熟悉了,二战四年间他萦绕不去的梦魇便是那双冰蓝色眼睛。

  路德维希的眼睛。

  她是谁?!为何同他相似却……

  弗朗西斯几乎有些控制不住,难道未来的欧洲又……

  【王曦当机立断撒开酒杯,一旁的王宁安反应同样迅速,扯着爱丽丝光速拉开距离。

  下一秒,他们看着列夫晕晕乎乎地坐起身,手中莫名冒出的魔杖悠悠荡了个圈——随后一个个光团开始冒出对整个房间进行了一种地毯式的轰炸。

  爱丽丝神色逐渐生无可恋,道恩绿松石般的眼睛里呈现出一种崩溃的情绪,他当场掏出自己的魔杖给房门下了一个加固咒,免得这间房子轰破了他跑到大街上祸害人。

  随后四人开始蛇皮走位,王宁安个子小,尚可借着一些家具做掩体,亦或是直接开始秀走位从密集的魔法攻击中穿梭,其他三位就只能守望相助了。也得亏列夫现在意识不清魔法纯粹乱轰,人体描边大师的称号给他当之无愧,四人上窜下跳倒也没有被真正击中。

  只不过……一个只有家具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爱丽丝:我的房子!(痛苦面具)】

  空间内的众人:……

  一时不知道是该关注这几个孩子的长相,还是该关注亚瑟/阿尔弗雷德家小子这惊人的破坏力。

  尽管房间里满打满算只有五个人,但王耀还是莫名想到了花果山众猴,表情越发一言难尽。

  伊利亚震惊了。

  这种惨烈的战况竟然只是因为喝醉了酒???

  伊利亚:布尔乔亚的酒量不堪一击(bushi)

  开玩笑的,短暂的震惊后他第一反应注意到了王宁安,没办法,那红眼睛红围巾过于标志性了。

  黑发,红瞳。

  伊利亚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有点抖,他缓缓低下头对上王耀的目光,果不其然对方琥珀金色的眼睛中同样是一片震惊之色。

  伊利亚:人在空间坐,娃从天上来。

  王耀:单身几千年突然被宣告再婚(?)

  “老师,你……”王耀艰难开口,然而伊利早已神(魂)游(飞)天外。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

  待到画面上几人闪转腾挪间王曦的全脸露出时,空间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王曦是紫金异瞳。

  弗朗西斯:背后一凉。

  但好在王曦尽管七八分俏似王耀,但斯拉夫人的特征总归还是看得出来些许。

  只是……伊利亚看着那双奇特的眼睛,强行压下心里的一丝不安。

  为什么……是紫色?

  画面到此便结束了,但是信息量极大,单这五个孩子的身份便值得说道说道了。

  虽然说在如今的国际形势下来自五方不同的意识体一起聚会(甚至还闹出魔法事故)看起来是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但,未来之事,谁都不可知,如今也只能先抛开这件事不谈来思考一下这五个孩子的来头了。

  道恩不用多说,乱丢魔法的少年根据之前的话语能确定是列夫(虽然五人完全没有办法把他跟那个小小的团子联系在一起),而剩下三个孩子……

   压下胡思乱想的心思,伊利亚的脱缰野马般的思维重回正轨,阿尔弗雷德已经建立了北约,美苏对抗的大走向不可避免,那么……那个红眸的孩子……是否有可能是他为了对抗北约而建立的军事组织呢?

  但如果是这样……那她又为何,如此年幼?

  伊利亚的红眸中掠过一丝忧色。

  王耀眉眼间带着担忧,现在五国之中他最弱,有伊利亚的支持固然是件好事,但……将自己置身于美苏对抗的前沿,卷入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斗争旋涡中心,对于他来说,又到底是好是坏呢?

  而且,那个异瞳的孩子,似乎又象征着什么……

  远隔重重时空,王耀却没由来地感受到一阵心慌。

  好像有什么东西,摔碎了,飞走了,坠落了,再也……回不来了。

清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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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泡椒凤爪

【米英】他的国(中)

Summary: 这里是文明的中心是帝国的心脏。然而只有美利坚注意到,黑云围城,伦敦的暴雨即刻将至。 

(又名米英被迫角色扮演福尔摩斯)


深夜庄园的铁门缓缓打开。没有仆人的身影。浓雾中只有挂着煤气灯的主人家的马车长驱直入。


阿尔弗雷德被推搡进了建筑内。他愤怒地使劲挣扎,烦躁不安地试图挣脱将他双手反绑的绳索,却是白费力气。张开嘴想要痛骂出口,结果刚刚说出“英国你这个……”就被一脚踹倒在地。


毫不留情的力道让他翻滚下了最后几台石阶。一双凉沁沁的手掐住他的手腕,发狠劲地塞进了镣铐。最终阿尔弗雷勉强背靠粗粝的石墙坐在地上,手却被实......

Summary: 这里是文明的中心是帝国的心脏。然而只有美利坚注意到,黑云围城,伦敦的暴雨即刻将至。 

(又名米英被迫角色扮演福尔摩斯)




深夜庄园的铁门缓缓打开。没有仆人的身影。浓雾中只有挂着煤气灯的主人家的马车长驱直入。

 

阿尔弗雷德被推搡进了建筑内。他愤怒地使劲挣扎,烦躁不安地试图挣脱将他双手反绑的绳索,却是白费力气。张开嘴想要痛骂出口,结果刚刚说出“英国你这个……”就被一脚踹倒在地。

 

毫不留情的力道让他翻滚下了最后几台石阶。一双凉沁沁的手掐住他的手腕,发狠劲地塞进了镣铐。最终阿尔弗雷勉强背靠粗粝的石墙坐在地上,手却被实打实吊在了半空。周身的空间应该不过几米见方,因为他能清楚听见那个人的喘息。

 

密室内烛台被一一点亮,火光跃动在常年不见阳光而阴冷潮湿的石筑地下室。如果阿尔弗雷德良好的视力没有被殴打出问题的话,墙缝里发黑的污垢应该是一层一层泼上去、凝固的血液。几步之遥的地方英国站着,额头上蒙了一层细汗。他又给自己点了一只雪茄后才甩灭火柴,坐进备好的软椅,并没有急着开口的样子。

 

阿尔弗雷德望着那张灯影下目光低垂冷淡非常的脸,一时失语。

 

上次见面隔了多久了?七十年前在巴黎签订条约的时候?那也算“见面”吗。他们坐在长桌的两端,听着外交官员时而拍桌起身讨价还价,时而在自己耳边焦急地窃窃私语。英国如一尊僵硬的石像陷在谈判席里,双手抱臂,好像很冷似的微微佝偻。不碰酒、不喝茶、不说话。终于到了从法国人手中接过条约最终版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从座椅上站起远远地伸出手,一秒也难以等待地添上墨水签下自己的名字,连体部分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抖出微弱的细丝。好在身边同伴们的一双双手按上他的肩膀,无需多言的欢乐与安宁从每一个人类的掌心流回意识体的胸膛。落款处最后签上了一个庄重的“美国”——不是阿尔弗雷德·琼斯——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借口阻止“美国”光明正大出现在注定载入史册的文书中。

 

相较于回味胜利甘甜的美国人,英国代表团却爆发出一阵不合时宜的小声惊呼。他下意识抬头——

 

挤在桌边的英国外交官员挡住了部分视线。却能看见一支笔被强行塞进意识体手里。英国的手还是紧紧捏成拳,于是那支笔笔尖朝下扎向地毯。短暂的迟疑后领头的官员不顾溅出的墨水将笔捡起,这次选择抓住了意识体的手臂。英国仰着头丝毫不愿妥协地回瞪。在一触即发的对峙中连会场气氛都凝滞了。

 

阿尔弗雷德身边有人犹豫起身,却被他在桌下一把拉住。

 

不要过去。阿尔弗雷德垂下眼帘,不忍活生生见证的英国尊严摇摇欲坠的场景。

 

亚瑟在垂死挣扎、在恳求。纵然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然而七十年后的今夜一切都不一样了。英国皱着眉头弹掉烟灰,仅把余光一瞥分给被关进自己私人监狱的犯人。陌生的举动透露出肆无忌惮的蔑视,让美国咬牙切齿又着魔般移不开眼。

 

“你逃跑了,所以人确实是你杀的。”

 

“什么?!我——”

 

“闭嘴!”英国骤然发难,几乎嚼烂嘴里的雪茄,“只能回答是或者否,犯人!

 

“我没有!”美国或许打算用沉默对抗整个审讯,但此刻也被胡搅蛮缠的态度激起火气,“许久不见你栽赃手段越发低劣了。把我定为杀人犯又能给你什么好处?勒索?要钱?就这么穷困潦倒?”

 

“钱?看来流窜的外国杀人犯先生还不太清楚我国的法律。”英国踢开椅子走向满壁的刑具,“按照法律犯谋杀罪者绞刑处死。谋杀一位有威望的人权斗士则公开处刑。而您很快会被证明一系列的间谍与对帝国的阴谋行为。于是最终以间谍罪车裂*,扔进公墓。”

 

“英国你去死吧。”

 

“当然美国先生拥有最高级别的外交豁免权。我国的大小报纸拿您无可奈何。于是杀人犯毫发无损地回到了美洲。就是不知道美国人是否对此同样无动于衷?”

 

“……最后说一次。我没有杀人。偷走我怀表的人才可能是真正的凶手。如果你的密探们只有这个水平还不如把我放出去查清真相。”

 

“哈哈,查清真相。靠你貌合神离的大使馆还是偶发善心贿赂的东区流浪儿?敢来吗?”

 

“你果然一直在监视我——”

 

“要我说一个靠不住。反正杀人而已,哪个意识体没杀过人,有什么好深究的。只是我不打算再插手美国混乱的政治——这次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了。”英国突然用冰凉的烙铁恶狠狠抵上他的脸,连口腔里都挤出了血腥味,“‘美国代表团琼斯杀人案’必须在伦敦做个了结,休想再给我添乱。否则我就在你脸上打上畜生的印记,听懂了吗!”

 

英国的咆哮声在地牢里回荡,前所未有的陌生感竟然真的震慑住了美国。好在很快管家敲门,压低声音提醒有客人来访才打断了剑拔弩张的对峙。临走前英国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吹灭了所有蜡烛独将美国留在黑暗中承受伤口的钝痛。

 

 

 

1851年4月20日

 

整个白金汉宫都忙于万国博览会后前往奥斯本宫度夏的事宜,因此等马修敲响了英国拥有王室房间却无人回应时才意识到,他大约是回了自己的府邸。

 

他无心欣赏花园的初春美景而是径直走向马车。没想到一阵毛毛躁躁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车夫毫不惊讶的眼神里一个少年敏捷地跃入车厢落座他对面。

 

“早上好马修,你是要去找亚瑟吧?”澳大利亚手肘搭在敞开的车窗上,显然很高兴在这里碰见他,“前两天你写信问我的时候他确实还在皇宫,不过昨天用早餐的时候亚瑟没有出现,我问了秘书才知道他半夜很着急地出了皇宫办差。”

 

应该就是为那个了。马修微笑着道谢:“英国先生总是很忙。不过亲爱的,下次告诉我‘英国先生昨晚不在’就足够了。”他无权过问宗主国一天的日程,而澳大利亚也不该告诉他。

 

“是吗?你又不是印度,亚瑟不会在意的。”澳大利亚就跟普通的调皮孩子一样根本没放在心上,“说起来我是要去问亚瑟给新西兰那个小鬼取什么名字。你呢?”

 

“伦敦最近发生了一起案件,死者在入境英国前曾在加拿大定居,说不定我能帮忙查线索。”

 

澳大利亚撅着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加拿大迅速把话题转移到英国新送给他的小马驹,总算相安无事地到了府邸。

 

而公爵府正门外,一个衣着破烂不堪的孩子正隔着栅栏向内张望。趁管家还没把他当作密探抓住,马修赶紧地将他请上车问他来这里做什么。得到明确的恢复后便将他带入了英国的庄园。

 

 

 

加拿大第一眼就发现,英国的庄园又被扩建了。

 

在寸土寸金的泰晤士河边建起的两栋别院,大约是供新生殖民地居住。不难猜出英国决心吸取教训,本世纪纳入治下的殖民地都有近一半的时间逗留在帝国本土,只有当英国准备出海视察的时候才顺便把他们带回自己的土地看看。就连印度这样比英国更年长的意识体,英国都为他单独准备了一间客房。

 

他们喝完第一杯红茶后英国才姗姗来迟。他没有穿心爱的东方丝绸睡衣反而选了正式场合的衬衣马甲。脸上微微出汗,衣袖也被粗鲁地挽起。

 

加拿大放下茶杯站起身,澳大利亚则热情地扑上去。正小心翼翼四处打量的流浪儿显然拘束得不知如何是好,悄悄退了两步。

 

“居然是你们两个。”英国拍了拍澳大利亚埋到他腰部的脑袋,露出很真诚的笑容。直到管家突兀地咳嗽才注意到还有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了家中,不由有些尴尬,“这位又是?”

 

“这孩子是证人,有关于近日那起杀人案的线索。”加拿大接下话头,“他找到了偷走金怀表的人。”

 

“……”

 

流浪儿显然是把英国的不置可否理解为了怀疑,迅速指证:“是美国人在东伦敦的房东。一个叫丹尼尔的炼钢厂工人。他在美国人起床前偷走了衣服,里面就有那块金怀表。大人您可以现在就去成衣店询问店主,我保证句句属实。”

 

“……”

 

“那块怀表后来呢?”加拿大状似不经意地提醒。

 

“哦对。后来一位管家迅速找上门来收购走了怀表。管家的口音听上去不像东伦敦人,衣着也很精致。可惜店主说不清他或者他的主人是谁。”

 

“先生,我认为这是个很好的切入点。”加拿大仔细关注英国的表情。“况且我才了解到,这位工人所在的工厂居然是曾经宪章派私藏枪支的炼钢厂,必须找工厂主福莱尔先生谈谈为什么他手底下的人再三涉案。”

 

“真奇怪,这位丹尼尔可是昨天向巡警举报的人,难道他根本不知道这块怀表会被拿去做什么?”没想到英国转头问澳大利亚:“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澳大利亚从水果挞里茫然抬头,“哦!难道说应该把他们流放到我那里去?那个工人是个小偷、工厂主管理不力、还有报纸上说的嫌犯……琼斯?他一个美国人为什么出现在东伦敦?说不定他们是一伙的!”

 

加拿大看着他的“弟弟”。澳大利亚太小了,甚至不知道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英国给美国意识体取的名字。他身侧的英国已经被少年求夸奖的直白目光逗得哈哈大笑。

 

“确实如此,确实如此。没理由给这些家伙更多的机会了。在万国博览会前必须平息所有谣言,把他吊上绞刑架死一回也未尝不可。”英国摩挲着手杖仿佛自言自语。

 

“马修,最后依然拜托你盯紧外国人的动向。这些日子俄国完全把土耳其海峡视作了盘中餐,连法国都认为不能再放任下去。弗朗西斯与代表团将于后天一同抵达,警备事务就交给你,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明白吗?”

 

 

 

过去了不知多久,阿尔弗雷德都开始因为缺水而眼前阵阵发黑的时候,石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给我水。他不抱希望地随口要求。没想到当啷一声英国果真放了一个玻璃瓶在他面前。只是发现对方没有解开铁链的意思,阿尔弗雷德干脆当作又一次欺辱。那就僵持下去吧。

 

你的小乞丐找到这里来了。

 

“咳!”阿尔弗雷德骤然燃起希望,“是谁偷的?”声音嘶哑难听。

 

你要喝水吗?

 

“……要。”

 

玻璃瓶口被毫不客气地按到他嘴上。未等反应过来英国就握住瓶底把辛辣的液体一股脑灌下——是酒——最后半瓶全泼在衣服上,流进尚未结痂的伤口让他痛得不住哈气。

 

“是你的房东偷的——居然住到那种地方去。美利坚你可真是个蠢东西。”

 

那个对他住在家里一无所知的男人?怎么可能?难道说女房东也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

 

“接下来我要去监狱。如果你十分钟内还是这副邋遢样子就追在马车后面跑着去吧。”

 

 

 

监狱的审讯室,丹尼尔已经以一副丢了魂的姿态坐了许久。就在刚刚他被告知,正是他偷盗并变卖的东西成了杀死黑人作家的工具。是他变相杀死了自己最崇敬的导师。

 

审讯室的门被监狱长亲自推开,跟着他在身后的是两个有过一面之缘却绝对令他难以忘记的年轻人。他震惊地看着美国人换上了价值不菲的衣装,跟着年轻的公爵参与讯问——或者说公爵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坐到了角落把工作完全丢给另一个人。

 

“是你干的。为什么?”美国人开门见山。英国觉得这幅场面有点滑稽,一个满腹疑问的审讯者和一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罪犯,两个人都怒气冲冲又悲痛不已。

 

“你们贵族的纷争为什么要牵扯我们这些人……”男人没有回答,反而低声说道。

 

我不是贵族(他怎么可能是贵族)!美国和英国异口同声。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天前福莱尔突然找到我,说工厂因为工会三天两头组织罢工导致效益不佳,加上他最近似乎做其他生意发了财便打算卖掉炼钢厂。我本来以为是威胁,没想到隔了几天果然有贵族打扮的人进了办公室和他长谈,有工人偷听到炼钢厂会被转给这个贵族——”

 

“就是他让你诬陷我?”

 

“——不,不是的。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反正他后面也没在工厂再出现过。只是在办公室内他告诉福莱尔他很有些人脉,能够让警察解决掉工会的所有激进分子。这当然让大家难以接受,于是我们找上福莱尔抗议,他说如果我们能掏出钱买下炼钢厂起码小半的股份才有资格和他讨论工厂要不要出售。”男人把脸埋进了掌心,“福莱尔倒也不算个完全的混蛋,我能看出他也在犹豫。只要能凑到钱我们就有机会。所以那天我回到家,听妻子说一个有怪癖的美国富豪不知怎么的租住在我家——”

 

“于是你就偷走了我的衣服和金怀表去卖?”阿尔弗雷德双手撑着桌子难以置信,“所以你没有杀巴雷特?你完全是出于巧合瞄准了我?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发誓我不可能杀他。丹尼尔咬牙切齿的痛苦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大人物,不然怎么会卷入你们的阴谋漩涡!

 

一时间审讯室内无人说话。连对审问并不在意的英国也陷入了沉思。被加拿大称为切入点的线索似乎就此断掉。还有谁值得被怀疑呢,只剩下那个成为买主的不知名管家?难道阿尔弗雷德只是过于倒霉才被牵扯其中?无论如何英国平民已经对案件迟迟没有结果而心生不满了,他们抱怨着是美国的贿赂让政府不敢处决凶手,而王室说不定正为这位共和支持者的惨死举杯相庆呢!没错,女王一家迫不及待出席万国博览会正是示威!

 

时间,快没有时间查清所谓的真相了。真该死啊,美国这个叛徒永远给英国带来无尽的麻烦。

 

审讯结束,警卫将丹尼尔带出了房间,只剩下两个国家意识体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英国已经很久没见过美国毫无防备展现烦恼的样子,竟然有些心情大好。于是他甘愿妥协一步。

 

“就让这个人成为凶手怎么样?”

 

 

 

在前往王宫的一路上,阿尔弗雷德坐得离英国远远的。

 

他拒绝了英国的提议,再坚决不过。但内心的惊愕击碎了他故作镇定的面具。部分美国议员口中无比崇高的大英帝国法律正以最龌龊的方式被意识体本人所操控。而英国看上去那么不假思索,就仿佛他已经无数次实践过这一“最佳方案”。

 

他不想抬头看车厢内怡然自得的意识体。眼前的这个人,这个暴君,和作为他监护人的亚瑟哪里有什么共通之处!

 

也许——他终于要面对自己逃避已久的可能性——英国从来都是杀伐果断的暴君。在床前为他和马修温柔吹灭蜡烛的亚瑟·柯克兰,只骗得过数十年与他一见的满心欢喜的幼童。

 

阿尔弗雷德告诫自己不要投降。他还没成为一个比英国更强大的国家,还在追寻正义的半山腰,后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于是他选择走进自己立誓不会踏足的王宫,去请教女王的女官——正查找遗产继承者的伯爵夫人。她刚刚传信说已经有了眉目。

 

可惜让阿尔弗雷德速战速决的期望落空的是,今天正赶上女王举办的小型舞会——说是小型,豪华马车几乎堵塞了正门入口处的四方庭。英国兀自跳下车厢徒步进殿,阿尔弗雷德紧紧追着他的身影,尴尬地穿梭在车流与来宾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大殿。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对美国意识体来说极度陌生的场景。大理石石柱、壁板和雕塑,望不到边际的红色地毯、纯白墙面贴上鎏金装饰。侍从们穿着鲜红的斗蓬、金色的制服及大礼帽正在为室内插满鲜花。当英国走过时侍从如多米诺骨牌般一个接一个转过身向他行礼,对跟在英国身后的阿尔弗雷德同样如此。

 

“别发愣。”英国站在大殿旁圆形的楼梯自上而下地招呼他。光线从屋顶的玻璃天花射下来。

 

真奇怪啊,仿佛置身在油画中,画中每个人却如此习以为常。

 

伯爵夫人已经偷偷溜出了舞会厅。身后沉重的两扇实木门隔绝了大部音乐与人声,寂静的走廊尽头一隅三个人见面问好,讨论起与眼下气氛格格不入的杀人案。

 

“因为找到遗产继承人实属巧合,我也不便于在家中写信,所以才麻烦您与这位先生赶来亲自。”伯爵夫人似乎也拿不定主意,只好把这两天的奇特经历娓娓道来。

 

与柯克兰公爵分道扬镳后,伯爵夫人立刻赶到了市政厅拜托公务员们留意近期办理巨额遗产税的人,随后找到同样热心慈善的著名律师朋友们,关注是否有委托人将继承美国种植园主的遗产。

 

之后她便回到家等待消息。晚餐时,近日来事务繁忙的丈夫居然赶回家共进午餐并告诉她一个好消息——他将以极低的价格接手一个效益不错的工厂。

 

说到这里伯爵夫人露出了一个稍显羞涩的笑容。阿尔弗雷德不了解这位刚刚结交的夫人,但他正确地望向亚瑟以寻求答案。从亚瑟几乎不显露的同情和了然来看,伯爵一家的经济状况或许已经到了让其世代相传的称号尴尬的地步。

 

伯爵得意地告诉妻子,工厂主——他一位身份卑贱的(平民)朋友——主动向他提出了这笔交易,只有伯爵这样有地位的人才能帮他处理好工厂内种种不满。

 

听起来有些道理,但伯爵夫人不由得疑惑怎么会到了非以极低价格转手不可的地步。就算是声势浩大的工会活动也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吧?

 

在妻子不断追问下伯爵才不耐烦地补充,他的这位“朋友”发了横财,不日将前往大洋彼岸,所以不愿意再多费精力与工人们纠缠。

 

如果说“突然横财”的形容只是让伯爵夫人骤然警惕,那么“大洋彼岸”几乎就把答案送到了她眼前。

 

“可惜我丈夫不愿意告诉我这位工厂主到底是谁。但我也明白事情的紧迫性,伦敦大街小巷上几乎所有市民都在议论这起案件……唉,所以才在没确定究竟是谁的情况下通知了您。”

 

已经完全足够了。阿尔弗雷德竟然比亚瑟更早开口安慰她。感谢您替我做的一切。

 

侍从替伯爵夫人打开了舞会厅的侧门。目送着女人匆匆消失在人群里,亚瑟突然感叹:“居然不再进一步追问下去。她能做的不止于此吧?”

 

“不要把我当傻瓜,英国。”

 

“听起来有不少高见呢。”

 

你对我到底有怎样的恶趣味啊?美国这次没有凶狠地瞪回去,只是扬起了眉毛瞥了他一眼。让英国略感意外。

 

就在说话的功夫陆续又有不少宾客从旋转楼梯步入舞会厅,男宾往往高视阔步,女宾则小心翼翼挽住对方的手臂,步幅更小却要努力追在身边。虽然伯爵夫人仅仅提到丈夫不愿告诉工厂主是谁,但阿尔弗雷德已经可以想象出男主人趾高气扬坐在餐桌前,对妻子的询问扔回一句“你没必要知道”。如果伯爵发现正是自己妻子为了不相干的案件泄露了消息乃至搅黄了交易,将对她非常不利——伯爵夫人甚至不愿意在家中写信大约也是出于这一顾虑吧。

 

“国家意识体中有哪些是女性?”他没头没脑地问。

 

“塞舌尔、匈牙利、列支敦士登、摩洛哥……我比较熟知的也就是这些。怎么?”

 

“一共有多少个?”

 

“十几个,或者二十多个吧。”

 

“我从来都不知道。”

 

“不奇怪。你还太年轻,也没什么外交经验。”

 

“你不也说不清……我是说,这也太少了。”

 

少到让我以为这个世界就是男人的游戏。

 

哼。英国为自己点上一支烟。英国人与美国人之间奇妙的同频共振——暂且不管究竟是历史、血缘还是意识体私人过往所所造就——自然让他猜出言外之意。

 

即使你我是女性意识体一切也不会有任何变化。比如,在艾米丽·琼斯的大陆上,所谓的废奴先驱依然会仅因女性当选主席而背叛自己的信念。

 

那在罗莎·柯克兰的帝国,夫人小姐也仍会被本国大诗人大学者*称为文雅家畜。

 

哈哈。他们为互相即兴创作的名字而相视一笑。但笑意迅速消散,烟雾与火星后亚瑟的绿眼睛前所未有地蒙上一层坚冰——却不再针对阿尔弗雷德或者美国。

 

或许国民与国家意识体终究是两种东西。性别不曾将意识体中的某些国家置于劣势地位,国民却往往颇多微词。同样,英国永远也不能真正理解同为国民一种性别却热衷于给另一种性别立下限制。只是当议会告诉他女权主义者和宪章派同样危险时,意识体选择了不打破现状。

 

伴随意识体一生的是无穷尽的问题、难关、困境。无论安静的衰弱或暴烈的发展都不是最佳选项。时间徒然流逝,沉疴依旧无解。太阳底下无新事,大英帝国也难逃例外。

 

“无论如何今晚总算是不虚此行。”亚瑟最终说道,“你做出了正确选择,真是有够幸运的。”

 

“真相才是我唯一的选择。我可不曾动摇。”

 

“不愧是新生儿国家,大言不惭。”

 

“那么就请帝国先生把炼钢厂所有者福莱尔老老实实抓捕入狱。你不会为了刁难我而故意放他一马——我们可以达成这个共识,对吧?”

 

“看不出任何放任杀人犯逃到美国安享晚年的必要。”

 

很好。时隔多日阿尔弗雷德终于可以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们并肩走在奢华的长廊,仿佛达成了微妙的和解。起码今晚的英国会默许年轻的美国人住进庄园的某个客房而非带血的石窟,并允许奔波多日的家伙偷用一些仆人送来的热水。

 

本该如此。

 

直到加拿大错愕地出现在长廊尽头。

 

 

 

加拿大停下脚步,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澳大利亚险些撞上他,牵着新西兰的手不情不愿地松开。南半球的两个小少年(其中有个说不定是幼儿)困惑地从他身后探出脑袋。

 

“是亚瑟!”澳大利亚欢呼一声,把更瘦小新西兰扛在手臂上冲到亚瑟跟前。阿尔弗雷德因为突然起来的一幕惊呆了。他身边亚瑟已经习惯性地把更小的孩子抱到手臂上,另一手摸了摸棕发男孩的头。

 

阿尔弗雷德僵硬地将目光移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

 

马修没有走近。他紧抿下唇,紫色眼睛闪耀着无法忽视的愤怒光芒。虽然身着低调的蓝黑色常礼服,但阿尔弗雷德已经眼尖地发现马修身上的勋章与绶带全部来自英国皇家海军与步兵团。

 

亚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即毫不在意地低头去听新西兰用破碎的英语句子讲他一天的日常。

 

“我以为您没空参加舞会。”最终马修向亚瑟挤出了一个不太成功的笑容。

 

“没想到走了好运事情轻松解决。”亚瑟将小孩放回地上,“你最近也辛苦了。”

 

“哪里的话。但我确实发现了一些意外的东西,您要是方便我们可以边欣赏音乐边谈。”

 

没问题。丢下了年轻的美国人,意识体们有说有笑地进入了舞会厅。

 

有整整五分钟阿尔弗雷德都在犹豫是离开这个该死的封建王权大本营还是留下和马修谈一谈。当侍从为疑似最后一位宾客打开大门时,他终于遵从了本心。

 

于是侍从莫名其妙地看着十七八岁的男孩满脸愤恨地冲进了门内,险些绊倒门边和下属夸夸其谈的威灵顿公爵。

 

 

 

没有金色刺绣的礼服外套、缺少肩章与绶带、连靴子都算不上锃亮。不少趁着正式开始前最后时间攀谈的宾客完全不明白这个陌生的男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抱歉,让一让,请让一让。阿尔弗雷德没空顾忌众人异样的眼光,只顾气喘吁吁往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终于他看到了站在猩红挂毯与明亮烛台下的亚瑟和马修,忠诚的殖民地小心翼翼地弯腰附在宗主国耳边。英国的表情很古怪,本就浓密的眉毛深深皱起,又仿佛忍住不要笑出声。更让美国深感不安的是,加拿大与英国似乎并不意外他追赶过来,二人言毕,目光竟然都微妙地停留在他脸上。

 

突然间阿尔弗雷德发现自己难以忍受公然被排挤,他马上就要无所顾忌地冲上前质问——

 

礼仪官极具穿透的声音震得他一颤。

 

陛下……。站在门边的宾客开始屈膝、鞠躬,涟漪一般地扩散向厅内所有人。一时间衣料窸窣之声不绝于耳。阿尔弗雷德被四周站定行礼的人困在中央,焦急张望却只能看见英国与加拿大同样垂下了头。

 

短暂的安静中他早在各类画像与报纸上见过的女人走到了最前方,身侧跟着她的丈夫。女王本人比他所以为的更矮小一些。转过身,脸部因为隔太远而看不清,他犹豫了一秒忽略了“相貌平平”的感想。金属笼衬裙将下身丝绸群撑起夸张的弧度,玫红色与金色的装饰格外扎眼。阿尔弗雷德藏在人群后(无礼地)望着她,一个普通女人的影子与帝国君王的光环交替闪过。

 

就在他笔直站着的功夫已经到了由女王夫妇跳第一支舞的时间。宾客退散到舞会厅的边缘,让他们转入舞池。而阿尔弗雷德借此机会挤到了马修身边。

 

没有人说话。仿佛他们三个对华尔兹颇有造诣而看入了迷似的。

 

“你刚开始上礼仪课时只有我腰那么高。”英国突然感叹,“甚至没办法给你找到一个合适的舞伴。就因为一直练独步以至于你误以为华尔兹本来就是一个人跳的。我来的那天你兴致勃勃地说学会了要展示给我看,结果一个人兀自转起了圈,完全不明白我为什么伸出了手想要和你一起。”

 

“我——”

 

“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马修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阿尔弗雷德这才意识原来英国并没有和他说话,纵然他以前也干过一模一样的傻事。“华尔兹、沙龙舞还有近来流行的波尔卡,后来发现还是跟着朋友学跳舞比较开心。”

 

“不愧是你,澳大利亚在你让他和新西兰凑作一对练舞后终于停止了对可怜的礼仪教师的恶作剧。”

 

“除了您得让新西兰知道他该争取更多机会跳男步。”

 

“是吗?唉,你可比我在跳舞上有造诣多了,你说的什么波尔卡(它和马祖卡似乎不一样?)我还一窍不通呢——话说到这里,该轮到我跳舞了,祝你今晚玩得开心亲爱的。”

 

英国突然从身后牵出一名年幼的舞伴,蓝色绸裙的女孩儿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叽叽喳喳好一会才在舞池里找到正确的位置,也就是紧接在君王身后。

 

“……那是谁?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美国。”

 

“但发现你不会跳双人舞后英国给你找的第一个舞伴可是我。我们两个抱在一起,因为都跳男步而摔成一团,你全都忘记了吗!”

 

“我宁愿从来不记得!”加拿大猛然后退,“亏你还能若无其事地问出口?要不是你,我们本可以一起在今天领舞!”

 

“以贫穷又落后的殖民地的身份?”

 

“以家人的身份。”加拿大冷酷地说,“你没有资格嘲笑我。在你的土地的人只有两种身份——奴隶主与奴隶。你没有资格。”

 

舞池里的英国或许敏锐地听到了争执声,他想回过头,却被小女孩缠着手臂旋转到了大厅另一侧。

 

“你问她是谁——好,我告诉你。这个女孩叫塞舌尔。人口、土地少得可怜的海上群岛,却也能够学习世界最先进的文化,就因为她和我们站在一起。就因为帝国里的所有人分担着彼此的命运。”

 

“阿尔弗雷德,从你背叛我们的那一天起我就无权帮助你了。你的命运和我们的再无交汇。等到美国被吞并或入侵所杀死的那天,不会再有我们置喙的余地。英国和我们会坐在谈判桌的围观席看着你消失于空气。”

 

“既然这样……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要出现在伦敦!明明英国都没打算再与你私下见面,却让我们看见你一脸可怜又难堪的样子!听到你的美国即将分崩离析的消息!”

 

“让我们眼睁睁看着曾经的亲人走向毁灭,你是否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1851年4月20日 清晨

 

福莱尔的炼钢厂在两年前因为污染问题被勒令迁出伦敦,如今英国和美国只能坐上新铺设的火车铁轨赶往郊区。所幸在这个浓烟滚滚的大铁皮箱子里只需要坐三站,否则近年养尊处优的帝国先生就算在上等包厢也不一定吃得消。

 

美国人适应良好,新奇地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观察整个列车运行。

 

“马修到底和你聊了什么?”英国今天第四次假装不经意地提起。

 

“聊到了你。”美国恹恹地说。

 

英国骤然警觉。

 

“没说任何不该让‘美国’知道的东西。放心,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忠心耿耿。”

 

“……从未怀疑。他一直是我最信赖的意识体。”

 

“但我是(am)你最喜欢的意识体。”

 

“什么蠢话?!”

 

“我曾是(was),难道不对吗?”

 

“……”

 

“除非你曾经对我撒谎。”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是吗?那么我要求从今天起到我回到美国的那天都保持‘休战’——我们两个人的休战。”

 

“说的好像哪次不是你这家伙先挑起的战火。姑且容我问一句,为什么?”

 

“我有一种不对劲的预感。还记得我们出发前查遍福莱尔的人际交往,却没有发现任何美国人?那么南方的家伙在哪里,为什么迟迟不见他们的行动。”

 

“啧,堂堂一国意识体却要想方设法躲避自己国民下的绊子。“

 

“哦闭嘴吧。虽然你总说风凉话但我知道你从不想让我死掉。那就帮帮我,亚瑟,我需要你。”

 

 

 

如果说阿尔弗雷德进入工厂后劳作的人们还只是好奇一瞥,那么提着手杖紧随其后的亚瑟便让气氛立刻剑拔弩张。

 

阿尔弗雷德不明就里。但他的同伴似毫无所察地直奔所有者办公室而去——因为仅仅站在楼梯口便听见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先生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福莱尔的秘书气喘吁吁地追上两个衣冠楚楚的陌生人,拼命拦在办公室门前。“这是工厂主专属的办公室,闲人免进!”

 

“亚瑟快把你从大都会警察那儿拿到的文件给他!”

 

“警察?”秘书惊愕了一瞬,却把门挡得更死了。“让警察们亲自来!我不能让你们就这样擅自闯入。”

 

这下门内的人也听到了秘书的话。很快透过门缝传出撕毁纸张的声音飘出燃烧的木炭味。

 

“闪开!亚瑟可是英国的公爵——”

 

“别开玩笑了!以为随便抓来一个穿得漂亮的年轻人就能伪装成公爵?!那福莱尔先生还和伯爵是朋友呢!”

 

这是铁了心不让进门了。阿尔弗雷德听着一墙之隔肆无忌惮销毁文件的声音终于忍无可忍,将亚瑟和秘书一左一右推开。年轻人只消一脚便把木门踹得四分五裂。

 

屋内五十岁出头的男人站在窗前惊恐地看着他。

 

“你就是福莱尔?”阿尔弗雷德边说边要往前迈步。

 

“等等!”福莱尔连连后退,慌乱地按上了身后大敞的窗户边沿。阿尔弗雷德被潜在的危险意味激得心头一紧。而亚瑟不知何时从背后拽住了他的手。

 

“我听到工会那帮人在传凶手被无罪释放,谁知你竟敢出现在我面前……我早该料到……”福莱尔几乎是在自嘲,但络腮胡都颤抖得厉害。

 

您冷静一下。连秘书也意识到情况不妙。

 

“别再污蔑我是凶手了!”真凶难道不是你吗!阿尔弗雷德又想辩解又不敢激怒他。

 

“我最后问您两个问题。”福莱尔绝望地指着亚瑟,“第一,您是否真的是公爵。”

 

“是?但这又——”

 

“哈哈,活生生的一国公爵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可惜竟然是为了追杀我!他说得果然没错,有钱又算什么,和贵族地位相比什么都不是。我真是受够了啊!”

 

“‘他’是谁!”阿尔弗雷德焦急得想把他拽到眼前。

 

“最后一个问题——帝国图拉兵工厂?”

 

什么意思?年轻人的美国人怀疑自己听过这个发音奇怪的词,在国会上。然而记忆非常模糊,想必是和英国或者美国无关而被自己抛到了脑后。

 

“居然是你啊。”

 

出乎他的意料,英国的嘴角竟咧开了一个危险的笑容——恍然大悟,却相当不怀好意,不如说是怒极反笑。

 

阿尔弗雷德直勾勾地盯着亚瑟,试图再次解读猜谜一样的对话。

 

然而就在亲眼见证亚瑟的反应后福莱尔似乎恐惧得放弃了最后的希望。他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号泣,转过身,在阿尔弗雷德冲上去拉住他一片衣角前双脚跨出窗外,干净利落地跳了下去。

 

一秒后,窗外响起了重物坠地的“咚”的闷响。

 

别去。亚瑟拖住他。一楼空地上响起了嘈杂的人声,大约是工人们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半晌秘书终于回过神勉强走到窗边,向下看——

 

他死了!——只有惊呼。

 

 

 

我们为什么要走?!阿尔弗雷德被亚瑟拽得跌跌撞撞。亚瑟没有走来时的楼梯,反而四下观察后选了一条隐蔽的道路下楼。

 

闭上你的嘴听我解释——这里可是宪章派曾经活动的工厂。亚瑟少见地焦急无比,连说话嗓音都压低了。他们的导师巴雷特被谋杀,被怀疑的凶手福莱尔又在刚刚跳了楼。现在只剩下报纸上被称作真凶的你和曾经抓捕宪章派的我,明白我们的处境有多么危险吗!

 

——工人暴动。阿尔弗雷德悚然。

 

他乖乖地闭了嘴。跟在亚瑟身后悄然进入工厂一层。几座炼钢炉还在燃烧,炉膛的热气吧整个室内熏烤。铲煤的工人们不见踪影,想必他们都在围观事发现场。

 

亚瑟花了一秒感谢上帝给自己的好运。阿尔弗雷德无论如何都不能交代在这里,而考虑到与工人们结怨之深自己最好也不要被逮到。他蹑手蹑脚地走向马厩——

 

他们在这里!

 

伴随着马厩旁两三名工人的大喊。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了大门前。男人们举着沉重的铁锹和铁铲对两人怒目而视。

 

不准走!人群爆发出怒吼。我们要一个交代!

 

这下麻烦了。

 

 

 

Tbc.

*英式车裂:1241年亨利三世对男性叛国者引入的“富有创意”的处刑方式。叛国之人会被绑在栅栏或木板上,由马车拉到行刑地点,吊至濒死,随后阉割、剜刑、斩首,最后分尸。完成之后,犯人的尸身会放到全国知名的场所(尤其是伦敦桥)公开展示。女性叛国者则由于此类刑罚会显得不雅的原因,会改判火刑。

*大诗人:《失乐园》作者英国政论家弥尔顿指出,女性生来最大的精力要放在使自己变得温柔、可爱上,甚至将女性贬低成文雅家畜。


呃呃终于要完了。一开始只想要米英简单谈一个恋爱角色扮演一下福尔摩斯就拉倒的,怎么变成了这样TAT。总之感谢给我留红心蓝手特别是留评论的朋友,本来就设计了一下主线没打算写完的,居然真变成了上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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