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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宝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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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
“悄悄告诉阿米:我最喜欢你啦”...

“悄悄告诉阿米:我最喜欢你啦”


“那我也悄悄告诉Nelyo吧:你要有弟弟了”

瓦林诺最强奶妈生涯即将开始


画了梅和诺婶 诺婶按照托老笔记是棕色头发……好了我真的不能再摸鱼了 ​​​

“悄悄告诉阿米:我最喜欢你啦”


“那我也悄悄告诉Nelyo吧:你要有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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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九酒久
小爸文学。很雷,别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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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水母

黎明

写在前面:本篇可以当成《永夜》的姊妹篇看……

PS.最近高产是因为我的“大闲者”状态持续了比较长的时间,而且手头唯一的一本书是宝钻……请不要把这个当常态……我可能是其他类型的牲口,但绝对不是母猪。


星辰摇撼之时,白骑士自西方而来。

他乘着白马,行若御风,跨过大地上纵横交错的无数裂隙,踏着火焰而来。


“你从哪里来?”影子问。

“从西方的战场来,”骑士回答,“彼处星辰降下如雨,落在魔苟斯的大军中央。在那里,美尼尔玛卡之剑再度出鞘。我已亲眼目睹,图林·图伦拔手执黑剑古尔桑击落黑龙,予安卡拉刚以致命一击。然而胡林子女的复仇尚未结束,安卡拉刚虽死,魔苟...

写在前面:本篇可以当成《永夜》的姊妹篇看……

PS.最近高产是因为我的“大闲者”状态持续了比较长的时间,而且手头唯一的一本书是宝钻……请不要把这个当常态……我可能是其他类型的牲口,但绝对不是母猪。




星辰摇撼之时,白骑士自西方而来。

他乘着白马,行若御风,跨过大地上纵横交错的无数裂隙,踏着火焰而来。

 

“你从哪里来?”影子问。

“从西方的战场来,”骑士回答,“彼处星辰降下如雨,落在魔苟斯的大军中央。在那里,美尼尔玛卡之剑再度出鞘。我已亲眼目睹,图林·图伦拔手执黑剑古尔桑击落黑龙,予安卡拉刚以致命一击。然而胡林子女的复仇尚未结束,安卡拉刚虽死,魔苟斯却依然试图逃走——”

 

大地在他们脚下震颤,雷鸣般的大笑声从远方传来。紧接着,大地猛然剧烈抖动了一下,伴着充满恐惧的咆哮,比夜色更浓的黑云从地平线上升腾而起,涌向空中。但一团白焰突然从高空疾冲下来,撕裂黑云,又将它逐回大地上。

 

“埃雅仁迪尔!”影子又惊又喜,“他也来了!”

白骑士发出明朗的笑声。“他当然来了,”他说,“跟他一起的还有来自天空的诸多朋友,就连白羽的埃尔汶这次也擎起了剑,站立在他身旁。在那里还有我们的姊妹,伊瑞皙和阿塔尼丝去助美丽安一臂之力,她们用魔法编织出浓雾,吹向魔苟斯的军队,使他们迷失在其中,无法去救援他们的主人。”

黑影的嘴角向上翘起。“没有谁愿意错过这场大战,我们已经等待它太久了。”他说,“但是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英勇如你,此刻难道不应该率领西线的大军,冲锋向前吗?”

“我的父亲遣我到东线来,我们找到了一样东西,大家一致认为应当把它物归原主。”

骑士抱着一只盒子。

“托卡斯一次次将魔苟斯狠掼在大地上,当他坠落时,大地在他身下开裂,之后火焰把它从地心托出。”骑士微微偏过头,“这必是你曾持有的那一颗,现在你想试试触摸它吗?”

影子笑了。“不必了,它已经不会再灼烧我了。”他接过盒子收起来,“我会把它转交给我父亲。”

而他也不会再只愿将它据为己有了。他说。

 

然后,号角声高高扬起,劲风驱散乌云,群星的光芒洒落在无数闪亮的刀剑上。

 

“埃昂威的号角已经吹响。”骑士大声说,他的声音里饱含敬畏,“阿尔达之王将亲率大军出征!还有黄金之王的无敌舰队,他们正从被遗忘的深渊中列队而出!看啊!古往今来阿尔达的所有勇士都集结在这里,魔苟斯在劫难逃了!”

“东方的大军将与托卡斯和图伦拔在平原中央会师,那里就是大敌命中注定的葬身之地!”影子说。但他已经不再是影子了。他的身形展露在光明中。他是一名高大强健的黑铠战士,有力的双手各执一柄宝剑,星光照耀着他红铜色的长发,在他曾经只剩下绝望和痛苦的眼睛再度点燃了希望。

 

起初是一个,然后是两个,一个接一个,埃尔达和人类大声呼喊起来。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嘹亮,终于汇聚成响彻天地的雄壮战歌。

“Utúlie’n aurë! Auta i lómë! Utúlie’n aurë!  Auta i lómë!”

 

“Utúlie’n aurë! ”芬巩呐喊道。

“Auta i lómë!”迈兹洛斯应合他。

 

“你知道,我一直希望那一天能够回应你。”迈兹洛斯柔声道。

芬巩低下头,亲吻他爱人的嘴唇。“现在也不晚。”他说。

“我想唱的歌,这一次你会同我一起唱吗?”

听了芬巩的话,迈兹洛斯纵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里有亲爱、有友情,有欢乐,有生机、勇气,有世上一切美好的感情和不再断绝的希望。

“我将与你同唱,吾爱。”迈兹洛斯跨上战马,“因为那也是我心中渴望唱出的歌!”

 

他们高声唱着,并骑奔驰,驰向仇敌,驰向战场,驰向终末,驰向漫长黑夜和无数苦难泪水的尽头。

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是全新的世界的黎明。



END








总觉得就大梅后来干的那些缺大德的破事烂事,他想从馒头的号子里出来得到末日之战的时候了。而如果大梅真被关了,作为不抛弃不放弃的绝世好CP的小熊……我估计他能陪着一起蹲班房直到大梅刑满释放,期间不断给大梅做思想工作……


大梅:我错了……我真不该在熊小时候给他喂那么多QQ糖,这熊快变成QQ糖成精了,又韧又粘还扯不下来!

小熊:把我扯下来你再去发疯?想都别想!

Elenriel

【中土】Oia melme 引子

(这一段包括了引子和第一章,超级慢热……)

引子

瑟兰迪尔的寝室里日夜点着鹿凝香,清雅的味道给装饰华丽的屋内带来一缕自然的风华。

盛香的小盒上挂着两幅画,都裱着金黄的画框。

一幅是炭笔勾勒出的,寥寥几笔,略显稚气,却能看出绘者是费了很大功夫用心雕琢的;另一张则是油画,色彩浓郁却又笔触清晰,技法甚好。

它们都画的是一个银发少女的背影。她站在两座巨石般威严的王座前,虽然静立但又透着不肯低头的倔强。

西尔凡精灵们常常猜测那画中人是谁。有人说是已经逝去的王后,有人认为是某位名扬四海、高贵典雅的维林诺公主。众说纷纭,各个派系争执不下,故事越编越离谱,各种狗血脑洞随之而生。

而当事人却永远云...

(这一段包括了引子和第一章,超级慢热……)

引子

瑟兰迪尔的寝室里日夜点着鹿凝香,清雅的味道给装饰华丽的屋内带来一缕自然的风华。

盛香的小盒上挂着两幅画,都裱着金黄的画框。

一幅是炭笔勾勒出的,寥寥几笔,略显稚气,却能看出绘者是费了很大功夫用心雕琢的;另一张则是油画,色彩浓郁却又笔触清晰,技法甚好。

它们都画的是一个银发少女的背影。她站在两座巨石般威严的王座前,虽然静立但又透着不肯低头的倔强。

西尔凡精灵们常常猜测那画中人是谁。有人说是已经逝去的王后,有人认为是某位名扬四海、高贵典雅的维林诺公主。众说纷纭,各个派系争执不下,故事越编越离谱,各种狗血脑洞随之而生。

而当事人却永远云淡风轻,似乎那不过是随手安放在墙上的,没有任何深远意义。

这个谜好像谁也找不到答案,但幸好一位名叫Elenriel的游吟诗人在无数次打听与核实后,记下了银发女孩的故事。

——以及她与瑟兰迪尔的千年爱恋。

 

Chapter 1 最初的生命

引言:——不谙世事时做出的约定,永远都是记忆里最深刻的。

正文:

在他们的肉体形成前,灵魂便已展开交流。

『汝是谁?』

那是意识在谈话,除洞悉一切的伊露维塔,外界只能听见一片静默。

他们能感知到种壳外的黑暗,然而时辰未到,无法见到光明。于是对方,成了唯一可以拥有的存在。

他们陷入长眠,又再次苏醒,周而复始。但因泰尔佩瑞安是年纪较长的那个,所以总是银花的意识先散去。两人同时清醒的机会很难得,只有每天晨昏十分的一个小时。

但,那也足够深入了解彼此了。

终于,银树花开,金株结果。他们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神界盛世,而是对方的形体,光耀犹如不灭之火。他们开启听觉,听见的第一个声响不是维利玛城中的欢声笑语,而是对方那混合了青草芳香的吐息。

『汝是吾最亲爱之人,以前是,未来也会是;从头到尾,一直都是。』

他们互相许诺,在爱努们的圣洁光辉下倾吐衷肠。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誓言。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时,命运却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那拥有“火之魂魄”的诺多精灵费艾诺啊……

tbc

Apophis

火的自燃

Part1

维拉本纪


基本上就是想画很可爱的小蘑菇小曼威w

火的自燃

Part1

维拉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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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雨

《诺多史(home4)》 正文(17)

《中洲的变迁》第三辑 《诺多史》

见维基:博客:《诺多史》 正文

—————————————— 17 ——————————————

[本节的大部分内容,同样有着两个版本:打字稿Q I和替换文本Q II]

一支精灵子民在西瑞安河边壮大起来,他们是多瑞亚斯和刚多林的遗民。他们热爱大海,着手建造优美的船只。他们住在海岸附近,托庇于乌欧牟之手。

但在维林诺,乌欧牟向维拉和流亡诺姆族的亲族精灵诉说悲伤的话语,请求他们原谅,对这个饱受魔苟斯的威势压迫的世界施以援手,赢回精灵宝钻。如今,惟有那些宝石里面绽放着福乐年代中的光明,彼时双圣树仍然闪耀。于是,维拉的众子开始为战争做准备...

《中洲的变迁》第三辑 《诺多史》

见维基:博客:《诺多史》 正文

—————————————— 17 ——————————————

[本节的大部分内容,同样有着两个版本:打字稿Q I和替换文本Q II]

一支精灵子民在西瑞安河边壮大起来,他们是多瑞亚斯和刚多林的遗民。他们热爱大海,着手建造优美的船只。他们住在海岸附近,托庇于乌欧牟之手。

但在维林诺,乌欧牟向维拉和流亡诺姆族的亲族精灵诉说悲伤的话语,请求他们原谅,对这个饱受魔苟斯的威势压迫的世界施以援手,赢回精灵宝钻。如今,惟有那些宝石里面绽放着福乐年代中的光明,彼时双圣树仍然闪耀。于是,维拉的众子开始为战争做准备,托卡斯之子菲安威是这支大军的首领。与他一同出征的是“光明精灵”昆迪族的大军,他们是英格威的子民,与他们为伍的是未离开维林诺的诺姆族。但泰勒瑞族仍记得天鹅港的惨案,因此不愿参战。图恩城被废弃,科尔山再也不是世界的年长子女的家园。

在那段时期,图奥感觉自己逐渐衰老,无法再忍受占据他身心的对大海的渴望。因此,他造了一艘大船“鹰之翼”埃雅拉米Eärámë。他和伊缀尔一同出海,向着日落的西方扬帆而去,从此不再出现在任何传说中。但明辉埃雅仁德尔成了西瑞安之民的领袖。他娶了迪奥之女——美丽的埃尔汶为妻。然而,他心境不宁。两个念头出现在他心中,合而为一——对广阔海洋的渴望。他想扬帆远航,出海追随一去不返的图奥和伊缀尔·凯勒布琳达尔。他还想自己或许能找到那终极之岸,于有生之年将消息呈送给西方的诸神和精灵,那也许可以打动他们,怜悯凡世与人类的悲伤。

他建造了歌谣中唱过的最美的船,“水沫之花”汶基洛特。它有宛如银月的白色甲板,有金色的船桨、银色的船索,桅杆顶上装饰着星星一样的珠宝。《埃雅仁德尔之歌》中唱到他在探险中的种种经历,他曾去过汪洋深水与杳无人迹之地,去过诸多海域与无数岛屿。他还前往南方,杀死了乌苟立安特,于是她的黑暗消退了,光明重现在许多隐匿已久的地方。但埃尔汶悲伤地等在家里。

埃雅仁德尔没有找到图奥,在那次航程中也从未抵达维林诺的海岸。最后他被风吹回了东方,在一天夜里驶入西瑞安海港,不期而至,无人迎接,因为港口一片荒凉。布隆威格悲伤地独坐在船头,他年迈父亲的同伴带来了满是悲伤的噩耗。

埃尔汶住在西瑞安河口,仍然拥有瑙格拉弗灵和那颗辉煌的精灵宝钻的消息,传到了费艾诺众子耳中。他们停止漂泊狩猎的生活,聚到一起。 但西瑞安之民不肯交出这颗贝伦赢得、露西恩戴过、俊美的迪奥为之身死的宝钻。于是,精灵残杀精灵的惨剧又发生了,这是最后也是最残暴的一次,此乃那则受诅咒的誓言所铸成的第三桩大错。费艾诺还活着的儿子们突然向刚多林的流亡者和多瑞亚斯的幸存者发动了袭击。尽管他们的部属有些袖手站到一旁,还有少数倒戈相助埃尔汶,反抗自己的主君,结果被视为敌方杀害,但费艾诺众子取得了胜利。达姆罗德和迪瑞尔双双丧命,迈德洛斯和玛格洛尔因而成了七子中仅存的两人。但最后的刚多林之民被杀灭,或被迫离开,加入迈德洛斯麾下。然而,费艾诺的儿子们并未赢得精灵宝钻,因为埃尔汶把瑙格拉弗灵抛入了大海,直到世界末日它也不会从那里归返。她自己投入波涛,化成一只白色海鸟的形貌飞走,哀悼着,在世间每一片海岸边寻找埃雅德尔。

但迈德洛斯怜悯她的孩子埃尔隆德,把他带在身边,庇护、养育了他,因为他内心因那则可怕誓言的重担而疲惫不堪,厌恶烦乱。

埃雅仁德尔得知这一切,不胜悲伤。他又一次与布隆威格一同扬帆出海,前去寻找埃尔汶和维林诺。《埃雅仁德尔之歌》中讲述,他终于来到魔幻群岛,堪堪从它们的迷咒中逃脱。他重新找到了孤岛,找到了黯影海域,还有坐落在凡世边缘的仙境海湾。他在那里靠岸,成了唯一一位踏上不死之岸的凡人。他爬上不可思议的科尔山,走在图恩那人去路空的街道上,沾上衣鞋的尘埃都是钻石和宝石的尘粉。但他并未贸然前往维林诺,他来的太晚,无法将信息带给精灵,因精灵已经离去(1)。

他在北方大海中建了一座高塔,世间所有的海鸟都可以偶尔前往那里。他始终为美丽的埃尔汶悲伤,盼她回到他身边。汶基洛特被群鸟用翅膀托起,如今就在空中航行,寻找埃尔汶。那艘船奇妙又有魔力,如同天空中一朵星光闪耀的花。但太阳烧焦了它,月亮在穹苍里追逐它,埃雅仁德尔在大地上空游荡良久,就像一颗逃逸的星星般闪烁。

———————————— * ————————————

1. 这一页的底部用铅笔写着急促而模糊的字迹:

让埃雅仁德尔感动诸神。据说,希斯路姆的人类中有人为他们的恶行悔改,正如乌欧牟所言,因埃雅仁德尔传递的讯息和英勇人类提供的帮助,奥克和炎魔被打败了,尽管并未完全摧毁。

下一页的顶部写着:人类转为[tide] (最后一个词无法辨认)。

译名表.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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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II版本中的 17———————————

不过,西瑞安河边口有一支精灵(1)子民渐渐兴起,他们是多瑞亚斯与刚多林的遗民,他们居住在海岸附近,处在乌欧牟之手的保护下。他们制作了美丽的船只,开始出海航行。

乌欧牟在维林诺向众维拉陈明精灵的危境,力劝维拉宽恕他们,拯救他们脱离魔苟斯的威势压迫,赢回精灵宝钻。如今,惟有那些宝石里面绽放着福乐年代中的光明,彼时双圣树仍然闪耀。诺姆族日后从他们的亲族,深受曼威喜爱的“光明精灵”昆迪族中听说了一些消息,因昆迪族能了解诸神之主的些许想法。据说,但曼威不为所动,他内心的考虑,又有什么故事能够诉说?昆迪族已经断言,时机尚未来到,只有一人亲自前来为精灵与人类代言,为他们做下的错事请求原谅,为他们遭受的苦难恳求怜悯,才能打动众位大能者的心。而费艾诺的誓言或许连曼威也无法解除,它必要运作到底,直到费艾诺众子放弃精灵宝钻,先前他们曾经残忍地坚持它们归自家所有。因为点亮精灵宝钻的光辉,本是诸神亲手所造。

在那段时期,图奥感觉自己逐渐衰老,无法再忍受占据他身心的对大海的渴望。因此,他造了一艘大船“鹰之翼”埃雅拉米。(2)他和伊缀尔一同出海,向着日落的西方扬帆而去,从此不再出现在任何传说中。(3)但明辉埃雅仁德尔成了西瑞安之民的领袖。他娶了迪奥之女——美丽的埃尔汶为妻,她为他生下了半精灵埃尔隆德(4)。然而,他心境不宁,域外(5)之地海岸边的航行也不能缓解他的不安。两个念头出现在他心中,合而为一——对广阔海洋的渴望。他想扬帆远航,出海追随一去不返的图奥和伊缀尔·凯勒布琳达尔。他还想自己或许能找到那终极之岸,于有生之年将消息呈送给西方的诸神和精灵,那也许可以打动他们,怜悯凡世与人类的悲伤。

他建造了歌谣中唱过的最美的船,“水沫之花”汶基洛特(6)。它有宛如银月的白色甲板,有金色的船桨、银色的船索,桅杆顶上装饰着星星一样的珠宝。《埃雅仁德尔之歌》中唱到他在探险中的种种经历,他曾去过汪洋深水与杳无人迹之地,去过诸多海域与无数岛屿。他还前往南方,杀死了乌苟立安特(7),于是她的黑暗消退了,光明重现在许多隐匿已久的地方。但埃尔汶悲伤地等在家里。

埃雅仁德尔没有找到图奥,在那次航程中也从未抵达维林诺的海岸。他被黯影与迷咒击退,被逆风驱逐,直至他思念埃尔汶,转棹回航,归往东方。他的心催促他加快速度,因梦中突然袭来一股恐惧,可是先前他曾相抗的风现在又不肯遂他心愿,送他迅速回归。

在西瑞安的海港上,新的不幸降临了。埃尔汶还活着,并且带着瑙格拉弗灵(8)和珍贵的精灵宝钻生活在西瑞安河口的消息传到费艾诺众子的耳中,他们是七子中仍活着的四位:迈德洛斯、玛格洛尔、达姆罗德和迪瑞尔。他们停下漂泊狩猎的生活,聚到一起,向海港送信表达友善之意,但也提出了强硬的要求。埃尔汶与西瑞安的子民不肯交出这颗贝伦赢得、露西恩戴过、俊美的迪奥为之身死的宝钻,尤其是不能在他们的领袖埃雅仁迪尔还出海未归时交出。因他们认为,他们的家室得到的疗愈与船只得到的祝福,都源于精灵宝钻。

于是,精灵残杀精灵的惨剧又发生了,这是最后也是最残暴的一次。此乃那则受诅咒的誓言所铸成的第三桩大错。 费艾诺的四个儿子突然向刚多林的流亡者与多瑞亚斯的幸存者发动袭击,杀灭他们。此役中,费艾诺众子的部属有些袖手站到一旁,还有少数倒戈相助埃尔汶,反抗自己的主君(那段时期埃尔达的内心就是如此悲伤迷惑),结果被视为敌方杀害,但迈德洛斯和玛格洛尔仍获得了胜利,他们如今是费艾诺众子中仅存的两人,因达姆罗德和迪瑞尔已在战争中丧命。西瑞安岛子民或是被杀,或是逃跑,也有些加入了迈德洛斯的麾下,他如今自称是域外之地全体精灵的王。然而迈德洛斯并未赢得精灵宝钻,因埃尔汶眼见大势已去,她的孩子埃尔隆德(9)也被活捉,便躲开迈德洛斯的大军,胸佩瑙格拉弗灵投了大海,人们以为她死了。

但乌欧牟将她托了起来,使她化为一只白色大鸟,她飞过汪洋去寻找她挚爱的埃雅仁德尔,精灵宝钻在她胸口闪耀如明星。一天夜里,正在船上掌舵的埃雅仁德尔看见她朝他飞来,恰似明月下一朵飞快飘动的白云,大海上一颗轨迹奇特的星星,一团乘着风暴之翼的苍白火焰。 歌谣中唱道,她从半空跌落到汶基洛特的甲板上,晕了过去,因为速度太快,几乎断了气。埃雅仁迪尔将她捧起抱在怀中。第二天早晨他睁开眼睛,讶然见到妻子躺在自己身旁熟睡,秀发散在他脸上。

埃雅仁德尔和埃尔汶为西瑞安海港的毁灭和儿子的被掳感到万分悲伤,他们害怕孩子会惨遭杀害,不过那并未发生。出乎意料的是,迈德洛斯怜悯、疼惜埃尔隆德,双方之间后来萌生了亲情。但迈德洛斯内心因那则可怕誓言的重担而疲惫不堪,厌恶烦乱(10)。如今,埃雅仁德尔见西瑞安的大地上希望已荡然无存,绝望中不再归家,而是再度转向,在埃尔汶的陪伴下再次去寻找维林诺。他现在几乎总是站在汶基洛特的船首,精灵宝钻绑在他额上。他们愈靠近西方,它的光芒就愈灿烂辉煌。智者说,正是靠着那颗神圣宝石的力量,他们终于来到那片只有泰勒瑞族的航船曾经到过的海域。他们来到魔法群岛,逃过了其中的魔法(11);他们来到黯影海域,穿过了其中的黯影;他们望见孤岛,但未逗留;最后,他们在世界边缘的仙境海湾(12)抛锚停泊,泰勒瑞族看见那艘船的到来,大为惊讶,他们远远远凝望着精灵宝钻的光芒,那光极其灿烂明亮。

就这样,埃雅仁德尔成了第一位登上不死海岸的凡人。他不让埃尔汶或船上的同伴跟随自己,以免他们承担诸神的怒火。正如极久以前魔苟斯与乌苟立安特闯入时那样,此时埃雅仁迪尔也于节庆之时到来,图恩山上的守卫寥寥无几,因昆迪族大多聚集在曼威位于婷布伦廷山(13)上曼威的宫殿中。(14)

但守卫们看见了他,他们或是赶去了维利玛,或是躲藏在山岭中的通道中,维尔玛百钟齐鸣。埃雅仁德尔爬上不可思议的科尔山,(15)发现那里杳无人迹。他走上提力安的街道,那里同样空荡一片,于是,他的心情沉重起来。他在人去路空的提力安城里行走,发现沾上衣鞋的尘埃是钻石尘粉,但无人听见他的呼喊。于是,他转身回到了海岸上,但就在他再次登上汶基洛特时,有人向他喊道:“问候汝安,埃雅仁德尔!最闪耀的星辰,最俊美的信使!(16)问候汝安,身负日月问世之前的光芒,久被寻觅却不期而至,饱受期盼终冲破绝望!问候汝安,世界儿女的荣耀,黑夜大敌的克星,黄昏之际的星辰!问候汝安,清晨之时的使者!”

那个声音属于曼威之子菲安威,他召唤埃雅仁德尔去觐见诸神。于是埃雅仁德尔进入维林诺,来到维利玛的殿堂,从此再未回到凡人之地。(17)埃雅仁德尔站在诸神的面前,阐明两支亲族(18)交付的使命。他为诺多族恳求宽恕,为流亡的精灵和悲伤的人类请求怜悯,在危急时刻向他们伸出援手。

于是,维拉的众子开始为战争做准备,曼威之子菲安威是这支大军的首领。“光明精灵”昆迪族的大军追随着他的雪白旗帜,他们是英格威的子民,与他们为伍的是未离开维林诺的诺姆族。(19)但泰勒瑞族仍记得天鹅港的惨案,因此仅有少数愿意参战,他们驾船送大部分的军队在北境登陆,但没有一人踏上海岸。

埃雅仁德尔是他们的向导,但诸神不允许他再度返回到凡人当中,于是他在世界之外,隔离之海的北部建造了一座雪白的高塔,大地上所有的海鸟都常造访此地。她时常化作海鸟的外形,振翼迎接埃雅仁德尔的船,这艘船被从海洋中托起,升到天空上。那艘船奇妙又有魔力,如同天空中一朵星光闪耀的花,带着闪烁又神圣的火焰。大地上的子民远远望见它,十分惊奇,他们从绝望中抬起头来,认定天空中肯定有一颗精灵宝钻,一颗新的星辰在西方升起。迈德洛斯对玛格洛尔说:(20)倘若它真是那颗我们亲见投入海中的精灵宝钻,此刻因某些力量而再度升起,我们就该感到欣喜才是,因为它的荣光如今被很多人望见。”于是人们的心中又有了希望、有了美好的愿景。但魔苟斯内心充满了疑虑。

据说,他没料到西方会向他发动攻击。他变得过于骄傲,以为从从此再不会有人公然发动战争对抗他。此外,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让诺多族永远疏远了诸神和他们的亲族,而众维拉住在自己充满福乐的疆域里心满意足,不再关心外界受他统治的王国。因为对残酷无情的他而言,他没能想到怜悯的力量能打败暴虐的怒火,声势浩大如雷霆,就连山峦也为之倾倒。

———————————— * ————————————

1. elfin 改成了 elven。
2. Earame, Eagle's Pinion 改成了 Earrame, Sea-wing。【此句对应改成:他造了一艘大船“大海之翼”埃雅拉米。】
3. 以下片段添加在这里:

在必死的凡人当中,惟有图奥跻身年长的种族当中,加入了他热爱的诺多利族,日后一直与他们同住,据说[删去:在托尔埃瑞西亚],他常航行在仙境[后改成“精灵之地”]的海域,或是在托尔埃瑞西亚上的诺姆族港口稍作歇息。他的命运得以与凡人的命运分离。

4. and she bore him Elrond Half-elfin 改成了 and she bore him Elros and Elrond, who are called the Halfelven。【此句对应改成:她为他生下了人称半精灵的埃尔洛斯和埃尔隆德。】
5. 本节中出现的两处 Outer 都改成了 Hither。
6. 本节中出现的三处 Wingelot 都改成了 Vingelot;但第一处的 Vingelot 后来改成了 Wingilot。
7. 本节中出现的两处 Ungoliant 都改成了 Ungoliante。
8. 本节中出现的两处 Nauglafring 都改成了 Nauglamír(见14节注释10)。
9. her child Elrond 改成了 her children Elros and Elrond。【此句对应改成:她的孩子埃尔洛斯和埃尔隆德也被活捉。】
10. 这段话被重写成:

埃雅仁德尔和埃尔汶为西瑞安海港的毁灭和儿子们的被掳感到万分悲伤,他们害怕孩子会惨遭杀害,不过那并未发生。出乎意料的是,玛格洛尔怜悯、疼惜埃尔洛斯和埃尔隆德,双方之间后来萌生了亲情。但玛格洛尔内心......疲惫不堪,厌恶烦乱, &c.

11. and they came unto the Magic lsles and escaped their magic 改成了 and they came to the Enchanted Isles and escaped their enchantment。【此句对应改成:他们来到迷咒群岛,逃过了其中的迷咒。】
12. Bay of Faërie 改成了 Bay of Elvenhome。【此句对应改成:他们在世界边缘的精灵家园海湾抛锚停泊。】
13. Tinbrenting’ s 改成了 Tindbrenting’ s。
14. 这段文字经过了多次修改,而且看不出修改的目的。首先是新加了一句话,在“以免他们承担诸神的怒火”后,新加了“他在海岸边向自己深爱的人们告别,从此永未再聚”。之后是“船上的同伴”被删去,改成了“他不让埃尔汶跟随自己,以免她承担诸神的怒火”。但前面新加的那句话没有删去。【于是这一段大概变成了:他不让埃尔汶跟随自己,以免她承担诸神的怒火。他在海岸边向自己深爱的人们告别,从此永未再聚。】
15. Cor 改成了 Kor,同前。
16. 这段话进行了修改,以供阅读:

于是,他转身回到了海岸上,想要再次登上汶基洛特,扬帆起航,但就在这时,有人向他喊道:“问候汝安,埃雅仁德尔!最闪耀的星辰,最俊美的信使!

17. came never again back into the lands of Men 改成了 never again set foot upon the lands of Men. 【此句对应改成:从此再未涉足凡人之地。】
18. races > kindreds
19. 以下片段添加在这里:他们的首领是英格威之子 Ingwiel。
20. 这一段,从头到尾都进行了调整,改成了:

在那段日子里,埃雅仁德尔之船被诸神安置在世界边缘之外,被一直举升至苍穹的海洋里。那艘船奇妙又有魔力,如同天空中一朵星光闪耀的花,带着闪烁又神圣的火焰。大地上的子民远远望见它,十分惊奇,他们从绝望中抬起头来,认定天空中肯定有一颗精灵宝钻,一颗新的星辰在西方升起。但埃尔汶为他哀悼,因他们身处异地,再未相见,直至世界的终结。于是她在世界之外,隔离之海的北部建造了一座雪白的高塔,大地上所有的海鸟都常造访此地。埃尔汶生出翅膀,想飞向埃雅仁德尔之船。但 [?她无功而返] ...当它的火光出现在高空中,玛格洛尔对迈德洛斯说:


索银
非常狂草随意的大梅和小熊,我真...

非常狂草随意的大梅和小熊,我真是越到忙得时候越是high到不行啊!

是十分不走心的儿童画了,想要画出一切过后依旧能够有单纯快乐的时刻的他们两人

非常狂草随意的大梅和小熊,我真是越到忙得时候越是high到不行啊!

是十分不走心的儿童画了,想要画出一切过后依旧能够有单纯快乐的时刻的他们两人

Annalote

【双梅】回声

【双梅】回声

  

  诗人最近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他看起来高大英俊,一头红发像是天边的晚霞般绚丽,眉峰鼻梁挺拔仿佛远处高耸的山脉。他外面穿着一个简单的披风,像是个普通的旅人,只是披风下那身用金丝银线绣满暗纹的名贵衣服连同穿着这身衣服的人的通身气质都与这满是鱼腥和海风味道的海港小镇的小酒馆格格不入。

  他真好看啊。诗人拨弄着怀里的竖琴想着。或许我可以为他写首歌。

  写什么呢。诗人偷偷打量着那个旅人,在脑内构思自己的诗歌。看他的衣服,他大概是个贵族,可能从小就备受瞩目,或许还有几个兄弟,他们相比他来说淘气的多,那么应该写他的严肃认真;他长得那么英俊帅气,大概会有很多的少女迷上他,那...

【双梅】回声

  

  诗人最近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他看起来高大英俊,一头红发像是天边的晚霞般绚丽,眉峰鼻梁挺拔仿佛远处高耸的山脉。他外面穿着一个简单的披风,像是个普通的旅人,只是披风下那身用金丝银线绣满暗纹的名贵衣服连同穿着这身衣服的人的通身气质都与这满是鱼腥和海风味道的海港小镇的小酒馆格格不入。

  他真好看啊。诗人拨弄着怀里的竖琴想着。或许我可以为他写首歌。

  写什么呢。诗人偷偷打量着那个旅人,在脑内构思自己的诗歌。看他的衣服,他大概是个贵族,可能从小就备受瞩目,或许还有几个兄弟,他们相比他来说淘气的多,那么应该写他的严肃认真;他长得那么英俊帅气,大概会有很多的少女迷上他,那么应该写他的美貌与礼节;他打过仗吗?诗人瞥了一眼,怕被发现一样又转回眼睛。应该是打过的。诗人在心里记下。看他腰间的宝剑,他一定上过战场,说不定还是个优秀的将领,那么应该赞扬他的勇气和坚毅。

  诗人这么想着,在脑内构思着诗句的格式和韵脚使他太过入神,以至于他全然没在意旅人已经注意到他并向他走来。当诗人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高大的身形遮住了酒馆门口照进来的光,这时诗人才意识到他是个精灵,可惜诗人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Maka……”“抱歉……”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步停下,即使光线昏暗诗人也明显看到了旅人皱起的眉毛,在眉心处拧成山川交错的沟壑,旅人抿着嘴,像是在犹豫什么,诗人也犹豫着要不要再主动开口一次。旅人伸出手来,摘掉了诗人罩在头上洗得有些褪色的兜帽,带着一层茧的指尖擦过诗人那头柔顺的黑发与试图藏起来的尖耳朵,露出方才被帽子盖住遮的严严实实的上半张脸。

  “Makalaure。”旅人叫了一个名字,用更加笃定的语气。

  “抱歉,先生?”诗人有些心虚地抬头看着他,问:“您是在找人吗?”

  旅人的表情有些捉摸不定。诗人猜测他可能认错人了,有些不适应地拉起衣服上的兜帽再一次将自己的脸遮住,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于用帽子遮住自己的样貌和那双尖耳朵了,毕竟一个在海边流浪的精灵怎么说都有些太过显眼。

  “……我是在找人。”旅人似乎叹了口气,但气息轻到微不可查。

  “好吧,那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有人说在海边看见过他。”

  “还有吗?比如体态特征?”

  “比我矮一点,黑发,是个精灵。”旅人一边说着简略到一抓一大把的体态特征一边看着诗人,“他是我弟弟。”

  “抱歉,我想我并没有见过他。”诗人说,他在海边多年确实没见过另一个精灵,但他却意外感觉有些慌张,像小孩子偷吃糖果后嘴边还带着糖渍时就被抓住的慌张,这股情绪没来由的涌起又被他压住,于是他抬头对旅人提议:“或许我可以帮您找他?”

  旅人还是那样盯着他的脸在看,让诗人有种低下头用兜帽把自己完全包裹住的欲望,诗人有些后悔自己的提议了,他太多年没有跟同族打过交道以至于让他有些怀疑刚才是否在某些地方冒犯了这位高大的精灵。不过也只是那几个呼吸间的事,旅人点了头,算是同意了这个建议。

  太好了。诗人想着,心里涌起一阵不知名的喜悦,他抬起头:“那么,请问您的名字?”

  “……Maedhros。”自称“Maedhros”的精灵顿了一下,反问道:“那么你呢?”

  “我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了。”诗人有些愉快地摆手示意他坐到对面,将手边吃了一半的点心推到旅人面前,自顾自地说:“海边的人经常会直接叫我‘诗人’或者‘带兜帽的’。”

  “因为你总是带着帽子吗?”旅人问。

  “毕竟这里的人从未见过精灵,露出一对尖耳朵对他们来说太显眼了。”诗人解释道,“您的弟弟如果在这里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这么做。”旅人有些古怪地笑道,“我只看到你这么做。”

  诗人也看着他笑了。

  

  之后他们结伴离开了这件小酒馆,按诗人原本的计划在这个海边小镇乱逛了一下午,旅人虽说自称是来找人,但被诗人拉着走时完全没有一丝不耐,这让诗人感到有些愧疚。当晚旅人拿出一块成色不错的宝石付下两个人的住宿费后诗人没忍住问他:“请问您打算怎么找您弟弟呢?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旅人喝了口旅店赠送的麦酒,似乎不满他的味道,尝了一口就皱眉放在一边,“我只知道他在海边……或者说别人都说他在海边。”

  “海边这个范围可太大了,海岸线有那么长呢。”

  “慢慢找总能找到。”

  “或许会花很多时间。”

  “我知道,可我总要带他回去。”

  “总要带他回去?”诗人对这句话有些疑惑。

  “是啊,回去。”旅人扯起一边的嘴角,看着桌上灯盏里跳动的火焰,声音低了下去:“他当初不是很愿意来,跟我们的弟弟一样想留在故乡陪伴我们的母亲,是我把他拉过来的,我对他强调我们一定要追随父亲一起走,因为我们永远是父亲的儿子。我们无法再回去后他很伤心,我便骗他说达成目的后我们还可以回家。”

  “他信了吗?”诗人的声音不由得跟着低了下去。

  “大概没有吧,他长大后我就很难骗到他了,后来他还因为这句谎话故意讽刺过我。”旅人的声音依然低沉,连轻笑声都带了些沙哑,“最后我们终究是没能达成目的,但是我回去了……我把他一个人扔在了这里……”说着,他干咳了两声,拿起放在一旁的麦酒大口喝了下去。

  诗人听着,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想了半晌抬手去碰那盏油灯。“睡吧。”他说,“明天我陪你再去找找他。”

  “嗯。”旅人含糊着应了,在诗人觉得今晚的话题就到此为止打算灭掉灯火的时候又开口问他:“你的手还疼吗?”

  “什么?”诗人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你的手。”旅人用眼神示意他缠着厚厚一层绷带的右手,问他,“还疼吗?”

  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上面覆着一些灰尘和渗出来的血混合成近乎于黑的暗红色,绷带很久没换甚至磨出了粗糙的毛边。诗人已经很久没在意过它了,即使这只手上那难以忍受的灼烧感一直都在,深入骨髓。

  “应该还在疼吧。”旅人不容拒绝地拉起他的右手,一层层细致地撕掉黏在上面的绷带,“我带着一点药,虽然不能治好它们,但至少能让你觉得舒服些。”

  “不用了……”诗人想拒绝,被旅人挑起眉梢不轻不重地瞪了一眼,只好咽下后面的半句“我习惯了”。

  旅人将诗人手上的绷带撕掉,再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瓶绿色的药膏将他们倒在诗人右手上那片可怖的伤疤上摸匀,手心上感觉到的清凉感让诗人觉得那炽热的疼痛被压下去不少。这个药很好。诗人原本想向旅人道谢,但是旅人低头拿着他的右手在伤疤的周围细致地涂着药,认真的表情让诗人感到一阵难以言说地堵塞感噎在喉头。诗人移开目光,墙壁上映着他们两个人的影子,离着不远地靠在一起, 随着火焰的跳动明灭恍惚着、模糊着,像是旧日重现的倒影。

  【请问我认识您吗?】诗人突然想这么问,可他却不太想打破现在的宁静,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旅人替诗人在右手上缠好崭新干净的绷带,两人平静地互道晚安,各自睡去了。

        第二天诗人早早地起来并试图帮助旅人寻找他的弟弟,他们转遍小镇后失望却又理所当然地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诗人有些气馁,虽然他本来计划想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的,但是他还是向旅人提议离开前往下一个城镇。

        “不多待几天吗?”旅人挑起一边眉毛,像是有些惊讶,“我以为你很喜欢这里。”

        “谈不上喜不喜欢吧……”诗人有些含糊地说,“只是这里稍微富裕一点,人们出手也大方。”

        旅人听罢挑起了另一边眉毛,像是在打趣诗人的顽劣,诗人有些心虚地抓了抓脖子,催促道:“我们走吧,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你弟弟的线索。”

        出乎意料的,旅人并没有多激动,他看起来像是很意外,随后沉默了下来。突如其来的沉默让诗人有些忐忑地担心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话,在他想要开口弥补的时候旅人说话了。

         “你说得对。”旅人说道,他像是叹了口气,“我们走吧。”随后他站了起来向外走去,诗人有些担心自己惹恼了他或是触犯了什么伤口,正要跟过去,旅人却停下脚步,他在诗人面前转身,然后抬手整理了一下诗人的兜帽和头发。

        “这样会好一些。”旅人说着诗人听不懂的话,主动拉起诗人的手腕走了出去。

        下一座小镇里这里有着算不上近的距离,只靠走的话大概需要快三天的路程,傍晚出门不是个好的选择,诗人原以为出口阔绰的旅人至少会买一两匹马来代步,但对方看起来毫无此意。于是到了夜幕降临时他们不得不在野外露宿。

        诗人原以为那看起来像出身贵族的旅人不会适应荒郊野岭的露宿,但事实上对方不仅很习惯于此,甚至还颇为熟练地生火打猎。

        第二天的晚上,在和旅人分食掉一只兔子后诗人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情不自禁地感慨道:“做你弟弟真好。”

        旅人猛的震了一下,扭头看着诗人,诗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你看起来,呃,很会照顾人……一定是个好兄长……”

        旅人看着他,目光在火焰的倒映下变换了几次颜色,才开口道:“我并不算一个好兄长……”

        诗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原本有六个弟弟,可我一个也没照顾好。”旅人低下眼睛看着面前的火堆,拿在手里的挑火用的木棒无力地垂下,“我要找的那个,是我最亲近的兄弟,我和他之间……我爱他。”

        我感受到了。诗人原本想回答,但又把这句咽下去了,目前的气氛让他觉得自己不宜开口。

        旅人闭上眼睛,像是刚才说的话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他沉默了一会才再一次开口:“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旅人问道,他声音低沉像是在哀叹。

        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我忘记了。”

         “不如好好想想。”

        “有什么用呢?”诗人摊手,“我忘记它大概有什么理由吧。”

         “那么想起来也可以有理由。”

        “我找不到想起他的理由。”不知为何,诗人对这一点有些抗拒,“或许以前的我觉得忘了才更好。”

        “没有什么应该忘掉。”旅人低着头对他说:“总有人会记得你,你的父母,你的兄弟,你的……爱人。”

         “我大概不会有那些。”诗人顽固道,“我没有印象了。”

         “所有人都会有那些,亲人,朋友……爱人。”

        “我大概不会有。”诗人觉得有些生气了,他说道:“我没有印象,我只记得我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他们大概在之前就离开了吧,无情地把我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旅人不再说话,一时之间寂静的树林里只有火堆燃烧枯树枝发出的“啪啪”声。

        诗人想自己大概说错了话,他有点想弥补一下,但昨晚那突如其来的印象在此时再一次浮现在他脑海中,于是他脱口而出:“我认识你吗?”

        旅人的肩膀猛的震了一下,之后他发出了一些含糊的声音,让人听不明白是在肯定还是否认。

        得到回答后诗人陷入了迷惑。他想看看旅人的脸,但对方正低着头,火焰般的长发挡着了那张脸,诗人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

        或许我真的认识他。诗人努力回忆着之前相处的片段,却发现关于旅人面貌的记忆逐渐模糊不清。诗人紧紧攥着手里的竖琴,他只记得最开始他想要为这位旅人写一首歌。

        写什么样的歌呢?要如何歌唱他?他的性格,他的面貌,他的心性与才华?诗人开始迷茫,过往的记忆像是山谷里的回音一般逐渐远去模糊不清,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最后却只是说:“我认识你吗?”

         对方没有回答。

        “或许我们当真认识。”诗人无意识地抚摸着怀中的竖琴,直白道:“我现在过得很好,至少我对自己现在很满意,想起过去的事会让我觉得更好吗?”

        对方没有出声,诗人等了许久,但旅人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他坐在火堆旁边,像是一尊被火焰烘烤定型的陶像。

        诗人继续等了一会,等到自己都有些困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像是嘟囔着说道:“我有些困了……”

         “啊,那你睡吧。”那尊陶像终于动了,“今天我守夜。”

         “多谢你了。”诗人迷糊着,就地躺了下去。

         “不用谢。”

        诗人闭着眼睛躺下,身体突然习惯一样说出了一个名字,并且道了晚安。但他还没想到自己叫的是谁,就已经沉沉睡去了。

        旅人听到这句话,原本捏在手中的树枝掉进了火堆里,他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看着睡在一边的诗人,刚才那句话的回音还未曾完全消逝在满是星光的夜晚中。

         “晚安,Maitimo。”

         如果Maedhros没有听错的话,对方确实这么说了。

        Maedhros直直地看着睡在自己身旁的诗人,他很肯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精灵,世上有无数的人可能认错Maglor,唯有他不会。他们是相伴成长的兄弟,是托付后背的战友,是抵死纠缠的爱人。在再次看到Maglor的时候Maedhros难掩自己内心的兴奋,即使对方已经不再记得自己。但在接下来几天的相处中,Maedhros明显感觉到比起曾与自己相依为命共同背负着罪恶感相偎取暖的爱人,他再次遇到的Maglor更像是当初维林诺时那无忧无虑的诗人。即使岁月的惆怅无情地吞噬掉了他的天真与浪漫,但刻在骨子里的气质与这些无关。或许在剥去了将领和流亡者的身份后,他依然是那个最初的诗人。

        想起过去的事会对他更好吗?Maedhros迟疑了,他犹豫思考到身旁的火堆即将燃尽,最终也只是鼓起勇气伸手帮Maglor整理了脸颊上散落的发丝,并在其上落下一吻。

        “晚安,愿你好梦,Makalaure。”

暴走水母

永夜

彼时,精灵劝阻人类女子。

“那片土地如今被魔苟斯侵占,到处布满危险与邪恶。埃尔达和伊甸人都不该靠近那里。”

“大人,您的善意我无以为谢。”人类女子如此答道:

“然而我依然要去找寻我的爱人。没有他,我无意再活下去。”


她抵达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

她并非全无畏惧。一路上她都在躲着半兽人,虽然她终归会死去,然而她害怕被他们杀死在别的地方。

如果命运对她还有一丝垂怜,如果她还剩下最后一点福分。她想,那就准许她到他身边去吧。

她走了很久很久,直至斜阳在她身后沉落。如血的残晖流泻下来,涂在高高隆起的青冢上。

于是她知道,她找到他了。


起初,她以为影子是个...

彼时,精灵劝阻人类女子。

“那片土地如今被魔苟斯侵占,到处布满危险与邪恶。埃尔达和伊甸人都不该靠近那里。”

“大人,您的善意我无以为谢。”人类女子如此答道:

“然而我依然要去找寻我的爱人。没有他,我无意再活下去。”

 

她抵达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

她并非全无畏惧。一路上她都在躲着半兽人,虽然她终归会死去,然而她害怕被他们杀死在别的地方。

如果命运对她还有一丝垂怜,如果她还剩下最后一点福分。她想,那就准许她到他身边去吧。

她走了很久很久,直至斜阳在她身后沉落。如血的残晖流泻下来,涂在高高隆起的青冢上。

于是她知道,她找到他了。

 

起初,她以为影子是个半兽人。

影子背对着她,站在青丘前。如果她想走到那里,就必须从影子身旁穿过。

她随身带着一把小刀,很小,只能用来切削树皮。而影子比她见过的任何人类和精灵都更高大,杀死一个弱女子对于影子来说,或许就像捻死虫子一样容易。

但她仍旧朝影子走过去。恐惧业已从她心中消失,只剩下到他身边去的渴求。

她奔过高高的草丛,青草温柔地抚触她的腿脚,宛若爱人的手指。当她扑向黑色的大地,就像是扑向他的怀抱一般。

影子没有阻止她。

它一动不动。

她曾以为自己已经流干了眼泪,然而当她终于伏在大丘上,她又开始哭泣。她找到他了,她所挚爱的人。她所爱的他的一切,他明亮的眼睛,他爽朗的笑脸,他美丽的头发,他强壮坚实的手和脚,他善良勇敢的心,如今都在这圆丘下归于尘土。她哀悼她逝去的爱人,直至声音尽失,眼中流出鲜血。

我要跟你走。她想着,如此,我们还能在另一个世界团聚。

她将脸颊贴在泥土上。她能感到自己的心正在胸中碎裂。

在她渐渐变黑的视野里,影子摇晃起来,像一棵被砍倒的树木,膝盖弯折,坠落进尘埃中。

 

眼泪之丘掩埋着所有埃尔达和伊甸人的尸骨,没有任何魔苟斯的爪牙曾踏足这一方土地。后来,胡奥的妻子莉安来到这里,她在山丘上躺下,因悲痛而死去。

 

山丘上躺着一位年轻的女子,她已经死了。影子站在她身旁,低头看着她。

“你是幸运的。”影子说,“因你能够自由地选择死亡,去另一个世界追随你所爱的人。”

影子抬起头,望向天空。它的脸孔极度苍白瘦削,其上镶着一双苍老疲惫的眼睛,那眼中曾有星辰的璀璨光芒,如今却仅剩下吞噬一切的火焰与虚空。

“但如果我不能完成誓言,不论生死,我都将坠入永远的黑暗,永生永世不复与他相见。”

“那是可怕的错误,然而我不能不完成它。”

“他已经不在了,谁还能来拯救我。”

“你当时真该杀了我的。”

“我想见你。”

“我渴求你。”

“救救我。”

 

影子说出了一个名字,然而没有声音回答他,风吹过漫长的野草,徒留一片寂静。

影子慢慢垂下头颅。

在圆丘上,漆黑的长夜完全降临了。


END








大梅对于誓言的态度其实挺耐人寻味的,他求过一次死,当时他还没完成誓言但他希望小熊杀了他,那个时候,他似乎并不太惧怕永恒的黑暗。

但是到了最后,他成了最积极的要去完成誓言的人,理由是没有人能从永恒的黑暗里拯救他们了。

这中间TMD,到底发生了些个什么导致他思想发生了这种剧变啊……

Evelyn

芬罗德的演讲

    众所周知,纳国斯隆德之王芬罗德•费拉贡德是第一位发现人类的精灵。他给予这个陌生的族群帮助、建议和引导。其中,他曾多次通过演讲的形式来向人类传达智慧与知识,比如以下的这一段:


“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芬罗德意味深长地说道。

“后来儿女们——你们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八九点钟时的劳瑞林之光。希望寄托在你们的身上。”


    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呢?前来聆听的人类纷纷摇头,无法揣测智慧的费拉贡德的深意。于是人们将这段话记...

    众所周知,纳国斯隆德之王芬罗德•费拉贡德是第一位发现人类的精灵。他给予这个陌生的族群帮助、建议和引导。其中,他曾多次通过演讲的形式来向人类传达智慧与知识,比如以下的这一段:


“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芬罗德意味深长地说道。

“后来儿女们——你们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八九点钟时的劳瑞林之光。希望寄托在你们的身上。”


    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呢?前来聆听的人类纷纷摇头,无法揣测智慧的费拉贡德的深意。于是人们将这段话记录下来,写入《芬罗德名言录》,希望有朝一日,他们的后人能够明白这位君王所讲述的道理。


    多年之后,在灰港边,成群结队的人们站在那里,目送最后一只载着首生儿女的船离开中洲。这时,人们突然想起了芬罗德曾经的演讲,于是恍然大悟。


“哦!原来他当初是这个意思!”

——————————————————————————

一个随意的改编,就感觉这段话蛮适合精灵和人类的关系的。

暴走水母

喷了,伊迪丝果然比老托大,怪不得老托的恋爱故事多数都是“女大男小”模式,而且我估计他跟伊迪丝是一见钟情的……

顺便说,按照某版年表整理,露西恩其实……只比芬国昐小十岁,她甚至比菲纳芬还大三十岁(不过因为不知道树年的一年和太阳历是怎么换算的,具体能有多少太阳年未知)……然而等到芬熊和三芬连孙子孙女(三芬甚至可能是重孙)都成年的时候,露西恩还作为一个精灵少女愉快地在林间舞蹈呢。

就精灵这时间观和不以生繁衍为第一目的的生存方式,我深刻地觉得……人类跟他们的价值观理论上应该有巨大差异,因为人类文化的基石其实就是“人类是会死的”,“种族要靠子孙后代延续”,“所以我们得交配得多生”来的。

喷了,伊迪丝果然比老托大,怪不得老托的恋爱故事多数都是“女大男小”模式,而且我估计他跟伊迪丝是一见钟情的……

顺便说,按照某版年表整理,露西恩其实……只比芬国昐小十岁,她甚至比菲纳芬还大三十岁(不过因为不知道树年的一年和太阳历是怎么换算的,具体能有多少太阳年未知)……然而等到芬熊和三芬连孙子孙女(三芬甚至可能是重孙)都成年的时候,露西恩还作为一个精灵少女愉快地在林间舞蹈呢。

就精灵这时间观和不以生繁衍为第一目的的生存方式,我深刻地觉得……人类跟他们的价值观理论上应该有巨大差异,因为人类文化的基石其实就是“人类是会死的”,“种族要靠子孙后代延续”,“所以我们得交配得多生”来的。

nowhere man

【silm】Mr.Harp Man(二梅)

我诈尸来了,是二梅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的脑洞,去年写钻石铁锈那篇之前就很想写了,被我鸽了特别久,灵感和标题都来自于迪伦的Mr.Tambourine Man

老梗路人“我”视角,“我”是工具人,太久没写了有点生疏,歌词真的不是在水字数(


        我遇见那个叫Kano的人是刚满十九岁那年,那天我从伦敦卡纳比街的一间酒吧里走出来时,外面正值黄昏。其实这个点出现在酒吧里是比较少有的,但我今天上完课来这里买唱片,剩下的钱还够去喝点酒。...


我诈尸来了,是二梅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的脑洞,去年写钻石铁锈那篇之前就很想写了,被我鸽了特别久,灵感和标题都来自于迪伦的Mr.Tambourine Man

老梗路人“我”视角,“我”是工具人,太久没写了有点生疏,歌词真的不是在水字数(

 

 

        我遇见那个叫Kano的人是刚满十九岁那年,那天我从伦敦卡纳比街的一间酒吧里走出来时,外面正值黄昏。其实这个点出现在酒吧里是比较少有的,但我今天上完课来这里买唱片,剩下的钱还够去喝点酒。


        于是我就在街角那儿见到了一个怪人。


        他留着一头披到肩上的黑发,身上穿的宽松衬衫、暗纹马甲和喇叭裤跟别的前卫青年也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就是颜色没那么花里胡哨。这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他怀里抱着一把竖琴之外。


        我有点困惑地停下脚步,但几秒之后我确信自己真的没有喝醉。同时秉承着一种好奇的心态,我改变了回学校宿舍的计划,挪动脚步往那边走近了一些。我有点近视,又没把眼镜揣在身上,靠得近了才看清楚了对方的脸——他看上去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相貌完全能称得上是“古典”,气质有种在这个年龄极其不常见的成熟沧桑,年轻的面孔下仿佛住着一个古老的灵魂。


        然而更让我觉得惊奇的是,他那样古典的外表,和手上那把对于当下来说显然是个“老古董”的乐器,搭配上入时的穿着和这里满大街的流行象征,却一点格格不入的迹象也没有。过去和现在这两样矛盾的东西,似乎在这位演奏者身上达到了微妙的统一。


        他自顾自地坐在路边弹着琴,那是我从未听过的曲子,不同于当下的任何一类音乐。乐声从他的指尖流淌而下,拥有一种魔力,我当时便被吸引住了。偶尔也有行人驻足在一旁,带着赞许与肯定地为他鼓着掌。在这个时候,其实也没有人把他看成一个过时的家伙,在大街上弹奏竖琴本身就是一种艺术行为,倒让人觉得他足够特立独行。


        比起普通的乐手,他更像个古代的吟游诗人。我冒出来这么一个想法。


        等到一曲终了,那位乐手小心地把竖琴收起来。在我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时,我已经走向他面前。对方顿了顿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你好。在你们这个时候竖琴可不太常见了,对不对?”


        “可不是吗——但您弹得很好听,说真的。”我眨了眨眼,有点诧异于他的善意和主动。


        紧接着我还注意到他脚边还放着另一个体积更大的琴盒。他站起身单手啪地一声把原本坐着的折叠小凳收好,那只手上戴着一只露指手套。仿佛猜到了我准备说的话一样,他又一次比我先开了口:“如果你想问我是否会弹吉他的话,我的回答是‘会’。”


        他个子很高,垂下头看向我。他的眼睛是铅灰色的,看似平静温和,实则有无数暗流在下面翻滚,灰烬底下依然掩藏着火星。那确实是一双诗人的眼睛。


        那天我们聊得意外投机,后来因为我常来这边买唱片,两人也渐渐成了熟人,也可以勉强算作是朋友。他称自己为Kano,我得知他是这附近好几个酒吧的驻唱,颇受欢迎。除了我之前看见的竖琴和吉他,他还懂得演奏贝斯、西塔琴等等各类乐器,对几乎所有音乐类型、流派都有所涉猎。


        还有他的嗓音,简直犹如神赐。假如声音能用颜色来形容,那他的歌声一定是金色的。


        毫无疑问,这位Kano是个天才。而从他的创作、谈吐甚至是外表,不难看出他身上藏有很多故事。我听过那么多唱片和歌曲、观看过许多歌手的表演,他绝对是其中最独特的一位。基本上每一位歌手都会有一种固定的、鲜明的风格,但这样的界定在他身上便失去了原有的效力,你永远也无法真正用几个词来概括他——六十年代青睐这种人:天生的艺术家、诗人、歌者。


        但我同时曾留意到,Kano在交谈中极少提及自己的过往。我也很敏锐地不会去过问,仅是从他口中模糊地了解他来自一个挺庞大的家族,如今却是独自一人。


        事实上,长久以来他似乎都独自一人。虽然收获了众多听众,但他表现得相当低调,褪去台上光环的他很沉静。有一天我半是好奇半是惋惜地问起Kano为什么没有组过乐队,或者出唱片。像他那么有才华的人,一定有不少人争相朝他递出橄榄枝,他应该站到更大的舞台上,而非一直待在逼仄的小酒吧和嘈杂的街头。


        “或许我更适合流浪。”Kano只是耸了耸肩,随意在吉他弦上扫了一串音符,“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这不符合我的生活习惯。”


        他的回答很简单,语气也堪称轻快。只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安静地坐着,一侧垂下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颊,陡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忧伤,这一刻他就显得一点也不属于这里了——尽管我偶尔也会有“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的想法,但在这时会尤为强烈。


        “看来你真的是位吟游诗人。”我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在街角见到对方的场景,“我真羡慕你的生活,你一定去过许多地方,得到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Kano笑了起来,是一种温柔但又掺杂着苦涩的笑容。


        “只是回忆有时也会成为负累,这是我的体会,希望你这辈子不会明白到其中的道理。”


        一个多月之后,Kano果真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准备离开伦敦继续流浪。他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去卡纳比街看他最后一次表演。兴许是一个巧合,我记得他最后时演唱的其中一首歌是鲍勃·迪伦的Mr.Tambourin Man。而我刚认识Kano不久后,看到他就会想到这首歌,本是欢欣潇洒的旋律,歌词却又令人悲伤——

 

        Hey! mr. tambourine man, play a song for me

        嘿!铃鼓先生,为我奏一曲

        I'm not sleepy and there is no place i'm going to.

        我尚未入眠,且无处可归

        Hey! mr. tambourine man, play a song for me

        嘿!铃鼓先生,为我奏一曲

        In the jingle jangle morning i'll come followin' you.

        在这铿锵作响的早晨让我与你同去

        Though i know that evenin's empire has returned into sand

        尽管我知道,黄昏的帝国早已归於尘土

        Vanished from my hand

        自我的掌心消逝

        Left me blindly here to stand but still not sleeping.

        留下我盲然在此伫立,却了无困意

        My weariness amazes me, i'm branded on my feet

        我惊奇於自己的倦乏,我的双足俱已烙印

        I have no one to meet

        此地无人可遇

        And the ancient empty street's too dead for dreaming.

        古远旷废的街道又过份死寂,不宜梦想。 

                                                                                         

        然而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位神秘的诗人和歌者,对此我并不意外,我跟他都是彼此对方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我也不清楚他究竟去向何方,但他大概会永远在世界的某一处,带着他的天赋和忧愁,脚步永不停歇。


玖九酒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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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水母

Elemmírë(五)

(五)


“……我是……你妻子……?”

芬巩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引得一些好奇的精灵远远看过来,不过一见和埃伦弥瑞坐在一起的是领主,便没有谁打算凑过来打扰。

“阿姆罗赫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迈兹洛斯伸手把芬巩拿走的酒杯又拿了回来,将残酒全倒进喉咙里。考虑到刚恢复过来的芬巩最好不要到大厅中间去凑热闹,他们就开了一瓶好酒,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慢慢喝。

“可能是因为你昏睡的时候一直是我在照顾你,让他误会了。”迈兹洛斯回答她,“阿姆罗赫是个人类,他不能像埃尔达一样,看着一个精灵的眼睛,听着对方的声音,就能判断出他们是否已经成婚。”

芬巩好不容易才能停下来。她揩着眼睛,擦掉因为笑得太厉害流出来...

(五)


“……我是……你妻子……?”

芬巩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引得一些好奇的精灵远远看过来,不过一见和埃伦弥瑞坐在一起的是领主,便没有谁打算凑过来打扰。

“阿姆罗赫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迈兹洛斯伸手把芬巩拿走的酒杯又拿了回来,将残酒全倒进喉咙里。考虑到刚恢复过来的芬巩最好不要到大厅中间去凑热闹,他们就开了一瓶好酒,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慢慢喝。

“可能是因为你昏睡的时候一直是我在照顾你,让他误会了。”迈兹洛斯回答她,“阿姆罗赫是个人类,他不能像埃尔达一样,看着一个精灵的眼睛,听着对方的声音,就能判断出他们是否已经成婚。”

芬巩好不容易才能停下来。她揩着眼睛,擦掉因为笑得太厉害流出来的眼泪。

“感谢你的精心照顾,殿下。可是,为什么你照顾我,我就一定得是你的妻子。我也有可能是你的姐妹,你的朋友,甚至母亲或女儿吧。”她咧着嘴,似乎还是觉得很好笑,“这些人类,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们怎么想的?”迈兹洛斯诧异道,“你才是那个认识更多人类朋友的精灵,而你居然还问我他们是怎么想的。”

 芬巩摇摇头。“我没跟阿拉丹和罗林多讨论过人类和精灵的文化与习俗有什么不同。”她说。

“阿拉丹服务于我父……王上时我尚在多尔罗明,而他是在离开希斯路姆之后才成婚的。罗林多的妻子我倒是见过一面,我离开多尔罗明时,罗林多和他的妻子吉尔迪丝带着族人来为我送行,那时他们结婚已经三年,有一儿一女,虽然还不大会走路和说话,但也相当可爱。

 “我的随行侍从里有名贵族女子骑行在我身边,吉尔迪丝把她当作了我的妻子,想向她表示感谢。而当罗林多提醒她我尚未婚娶时,吉尔迪丝似乎相当吃惊。

“‘请您原谅我的失礼,大人!’她说,‘我以为像您这样年长而大有威望的君王,身边定有高贵的仕女相伴’。

“出于好奇,我问她:‘您为何会这样认为呢?夫人?’

“吉尔迪丝惶恐无措,直到罗林多再三对她表示,我确实仅仅是想知道答案之后,她才开口道:‘因为在人类当中,年长者,有权威者极少不曾婚配生育。若非如此,我们的族群便不能延续;我们生平积累的知识和财富也将无人继承;而当我们逐渐衰弱老去时,亦会因无人赡养而迎来悲哀的死亡。伊甸人的寿命有限,待到我们的生命之火熄灭时,所持有的一切都必须留给后来人,我们未能在一代人之内完成的事物也只能交予子孙后代完成。故而伊甸人将婚姻与生儿育女当作人生中的头等大事,当见到年貌相配的男女,彼此关系亲密时,我们便会本能地将他们首先视为一对夫妻或情侣。’”

迈兹洛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顺手将芬巩的酒杯也填满了。

“我想那位女士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人类不能判断精灵的年龄,也无法单凭眼睛和声音就知道我们是否成婚。在人类眼里,你,我,阿尔卡拉,可能看上去样子都差不多。而我与你关系尤为亲密,所以他自然会将你误认为我的妻子。”他说,“埃尔达与人类文化有很多不同,而这一处最为明显,我们也重视婚姻与儿女,却不会只为了急于繁衍便匆匆成婚,我族之中不乏年长而未婚者。但若寿数有限的次生子女也效法我们,只怕便会将许多学识和财富遗失在死荫的幽谷中。”

芬巩叹了一口气。“是的,”她说,“我的朋友阿拉丹去世已久,然而我仍清晰地记得他初到涌泉之塔时少年鲜妍的形貌。后来他的子孙罗林多来了,阿拉丹在希斯路姆王庭里学习到的知识和他昔日的风采,我依然能在罗林身上得以窥见,然而如今就连罗林多也两鬓斑白,在他死后,这一切毫无疑问也将由他的诸多儿女继承。”

迈兹洛斯摇晃着酒杯。

“既然提到这个,那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他说。

“你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呢?”

芬巩楞了一下,她没想到迈兹洛斯会问她这个。他们早在提力安时便已是好友,皆成年已久却未成婚,但是迈兹洛斯从来没有说起过这件事。如今他乍一提起,竟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没想过。”最后她只能如实作答,“从前在提力安,我总觉得即使不急急忙忙地恋爱结婚,有朝一日我也一定会遇到合适的对象。我渴望获得唯一且深刻的爱情,与挚爱的精灵一同孕育子女。而离开维林诺后,我便忙于对抗大敌,治理我自己的土地,辅佐王上。直至你今日问起,我才发现自己依然未曾觅得‘那名精灵’。”

“虽说埃尔达不会为了得到子女而仓促成婚。但现在又与在维林诺时情况不同,你难道没想过自己需要继承人吗?”

芬巩谨慎地选择着辞句,尽管其他的精灵大多都和人类一起聚集在大厅中央的火炉前,但她还是想尽可能避免被他们之中耳尖的听出端倪。“数百年前诺多诸王侯踏上中土,开疆拓土建立王国,我也曾获取一片土地,不过那块土地现今已经归于我的朋友所有,而我则返回涌泉之塔侍奉在至高王身侧。至高王的治世安宁已逾400年,我也不再是领主,纵有子嗣,手中又有何物能交予他继承呢?”

 “我从前也未曾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继承权真能派上用场。”迈兹洛斯静静地说。

大厅里有许多灯火,然而全都离他们落座之处很远,模糊的红光映在迈兹洛斯身体一侧,让他看上去仿佛半身涂满鲜血。

“你说这些,是在建议我结婚吗?”半晌,芬巩问他。

“这样的事即使智者也无法轻率建议。”迈兹洛斯回答,“但如果你真要听我的想法,既然你有与其他精灵结合的心思,不妨考虑得更积极一点。而且若是你能品尝婚姻的幸福与乐趣,也是我作为朋友所乐于见到的。”

“可是埃尔达不会在战争中结婚,现在也算不上完全的和平时期。据说艾格诺尔就曾因此回绝了他心爱的女子。”芬巩说。

迈兹洛斯脑海里浮现出菲纳芬家族金发如焰的堂弟刚强勇毅的模样。

“像是艾格诺尔会做的事,他不会放弃坚守多松尼安的职责。虽然对于他自身,这着实是件悲哀的事。”迈兹洛斯长叹一声,“但如果你确有此意,恐怕现在还是相对较好的时机。你父亲的想法如何,他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吗?”

“他提过一两次,见我没什么兴趣,就不再继续说了。不过话说回来——”

芬巩朝迈兹洛斯倾过身体,附在堂兄耳畔,在一片喧嚣声中把声音压得极低。

“即使我要结婚,也得先解决目前‘这件事’吧。”

“的确,如果魔法的效力是永久性的,那可是会涉及到继承顺位变动的大问题。”迈兹洛斯低声承认,“我们一族还没有由女子继承王位的先例,就算能修改律法,我也不敢想象你父亲知道时会作何反应。”

“只能暂时寄希望于纳国斯隆德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芬巩有点自暴自弃地一口把自己杯中的酒喝干。“好吧,要是能变回去,我会好好考虑你说的话。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她用空杯子指向迈兹洛斯,把问题抛回给他。

“你劝我去组建家庭,生儿育女,却不想想自己的未婚史比我还长!难道你自己不愿意得到婚姻的幸福吗?”

迈兹洛斯笑了笑,然而笑意并没有触及他燃着火光的铁灰色眼眸。

“你知道的,”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残腕,“自发下誓言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Mneme
隐秘王国——刚多林 part2...

隐秘王国——刚多林 part2

左边Rog,右边Salgant

同样,part3及以后有没有是看心情的~

隐秘王国——刚多林 par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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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绮里

【用欧美男模的方式打开精灵宝钻】

——芬熊夫夫的甜腻腻日常🍬🍬


p7可能是拍完婚纱照

p8应该是官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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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绮里

【用欧美男模的方式打开精灵宝钻】

——图尔巩篇


Arthur Gosse

国籍:法国or比利时(不确定)

外号:色鹅


宅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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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罗德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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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籍:法国

外号:花豆


雍容华贵的牙口+慵懒性感小野豹花豆=完美✔


(嘻嘻有没有发现我给我大本命划了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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