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紫兔

2951浏览    104参与
萌荫面瘫

新的一年,可以更近一步吗?(///ω///)

(当然可以!给我冲冲冲冲冲!!!!!)

新的一年,可以更近一步吗?(///ω///)

(当然可以!给我冲冲冲冲冲!!!!!)

是天吟w

江南可采莲(蓝兔X紫兔)

 今日玉蟾宫又送走一位访客后,紫兔掩紧朱红的宫门,便步履匆匆地去了后院的凉亭,果不其然,自家年轻的宫主又换回一袭单薄的粉纱长裙,裙摆铺开,锦线勾勒间摇曳着六月荷花的身姿。关门的时候,陪同她帮忙的紫鸢千叮咛万嘱咐,反复提醒紫兔务必劝劝宫主大人,不能再这样来一个访客轰走一个了。小丫头年纪小小,身量堪堪才到她腰际,却是少年老成,忧愁叹气的模样像极了老宫主,为着任性顽劣的宫主操碎了心。

真不知道究竟谁才是孩子。紫兔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摆正脸色步入凉亭,提起茶壶适时为蓝兔手边空了的茶盏注入一杯新茶。

“阿紫你来啦。”粉裳的美人虽是刚及豆蔻,却已初具倾国倾城的容貌。鹅蛋脸杏仁眸,红润的朱唇微启...

 今日玉蟾宫又送走一位访客后,紫兔掩紧朱红的宫门,便步履匆匆地去了后院的凉亭,果不其然,自家年轻的宫主又换回一袭单薄的粉纱长裙,裙摆铺开,锦线勾勒间摇曳着六月荷花的身姿。关门的时候,陪同她帮忙的紫鸢千叮咛万嘱咐,反复提醒紫兔务必劝劝宫主大人,不能再这样来一个访客轰走一个了。小丫头年纪小小,身量堪堪才到她腰际,却是少年老成,忧愁叹气的模样像极了老宫主,为着任性顽劣的宫主操碎了心。

真不知道究竟谁才是孩子。紫兔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摆正脸色步入凉亭,提起茶壶适时为蓝兔手边空了的茶盏注入一杯新茶。

“阿紫你来啦。”粉裳的美人虽是刚及豆蔻,却已初具倾国倾城的容貌。鹅蛋脸杏仁眸,红润的朱唇微启,望向她的时候透着显而易见的亲昵。青衣的宫女像是未曾听见般,将茶壶放回石桌,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就垂手侍立在旁,不作声了。待手中的书卷又翻过去一页,蓝兔才从字里行间抬首,疑惑道,“阿紫?怎么不说话?”

紫兔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听见近在咫尺的问话里真切的迷茫,终究是不忍地抬起头,对上蓝宫主的一双水眸。“宫主当以大局为重才是。”良久,她才挤出这么句话来。

蓝兔显然是知道她的意有所指,咬唇浅浅地笑了,讨好地去拉紫兔藏在袖底的手。“阿紫妹妹别生气啦,阿蓝知错啦。”

紫兔恍惚了一瞬,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的身影自眼前闪过,昔日的欢声笑语恍然如同昨日。过去圆嘟嘟的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已经长开,瘦削的侧脸泛着珍珠般温润的白,如同她这个人,温柔而不失疏离。只是对她和玉蟾宫一众,倒是满心满眼真真切切的欢喜。

又是拿小时候那套撒娇。紫兔皱着眉掰开她的手,叹了口气,“阿蓝,其实你没做错。”没办法,她还真就吃她撒娇这套。眼前皓齿明眸的小美人见她态度软化,得寸进尺地重新握住她的双手摇啊摇。

“那些公子不好吗?”任她难得胡闹着,紫兔似是自问自答,“确实是好,但又不好。”她说的声音并不大,但对于拉着她坐下并把头搁到她肩上的蓝兔来说,足以听清了。

“知我者,紫兔也。”肩头一沉,粉裳的小美人懒懒地偎在她肩头,白皙柔软的手指勾住她肩畔的发丝,又捻起自己的一缕发系在一起,得意道,“结发与君知,相要以终老。阿蓝和阿紫要永远在一起!”

明知她顾左右而言他,青衣姑娘的唇角却仍是妥协似的弯起,抚摸两缕发交缠处的结,“紫兔会一直陪在宫主身边。”

见她不想追究,蓝宫主心情大好,方才积压了一上午会客时的火气也消了下去,蹭着紫兔的肩膀。“阿紫,我们下午去泛舟采莲蓬好不好?”

一贯稳重的蓝宫主竟要求亲采莲蓬,简直天方夜谭,明明是运起轻功几个起落间便能解决的事情。侧目望向专心玩着两人头发的蓝兔,紫兔心底悄然叹了口气,“好。”看来近日宾客接踵而至,把自家宫主累垮了,一心只盼望着放松些。

吩咐紫鸢传令下去做泛舟的准备,紫兔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换身轻便的衣服。眼睛不由自主地瞥向妆台上的圆镜,两道细眉果然再度拧在了一起。

往日自家宫主总是笑着打趣她,说她明明比自己还小了两岁,却总是做足了姐姐的姿态,事事护着她念着她,生怕她稳不住玉蟾宫主的位子,败落玉蟾宫百年的声名。然后便会素手一抬,准确无误地落到她眉间,指尖一抹,抚平她眉心的忧愁。“阿紫妹妹,谢谢你,别太担心我啦。”从年少时她们偷跑出宫,朝着荒废许久的土地庙里的土地公像模像样地叩拜义结金兰时,自家宫主便知道,她记挂的从来不是玉蟾宫,主要牵挂惦念的,只一个少宫主罢了。

今日亦是如此。自前任宫主离世已过了两年,宫主的服丧期快要满了,各路江湖名门世家便纷至沓来,迈过朱红的门槛叩响金色的门环,求见玉蟾宫主,欲成一桩美满婚事。

还在服丧期不宜婚嫁?没关系没关系,可以先定个亲,一切从长计议。年纪尚小又宫务缠身,不打紧不打紧,可以先相互认识一下慢慢培养感情,有事尽管吩咐未来夫君去做。上门提亲的皆是江湖门派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且大部分都是前任宫主生前的至交好友,蓝兔幼时便常随母亲跟他们走动来往,前任宫主撒手人寰之际他们也出了不少力,才把丧事料理得风光体面,不好把他们直接扫地出门回绝掉。

于是紫兔就只好看着自家宫主早早起来,刚处理完宫务就要不停会客,赔着清浅和煦的微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茶,往往刚送走一个客人,手边的茶尚是温的,又有客不期而至。回绝得多了,紫兔也看透了,自家宫主口口声声的“要嫁就要嫁盖世英雄”就是个幌子,她不想匆匆嫁人辜负祖辈辛苦建立的基业,故而敷衍着来此的每一位宾客。

但今日前来的客人却略有不同。他是湘西首富,家里与玉蟾宫几代都是密切的合作关系,且是人品贵重,与前任宫主亦是多年的挚友。而最要命的是,前任宫主还真亲口答应过两家孩子结娃娃亲的事情,还交换了信物!

对面的伯伯面容和蔼,手里的半块玉珏却生生晃疼了自家宫主的眼。她只能立在一旁给宫主快速喝去的茶水续杯,顺便也给对面的访客倒茶。

“蓝儿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阿旭那孩子你也熟识,莫不如就先把亲事定下来吧。”说着,首富伯伯不忘举起半块眼熟的玉珏来,缀着的穗子再熟悉不过,分明是前任宫主喜爱的式样。

“陈伯此言差矣。”她听见旁边坐着的姑娘轻笑了声,放下杯子碰响了托盘。“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古往今来,皆是如此。”眼见对方面现喜色,蓝宫主笑眯眯地说了后面的话,“可定下这门亲事的人是病逝的家母,蓝当时亦是年少,断没有遵从之理。”

她放柔了声音,带着追忆的口吻,“母亲在世时,便数次提及,若是这门亲事不合我心意,随时可以交换信物退掉。现下家母虽已离世,但她的教诲,蓝一日不敢忘。”

对面首富伯伯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蓝宫主置若罔闻,说句“宫务繁忙恕不奉陪,”便自顾自地离座,要她和紫鸢送客。袖边滑落的另半块玉珏不轻不重地砸在访客面前,与他手边的那半块合为一体。

留下收拾残局的紫兔跟来客面面相觑,最后挂上熟稔的微笑,“您这边请。”

青衣布衫已经换好,紫兔揽镜自照,望着空荡荡的发髻,最后还是未加修饰就出了房间。自家宫主亦已换了一身衣裳,鹅黄的罩裙碧色的丝绦,额间一点温润的翠色,倚着栏杆远眺一池漾粉。

她突然就记起上次蓝宫主舞剑浑然忘我无暇吃饭,自己沿着后院找了半天,最后在青碧的莲叶间窥见熟悉的人影。寒冰淬炼的长剑凝着冬日久违的寒霜,封住了六月娇荷初绽的稚嫩模样。同样柔的一抹粉色隔着冰棱踏在叶边,明亮的鹅黄色裙摆随风扬起,仿若九月的菊提前喧宾夺主,抢了荷的芬芳。如瀑的青丝于飞旋的裙间泼墨般散下,激起的水珠飞溅,像是九天星子落进了凡尘。

这就是她家宫主,既是名满天下的玉蟾宫主、武林第一美人,亦是隐居不出世的七剑传人冰魄剑主。

“船来啦!”思绪渐回,画中的美人迈下台阶,自自然然地将一只手交给她,“走了阿紫,我们去泛舟游湖!”蓝宫主兴致勃勃,借着她手臂的力道轻巧地跃上一叶小舟,再笑眯眯地伸手拉她上船。到嘴边的“这不是游湖而是一方池塘”的提醒不由得咽了回去,紫兔立在船头,执一长篙,轻拨几下,船便开了。

任劳任怨地划着船,身后坐着的蓝宫主也不安分,提着带鞘的冰魄挑起莲叶,探寻隐匿的花苞。“阿紫也坐下歇歇吧。”鹅黄长裙的姑娘扯住她的衣角,拉着她一道坐下,不由分说地夺过她手里的长篙,信手丢到船角。“顺流而下便是极好,虽然每日都来这里练剑,但还真没仔细瞧过池里的好风光。”蓝宫主眨着一双盛了碧波涟漪的水眸,净得不掺任何杂质,里面满是新奇。

今日的宫主难得活泼,倒像是老宫主尚还在世的天真,不若就随她了吧。紫兔心下盘算着,冷不防身旁的蓝宫主露出跟端庄形象极不相称的顽劣坏笑,冰蓝蓝的剑鞘没入水中,墨色的发也随之倾斜而下,和着波纹的清冽,如梦似画。

“宫主!”危险二字尚未出口,剑身已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借着冲力笔直地驶往藕花深处,于饱满粉瓣间稳稳停下。

好端端的冰天雪地发挥得尚不足一成,只是为了,摘莲蓬?还没来得及腹诽,一个精致的竹篮送至她面前,蓝宫主温温柔柔,“阿紫,你看这处的荷花开得多美,想必下面的莲藕莲子也会多些,劳烦你摘些放进篮子里。”她一手握剑一手托腮,转头眼神飘忽地望向远方,“今晚是吃莲子羹还是藕饼呢……还是两样都要……”

竟是连晚餐的菜单都构思上了,紫兔好气又好笑,自家宫主稳重惯了,难得添了几分孩童心性,自己辛苦性也是值得。轻松探到塘里肥硕的莲藕,并着几个莲蓬一同摘下,反复几次,小竹篮已满了大半。舀了些淤泥外的池水将它们冲刷干净,紫兔拎起篮子,邀功般地转身想要递给自家宫主。六月闷热浮躁的天里,头顶蓦然一凉,有轻薄冰凉的东西簪在了她发间,垂下的薄片刮过她光洁的前额。

清清的塘水映着她的影,一朵莲舒曼妙娉婷,骄傲地攀着她的发,水波荡漾间模糊了一团浅淡的粉。“小姑娘就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讨人喜欢才是。”蓝宫主不知何时坐回到她身旁,抬手摸摸她的脸,碧色的丝绦凝着未及化去的霜,显然这是探花献与美人的得力干将。

白皙柔嫩的手未经风沙洗礼,抚着她的脸,动作轻而和缓。“我们阿紫生得美,更应该多花些心思在打扮上,这朵荷花就很配你。”

好看是当真好看,但要论起是否般配……兜兜转转,紫兔的眼又落回到身旁鹅黄裙子的美人身上。自家宫主年少失怙,承接玉蟾宫主之位时,恰是同她眼下这般年纪,江湖虎狼环伺,宫内事务繁多,她硬是以瘦弱的身板一力扛之。苦吗,当然苦;累吗,自然是累的。可她从来都没抱怨过半分,也没黯然神伤地迎风落过泪。

“迎骄阳而不惧,出淤泥而不染,”自家宫主,不正如这池中的莲她发上的荷,似是娇艳柔弱实为“中通外直不蔓不枝,”自成一段风骨。她才是当之无愧的荷叶间飘下的仙女啊。

“谢过宫主。”她伸手摸到发间娇柔的一团,终于像是寻常十一岁的小姑娘一样,甜甜地笑了,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自家宫主也被她逗笑了,笑不露齿尽显端庄,连声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小姑娘家家的不要总是皱着眉头……”

自家宫主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她一面听着一面低头探向自己的眉心,果然是光滑平顺的。

“阿蓝姐姐,”她唤了一声,逮住机会唠叨不停的蓝宫主错愕地闭了嘴。回应她的是小姑娘纯真温暖的笑容,“阿紫会永远陪在宫主身边,永不分离!”

“好阿紫!”显然蓝宫主没反应过来切换回孩童本性的她来,赞叹一声便无话了,一双眼睁得大大的,半晌才回过味来,拨开个莲子去了莲心递到她嘴边。

她也不再客气,就着美人的手吃了进去,刚要嚼一嚼,就听到头顶美人试图扳回一局的问话。“那阿紫以后若是嫁人了呢?”

“咳咳!”自家宫主绝对是故意的,害她都呛到了。

根据抽到的坑爹六级翻译题所作,算是小小的报复,看在我诚心诚意码了三天字的份上,跪求六级过呜呜呜!要是真的过了,补写梅花牡丹的也是可以的emmm

下面附一份六级翻译题,真心难死了!!

 荷花是中国的名花之一,深受人们喜爱。中国许多地方的湖泊和池塘都适宜荷花色彩鲜艳,夏日清晨绽放,夜晩闭合,花期长达两三个月,吸引来自各地的游荷花具有多种功能,既能绿化水面,又能美化庭园,还可净化水质、减少污染、荷花迎骄阳而不惧,出污泥而不染,象征纯洁、高雅,常来比喻人的高尚品德,画家创作的重要题材。荷花盛开的地方也是许多摄影爱好者经常光顾之地

松花煎茶糖
一直想要画的漫画的草稿。 私设...

一直想要画的漫画的草稿。

私设是,当年紫兔死的时候,有残魂附着在冰魄剑上。对话是紫兔与冰魄剑魂的对话。

而下面睡着的则是虹勇的宫主。

情节大概是为了三台阁的比赛,蓝兔要拿回自己的冰魄剑。但是要使用冰魄就要变回原来的蓝兔宫主。

于是要经历冰魄剑魂的试炼,拿回记忆。

然后大概穿插儿时紫兔与蓝兔的回忆。

大概是 紫兔单恋蓝兔宫主

而虹蓝也有。

一直想要画的漫画的草稿。

私设是,当年紫兔死的时候,有残魂附着在冰魄剑上。对话是紫兔与冰魄剑魂的对话。

而下面睡着的则是虹勇的宫主。

情节大概是为了三台阁的比赛,蓝兔要拿回自己的冰魄剑。但是要使用冰魄就要变回原来的蓝兔宫主。

于是要经历冰魄剑魂的试炼,拿回记忆。

然后大概穿插儿时紫兔与蓝兔的回忆。

大概是 紫兔单恋蓝兔宫主

而虹蓝也有。

Sucredoux
我真不太会(Q∞Q)喜欢这个动...

我真不太会(Q∞Q)
喜欢这个动作

先涂一半

我真不太会(Q∞Q)
喜欢这个动作

先涂一半

你在看我ID
之前帮小晴画的跳紫海报|˛˙꒳...

之前帮小晴画的跳紫海报|˛˙꒳​˙)

之前帮小晴画的跳紫海报|˛˙꒳​˙)

半隻妖喵

【跳紫】萍水相逢

#一篇感jio淡到不能再淡的跳紫文


#給自己看虹七時萌上的第一對「莫名其妙」cp繳費,真的當時看就覺得這兩個分明莫得多少交集的兩個應該書一對cp,不知道為撒子( ˙-˙=͟͟͞͞)


#有私設名:虹貓——喻虹,藍兔——段瀾


#紫兔第一人稱敘述


戲本上的話怎麼說來著——少年不識愛恨,因此一動情便是一生心頭痂。我本來不信這等話本上的古怪話,想那都是多少酸書生落魄人愛而不得而胡編亂造的,何必拿它當金科玉律?

 

然而,我後來驚見一公子,從此眼中容不下旁人,也便是所謂的「一眼一生最是心動」。

 

果然人啊,生在世上呢,那話就不能說得太滿。

 ...


#一篇感jio淡到不能再淡的跳紫文


#給自己看虹七時萌上的第一對「莫名其妙」cp繳費,真的當時看就覺得這兩個分明莫得多少交集的兩個應該書一對cp,不知道為撒子( ˙-˙=͟͟͞͞)


#有私設名:虹貓——喻虹,藍兔——段瀾


#紫兔第一人稱敘述



戲本上的話怎麼說來著——少年不識愛恨,因此一動情便是一生心頭痂。我本來不信這等話本上的古怪話,想那都是多少酸書生落魄人愛而不得而胡編亂造的,何必拿它當金科玉律?

 

然而,我後來驚見一公子,從此眼中容不下旁人,也便是所謂的「一眼一生最是心動」。

 

果然人啊,生在世上呢,那話就不能說得太滿。

 

小時候聽玉蟾宮宮主說故事,說起女媧造人,講女媧娘娘先是照著自己的模樣捏造泥人,後來嫌這速度太耽誤功夫,便將藤蘿枝條捲成一束,沾了泥土往地上甩,泥點落地成人。

 

我們宮內那小宮主俏皮機靈,說泥點成人和泥人成人的區別可大了。我當時懵懵懂懂的,也跟著點了點頭,說了句宮主說得對。

 

其實我壓根不知道這兩者有何不同。至少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一個人,優秀至鶴立雞群,卓爾不凡——哦不是……好像我們的老小二位宮主算一份,她們都是天人之姿,受女媧娘娘的厚愛,都有幾分凡人比不得的風度。

 

而當我看到那位公子時……

 

嗯……其實那場面算不上漂亮,甚至連友好都怕算不上。

 

前腳宮主把一個遍體鱗傷的白衣少俠救了回來,還沒等少俠從藥浴中清醒過一陣,後腳魔教的人便找上了門。

 

倒不是來要那白衣少俠,為首肥頭大耳人形豬像的腆著臉,厚顏無恥要求娶我們玉蟾宮的宮主。

 

這年頭宮主的桃花運要背成這德性嗎?

 

我氣不過,眼見他們要砸門,我便使輕功從宮門頂飛出,兩三腳踢開那幾個小嘍啰。

 

我的母親是玉蟾宮上任宮主的管事,她年輕時——據她所說,也是一名走江湖的女俠,後因不曉江湖事,年輕莽撞闖了幾回禍,被玉蟾宮上任宮主救助,從此便在玉蟾宮當了管事,也結了姻緣,生了我。母親曾是練家子,我自然也會兩手,加之我是跟著小宮主一同長大的,遂也跟過上任宮主學過兩手拳腳,便有時初生牛犢不怕虎地,見著有人冒犯也敢上去剛一把。

 

我不知道我惹了個什麼人物,但看那人形豬相的見我就一臉好像餓死鬼見了紅燒肉一樣流著口水,說玉蟾宮宮主美若天仙,果然名不虛傳。

 

我表明了我不是宮主,他也只是一愣,轉瞬便又賊兮兮地笑起來,說沒關係待他娶了宮主再納我為妾。

 

眼前這……人究竟是幾年不近女色了?猖狂到如此地步,見誰都天姿國色?見誰都想收進房中?

 

我沒得好氣和他說話,正要再動手,宮主恰好出來與他周旋。

 

我收起寶劍退到後方,謹慎地扭頭看了眼宮門另一側的情形,怕他們另有埋伏。哪知這麼一眼望進那桃花林深處,驀然見有一艾綠的纖細身影立在樹梢枝頭。

 

桃花花瓣漫天飛舞,在滿目粉紅中,那一抹碧色完美融合在其中,竟也不生突兀之感。而那身穿此衣的公子立時叫我覺得詩文中那句「翩翩君子,溫潤如玉」有了個實型。

 

被宮主救回來的那個喻虹少俠已是好看,但也不至於叫我看呆了。

 

也不過是匆匆一眼,一陣風吹過,捲起桃花風,那位公子便似藏在那陣花中,消失無蹤。我跟著宮主回宮時仍想著,那位公子怕不是女媧娘娘親手捏造的泥人的後代吧?

 

而更要緊的是,他來此……是那麼恰巧路過還是特意而來?若是特意來此,他是來求宮主青睞的無關人士還是來裹亂的魔教中人?

 

我暗暗記下了這個人的外形穿著,暗暗打探著那些封山的魔教人。然而很快我又覺得我想多了——這魔教兵卒都是黑衣蒙面的,唯二不蒙面的其一便是那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朱無戒和負責封山看起來壯的跟座山似的牛旋風,再找不著一個玉樹公子似的人物。

 

第二次見到他時,我正要送喻虹少俠進密室,猛然間聽得外頭咔啦一聲,我聽著覺著想那刺客常用的龍爪勾抓在了懸崖上某個地方,便立時拔劍叫小宮女趕緊攙著少俠進密室藏好。

 

我提劍探出,登時見一龍爪勾正抓在懸崖邊的一塊石上。在我拿劍一門心思想著連石帶勾叫那個鬼鬼祟祟的魔教堂主去見鬼時,他便在旁眼帶揶揄地看著我做的這一切。

 

石頭被我成功撬下,我捂著嘴偷笑,說著不摔死你也砸死時,也不知如何的便是不經意間抬眸,竟就那一瞬,我與藏身在枝繁葉茂的樹中的他四目相對。

 

我便看呆了,腦中似一片空白,有什麼東西嘩啦啦地來又嘩啦啦地走,像是被強行塞進了一窩蝴蝶,撩得心尖發癢,那蝴蝶撲棱翅膀飛的到處都是,又似全都在一瞬間飛散。總之,完了我只剩下一句俗到不能再俗的大白話在腦海中——

 

他長得真好看。

 

「小哥站樹上當心些。」我衝他喊了一聲,握著劍的手心沁著汗,補了一句:「小心別掉下來。」

 

他臉上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僵硬,扶著樹幹的手腕子一轉,足尖踏過兩根低下處的枝丫,那兩根還沒我手臂粗的樹枝只是微微顫了顫,枝頭花蕊顛了顛,他就已經施施然落了地,穩穩當當,像仙人一般。

 

「多謝姑娘關心。」他抬手作揖,說話的聲音也好聽,溫文爾雅的樣子,不像那些求宮主青睞的人那般拘謹,也不像那些魔教人粗聲粗氣——大概就像泡過三遍出色了的溫茶,恰到好處。

 

「你是來......」我看進他的眼睛,抬著腦袋打量著他,「你是來參加比武招親的嗎?為什麼不走大門?」

 

他看著我的眼神略複雜,但眼睛彎彎,微微一笑,道:「我不認得路,就這麼順藤摸瓜上來的,沒遇到女俠撬石頭也是幸運至極。」

 

他是在笑著說話的,可我怎麼覺得他像是在說我壞話?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在陽光下顯著栗子般的褐色,靈動流轉著琉璃般的色澤,我輕易便在他的眼底看到我自己小小的倒映。

 

莫名摸進了玉蟾宮,他是不是一個壞人呢?這一瞬間我似乎有了定論,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又或者在他的眼睛裡看到的,這些不知名的力量使我相信眼前的小哥不是一個壞人。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尤其在這麼一個風雨飄搖的時候。若是宮主此時在場肯定要點著我的腦袋笑我瘋魔了。

 

「我送你去見比武招親的擂台吧。」我說著,將寶劍歸鞘。

 

我正要作引導,他卻擺擺手說無妨:「我第一次來玉蟾宮,不知可有榮幸參觀一遍?」

 

我嘴角抽搐——這時候可不能叫旁人隨意亂逛,這裡頭還有一個養傷的七劍傳人。

 

「我想這不會是個好時候。」我衝他笑道,手指悄無聲息地重新握緊了劍柄,「我送你去擂台那邊吧,打擂台那個是個難纏的,你自己還需小心呢。」

 

他那雙桃花眼看著我,眼中似有若無的柔情像陽光下潺潺流過的一彎小溪,似清晰可喜,又覺流水無情。我以為他還想賴著要參觀玉蟾宮,正要說什麼,卻見他忽地笑起來,桃花眼彎成兩彎月牙,「今日看來不是好時候,」他說,「我就先告辭了。」

 

「哎——」我一聲輕呼還未出口,但看他身形一動,須臾間他便跳下了懸崖。我被嚇得三魂不見七魄,趕忙撲到崖邊往下望去,只見那抹艾綠輕巧如飛燕地在崖邊藤蔓上左右借力,不一會兒便將身形隱秘在山間未散的霧氣中。

 

哪裡來的這個人?我滿腹疑惑。

 

他是何人,他姓甚名誰,我一概不知,卻莫名覺得他不是壞人。宮主真的要點著我的腦門說我瘋魔了。

 

當然,後來見那個朱無戒管他叫護法,我便自己點著自己腦袋說自己瘋魔了。

 

那時宮主與喻虹少俠被困玉蟾宮內不得脫身,少俠身上的毒總不能清除,一運功便渾身發軟,宮主也查不出所以然,比武招親所剩的時間不長了,加上朱無戒連連獲勝,叫宮主越是急得團團轉。他便是在這時出現,一躍而起,身輕如燕,輕踏過幾個魔教小兵的頭,如一陣風似地落在擂台上,嚇的那朱無戒一跳,方才拿來耀武揚威的酒罈子也舉不穩,踉蹌幾步後碎了一地。

 

「護法您這……」朱無戒萬分惶恐地作揖。

 

我站在台下靜觀。那人站在比武招親的擂台上,微風恰時拂過,吹得他衣袖微動,他抬手一指,頗有指點江山的氣勢,道說:「玉蟾宮宮主美貌天下無雙,我也想抱得美人歸啊。」

 

…………

 

我在底下隱秘地看著,既無語又有點汗顏:這人白長了一張公子玉面,這時候說話倒像個常尋花問柳的二流子,搭著那張臉……好麼,像極了那些傳聞中成日家無所事事遊手好閒的紈绔子弟。

 

朱無戒看上去是有點忌憚他,也許是因為他官階比自己大,怕傷了人不好交代,但在三言兩語後,這個肥頭大耳的魔教堂主也答應了他的挑戰。

 

我看了這一場戰是有了定論,便忙不迭往密室那兒去,同宮主說比武招親又有人來,還是魔教自家人窩裡鬧。

 

「這魔教護法……」宮主柳眉微蹙,剛為喻虹少俠運過兩輪大周天的她臉色微白,兩腮透紅,額冒細汗,整個人有種虛弱的美態。

 

「這魔教護法怎麼了?」我扶她坐下,從小宮女手裡捧過一碗茶遞到她手中。

 

宮主喝了口茶順了順氣,搖搖頭道:「不知,只是覺得有點巧合。」

 

「巧合?」我一歪腦袋。

 

「他恰巧給我和喻虹掙了點時間。」她說這話時看向正兀自調息的少年俠客,有些緊張地咬了咬牙,「也不知是個什麼厲害的毒,我也只能全力一試,但願此次能行。」她將茶碗放下,對我說:「你去看著點這場比試,好生守著這裡。」

 

我點頭應下,出密室前交代了小宮女記得送飯菜進去,這才往比武招親的擂台去。

 

他們這次比的是輕功,說要去我們宮內的一片竹林內比試。沒等我走到那裡便覺得全不對頭——本來參天的一邊綠竹呢?

 

那片竹林被毀得不成樣子,一大片全被打斷成兩呎來高,其中有三根特別高出來的正好形成兩對一的局面。我目瞪口呆,半刻回過神來,只想問這片竹林是招誰惹誰了?什麼時候比輕功是以毀竹林為主了?還是說兩人就是比誰先把這片竹林砍光?

 

我歎了口氣,走進殘破的竹林中,一邊走一邊看有無還算完好的竹子能叫我削幾根回去給宮主做幾個隨身水壺。

 

記憶中……至少是早上看,這片竹林還是郁郁蔥蔥,溫潤蒼翠,夏秋兩季時我還能在裡頭發現好些竹筍,切頭剝殼後醃製了,給宮主佐粥喝。可此時看著殘破的竹子落了一地,我一步一步走,還擔心著竹子不齊的斷口扎了我的腳,心裡早罵了那兩個比武破竹的千百遍。

 

你們是魔教中人,又不是朝廷來的拆遷使,就比個武,比的還是輕功,何苦來哉?

 

我正想著,腳下踢開一段竹片,腳尖似踩到一個圓環行的硬物。我撤後半步,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撥開半死不活的草葉,從泥裡弄出來一隻玉環。

 

它應是某個人的腰佩——我捋出玉環上的斷線想著,那段繩子被泥土所污,早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不知是誰落下的,我撲了撲也沒能清除繩結上的泥污,又見它斷了,看著有點鬧心,索性就地扯了,而後將手腕上的祈福彩繩解下來拆了,挑出和原來繩子顏色相近的搪瓷藍繩段撿出來,又添了兩縷蔥綠色的,照四股繩的打法,手腳麻利地打了一個金剛結在玉環上。

 

我瞅著自己的成品頗為滿意,心情稍好地點點頭,將玉環先揣進了懷裡,起身拍拍裙裾,打算先撿了竹子再去找失主。

 

這時候,破壞竹林的始作俑者之一莫名其妙地出現,不帶一絲腳步聲地,差點把我嚇得尖叫起來。

 

「你在這兒做什麼?」我語氣不算好地問,手中還杵著跟尚算完好粗壯斷竹。

 

「我就來看看,畢竟比武毀了一片竹林,實在不好意思。」他負手而立,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姑娘,需要幫忙收拾嗎?」

 

我在他眼裡可沒看出半分不好意思來,遂沒多好氣地擺擺手:「不必勞動護法大人您了。」我咬重了那「您」字。

 

「我惹小娘子不快了?」他歪了歪腦袋,眼帶笑意地看著我。

 

本來已經壓下去的疑惑和心火被他這麼一個無所謂般的姿態重新激了起來,我忽然挑起腳邊的一根殘竹,一腳將斷竹踢向他,竹子的斷口參差不齊,尖利處像狼的牙口,破風向他的面上襲去。

 

他躲開了——一側身的功夫,意料之中的輕巧。我狠狠地跺了跺腳,雖知這些雕蟲小技傷不了他,但還是想洩一洩憤。

 

「你究竟是什麼人啊魔教護法?」我看著這個曾在我面前裝的一等良民的魔教護法,既不想說自己當時瞎了眼看錯人,也不想說他的確出身於十惡不赦的魔教。

 

若是出身魔教的人,眼底不該有他那般的清澈,即便有也虛假得如水中月,一碰就散了。

 

「我?」腰扇在他的指間掌中轉了一圈,輕輕一點點在他自己的額角上,他調笑道:「我乃江湖一閒人。」

 

「無處為家四圍蕩?」我往地上啐了一口,復冷笑了一聲,「誰家位高權重的護法使者是江湖閒人?你把我當傻子哄。」

 

他搖頭晃腦的,不在意我惡言惡語的,只文縐縐地念說:「子非魚,焉知魚之苦?」

 

「我何需去知魚之苦?你又不是魚。」我駁道,又添了一句反問:「莫非你是魚成的妖精麼?」

 

他笑得更歡了:「姑娘伶牙俐齒,在下甘拜下風。」

 

我冷笑,不願搭理他,但又不敢轉過身離去,堂而皇之地將後背暴露給一個魔教人。我兩就這麼有一瞬間僵著,我竟然想的是此人能不能先走……

 

他也站在原處,目光卻不經意掃視著全場,似在找什麼東西。

 

我福至心靈,悄悄摸了摸腰上錦囊,「你是在找什麼東西麼?」

 

他眨了眨眼睛,輕笑了一聲,「是了,比武時遺失了一物,方才發現,特來找尋。」

 

那玉環原是他的……我暗暗點了點頭——也是,那玉環的樣式我從未見玉蟾宮內何人戴過,那個人形豬相的魔教堂主又不像是個會戴玉珮的所謂君子,算來算去可不就只剩一個他了麼?

 

「如此便物歸原主吧。」我乾脆利落地從錦囊裡拿出那玉環拋向他。

 

他反手接住玉環,攤開手掌看著玉環上新打的絡子,面上自然的笑意有一瞬間的凝滯。

 

我後知後覺似乎一個姑娘家給一個男子打絡子有些許……但轉念一想難道江湖人還在乎這些個,不過是舉手之勞,他怕不是不喜歡吧?我於是道:「原本的繩結壞了,我看著嫌髒,順手打的。你若不喜歡就拆了,回你黑虎崖再找人打一條新的。」

 

我這一番話洋洋灑灑地,沒說完他倒先笑了一聲,玉環與繩結夾在他的指間,冷翠色顯襯得他五指如削蔥根,但是他的笑容依舊挺可惡。

 

「謝姑娘好意。」他皓腕微旋,須臾間將玉環攏入袖袋中,又問我:「姑娘是怎麼知道這玉環是我的?」

 

「左右也找不到第二個魔教人戴玉環了。」我老實答來。

 

「玉蟾宮內也沒有?」他又問。

 

「從未見過這類樣式。」我搖搖頭,「行了護法大人,東西已經找到了就請回吧。」

 

他顯然還不想走,隨手還撿了根竹子在地上畫沙玩,饒有興致地看著我,眸子似琉璃般流光溢彩:「姑娘,在下冒昧問一句,不知喻虹少俠傷勢如何了?」

 

他怎麼會知道?!

 

我心中警鈴大作。

 

我站定了看他,也不知我此時此刻面上的表情是如何。他也許是搏個彩——我想著:宮主也從未對外說過喻虹少俠養在玉蟾宮,眼前這魔教護法未必真就知道喻虹少俠所在,遂強自鎮定,笑道:「什麼喻虹少俠?他難道不是被你們魔教所傷之後失去蹤跡麼?」

 

「姑娘需再斟酌此話。」他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若這七劍之首已失,那玉蟾宮宮主何必大動干戈比武招親,難道不是為了拖延時間,為那七劍之首療傷?」

 

我驚歎他洞若觀火的覺察力,這人坐得穩魔教護法使者之位看來不是單靠這一張容易叫人卸去所有防備的臉。

 

「我們宮主也快到試婚年齡,恰巧得貴教朱堂主上門提親,他不依不饒死纏爛打,比以往任何一位媒婆或求親者都可惡千萬倍。說句護法不愛聽的:即便我們宮主要嫁,也得嫁絕世英雄,斷不會是貴教堂主,但玉蟾宮勢單力薄,開罪不起貴教,不如就辦一場比武招親,也好在魚目中找真珠。護法大人,您還有什麼不解?」我說道。

 

他看著我,面上笑意微淡,手上的竹片斟酌般地在泥地上一點一點。

 

「姑娘能言善辯。」他忽地道,眼中的笑意卻盡數隱去。

 

我心底莫名一哆嗦,面上仍強裝鎮定地調侃道:「不及護法大人半分。」又問:「護法大人還有別的事麼?我撿完竹子還得去服侍宮主。」

 

他似彎了彎唇,沖我點點頭,先行轉身離去。在黃昏殘暉下,他的背影較一般男子都纖細,卻又透著一股子鐵血硬氣,孤傲伶仃得像早前宮內養的一隻丹頂鶴。

 

那隻丹頂鶴後來不見了。老宮主說牠自己飛走了,小宮主卻說牠死了,我也不知道該信誰,但那鶴是的確沒了。

 

宮主想出來的比武招親的法子原該好使,可萬萬沒想到少俠所中的鏢毒係那朱無戒的獨門毒藥,非其解藥不可解。

 

十日比武招親眨眼間過去,沒有獨門解藥一切皆是空談。宮主也無可奈何,只得出下下策,答應委身嫁與那朱無戒,屆時騙取解藥。

 

我指揮著小宮女們佈置婚禮,大紅色的幔帳輕紗看著真是一點也不喜慶,甚至小宮女掛歪了紅花繡球,我也懶得說道她。

 

原本是假意答應比武招親,借機會爭取時間給喻虹少俠療傷,再尋求機會突破重圍而走,可如今這一切的發展都不在宮主預料之內。

 

喻虹少俠的外傷是好全了,中的毒卻需獨門解藥才可解,別說雙劍合璧,便是稍微運功都有阻滯。照少俠的說法,他當時為了護麒麟被朱無戒的蝴蝶鏢所傷。朱無戒不會不知道自己發的暗器上有無喂毒,即便到玉蟾宮時我們矢口否認喻虹少俠的存在,他也應深知——

 

不對……我驀地握緊了一拳,心下一緊:不對……當時魔教應盡全力追捕喻虹少俠才對,因為麒麟就在喻虹少俠身邊,他們教主的目標也是麒麟血,但他們不但沒有硬闖搜宮,反而還配合我們玩起了比武招親等拖延時間的遊戲……

 

朱無戒知道沒有他的解藥,少俠便會身中劇毒藥石無靈,至少是不能運功作雙劍合璧……他們應是早知道我們窮途末路,但想將我們一網成擒,美色麒麟雙「喜」臨門。

 

福生無量天尊……若是如此,即使宮主再與朱無戒周旋也是無濟於事了……

 

我想到此處,如被雪水沃頂,從頭到腳涼了個透,心中千百思緒如瘋長的藤蘿密密麻麻地纏上來,蠻橫地強占著位置,我一時理不清,迷茫地後退幾步,不經意碰倒了一個魔教小兵捧著的果盤。瓜果滾落一地,那小兵罵罵咧咧的,眼見著抬起巴掌照我臉上扇去,我站定在原地沒回過神,生生受了那一巴掌。

 

這小兵打的這一巴掌下去將我打得一個踉蹌,我捂住半邊臉,舌尖嘗到牙內滲出的腥味,垂頭作喪氣狀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大殿。

 

若是宮主已經無法靠矇騙取得解藥,我是不是應該試一下智取?

 

這一巴掌扇得狠,卻也叫我定了定神——這一群魔教中人都不是善男信女,倘若有時間祈禱他們施恩饒命,不如打定主意自救罷。

 

朱無戒此人面相似豬,心腸如蛇蝎,行事作風又像那沒龍頭的馬趾高氣昂以為自己多威風似的,剛定了婚期便叫我們空一間寢殿給他做歇息沐浴用,好一個入贅又不知自己幾斤幾兩的蠢姑爺。我抱著兩斤柴火和香片想混跡進去偷解藥,卻摸了個空,鎩羽而歸。

 

好吧,我收回前言,他看起來是個心中沒成算的蠢姑爺,實則也是心思縝密,解藥這玩意藏的也夠深的,我在他換下來的衣服中都沒能摸出來。

 

我心中忐忑不安,搓著手走了出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房子,又生一計——豁出這張臉了,我倒要看看這人是不是帶著解藥洗澡的。

 

我從屋後飛上屋簷,踏上瓦片的那一瞬正跟一個身穿夜行服頭戴斗笠的人撞了個正著。他正站在煙囪口,手裡拿著一張鐵皮板,應該是堵住煙囪口用的。我愣在屋簷飛簷處,他也在煙囪旁頓住身形,我兩都被對方鎮住了,一時間似乎成了兩尊石像。

 

「你……」那斗笠面紗將他的臉遮的嚴嚴實實的,除了那被取下的頂子……我瞇眸望去:那是個金冠嗎?看著著實眼熟。

 

我又打量了一下他纖細高挑的身形,有些遲疑:「護……護法?」

 

那黑衣人身形一震,腰際的兩手十指微動,但不過片刻間,斗笠的黑紗後似乎洩出一聲輕快熟悉的輕笑。他抬起手,豎起手指向我做了個一個噤聲的動作。他忽地侵近我身側,如一縷風般,我似乎還能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像是蘭花香——

 

「得罪了。」他輕聲道,一條胳膊攬上我的腰。待我反應過來時,我已被他囫圇個地放回到地面,而他立時轉身離去,黑紗飛起拂過我的臉頰,我堪堪只得窺見黑紗後那刀削般的下顎線。

 

「放心。」他只留了這麼一句話,身影便如鬼魅般再度隱入夜色中,不見蹤影。

 

我在原地愣了片刻,想不通他那句放心是在說什麼。裡頭歌樂已起,我不得不收拾好自己前去服侍。

 

一切且照宮主的計劃而行。

 

她與朱無戒拜了堂,三兩句話功夫哄騙的朱無戒這色中餓鬼五迷三道,不多時便交出了解藥。

 

我將解藥握在手中,掌心發著虛汗,又不敢遲疑,只趕到喻虹少俠的藏身處。我不知手中的解藥是貨真價實的救命仙丹還是奪人性命的砒霜劇毒,待到了少俠跟前,我一雙手幾乎拿不穩那裝藥的小葫蘆。

 

該不該給他喝?

 

「這是宮主騙來的解藥……」我說罷便狠狠一咬牙:算了,不如我自己嘗一口再說!

 

不料少俠心焦,見我拿來解藥,也不多問便從我手裡拿過那隻小葫蘆就要一飲而盡。我心內大震,他那動作在我眼裡放慢了數倍,我像一個局外人,只得眼睜睜看他即將飲下那瓶藥而無法動彈。

 

這時候自窗外飛進一物,冷光似流星,準確而狠厲地將那隻葫蘆從喻虹少俠手裡刺落。葫蘆咕嚕一聲掉在地上,我定睛一看,有把飛刀扎在葫蘆身上,從刀口滲出的液體接觸到石板地後滋滋作響,一下變成了黑色。

 

「這是假藥!」我驚呼一聲,同時又鬆了一口氣。

 

我走向那唯一一扇小窗,不待我走近,已有一隻葫蘆從窗外被拋了進來,少俠縱身一躍將葫蘆握在手中,落地時探身看向窗外,只見滿月下,一黑影閃躲而去,快似走電飛虹,輕如踏雪無痕,可見其人輕功之絕妙不可言喻。

 

我看了眼那抹黑影,有熟悉之感,便覺有些心安。

 

葫蘆上有字條寫著蝴蝶鏢解藥速服,喻虹少俠這回特地驗了眼再喝下,迅速拿起劍便往外趕去。

 

「段瀾上了朱無戒的當,我們得趕快過去!」

 

我匆匆贏了聲是,也跟著跑了出去。

 

這一夜,玉蟾宮是註定該遭劫的。

 

早佈置好的大紅幔帳被血色火光所替代,先前封山的魔教部眾一擁而上,玉蟾宮頃刻間成了甕中鱉。

 

雙劍合璧已成,喻虹少俠體內毒素剛解,這一折騰已是力盡神殆,不可戀戰,當務之急便是突圍出去,繼續找尋第三劍傳人。

 

宮主令我去將車轎和可帶人的孔明燈備來,另外又將宮內所有火藥搜羅了來。她令我將轎子塞上炸藥,準備以火藥替馬力讓轎子衝出去吸引注意力。

 

這幾日內來的一個江湖壯士不知如何的就成了宮主的朋友,他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同我們一起扛過了萬箭陣後義不容辭狀地要幫宮主脫困。

 

「宮主,」我悄悄拉住宮主的袖子,低聲道:「此人來路不明,您可信任?」

 

宮主素來乾淨白皙的臉上已沾有三分火灰,夜半大戰叫她顯得有些疲憊,她握緊了手中的冰魄劍,沖我搖搖頭:「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先前比武招親他也是幫過我們不是麼?但這次實在太過兇險,這趟車轎突圍若叫他來走......我怕害了這位無辜人的性命。」

 

「我可同他前去。」我說道,「您與少俠即刻上孔明燈,我與那位壯士會照您的計策,先以火球爆炸強破封鎖,而後以火轎衝出去吸引火力。我會在車轎內安坐,裝作您與喻虹少俠皆在裡頭的樣子,即便到時被發現,以那壯士的身手再搭上我從旁掠陣,逃出生天還是有可能的。您不必告訴那位壯士這些個後續計劃,免得他粗枝大葉的容易露餡。」

 

宮主驀地握住我的手,「阿紫,我們是一同長大,我沒想過要棄你而去,這次你也要跟我一道離去。」

 

「宮主放心,這計策您安排得妥當。待到安全後,我會找機會與您會合。」我衝她笑嘻嘻的,很有些沒心沒肺的樣子,「既是一道長大的,宮主難道還不相信我的身手嗎?」

 

「可這次實在太兇險了!」宮主低聲喝止我的話,美眸瀅瀅。

 

「若是留壯士一人,怕會更加兇險。」我溫聲道,「宮主您不是說過麼——玉蟾宮女子頂天立地,從不欠人情。這次說什麼,好歹也要保那位壯士性命無虞。」

 

宮主自小長到現在,俠骨柔情臻至完美,她說不會丟下我便是不會棄我於不顧。只是現下形勢嚴峻,她便是不忍也不得不承認我的法子最行得通,更何況形勢根本沒有給她富餘的時間再去考慮一個比我想的更周全的法子。

 

計劃實施。

 

我坐在馬車內,炸藥火力兇猛,整輛車被震得晃蕩,我坐在裡頭,滿車的炸藥圍著我,我屁股下還墊著一個冬瓜大小的炸藥包,這情形說來可算不上是舒適,可聽著車頂上壯士不怕死般的高昂叫囂,又覺得心頭略定。

 

至少我不是孤軍奮戰不是?

 

或許是老天爺也覺得叫我只有一個友軍在身側太過悲哀了,不多時祂又給我送來了一個。

 

當那魔教護法撩開車轎的簾子時,我與他俱是一驚,他盯著我的樣子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但他眼底的擔憂又似隱去了幾分。

 

「你——」他正要開口,我連忙衝他做了個口型:

 

『幫我』

 

說著,當下便摸出幾把飛刀朝他面門上擲去。

 

覺得他給喻虹少俠送解藥就會幫我,我也真是病急亂投醫。

 

他似有一瞬間的了然,向後跳開,兩三下避開了我的飛刀。我聽他在車轎上還停留了一下,接下來一聲重響——他像跌下了車轎,氣急敗壞地撕扯著嗓子嚷道:「喻虹和段瀾一定在車內!你們快追啊!」

 

我驀地失笑。我能想象到他作出一副惱羞成怒時的樣子,除了有些對不起他長得一張好皮囊外,並無多餘的損失。

 

但難為他肯幫我。

 

我又在想,究竟他是不是魔教的人?若是,為何這次要幫著我?偷解藥那次也是。這次更是離譜,睜大眼睛說瞎話,明明只見了我,卻還信誓旦旦地說宮主和少俠定在車內。他難道不知幫敵人便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

 

我正想著,只覺另一股衝力打在車轎尾,不多時,車轎便慢了下來。我大駭——這魔教人從何處尋來這麼些水砲滅了我車轎的火?

 

今日大概是不能善終了。

 

我坐在那冬瓜似的炸藥包上,屏息靜氣聽著外頭的打鬥。那個江湖壯士拳腳雖有模有樣的,但終究學得是正派的路子,秉性又耿直,不會避魔教人那些防不勝防的偷襲。不過三兩個回合,我很快聽得壯士幾聲哀嚎,既驚又惱,想來是與魔教人過招時中招了。

 

緊接著很快,一聲悶哼後接連而來的倒地聲,還有聲嘶力竭的一個「不」字傳進我耳中,我悄吸一口涼氣——

 

今日是不能善終了。

 

原定計劃是這樣的,我和壯士互助,協力保住對方性命,到時宮主和少俠的孔明燈也該升上到弓箭射程以外的高度,魔教部眾自會轉過火力追那遙不可及的孔明燈,那時便是我們腳底抹油逃出重圍的時候。

 

而後補的計劃,便是......

 

車轎被朱無戒打得稀巴爛,我仍坐在炸藥上,不動分毫——也巧了,車轎木板塊塊落下,不僅遮住了我座下的這一隻大傢伙,還掩藏住了周圍不少的炸藥包。

 

我對朱無戒冷哼了一聲,藉此抬眼望天——幸好,宮主的孔明燈已經升起,他們也還沒察覺七劍傳人已經在他們眼皮底下暗度陳倉了。

 

可是還不夠。我也看到了那位壯士,他傷的不輕,有一桿長槍刺穿了他的右肩,傷口處鮮血淋漓,血肉翻飛,十分猙獰;他看是我,果真一臉不明所以:「阿紫?那喻虹呢?」

 

我忍下一絲笑意,感歎自己和宮主合作得天衣無縫。人海之中,我敏銳地找到那位魔教護法,他的左臂上有一道血痕,也不知被誰傷的,看著也可憐。他定睛看著我,這是我第一次看他這一雙桃花眸內有了凝重的情緒。

 

「快說,喻虹段瀾哪兒去了?」朱無戒的刀尖對準了我的喉嚨,他走得離我近了,還不知道自己面對著一個炸藥庫呢。

 

我將看魔教護法的目光收回,再次確認了一眼天上的孔明燈——好,這次飛得差不多了,快跟山頭一樣高了——啊好像小時候宮主和我一起練輕功便是在這座山頭上。

 

「哼!」我回過神,徒手撥開朱無戒耀武揚威的大刀,冷笑道:「告訴你,我不知道!」話音未落,我拉開了身下炸藥包的引爆索。

 

霎時一股熱浪將我圍住,我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在何處,一切事物在一剎那間似乎變得很慢,仿佛是被靜止住了一般。

 

我看到朱無戒驚恐後退的動作,我看到壯士憋得通紅的臉和脖子,我看到載著宮主的孔明燈已經和山頭一樣高,我看到那魔教護法立時瞪圓了的眼睛和通紅的眼圈......

 

方才還在車里時,我想什麼來著?

 

啊哈......我在想,若有命活下去,我定要揪著那魔教護法問個明白,本姑娘受不了這些藏頭露尾的行徑!

 

更何況,我連他叫什麼都還不知道呢......

 

夜鸦_总觉得提不起劲

复习童年中,小学觉得挺好看的,快十年了还是觉得挺好看:)
我有点在意玉蟾宫的紫兔们后来都去了哪里。

复习童年中,小学觉得挺好看的,快十年了还是觉得挺好看:)
我有点在意玉蟾宫的紫兔们后来都去了哪里。

鹿不乖
蓝兔和紫兔 [dbq紫兔持剑的...

蓝兔和紫兔

[dbq紫兔持剑的手画反了orz]

蓝兔和紫兔

[dbq紫兔持剑的手画反了orz]

穆晴岚

给蓝兔紫兔两位仙女换装真好玩



好喜欢P1的滤镜

给蓝兔紫兔两位仙女换装真好玩



好喜欢P1的滤镜
穆晴岚

其实本来是只想给宫主一个镜头的


但是这次让紫兔也出镜了


因为感觉她的存在感太低了,但是又很可爱



其实本来是只想给宫主一个镜头的


但是这次让紫兔也出镜了


因为感觉她的存在感太低了,但是又很可爱



一颗蛋

忍不住叨逼叨一下我脑了好久的私设重如山的玉蟾宫和宫里的小姐姐们,有没人愿意一起来开/围观脑洞啊(基本上是拉太太们搞玉蟾珠露的灵感来源,因为日常沉迷吸兔无法自拔

总感觉根据原设里的硬件设施和占地面积玉蟾宫肯定得是家大业大的武林一派,门下都是美美的小姐姐,有修剑法的也有修乐舞的,毕竟里面的妹子流云飞袖使起来能美上天,除了打架风雅起来肯定也是绝色

名下估计还有什么钱庄乐府绣坊之类的产业支柱(不然我疑惑这么大一个建筑群日常开销+维护费用到底从哪来),感觉有点像七秀坊和藏剑山庄的结合体…唉越说越兴奋,脑子里有一千个脑洞一万张仕女图,大家感受一下,天子山颠一群妹子每天琴棋书画诗酒花茶练个剑跳个舞,桃花...

忍不住叨逼叨一下我脑了好久的私设重如山的玉蟾宫和宫里的小姐姐们,有没人愿意一起来开/围观脑洞啊(基本上是拉太太们搞玉蟾珠露的灵感来源,因为日常沉迷吸兔无法自拔

总感觉根据原设里的硬件设施和占地面积玉蟾宫肯定得是家大业大的武林一派,门下都是美美的小姐姐,有修剑法的也有修乐舞的,毕竟里面的妹子流云飞袖使起来能美上天,除了打架风雅起来肯定也是绝色

名下估计还有什么钱庄乐府绣坊之类的产业支柱(不然我疑惑这么大一个建筑群日常开销+维护费用到底从哪来),感觉有点像七秀坊和藏剑山庄的结合体…唉越说越兴奋,脑子里有一千个脑洞一万张仕女图,大家感受一下,天子山颠一群妹子每天琴棋书画诗酒花茶练个剑跳个舞,桃花林荷花池曲径回廊应有尽有,这不就是天堂吗!!!!阿伟出来该上路了!!!!!


不管,总之一切ooc属于我但我毫不在意,美丽的小姐姐就是正义和世界的宝藏统统都是我的(¯﹃¯)

祁裕安

【虹蓝】锦书来



深深冬日。

依山傍势的玉蟾宫笼在一片云雾间。
飞檐宇角上皆覆着层层雾气。

蓝兔披着裘袄,立在梅花树下
蕊蕊鹅黄的花苞铺满枝头,星星点点绽开几朵来。

“再等两日,便都开了。”
紫兔往她手里塞了个暖炉,又替她紧了紧衣服。

“就怕来晚了。”她蹙着眉,天色乌蒙蒙的,“上山要是碰见什么风大雪急的,那可不好了。”

“七剑传人,自是有大罗神仙庇佑。”
“不在意是哪一日登了咱们山门来,必定都是好日子。”

她抬手刮了下紫兔的鼻头。
“数你嘴甜。”

“外头这么冷,咱们还是先回屋吧。”
紫兔扶上她的手腕。
“七剑齐聚是难得的大喜事,您可别自己先病着了。不急这一时半刻的,您更得要保重身体才是。”...



深深冬日。

依山傍势的玉蟾宫笼在一片云雾间。
飞檐宇角上皆覆着层层雾气。

蓝兔披着裘袄,立在梅花树下
蕊蕊鹅黄的花苞铺满枝头,星星点点绽开几朵来。

“再等两日,便都开了。”
紫兔往她手里塞了个暖炉,又替她紧了紧衣服。

“就怕来晚了。”她蹙着眉,天色乌蒙蒙的,“上山要是碰见什么风大雪急的,那可不好了。”

“七剑传人,自是有大罗神仙庇佑。”
“不在意是哪一日登了咱们山门来,必定都是好日子。”

她抬手刮了下紫兔的鼻头。
“数你嘴甜。”

“外头这么冷,咱们还是先回屋吧。”
紫兔扶上她的手腕。
“七剑齐聚是难得的大喜事,您可别自己先病着了。不急这一时半刻的,您更得要保重身体才是。”

风中隐有鸟鸣声。






【紫金坠】


六月。
茉莉花才嫣嫣然开过两轮,后山满眼的绿意盎然。

她腕上挎着花篮,蹦跳着走在花叶间,脚尖轻轻点地,浮在清甜的花香里。

远处扑棱棱飞来两只鸽子。
 一尾黛紫,一尾赤金。

其脚上系的信筒里除了书信,还有一枚金坠。
茉莉花的样式,下坠三颗紫牙乌。


大奔同莎丽一道回了潇湘。
他豪爽不羁,她心思细密。
自是极相配的一对儿。

他们先是请人来修缮客栈,后雇了好些个人来干跑堂、后厨、杂役的活计。

潇湘本处三路交聚之地。
往来食客亦不乏侠肝义胆、古道热肠之辈。

杯盏言谈间。
何处途生了匪患,何处有难需助。
哪处有猛兽伤人,哪处疫病。
皆是一呼十应。

他们干脆在客栈外立了块告示牌子。
往来商旅侠士,好不热闹。







【灵芝草】


数逗逗的灵鸽来的最勤快。
小家伙机灵讨巧,每月乘着西南风缓缓而来。

喙上衔着丹药,爪上绑着灵草。

逗逗在信上说,这灵芝草喜高。
种在高山上生的更好。

其实她都明白。
医者父母心,总归是想来想去还觉着有些不妥,总是有这样那样放不下的地方。

“从北方传来的消息。”紫兔轻声道,“说是这个月翁城时疾病重,神医已经带着药童上路了。”

她攥紧手中的丹药,叮嘱道,
“到后边采一车药材,再带些粮食衣物,托人送去。”








【雪莲】


跳跳一路西行,到了边城要塞。

边关免不得烈日曝晒、飞沙走尘。
他寄来的书信倒不提这些苦处,净说些罕见的能人异事,似乎很是乐在其中。

她觉察到字里行间似是有所期待,隐隐猜中一二(与小鹿有关),却也绝口不问。

随行包裹里,少不了用漆蜡封起来的木匣。
而这匣子来了三回,回回都大有不同。

其上机巧重重。
她偶尔要费上一下午的时间,才能琢磨出来。

里头是冻着上好的天山雪莲。
山转水长的,兜兜绕绕一路竟也不得化。
想来也是用了什么秘辛之术。

看似清闲,倒也清苦。
人若自在,便得其乐。








【琴瑟相和】

欢欢尚未满周岁。
居士自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谷中。

每每想到这孩子尚未出世,便历了一遭磨难。
她便心疼不已。
又忆起她从达夫人手中结果这婴孩,抱在怀里的景象。
不免心中泛起一阵怜爱之情来。

紫兔打趣她,是该留心寻觅着,找个好人家了。
她故作凶狠地瞪了一眼,指上捏着银针不肯搭理她。

春去秋又来。
她捻线翻花的功夫倒真是愈发的得心应手了。

安稳难求。
相守不易。







【胭脂染】(上)


夏末时节,晚风含凉。
桌上敞着两盏白玉雕的脂粉盒,往外散着一股清淡的荷香。

虹猫的书信比往常晚到了五日。

蓝兔在屋里踱了几个来回,走到妆台前。

烛火照耀下,玉盒外壁上刻着的莲花开得栩栩如生。
——是他送来的礼物。

虹猫去江浙走访父辈旧友,南下已三月有余。
往常每月十五之前,总能收到他寄来的物件。
云匹锦缎。
丝料金线。
茶叶团糕。
还有些罕见的花木苗种。

“也不知究竟是被何事耽误了...”

待她的思绪云游一番回来。
才惊觉自己握着唇笔在镜前愣了良久。

凤仙花碾出的绛红色。
她堪堪用笔尖涂在下唇上,便听得一阵鸟鸣声。

“——是小七!”
她高兴的手里失了劲儿,唇下给染了一大点红渍。
也是全然顾不得擦了。
摔下笔,用手背一蹭变算完了。
拎着襦裙脚儿急匆匆的往屋外去。

她将小七捧在手上,横看竖看了好几回
确认它毛顺羽乖并无异样,这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小心翼翼的取了信笺展开来。
上书“一切平安。”四个大字。
刚劲有力,力透纸背。

她不放心地又往信筒里看了看。
却什么都没了。

她歪了歪头,正不知里头有何玄机。
却听见院外的山林道上有响动。







【胭脂染】(下)


她站在门廊上。

白衣少侠飞身踏在石阶上,不消三两步便到了院门外。
她赶快将信折好收进袖中,又忙整了整自己的衣裙。

却见他停在院门外头。

虹猫恭恭敬敬的拱手冲她作了个揖。
俯首低头道,“小生前几日在苏州城,恰得了两盒宫廷秘制的桂花糕。”
“小生约摸记得玉蟾宫宫主喜食这些清甜糕点,便日夜兼程赶了回来。”

“不想还是走的慢了些。”
他的语气顿了顿,很是惋惜的样子。
“今日深夜才到。”

“还望宫主不要怪罪小生深夜来访。”

(也不知打哪儿学来的这些泼皮话。)

蓝兔知他存心打趣自己,强忍了笑意。
故意放缓了脚下的步调走过去。

已是大半年未见。

他的头发长了寸许。
再不能信手扎于脑后,便规规矩矩的用银簪挽成发髻,高高束在脑上。

此次南下,同长辈应付客套起来,自是不能穿那习武的襟衫。
他自是明白风俗世故的。
换了一身素白衣裳,腰间系着那枚赤色的长虹剑剑玉。

不失气度,又能表明身份。

月下,少侠周身隐隐泛着光泽。
许是衣领袖口处,用银线绣了游龙飞凤的图案。


她一面想着,一面走到他跟前。
“咳咳!”故作用力的咳了两声以示不满。

“蓝兔?”
他这才抬起头来。
手中刚要递上两盒糕点做赔罪,却停在了半道。

她正纳闷,却见那糕点盒子径直砸在地上。

“你受伤了?!”

她尚未反应过来。
只觉周遭风声呼啸,双臂被人猛的钳住。
正觉吃痛,视线转回,恰对上一脸肃色的少侠。

她也是吓了一跳,不知出了何事。

虹猫眉头紧皱,凑到她脸跟前,打量着嘴下的“伤口””。
“怎么伤得这么重?”
他语气焦急,还带着一股责怪的意味。

蓝兔先是一愣,旋即明白是闹出了误会。
“虹猫...”
她扭了扭身子想挣脱钳制。

“别动!我这就带你进屋疗伤。”
虹猫想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却反被她抓住了手腕。

“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场景落在少侠眼里。倒成了她强撑着身子不适的错处了。
“蓝兔,你还想瞒我?”
他忧心甚重,不知她伤得到底如何。
“若不是我回来,你受伤之事,拖到几时才会告诉我?”

“虹猫,不...”
她欲抬手擦去嘴角的胭脂,不料一下被封了穴道。

“失礼了。”
少侠愧疚的用拇指替她蹭去唇下的“血迹”。
“我们先疗伤。”
“你放心,明日我便替你去狠狠教训那群不知轻重的人。”
“不,一会儿将你安顿妥当,我便下山。”

他兀自说着计划,无意识的将“血迹”抹在自己的衣袖上。
却嗅到了一股香味。

他心中疑惑,凑上去闻了闻。
“...荷花香?”

少侠语气颇为诚恳的问道,
“蓝兔,这血迹为何有股香味?”


她抿嘴不语,微微发力挣开了穴道。
轻轻地翻起袖口,将手背上的胭脂印展示出来...

虹猫轻轻捧着她的手腕,凑上去闻了闻。
也是一样的荷花香。

”...奇怪,我在苏州城里买的胭脂好似也是这个味道...”


夜半风急。
吹落一树桂花来,飘飘洒洒铺了满庭。
两人皆羞红了脸。

少侠后退一步。
“是在下失礼了...”




FIN.
(大抵就是等待与七剑相聚的宫主,回忆起的一些往事片段。)

鸾筱卿°

【跳紫】惊鸿

开个新坑,写着玩玩。




壹.



“少侠今日……刚服了药睡下……”



“无妨,我今日也不……恢复的如何了?”



“多亏……精神好多了……”



屋里的人还昏昏沉沉地睡着,门外的对话有一句没一句地飘进她的耳朵里,伴着风过叶间的嘈杂将她昏暗的梦境渲染成一片绯红。



先是她亲手剪来贴在铜镜上的大红“囍”字,再是梳妆台上新置备的胭脂水粉,同它相配的还有一身已经穿在了谁人身上的艳丽嫁衣。正装外裳上披着绯红的织金霞帔,下端还垂着凤纹的坠脚,那人腰上系带的绣花还是她连夜赶工出来的并蒂莲的花样,额间一点活泼的朱砂被她亲手用大红盖头遮住了,那人从她手里接过绣球拿在手里微微...

开个新坑,写着玩玩。




壹.



“少侠今日……刚服了药睡下……”



“无妨,我今日也不……恢复的如何了?”



“多亏……精神好多了……”



屋里的人还昏昏沉沉地睡着,门外的对话有一句没一句地飘进她的耳朵里,伴着风过叶间的嘈杂将她昏暗的梦境渲染成一片绯红。



先是她亲手剪来贴在铜镜上的大红“囍”字,再是梳妆台上新置备的胭脂水粉,同它相配的还有一身已经穿在了谁人身上的艳丽嫁衣。正装外裳上披着绯红的织金霞帔,下端还垂着凤纹的坠脚,那人腰上系带的绣花还是她连夜赶工出来的并蒂莲的花样,额间一点活泼的朱砂被她亲手用大红盖头遮住了,那人从她手里接过绣球拿在手里微微动了一步,她便躬身扶着那人往更红艳的门外走去。



然而出门抬头能望见的却不是火红的宫灯,屋檐上燃起的熊熊大火比宫灯更来的艳丽,琳宇金阙玉阶朱柱回廊曲槛全都成了幻影,身边的新娘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碰了碰身边朱红漆的廊柱,只那一下,她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焦土。



火舌舔在脚边了,她一时眩晕站立不住往后踉跄一坐,灰黑的焦土又把她重重包围起来变成黑色的空间,狭小车厢里弥漫着的火药气味占据了她的思维,以至于帘子被掀起透进一道光亮的时候,她只是凭着一点本能飞出一只小小的飞刀,那道光亮也随之湮灭。



但她还是惊鸿一瞥了那双窥探进来的黑色眼眸,她认得那双眼睛,明明该是敌人却饱含担忧地望进来,她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是不是看到了里面……



“虹猫他们就在车上!快追呀!”



所幸闯进耳中的声音说出了如她所愿的话语,而她耳边也终于悉悉索索地响起了不同的声音,她的呼吸微微一滞,竟才发觉先前一直无声。



纷杂错乱的脚步声,木质车厢破碎的声音,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问话的声音,还有她自己那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回答。



接着便是占据满目的火光,震破耳膜的爆炸声,还有遥遥远远地,她舍不得的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



“紫兔!!紫兔妹妹——”



缥缥缈缈,好一场噩梦。



她亲自带进宫门的小姑娘推门进来时便见她神色异常地蜷躺在床上,不敢怠慢,小姑娘上前急急忙忙地唤醒了她——被褥已经叫冷汗浸湿透了,这场噩梦定不好受的。



连唤了好几声,她才终于悠悠转醒过来,小姑娘赶忙扶她半坐起身又奉上杯茶,她低头啜饮一口浸润了好似火烧般的喉咙,开口问话时还带着浓浓倦意。



“我睡了多久?”



“姐姐才睡了不过两个时辰。”小姑娘轻声答了话,想起方才离开的黑衣人,又补上一句,“方才少侠来过了,又留了些滋补药材,我待会儿给姐姐熬上吧?”



少侠?紫兔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少侠是谁,而小姑娘已把他留下的药材都捧了过来让紫兔过目。紫兔看了一眼,拣出几种安神补气的药物来另要两张纸包了,才教小姑娘去把剩下的药材煎了。



“这两个纸包,一个紫璇你自己留了补补,另一个且送给紫篱去。”



紫篱是玉蟾宫的二主管,紫兔早听紫璇说了,自那日之后便是紫篱一人力担了所有的事情,整顿宫人,救治伤员,修缮宫殿,也是紫篱教开了珍宝阁取了九转还魂丹来救她。太重视规矩的那一群嬷嬷原是生怕宫主回来苛责起来不肯开阁的,紫璇说紫篱气的耳朵上的毛都炸了起来,还是几个小姐妹连拉带劝的才没让紫篱动起手来,只指着领头那人的鼻子骂了一句:“你们这群白养的,单知道擅开珍宝阁要被责罚,怎么没想过宫主知道我们没救回紫兔也要责罚呢!”说完了便抢了钥匙自己开了珍宝阁的门,老嬷嬷们还想拦时,又被紫篱骂了一顿,再加上紫篱说了这事日后她自会向宫主请罪去,那群老嬷嬷才善罢甘休了。



紫璇接了纸包又复打开了,将几种药混在了一块儿,又朝台上努一努嘴:“少侠可不止备了紫兔姐姐你的份,紫篱姐姐的份也有呢。至于我呀,就不用了,紫篱姐姐怕我亏待了姐姐,可是什么好东西都要分一点过来的。”



紫璇自然是开玩笑的,虽然魔教顾忌了玉蟾宫的江湖地位未曾大肆出手搜刮抢掠,但只那一战也是教玉蟾宫元气大伤,纵然根深蒂固的底子还在,要恢复过来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她这么说也无非是为了紫兔能安心修养,珍宝阁里藏着的那一颗九转还魂丹救回了紫兔的一条命,但也只是稳了一口气而已,若不是有那位少侠专送来的各式珍稀药材,紫兔就算不死,要能清醒过来也是遥遥无期。



“那便好,今日未曾得见,下次他来时,我要亲自向他道谢。”



紫兔点了点头也不去深究,目光扫过桌上笔墨时眉头又皱一下,叫住了要去煎药的紫璇:“可联系上宫主了?她和虹猫少侠可安全了?”



“我们还没联系上,但少侠一直在同他们联系——平安的很。只是姐姐的状态先前一直时好时坏的,少侠也不敢乱报信的,但这两日好转多了,少侠说这会儿赶回去便要告诉宫主姐姐无事呢。”



另一边的金鞭溪客栈里,玉蟾宫的姑娘们心心念念的蓝兔宫主接过了虹猫匆忙给她的字条,虹猫只将字条给了她便离开了房间到走廊上研究那支将字条送来的飞刀,纤薄刀身上铭着“玉蟾”二字,随它同到的字条上书着“玉蟾安然,紫兔无事”,纵然那字体看起来遒劲有力不似出自玉蟾宫内的姑娘们,虹猫和蓝兔也完全不愿深究了。紫兔无事,蓝兔自然猜到了是有人取了九转还魂丹来救她。



还好有人取了九转还魂丹来救她。



玉蟾宫宫主的泪水哗地就落了下来,但一点声音也没有,喉咙里仿佛堵了什么酸涩的硬块,连抽泣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远处屋顶上的黑影又看了一眼蓝兔,欣慰地一点头,飞身便回了魔教阵营。



传信的任务总算完成了,摘了斗笠露出真容的魔教护法悬着的心落了地,步子也轻快起来。



……就是有点后悔用那支紫兔的小飞刀送信了。


流萤

画技有限,无法画出脑中的画面真的很让我失望。希望能坚持把这个故事画完。

画技有限,无法画出脑中的画面真的很让我失望。希望能坚持把这个故事画完。

流萤

明月如霜(3)

      *紫兔视角

      *可能OOC

       宫主仙逝那日,离少宫主及笄还有三天。

  我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但所有人的心情都格外沉重,宫主的病越来越严重,宫内的医女们都说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少宫主日日夜夜守在宫主的病榻旁,紧紧握着宫主的手。她已经好多天没有合过眼,累得全身发抖。她不敢闭眼,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宫主。

  榻上的美人已经晕过去好几次了,面容苍白,气息...

      *紫兔视角

      *可能OOC

       宫主仙逝那日,离少宫主及笄还有三天。

  我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但所有人的心情都格外沉重,宫主的病越来越严重,宫内的医女们都说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少宫主日日夜夜守在宫主的病榻旁,紧紧握着宫主的手。她已经好多天没有合过眼,累得全身发抖。她不敢闭眼,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宫主。

  榻上的美人已经晕过去好几次了,面容苍白,气息微弱,被冷汗濡湿的乌发凌乱地散着。宫主微微睁开眼睛,又开始喘气。

  少宫主张了张嘴,泪珠顺着她光滑的脸颊不断滑落,许久才颤声唤道:“母亲……”

  宫主看着少宫主,无力地扯出一丝笑:“傻孩子,你哭什么?”

  少宫主赶紧抹去泪,对宫主笑了一下。宫主要起身,掌事宫女忙上前相扶。

  宫主看了看纱窗上斑驳的树影,道:“我想出去走走。”

  “母亲,你不宜劳累。”

  宫主笑着摇摇头:“不碍事……”少宫主还欲阻拦,却见掌事宫女双目噙泪,对她摇了摇头。

  才走出几步,宫主就没力气了,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靠着椅背,赏着院中的几株桃花。小六飞到宫主的腿上,亲昵地蹭着她的手背。

  桃花开得正好,一阵清风吹过,吹得花枝轻轻晃动,落英缤纷。

  宫主的发丝被风吹起,在空中打着圈儿,掌事宫女见风大,便进房去拿薄被。

  宫主气若游丝,她对少宫主道:“蓝儿……对不起。”

  少宫主伏在宫主的膝盖上,闷声道:“母亲,你会好的。”宫主抚着少宫主的头,笑了笑,看向站在少宫主身后的我。

  我再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任由它们肆意滚落。

  我懂宫主的意思,使劲点了点头。

  宫主嘴角带笑,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

  少宫主觉得不对劲,慌乱地抬起头,小声叫道:“母亲?”,她攥紧了宫主的手,又道:“母亲?”

  她浑身颤抖,伸出手指去探宫主的鼻息。我跪了下去,向宫主磕头。

  终于,少宫主明白过来,她一言不发,跪倒在了地上。

  “宫主——”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素日沉稳的掌事宫女瘫倒在地上,手中紧紧抱着一床薄被,像个孩子一般哭了起来。

流萤

明月如霜(2)

      *紫兔视角

      *可能OOC


      玉宫主让我做了少宫主的贴身侍女,接到这个命令时,我很开心,因为我初来乍到,到目前也只有与少宫主比较熟络。


  玉宫主的侍女对我说,玉蟾宫内的姐姐们基本与宫主是一样的年龄,虽然平时婢女们会跟少宫主玩耍,但终究不如我这个与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侍女姐姐嘱咐我道:“一定要照顾好少宫主。”我点头遵命。


  少宫主与我很亲近,待我如同亲...

      *紫兔视角

      *可能OOC


      玉宫主让我做了少宫主的贴身侍女,接到这个命令时,我很开心,因为我初来乍到,到目前也只有与少宫主比较熟络。


  玉宫主的侍女对我说,玉蟾宫内的姐姐们基本与宫主是一样的年龄,虽然平时婢女们会跟少宫主玩耍,但终究不如我这个与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侍女姐姐嘱咐我道:“一定要照顾好少宫主。”我点头遵命。


  少宫主与我很亲近,待我如同亲妹,什么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我。平时宫主差人送来的宝物,她总会分我一份,我很是感激她。


  我跟着她一起学玉蟾宫的独门武功与心法,少宫主聪敏,学得又快又好,而我是远不如她的,因为基础不大好,总是慢一拍。少宫主见了,就会指导我一二,直到觉得我与她的水平差不多了,才满意地点点头。


  我第一次与她练剑时,她提剑跃起,使出了冰魄剑法。身为宫女,我并没有资格去学习这剑法,所以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冰魄剑法的威力。


  我心慌意乱,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看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招式向我攻来,只会傻傻地躲避,或者提剑抵挡一下,模样甚是狼狈。


  突然,我的手上传来一阵刺痛,我不禁“哎呦”了一声,手一松,剑便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哐啷"声。


  少宫主见状,也“哎呀”了一声,她忙收剑入鞘,跑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伤手,蹙眉看着我手上的血道子。


  她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我忙摇摇头:“这事怎么能怪少宫主呢,都是属下学艺不精。”


  少宫主看着我的伤口沉默良久,我绽开一个笑容转移话题:“少宫主,我们去吃糕点吧?喝点茶休息一下?”


  少宫主这才把视线从我手上离开,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之后少宫主每日帮我上药,我的伤口并不是很严重,所以没过几天就好了。


  一日,我正在给小六喂水,远远地就看见少宫主向我走来。我放下手中的活计,向她迎去,待她走到我面前,我欠身向她行礼。


  少宫主一脸兴奋对我笑道:“我给你看个东西!”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向后背,我这才发现她背着一把剑。


  她将剑从剑鞘中抽出,我看着那剑的形状,惊呼:“冰魄剑?!”


  她一听笑得更欢:“你再仔细看它一看?”我定睛一看,发现那竟是一把木剑!


  少宫主道:“我以后用这把剑和你一起练,就不会伤到你了,我还专门让木匠师傅削成了冰魄剑的模样!”


  我目瞪口呆:“少宫主……”


  “嗯?”她看着我,嫣然一笑。我拥住了她,哽咽道:“谢谢你!”


  少宫主愣了一愣,也拥住了我,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以示安抚。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