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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与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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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ris.洛因

红与黑x悲惨世界

 梦 幻 联 动

红与黑x悲惨世界

 梦 幻 联 动

夏様

La gloire à mes genoux 荣耀向我俯首·法语

On m’a souvent dit reste à ta place

人们告诉我要安分守己

Les acquis des nantis te dépassent

富人所拥有的不属于你

Le lit où tu es né t’interdit de viser plus haut

你的出身注定了你无法高攀

On...

On m’a souvent dit reste à ta place

人们告诉我要安分守己

Les acquis des nantis te dépassent

富人所拥有的不属于你

Le lit où tu es né t’interdit de viser plus haut

你的出身注定了你无法高攀

On a souvent ri de mon audace

人们嘲笑我的大胆鲁莽

L’habit fait le moine quoi que tu fasses

“徒有皮囊,以后又能怎样?

Rampe au lieu d’espérer tu n’es bon qu’à courber le dos

俯首帖耳,别总妄想以下克上!”

On est ce qu’on est

生来如此,认命服输

Tu dis merci et c’est tout

感恩戴德,别无出路

Il faut s’incliner sans s’indigner jusqu’au bout

永远在屈服,敢言不敢怒

Soit tu nais roi, soit tu n’es rien

生而为王,抑或一介草民

Mais dis-moi

谁能为我解答

Pourquoi ce chemin de croix

为何唯有此般十字苦路

Je veux la gloire à mes genoux

我要荣耀向我俯首

Je veux le monde ou rien du tout

我要拥有全世界,或一无所有

Pas les menus plaisirs, pas les petits désirs, les privilèges

片刻贪欢,恩惠特权,于我如无物

Je veux les plaies de l’amour fou

我要来自疯狂爱情的伤口

Je veux la corde à votre cou

我要紧系你们脖颈的缰绳

Pas les menus plaisirs, pas les petits sourires, les sortilèges

一时嬉笑,美言相惑,我亦皆不顾

On m’a souvent mis plus bas que terre

人们视我低如尘土

Ainsi soit la vie au nom du père

以父之名,苟且过活

Mais qu’ai-je donc appris si ce n’est à prier par cœur

而我却只知终日虔心祈祷

Faut-il implorer sans jamais toucher le ciel

是否我们只能俯身祈求而无法触摸苍穹

Que je reste cloué sans déployer mes ailes

而我被死死钉牢,无处展翅高飞

Amen à tout n’amène à rien

向神明祷告不倦,实际不过虚无

Maudits soient

我要诅咒

Le sort, les lois, je ne m’y soumets pas

诅咒盲目的命运,诅咒不公的规则,而我绝不会因此屈服

Ne me demandez plus de marcher droit

别来要求我循规蹈矩

J’éprouverai vos torts, j’adore le chemin que je vois

我承受你们的过错,我热爱我眼前所见的道路

J’enterrerai derrière-moi l’idiot qu’on veut que je sois

人们要我做的那个傻瓜,已被我埋于六尺之下

Je veux la gloire à mes genoux

我要荣耀向我俯首

Je veux le monde ou rien du tout

我要拥有全世界,或一无所有

Pas les menus plaisirs, pas les petits désirs, les privilèges

片刻贪欢,恩惠特权,于我如无物

Je veux les plaies de l’amour fou

我要来自疯狂爱情的伤口

Je veux la corde à votre cou

我要紧系你们脖颈的缰绳

Pas les menus plaisirs, pas les petits sourires, les sortilèges

一时嬉笑,美言相惑,我亦皆不顾

Je veux la gloire à mes genoux

我要荣耀向我俯首

Je veux le monde ou rien du tout

我要拥有全世界,或一无所有

Pas les menus plaisirs, pas les petits désirs, les privilèges

片刻贪欢,恩惠特权,于我如无物

Je veux les plaies de l’amour fou

我要来自疯狂爱情的伤口

Je veux la corde à votre cou

我要紧系你们脖颈的缰绳

Pas les menus plaisirs, pas les petits sourires, les sortilèges

一时嬉笑,美言相惑,我亦皆不顾



翻译源于网络,侵权删除,破站——BV1vs411z7pw

小羊:星幻今天出圈了吗?

【AU】战场

大概是一战背景的AU

------------------------------------------------

  一颗子弹打过来,于连摔倒在地上,疼痛感立即闪电般从腿部蔓延至全身,让他在满是泥浆的地上翻滚了几圈,情不自禁的蜷缩起来大声地呻吟。他双手紧紧掐住大腿,拼命抬起腿,尽管这样的动作让疼痛感更加剧烈,但当他看到他的小腿至少还没有被炸飞的时候他还是松了口气。

  毕竟失去一条腿是件很糟糕的事,他已经见过有的士兵的腿被炸掉后,要么就在伤口愈合前已经感染死去,要么就只能永远拿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路而得不到任何补贴——本来国家会给补贴的,奈何这场战争中伤兵太多,并没有这么多钱。

 ...

大概是一战背景的AU

------------------------------------------------

  一颗子弹打过来,于连摔倒在地上,疼痛感立即闪电般从腿部蔓延至全身,让他在满是泥浆的地上翻滚了几圈,情不自禁的蜷缩起来大声地呻吟。他双手紧紧掐住大腿,拼命抬起腿,尽管这样的动作让疼痛感更加剧烈,但当他看到他的小腿至少还没有被炸飞的时候他还是松了口气。

  毕竟失去一条腿是件很糟糕的事,他已经见过有的士兵的腿被炸掉后,要么就在伤口愈合前已经感染死去,要么就只能永远拿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路而得不到任何补贴——本来国家会给补贴的,奈何这场战争中伤兵太多,并没有这么多钱。

  不过现在他的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裤腿已经不见了,膝盖以下一片血肉模糊,不断地躺着血,脚还可以动一动,但小腿骨也许已经裂了。他还可以移动,但那痛不欲生的感觉会折磨着他,让他的脑袋晕乎乎的。周围一片混乱,子弹嗖嗖地在他头上飞过,远处还时不时有乱飞的榴散弹的巨响,同时带着大地的颤抖。

  人们对自己的命运总是带着盲目的乐观,在于连自愿参兵时,他从未想过自己在今天会被打伤了小腿跌倒在泥潭里,在这场战役结束后或许会没有被人发现,然后被晚上从战壕出来的德国佬用短刀杀掉——在战争快要结束时,这样的消息不胫而走。那时的他只知道,他那野蛮的父亲因为认为瘦弱的自己只是个吃白饭的废物,把自己的木匠事业只传给了他那两个强壮却没有脑子的哥哥。而他,如果想要不被人们嘲笑是“索雷尔家那个没用的小儿子”,想要出人头地,只能穿上黑色的教士袍,或是穿上红色的军装。所以当战争到来时,所有人都对于“那个索雷尔家的小教士去参军了”而感到惊讶,只有谢郎神父摇摇头对于连说:“去吧,教士袍并不适合你。”

  但于连没想到的是,军队和神学院一样可怕,甚至更加可怕。这里也一样满是为了一点能填饱肚子的军饷而来的穷人,而且没有了上帝的顾忌,更加肆无忌惮。当他们知道于连会用拉丁背整本圣经时,都笑着叫他“小神父”,吃饭时还让他最后一个拿到面包,并嘲笑他:“上帝能赐给你面包吗,小神父?”。这样恶趣味的调侃重重地伤了于连的自尊,让他在一群乡巴佬中也没法抬起头来,但他却无能为力。毕竟在战场上没有人会在乎你有多博学多才,活下去,同时多杀几个德国佬才是硬道理,而这和于连当初想着通过当兵像拿破仑那样走向高位完全不同。

  至少现在先要活下去。于连咬着牙脱下皮带,紧紧地拴在小腿上来止血——这让他疼得差点昏过去,费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累得躺倒下去。他没有叫战友停下来帮自己,现在大家都杀红了眼,所有人都向前冲,去杀德国佬。现在在他眼中的世界,一切都倒了过来,就像以前被父亲赶出家门躺在河边时那要,只不过那时身边的是流水和飞鸟,而现在是硝烟和飞奔的战友。

  于连看到富勒也提着刺刀冲了过去,这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吃力地稍稍抬起胸想看看自己这唯一亲密的战友,但就在这时一个口径巨大的炮弹在不远处爆炸了。这让他完全呆住了,也许是躺在地上的缘故,爆炸声听起来特别巨大,他就像被扔出的鱼线一样,肌肉僵硬,身体紧绷,像癫痫患者或者鬼上身一样全身上下都在颤抖,甚至疼得几乎失去感觉的小腿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动作。他紧紧盯着富勒前进的方向,看见一大片泥土像一堵墙一样掀起,接着狠狠地砸下来,泥土落下时低沉的声音像是吃人的妖魔可怕的叹息,而富勒的身影就这样消失了。

  一种冰冷的感觉充斥着于连的全身——富勒被刚才炸弹掀起的泥土活埋了。

 

  和于连不同,富勒是被迫参军的,参军前,他有着一间自己的小木厂。于连和他是从小的朋友,尽管于连常常瞧不起自己这位头脑简单的伙伴,但每次父亲发火把自己赶出门时他都会去找富勒。在部队里,富勒也是他唯一一位亲密的战友。在不用去杀德国佬时,他们常常坐在一起发呆,富勒在哀叹自己的小木厂现在无人管理,而于连则在懊恼自己无法像拿破仑那样在战场上立功。“唉!唉!再这样打仗下去我在维丽叶的木厂就要倒闭了!”富勒总是这么说,而于连并不会回应他。谁知道在这场战争中会有多少工厂倒闭呢?有时他又说:“也许我的木厂也不一定会倒闭,这场战争死了这么多人,需要很多木棺材,如果我能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能大赚一笔呢!”有时候打完一场战役,富勒还胡说八道:“唉!于连我的朋友,如果在打下一场战的时候我死了,我的木厂就交给你来管理吧!”对此,于连总是嗤之以鼻,暗暗嘲笑自己的朋友只想着自己以前的生意。

  但现在于连只想知道富勒是否还活着。他用双肘支撑起身体,左腿蹬地,拖着受伤的右腿,靠着并不强壮的前臂一步一步爬过去。每移动一步都要花很大力气,刻骨铭心的疼痛让他差点昏过去。也不知道靠哪来力气,于连爬到了富勒刚才所在的地方,就在那儿,一个尖尖的东西从下面伸了出来,看上去就像钢一样坚硬,周围的泥土则十分松散。那东西露出来好几厘米。仔细一看,是一把刺刀的顶端。很明显,富勒就在泥土下面。

  军队里面,时常会安排一些坑道兵,他们会用铲子或者锄头挖开泥土,找到刚好处于这种险境下的战友,把他们救出来。不过,经常事与愿违,总是晚到一步。到最后,士兵的眼睛睁得很大,脸色也早已发青。

  快,赶快行动。

  他翻过身,忍不住叫出声来。因为和地面的摩擦,小腿伤口又裂开了,疼痛感十分剧烈,于连嘶哑的吼叫一直持续着,手指也弯曲了。自己的朋友被埋得到底有多深呢?要是现在有什么东西可以刨开泥土那该有多好啊。但周围什么都没有,连一个可以用来挖掘的工具都没有。唯一的方法就是拉出这把刺刀,用它来挖开泥土,但这样会耗费更长时间。他似乎听到了富勒的呼喊,也许这只是他的想象,因为被埋在泥土里的人想让外面的人听到呼喊声是几乎不可能的,即使没有被埋得很深。于连双手不断地挖着,用手刨开了刺刀周围的泥土,把从前只拿过圣经的手指弄得生疼。他到底花了多少时间,两分钟还是三分钟?这么长的诗经,富勒可能早已死了吧。因为不断重复挖土,于连肩膀一阵酸痛,这样的姿势让他疲惫不堪,他无法坚持很长时间,他的体力即将耗尽,喘得也很凶,肱二头肌有些僵硬,已经开始抽筋了。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让他脑子一片空白,眼泪不断地流着。他用双手拉着刺刀尖端,用尽全力把它扯了出来,接着伸出手臂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继续不断挖掘着,想要把里面的人拉出来。但刺刀下面什么都没有,他愤怒地把刺刀插进了泥土,嘴上仍咆哮着。多少时间过去了?小腿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于连嘴中不断地咆哮着,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手上使劲拨开泥土。终于,他摸到了一件男式法兰绒上装,接着是滑滑的头盔,最终,于连看到了自己的朋友的脸。他的朋友双眼紧闭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于连一边哭,一边挖开更多的泥土,身体其他部分也慢慢露了出来。肩膀、上半身和腰,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哭得像头牛一样,嘴上不停说着一些他以前从来不会说的傻话:“一切都很好,你不要担心。”就好像富勒可以听到一样。如果让其他人听到这些煽情的话,那会是多么丢脸。事实上,哭泣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怕死。于连心里特别清楚,尽管他每天都会把自己洗漱得干干净净,在别人面前都是严肃得像个教士而不是士兵,但这两年来自己都怕得要死。这个时候他多么想要有人安抚他,告诉他不要害怕,轻轻握住他的手不放,让他安心,像父母拍着孩子的肩膀讲道理那样安慰他,或者紧紧抱住他,哭到眼泪干涸。但他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你不在,我也不在,没有人能够告诉他应该怎么办。也许有一天,自己会和现在躺在身下的富勒一样,默默死去,而另一个受了伤的士兵会发现他。想到这里,他的眼泪就止不住。战争已经到了尾声。一滴滴眼泪掉落到战友身上,那是他年轻朝气的象征,是生命的绽放。于连仰望着望着天空,心里埋怨着上帝,想着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助他。

  正是这个时候,有一个巨大的炮弹飞了过来,危险万分,就像是在嘴边点燃炸药包一样。炮弹一下就爆炸了,看起来和打靶用的飞盘一样,飞得很快,让人感到眩晕,最后炸得粉碎。

  也许,这就是上帝给他的回应。一种巨大的安静侵入了他的心。他闭上了眼睛。一张难受的感觉向他袭来,他的心脏垮了,他的理智熄灭了,他坠落到黑暗中。 



—————————————————————————

(to be continue……)

会有原著的设定,也有剧的设定

名蓝森林

《红与黑》

世界上有比于连更幸运的人吗

世界上有比于连更幸运的人吗

穿裙子踩三轮Lyra

今天日常找底图的时候偶然发现有红与黑主题,然后我的手就自己有了自己的想法

P2摘自法红黑于连自我辩护时的节选:

我罪在不惜一切要提高我的身价
我罪在不惜一切要摆脱自己低人一等的身份
罪在妄想改变命运,成为我永远无法成为的人

罪在出生贫穷

最后于连选择赴死,这是对社会的失望和决裂,是发现自己无法达成理想的绝望,也是对于这个可悲世界的最后一次抵抗和挣扎。我将它看做一个时代的悲剧,于连没有生在他属于的时期,这样的结局也许是命中注定吧

今天日常找底图的时候偶然发现有红与黑主题,然后我的手就自己有了自己的想法

P2摘自法红黑于连自我辩护时的节选:

我罪在不惜一切要提高我的身价
我罪在不惜一切要摆脱自己低人一等的身份
罪在妄想改变命运,成为我永远无法成为的人

罪在出生贫穷

最后于连选择赴死,这是对社会的失望和决裂,是发现自己无法达成理想的绝望,也是对于这个可悲世界的最后一次抵抗和挣扎。我将它看做一个时代的悲剧,于连没有生在他属于的时期,这样的结局也许是命中注定吧

下望尘寰

【读书|2020.6.20】红与黑

[图片]


你以为情敌是其他漂亮姑娘

但其实你的情敌是拿破仑



你以为情敌是其他漂亮姑娘

但其实你的情敌是拿破仑

安泠冷
第一次发现音乐剧原来这么好看(...

第一次发现音乐剧原来这么好看(接下来该补原著了)

试着画了下于连

背景的照片是贴的图片上去

我的光影好奇怪不要在意T T(我好菜)

第一次发现音乐剧原来这么好看(接下来该补原著了)

试着画了下于连

背景的照片是贴的图片上去

我的光影好奇怪不要在意T T(我好菜)

惟澄
感觉呱在法剧里出现的频率相当于...

感觉呱在法剧里出现的频率相当于德奥的瞎疼了orz

感觉呱在法剧里出现的频率相当于德奥的瞎疼了orz

大果仁

真的,又双叒叕想起来于连和主教见面的那一幕了。真的,没人嗑他俩吗(北极圈预订)?

身份卑微的小野心家x权力巅峰的少年大主教

这设定我可太爱了

(一个自以为有城府其实手段只不过小孩子过家家;一个从小就在权力争夺的中心,来边陲小城主持仪式还自己偷偷藏起来练习仪态演讲,担心帽子带不好还让闯进来的于连帮忙戴。)

真的,又双叒叕想起来于连和主教见面的那一幕了。真的,没人嗑他俩吗(北极圈预订)?

身份卑微的小野心家x权力巅峰的少年大主教

这设定我可太爱了

(一个自以为有城府其实手段只不过小孩子过家家;一个从小就在权力争夺的中心,来边陲小城主持仪式还自己偷偷藏起来练习仪态演讲,担心帽子带不好还让闯进来的于连帮忙戴。)

愚者权杖.
我只能相信我的性格中经过考验的...

我只能相信我的性格中经过考验的那部分了。谁会对我说,我能在眼泪中找到快乐。我爱这个证明我不过是个傻瓜的人。


2020/6/16。庚子壬午月庚寅日。宜必有回响。

我只能相信我的性格中经过考验的那部分了。谁会对我说,我能在眼泪中找到快乐。我爱这个证明我不过是个傻瓜的人。



2020/6/16。庚子壬午月庚寅日。宜必有回响。

窅苭_Uhr#

近日的于连……(啊lof又吞我画质x)

没有色感的废物只配画黑白(确信)

近日的于连……(啊lof又吞我画质x)

没有色感的废物只配画黑白(确信)

慢霜

《红与黑》的悲歌:于连,可能是那只虎~

    初识《红与黑》约莫是在读高二的时候,
    很快就读完了,有些许感受,也基本忘却得差不多了。
    二十年过去了,近日重读,写下点滴记之在兹。
   

    于连的名字,很好记,
    至少比陀思妥耶夫斯基书里的名字好记得多。
    他对于我来说,时而感觉特别亲近,时而又感觉迥然不同。
   ...

    初识《红与黑》约莫是在读高二的时候,
    很快就读完了,有些许感受,也基本忘却得差不多了。
    二十年过去了,近日重读,写下点滴记之在兹。
   

    于连的名字,很好记,
    至少比陀思妥耶夫斯基书里的名字好记得多。
    他对于我来说,时而感觉特别亲近,时而又感觉迥然不同。
    当司汤达煞有介事推进剧情的时候,于连却不忘看看山水人间,
    留恋一下维璃叶的山洞,苇儿溪的风景,
    品味一下天地,畅想一下未来,然后携带着拿破仑的英雄梦想,
    发出去你妈的之类的喟叹。
    也难怪,他不知道那里的山洞才是他的归宿,叹叹。

    我们的先辈总是说我们封建如何如何,好似欧美人就天生的先进,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出身,恰恰是他们的藩篱,
    就好似优秀如于连,他依然在出身这滩泥浆污浊里,难以自清自拔。
    这是他天生的缺陷,却又是他的优势。
    出身,好似一柄双刃剑,
    出身的高贵,有时候会消蚀掉一个人舍生取义的品格。

    于连似乎是那种注定要发迹的人,
    书里说,他不发迹,就会发霉。
    有些人的成长之中,总有女人愿意为他付出,
    给他编织翅膀,飞在彩云之间。
    虽然,翅膀做好的那一瞬间,就是分离丢手之时。
    但是情感的潮水,却无法不被月亮和地球之间的引力左右。

    相较于贝藏松或是神学院的那些人间野兽,
    于连是真的,或者说,每一个人从本体出发,去看周遭与世界,
    都会为自己的真诚而自得,为他人的虚假而腹诽。
    然而,面对机遇的欲望才是真实的。
    那种心跳、那种得到、那种舍我其谁的、偷偷的感觉,才是真实的。
    换作圣人,也不过如此这般。
    所以,虽然在维璃叶,于连自傲于城,但当他登临更高的阶梯,
    不免又会觉得以前的一切只不过是在准备生活,
    真正的生活,从现在才开始。
    人从一根线出发,如纸鸢飞向青天的时候,不会觉察自己的竹身草骨,
    取而代之的,是觉得自己不但钢筋铁骨,而且能从容升天。
    谁得意过,谁都知道。
    你升迁时,及第时,与人鱼水之欢时,等等如此,不一而足。
    人生难得此刻,无比甘甜美妙。
    在那种可怜的绝对真理和现实冲击面前,
    真和假,一下子就变得相对起来。
    穿上道袍,也只不过是把天上的位置,卖给人间的善男信女。

    笑脸,变成了一个虚幻的舞台。
    世间越发地浮华虚妄。
    而越是要弄到一张道德证书,携带着篡改的高贵出身,冲锋向前。
    谁心里不鄙视这些个东西呢?
    所以于连常有不屑,他这一点,也经常为贵族小姐们所为贵。
    然而,去做这些事的,也是我们的英雄于连。
    人世间的每一天,都是红与黑的较量。

    于连的真是真的,他的假也是真的。
    这个世界的红是真的,黑也是真的,
    不能互相否定、互相碾压,反而需要互相印证,才能得以存在。
    拥有着东西的人,不见得珍爱东西。
    比如侯爵拥有着伏尔泰全集,而惊叹这种事,却是于连来惊叹。
    就像惊叹于酒会的奢靡一样,
    酒会热闹,
    于连在大厅之上,孤影独立,颇有“此地非吾乡”之感,
    其实,这只是所谓的“内地人”的正常表现。
    可是,在玛蒂儿特的眼里,
    于连如此神态超脱,他被赋予了卢梭的现实批判性。
    这种误差,也一样存在于瑞那夫人。
    这是出身的误差,却精准地弥合在人生的误差之上,
    完美得没有疤痕。
  
    没有人否定于连的天才,贵族们和神甫们不会,
    司汤达也不会,读者更不会,
    于连是公认的、让人愉快的少年。
    不论是他公开地与大主教等人的辩论,还是隐蔽地爬上梯子进入闺房的交融,
    都是让人赞叹的,让人会心的。
    如果不服气,那么,你有没有过辩论呢?
    你会不会暗窃别人的观点?
    如果这能够让你名噪一时的话,你会不会去做呢?
    他的狡黠,他的耿直,他的皱眉,他的微笑。
    在巴黎— —这个法国阴谋的腹地,这些必不可少的表达,
    没有让人生厌,除非是从骨头里发出嫉恨。
    人们总是说,一个内地人,还能保持如此的本色!
    你看看,出身是不利的,也是有利的,
    看人罢了。
    做得对了,就是于连这样;
    做得不对了,别人便会斥责你的轻狂:
    囊中没有千金,还想纵论天下?
    毕竟,在那时的巴黎,
    一个人受不受尊重,只是看他的车马,而非什么品德。

    司汤达总会在文字里,对整个世纪发出感叹。
    比如在这个烦闷的世纪里,寻欢作乐依然有很大的魅力;
    这个世纪不会再有什么激动人心的事了,云云。
    那么,在这个世纪里,有没有爱呢?爱又是怎样的呢?
    这是最难回答的,是司汤达也不免跃跃欲试、却又归于谨慎的话题。
    爱,自然是任何世纪,任何时代都是有的,
    更何况是法国人。
    于连值得爱吗?这个问题就像是你值得爱吗,我值得爱吗,一模一样。

    于连这个人,自认崖高洁亮,却又时常自伤自怀,
    书里说得很好:“他并没有巴黎人想的那样情深意长,
    只是他不同于那些禽兽罢了。”
    禽兽横行的时代里,一个有缺陷的人,
    他的眼神,自然不同于深夜里狼眼的绿光。
    瑞那夫人也好,玛蒂儿特也好,侯爵也好,总会觉得于连难得,
    没有贵族的那些臭毛病,很好很好。
    确实很好,于连没有那些贵族的臭毛病,
    因为他本不是贵族,他只是老木匠索雷尔不太喜欢的那个儿子。
    作为读者,我当然不认同出身之说,
    出身,也并不是于连的底色,
    但却是巴黎或者贝藏松贵族眼里,于连的底色。
    他爱情的流产和人生的悲剧,从某些意义上,都是拜此所赐。

    伏笔和隐喻这种事,在《金瓶梅》和《红楼梦》里屡见不鲜了,
    《红与黑》中亦有很值得玩味的。
    关于玛格丽特王后捧着情人头颅的故事,玛蒂儿特向来很是憧憬。
    看到这里的时候,就大抵知道她要如愿以偿了。
    “我赞赏她的美貌,却害怕她的才智。”
    我不知道梅里美说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还是司汤达同志自己瞎编的。
    但是这样的话,的确能击打到很多人的心扉,而且是血淋淋的那种。
    还有丹东的隐喻,在下卷第十二章里,
    说到玛蒂儿特和她兄弟的辩论,多次提到丹东和断头台之类的意象。
    我觉得这一章很重要,它看起来写的是玛蒂儿特对于连的爱和回护,
    其实则已经完全昭示了于连人生的悲剧性,让人动容落泪。

    然而,当玛蒂儿特体现出万分的卑微,
    说出来“我是您的妻子啊!”这样的话时,她抑勒着自己的骄纵,
    屈服在于连的足下,这种应怜之态,还是动人的。
    爱,是一种博弈。
    不管多么自私,不管多么无私,
    也不论人种、民族、男女、男男、或是女女,
    爱情都有博弈的成分。
    今年,《西部世界》第三季里,有一句台词说得犹如霹雳:
    所有的性,都是交易。

    按照情节的流动,于连貌似也可以不死,
    但这只是一种错觉。
    于连去开枪射杀瑞那夫人,是人生对他的挤压。
    这种出身的、社会性的,而又无法解决的挤压,
    迟或者早的,会让他做出类似的事情。
    这一点,发生在于连身上,就更不稀奇了。
    于连有一定的求死意图,很多次,他都想结束自己的罗曼史。
    而他有这个选择权吗?
    不太有,如果想要有的话,只有一死。
    “主啊,赐给我平庸吧!”多么牛逼的愿望啊,然而又悲戚无比。
    于连后来给谢郎神甫五百法郎的事,让我十分动容。
    他给谢郎写了一封信,并附上五百法郎,说道:
    请悄悄分给像我从前一样的贫寒子弟,不用提我的名字。

    泪目啊!
    但是,这样的话,这样的事,无不昭示着,
    这条“于连之路”上,还将有无数的人前赴后继,乐此不疲。
    这些优秀的子弟,天赋异禀,潇洒俊逸,
    他们用智慧的捭阖、真与假、红与黑,
    交杂出一条阶层流动的道路,或者说可能性。
    一路之上,他们心比天高,一遇风云便化龙,掠过无数宵小;
    一路之上,他们又命比纸薄,心尽力竭,最终倦怠而倒。
    在报纸的铅字行间,在贵妇的明眸眼下,在喧闹的法庭被审判;
    最终让粗鲁的刽子手,剁下自己可爱的头。

    故事的最后,
    美丽的、聪明的玛蒂儿特,如愿以偿了,
    她坐在披着黑纱的马车里,膝盖上捧着一颗漂亮的头,
    她曾经憧憬:当今哪个女子敢摸情人被砍下的脑袋?
    她真的是敢了,而且还把那颗头抱在怀里,
    那是她深爱着的、很多人喜欢着的、而又有许多人嫉恨着的,
    于连·索雷尔的头颅。
    玛蒂儿特身着丧服,在人群里撒下银币。

    在维璃叶风景如画的山与水之下,曾经有那么一个青春少年,
    攀走于橡树和崖石之间。
    这个少年从维璃叶的一个木材厂出发,
    怀着对拿破仑的英雄畅想,和一切都会被自己应付料理的超级自信,
    一头扎进了猛虎的世界,并最后死于猛虎之下。
    少年可能忘了那位英国旅行家和他讲过的,与老虎的相处之道:
    老虎由他喂大,也常抚摸抚摸,但总不忘记带上一把子弹上膛的手枪。

    读罢全书,掩卷太息:少年为何不记得带枪防虎呢?
    其实,少年一直带着枪,最后也开了枪,但是,却依然送了命。
    少年不知道的是,
    他可能并不是养虎的人,而只是那只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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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与黑

「在你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出身卑微而敢于起来抗争的乡下人。」

                                ——于连


真的会有人看完《红与黑》后不喜欢于连吗!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他法庭上这段发言可以列入外国文学中我最喜欢的片段前三(ノಥ益ಥ)

#红与黑

「在你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出身卑微而敢于起来抗争的乡下人。」

                                ——于连


真的会有人看完《红与黑》后不喜欢于连吗!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他法庭上这段发言可以列入外国文学中我最喜欢的片段前三(ノಥ益ಥ)

Ehjnu

驭命

合上书页,我想了很久,《红与黑》究竟是一本怎样的书?

就像对于名人,我们总给他扣上我们以为的美德一样,对于名著,我们也总是给它赋予太多合乎道德伦理的诠释。一百个人眼里有一百个哈姆雷特,一百个人眼里也不一定非要一个于连吧。

以下种种都是对于书旁批注的一点个人看法,或有偏见,不妨博君一笑。

上卷第五章:“少年时代,于连常有遐思万千的时候,想的最为快意的,便是有朝一日,能有幸被引见给巴黎的美女,以自己什么辉煌的事功,博得她们的青睐。怎见得就没一位美人儿看上他呢,拿破仑寒微时,不是就为玉丽珠辉的约瑟芬所钟爱?多年以来,于连几乎无日不想,谅拿破仑当年也是默默无闻,穷无分文的下级军官,还不是凭手上的...

合上书页,我想了很久,《红与黑》究竟是一本怎样的书?

就像对于名人,我们总给他扣上我们以为的美德一样,对于名著,我们也总是给它赋予太多合乎道德伦理的诠释。一百个人眼里有一百个哈姆雷特,一百个人眼里也不一定非要一个于连吧。

以下种种都是对于书旁批注的一点个人看法,或有偏见,不妨博君一笑。

上卷第五章:“少年时代,于连常有遐思万千的时候,想的最为快意的,便是有朝一日,能有幸被引见给巴黎的美女,以自己什么辉煌的事功,博得她们的青睐。怎见得就没一位美人儿看上他呢,拿破仑寒微时,不是就为玉丽珠辉的约瑟芬所钟爱?多年以来,于连几乎无日不想,谅拿破仑当年也是默默无闻,穷无分文的下级军官,还不是凭手上的一把剑,终于成为世界的主宰。这个想法,使他在痛苦中——他把自己的痛苦想的很深重——深感慰藉,在高兴时则倍感欢快。”

我自知不是圣人,崇拜偶像也不是站在道德或者正义的角度,我崇拜他,可能因为他能力超众,或是名震一方,我接受我的庸俗。于连崇拜拿破仑,崇拜一个已被历史抛却的时代,这无可厚非,甚至在这段自述中,我们可以看出,他最快意的是上流美人的青睐,是对世界的主宰,他对自己所处现实深感不满,这种不满在我们看来无可厚非——父兄的厌恶、周围人的自作聪明、难以实现的理想……我不认为他所追求的就是正义或是美德,毕竟他的偶像也实非完人,因此,对于这一段自述,书旁批注虽带了点冠冕堂皇的说教意味,总还算是有道理——“思想愈被范例的力量所激励,就愈会发出振奋的光辉,并拥有鼓舞人心的力量。”诚然,对于年轻的勇士而言,野心勃勃的拿破仑简直是最好不过的范例。但于连的追求是上流的社会,是掌控的快感,不是什么美德,这是一条通向名利场的路,从一开始少年要战胜的命运就是自己的欲望。所谓驭命,不过是驾驭自己干渴的心。

下卷的旁注只有一条,还是从缝里“扣”出来的。确实,在这个“为中国未来而读”的书系里,于连所能提供给孩子们的品质实在太少了,如果人人都以他为榜样,以向上爬为终极目标,那不光是社会受不了,国家也禁不住这样的一群人。于连就像所有普通人一样矛盾,只是他的性格和追求让这些矛盾被无限放大——把追求爱情看做战斗,甚至拜师求教;为了名誉与人决斗,一定要伤了胳膊才罢休;爱好虚名、一边主张平等,一边拼命向上爬……如果他再不那么理想化,我都要把他的一生想象成不择手段者的进化史了。我们可以鄙夷于连的“渣男”行为,可以瞧不起他的里外不一,可以唾弃他的种种所为,但我们还是不得不承认,他是驭命好手。

对于他的结局,开始我不理解,他明明可以活下来,他不是要往上爬,改变命运吗,这一点小的屈辱都受不住吗?我突然止住了话头,没错,受不住,回想他的生平,他从未屈服于别人对他身份的羞辱,以至于前后两场爱情,都像战役一样艰辛曲折。他终于停止往上爬了,不是因为能力或勇气,上层的尔虞我诈、时代的虚伪荒诞,就连“法纪都是权利和财产博弈的结果”,这样的一个环境,无论向上或是向下,都会被黑雾侵蚀。他看到了命运的尽头,看到了短短一生试图驾驭的命运,于是他笑着引颈,不是向命运屈服,而是看破了命运所有的套路。

驾驭这样荒诞的命运,于连扯出了最不屑的笑容。

他用死亡做了最后的收束,命运在无声中分崩离析。

 

因为放在异国他乡,又是遥远年月的名著,我们很容易把于连想的辽远不可及,把他的所作所为想的高妙难懂。在我看来,其实于连就是我们,我们每一个人。谁都对所身处的社会和时代感到过不公——教育、贫富……公平难得一见,我们都愤然过。有人在愤然中接受了不公,并成为不公的创造者,于是他们不懂于连;有人踏上于连的道路,一路磕磕撞撞,做过表里不一的事,说过虚与委蛇的话,终于他们无法再坚持下去,放弃了藏在床垫里的小小头像,他们懂于连,对于曾经的理想,却也只能当做酒后笑谈;也有人,极少一部分人,他们或许不以于连为榜样,甚至不看《红与黑》,可他们像一支箭,离弦就不再回头,朝着一个坚定的目标,执着地刺去——哪怕簇新的箭头锈蚀,笔直的箭杆褪色,他们只是冲向前去,不择手段、不计代价。他们不信于连,他们信自己。

我们都是如此,从出生开始就与命运纠缠。有人驭命,有人为命运所使役。

我们活不成政治爱情小说,我们就是自己最好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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