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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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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水汐泠

跟亲友唠嗑红拉普的脑洞,会把粮产完。

艾特姐妹!@阿路啊路走路看路_

顺便俺是刚爬红拉普这边没多久,所以打个tag,想问问同磕的大家对她们的想法是什么,想多了解一下

跟亲友唠嗑红拉普的脑洞,会把粮产完。

艾特姐妹!@阿路啊路走路看路_

顺便俺是刚爬红拉普这边没多久,所以打个tag,想问问同磕的大家对她们的想法是什么,想多了解一下

江小吉

【红拉普】近义词

自言自语的无意义摸鱼


红认识很多种类的武器,在认识凯尔希之前,在外婆身边的时候,红就认识了那么多。外婆训练她杀狼的技巧,于是红知道了,金属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是冷的,之后会迟钝的疼起来,好像一开始身体被欺骗了一样;长长的细鞭要躲开,落到脚腕像被开水烫伤,但比不上烙铁;斧头她没有挨过,挨过的那个,头咕噜咕噜滚到她脚边,咕噜咕噜,一地的红色。所以红问不到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没有答案,她只能一个人想了很久。

“红色。”她说道。

“斧头,是红的,疼痛,也是红的。”

“红色”和“红”,听起来像是微妙的谐语,像是餐桌上一个不那么响亮的嗝,不知道是不是要引起哄堂大笑,反而害得大家浸入...

自言自语的无意义摸鱼






红认识很多种类的武器,在认识凯尔希之前,在外婆身边的时候,红就认识了那么多。外婆训练她杀狼的技巧,于是红知道了,金属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是冷的,之后会迟钝的疼起来,好像一开始身体被欺骗了一样;长长的细鞭要躲开,落到脚腕像被开水烫伤,但比不上烙铁;斧头她没有挨过,挨过的那个,头咕噜咕噜滚到她脚边,咕噜咕噜,一地的红色。所以红问不到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没有答案,她只能一个人想了很久。

“红色。”她说道。

“斧头,是红的,疼痛,也是红的。”

“红色”和“红”,听起来像是微妙的谐语,像是餐桌上一个不那么响亮的嗝,不知道是不是要引起哄堂大笑,反而害得大家浸入了沉默。但红没有说谐语,她在遇到凯尔希之前学会了这样记忆。

斧头,红,疼痛。本能让三个词联系在一起,红要避开斧头,她想。

后来外婆教她用匕首,她就和匕首亲近起来,红学着从衣服内里摸出匕首,把落逃的狼钉在原地。

红成为了猎狼人。



红去找凯尔希,因为拉普兰德闻起来像狼,红不确定,红还闻到了狼以外的味道,可是,真狼的味道还在。凯尔希教红杀真狼,所以红应不应该...

不应该,为什么。

凯尔希摸着红的头,“拉普兰德不是狼。”

“是什么?”红不明白,红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斧头砍下来是什么感觉,作业里的近义词该怎么填,她到现在也没有弄懂。

“要红自己感觉。红,记住拉普兰德的味道,那不是真狼的味道。”

凯尔希要工作了,红得自己回去。



拉普兰德用剑。红认识剑,剑是很漂亮的武器,但长剑藏不进猎狼人的大衣里,所以长剑不该是红的工具。​

拉普兰德的剑和拉普兰德一样突出。奇怪的设计,博士说是东方风格。红又多了不明白的事情,东方风格,这是新词。

东方——

是太阳升起的方向。

风格——

是什么。

字典里有,字典里说风格的近义词是作风。近义词,她的作业总是会问这个。她看到了黑色小字注释的“作风”,还是不懂。

红想弄清楚,孩童的思维叫她刨根问底。她盯着拉普兰德的剑看了很久,比看拉普兰德白色浮黑的尾巴时间还久。拉普兰德发现了,于是自然而然地和她打了起来。

她们经常打架,拉普兰德源石病发的时候,尤其喜欢躲过医疗干员找她,那时她们会打得很凶,拉普兰德像把矿石病带来的阵痛的凶潮一股脑灌给了红,她的剑发着银白色的光,那是源石技艺。红不愿意记住这件事,把源石技艺和拉普兰德并列在一起,像把白雪公主和苹果,莴苣姑娘和高塔列在一起,简直是一种诅咒。



但拉普兰德还是找上来,打完她就把剑收回腰间,和那条白尾巴并列在一起,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离开。有时候红会流血,一点点,沾在拉普兰德的剑上,然后会沾到白尾巴上——她从不为了这么一点血擦剑。

凯尔希怒气冲冲地找到博士。罗德岛的博士,也是奇怪的人,她只会笑呵呵地说没关系,凯尔希,拉普兰德有分寸。后来看到一边沉默的红,又补了一句,红大概也有。



红很奇怪,红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分寸。分寸,又是一个新词,作业有,红填不出来。

分寸,近义词是轻重。霜叶说。

霜叶懂得很多,她是为数不多懂得多也愿意和红慢慢解释的人。红模仿着字典写下来:轻——重——。她抬头看见霜叶的斧头,比她自己还要高,红,疼痛,脑海里的词语闪烁了起来。

剑,近义词是什么。红问霜叶。

霜叶在皱眉。没有,这种名词没有近义词。

剑没有近义词,红永远都不明白拉普兰德的剑。她有点失落,只有常人的一点点,对红却算是失落的极限。



近义词,是两个类似的概念。

类似的概念。红想到剑,剑想到拉普兰德。剑,拉普兰德。剑的近义词是拉普兰德。



红在战斗后拉住了拉普兰德。

“拉普兰德,拉普兰德的剑...”红忽然停下了。她不明白自己想问什么。

白狼平静且从容地应对了她的语塞,她抱臂靠在一边,红的手指还搭在那只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上。

红焦急地质问着自己的脑袋,为什么这个时候停下。拉普兰德不催促,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悠悠地擦起了剑。

猎狼人在她小小的脑瓜里搜刮了一番,最后找到了一个不那么切合却可以接上的词语。虽然她想知道的似乎不是这个。

“剑的名字。”

白狼眯着眼睛,面前的小猎狼人还带着浅浅的血腥气,手腕上一道血线和衣袖连在一起。红的手腕被拉普兰德的剑划破了,作为交换,拉普兰德的腿侧也留下了匕首的亲吻。

拉普兰德挑眉笑道:“你觉得叫什么?”


剑的近义词是拉普兰德。


“拉普兰德。”红喊出这个名字时,认真得像学语的稚童。拉普兰德,发音很完美,这个词本身就流畅舒展,红也念过很多次了,绝不会念错。

白狼的微笑被按了一次停止键,接着她听懂了,又被按了播放键。拉普兰德的笑声愈发凌乱,咳嗽一样止不下来,最后果然变成了咳嗽。医疗部告诫源石病患者忌情绪波动,白狼无视了全部的告诫。她在小猎狼人探寻的目光中平复下来,像是无奈,也像是慈悲,尽管这是两种拉普兰德都不该有的特质。

“那就叫拉普兰德。”宽宥的杀手收起刀,把手帕搭在红的手腕上,遮住血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红迟钝地感受到伤口又豁开了,血一滴一滴地砸到地上。


剑和拉普兰德的命题得到论证。

那拉普兰德又是什么。



凯尔希说,拉普兰德不是狼。

拉普兰德不是狼,也不能是别的,拉普兰德的味道是狼和别的味道合在一起,所以拉普兰德只能是拉普兰德。

拉普兰德没有近义词。

深夜

【红拉普】Senses of RED

明目张胆的慢节奏意识流短篇色彩系列之绯

————————

  红色的狼、小红帽的死神、红色的影子、红……

  从外形到代号,全都是红色,仅仅是提起这些字眼,视野里便充斥了相同的色彩,关于那个猎狼人的事情,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红色。

  这点对于拉普兰德而言也不例外。

  比起对方的长相和干员手册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一身的鲜艳色彩远比她本人张扬。

  红色,盖过了猎狼人本身作为“狼”的特征。

  但红自身并不具备一丝红色的要素,这一切都像是外人套在她身上作为标...

明目张胆的慢节奏意识流短篇色彩系列之绯

————————

  红色的狼、小红帽的死神、红色的影子、红……

  从外形到代号,全都是红色,仅仅是提起这些字眼,视野里便充斥了相同的色彩,关于那个猎狼人的事情,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红色。

  这点对于拉普兰德而言也不例外。

  比起对方的长相和干员手册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一身的鲜艳色彩远比她本人张扬。

  红色,盖过了猎狼人本身作为“狼”的特征。

  但红自身并不具备一丝红色的要素,这一切都像是外人套在她身上作为标志的东西。若没有那件看着就不方便行动的醒目大衣,拉普兰德觉得她的那些隐蔽工作可能还会更顺利一些。

  名为红的猎狼人,不过是一只灰色的小奶狼。

 

————色彩————

  红色,栖息于这天穹之下。

  它可以是天际绚烂的晚霞,残阳落日犹如晕开的水彩,将天幕与云层作为画布浸染成紫红;

  它可以是温室中绽放的玫瑰,层层叠叠的花瓣仿佛恋情中的无数缱绻,敛起深处娇艳欲滴的玫红;

  它可以是一枚状若冰晶的宝石,贪婪地汲取了落于身上的点点光芒,体内流转荡漾着莹润醉人的酒红。

  红色,时而夺目,时而神秘,时而沉寂。

  它可以是熊熊燃烧的烈焰,飞扬跋扈的火舌簇拥着柔软焰心,舞出热烈与激情的火红;

  它可以是寄宿了生命的血液,如孤高的女王般藏于垂帘之中,仅在掀起白纱之时才得以一见的殷红;

  它可以是遗迹中残铁岁月的年轮,曾经银亮如镜的表面被时间无情剥落,显露出沧桑腐朽的锈红。

  但猎狼人的红色,什么也不是。

  拉普兰德感觉不到,红对自己身上这惹眼的色彩有什么想法。

  仿佛她从未染上过那颜色。

  猎狼人干净得挑不出任何杂质,小心翼翼地隐藏在深红之下。

 

————温度————

  红色,于战场翩翩起舞。

  硝烟中的红色往往是触目惊心的,它炽热如火,却无法温暖任何事物。活物染上它,顿时化身地狱业火中爬出的冤魂恶鬼,死物沾上它,像在无声地吟唱着一首悲凉的挽歌。

  叙拉古人是很有情调的,正如他们所处的环境那般,拉普兰德也并不例外。面前那些躯体在她热情的寒暄下回应以此生最灼热的温度,如同一座座火山狂放地喷涌出漫天熔岩,点燃了整片天空,可惜一切都不过瞬息之间,怒放的鲜花于刹那间凋零了,随后便被席卷而来的绯红热浪吞没。

  但血液滴落在红身上,就像洁白的珍珠滚进雪地里,拉普兰德知道它在那儿,却寻不见。

  猎狼人在黑压压的人群中翩跹起舞,恍若一团燃烧的烈焰,火光落进拉普兰德浅色的眸子中,映出了那摇曳生姿,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至少,远不及白狼覆着一层薄汗的背脊炙热。

  手上的伤口尚未凝血,皮肉绽开处仿佛被一簇簇火苗灼烧着,高温朝四周蔓延开来,将拉普兰德苍白的肌肤烫得发红。指缝间那逐渐暗淡的腥红已然变得粘连,残存的温度在此刻所剩无几,拉普兰德瞄了一眼从战场中心抽身的红,快步朝她走去。

  这样,就能找到那颗雪地中的珍珠了。

  一道殷红抹在了猎狼人微凉的脸颊上,肇事者大笑着再次冲入厮杀中的漩涡。

 

————味道————

  红色,有时候就像酥皮糕点里面的夹心,在不同的场合加入不同的内容,时而甜蜜,时而酸涩,根据偏好不一的食客还会变换花样,若非亲口品尝,便不能晓得其中滋味。

  口腔中满溢着腥甜的味道,很呛人,不由分说地钻入鼻腔,仿佛酒窖中封藏了一个世纪的美酒,初尝时口感稍显甘涩,片刻后醇厚浓郁的气息便在肺腑中荡漾而开,但又过分浓烈了,以至于紧闭的唇齿都无法阻止它的溢出。

  品尝这一切并不需要什么餐桌礼仪,拉普兰德用手背擦去嘴角渗出的余液,身体慵懒地摇晃着,仿佛已然有了些许醉意。

  原以为,那红色夹心会是甜点师恶意调制的辣味,不曾想她还有调酒的天赋。

  明明那擅自在甜点中注入酒心的始作俑者,还未到应当品酒的年纪。

  拉普兰德轻轻舔了舔唇上沾染的残液,半阖着眼睑,开始回味方才那稚嫩双手的娴熟技艺。

  若是精心挑选的鸡尾酒,那便更有必要将余下的每一层都品尝一遍了。

  一对一的,由调酒师为她一个人专门调配的,甚至不为他人所知的。

  那酒的后调,想必会比刚入口时绵长醉人。

  拉普兰德再一次提起双刀冲向红。

 

————声音————

  红色奏出的乐曲,很有规律,且颇为清浅绵长,但若去擅自惊扰,又会在顷刻间变得激昂。

  那节拍一般都是温吞而平缓的,很轻易就会被忽略,悄然消散在空旷的环境中,必须离得很近才能感受到。

  它有属于自己的节奏,不喜欢被别人打乱,只跟随着猎狼人胸腹的起伏变化着,是鼻息落在柔软衣物上的声音。

  要加入一曲乐章的演奏,首先要做的便是跟上它。

  拉普兰德无声地用手指打着拍子,掌根在床褥表面摩挲着滑动,缓缓挪向那只屈起的手腕。

  那是红色的另一段节奏,比仅靠双耳偷听得来的呼吸声要有力些许,深深埋藏于单薄的肌肤之下,一跳一跳地搏动着,由那缓缓流经全身的红色演奏。

  少见的,属于猎狼人本身的红色。

  指尖突然触到一截尖锐的硬物,发出一声轻响,将这段悠闲的节拍打乱了。

  拉普兰德半眯着双眼,盯着猎狼人袖口中露出的银色匕首,咧了咧嘴。

 

————触感————

  红色的触感千变万化,基本取决于用身体的什么部位去触碰她。

  拉普兰德最初感觉到的,是细腻。仿佛碰到了剥去外壳的水煮蛋,不过远比那表面要干爽多了,用手心的纹理去细细摩挲,能让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掌心的薄茧有多粗糙,好似不经意间便会在那娇嫩的肌肤上晕开桃红。

  再来,便是柔软。那里不同于别处,没有坚硬骨骼的谨慎保护,只靠一层吹弹得破的屏障包裹着,脆弱而敏感,同时富有韧性,随着猎狼人呼吸的节奏律动着。拉普兰德知道,她触碰到的肌肤对面,躲藏着更为柔软的粉红。

  接踵而至的,是滑腻。那迫不及待的接触同时还有些许强硬,猎狼人无论何时都信守着自己的狩猎原则,比洒脱的野兽更为遵从本能,危险而强大,只需一瞬便能夺走猎物唇齿间的吐息。拉普兰德清晰地记得她吐出舌头的样子,那是属于猎狼人的莓肉红。

  尖锐的触感在此时或许有些不受欢迎,拉普兰德虽然不算讨厌,但这并不意味着那刺痛感可以肆无忌惮地出现在她的舌尖上,猎狼人行事的风格就像一匹凶狠且狡猾的狼,专门挑选她的弱点下手,这让处于被夺走主动权状态的拉普兰德有些不满,却也不甘示弱,挑衅似的紧贴那尖锐向上撩拨,逗弄起包裹着它的莲红。

  意料之中的弹性来了,却不是以拉普兰德预期的方式,那触感与她的身躯间已然容不下一指,猎狼人约莫是忘了留给她慢慢探索的空间,或者说过于懵懂无知了,不假思索的进攻已是她深入骨髓的习惯。拉普兰德看不见,也还没来得及用双眸去端详,只知道那弹性触感中略显突兀的位置,约莫是从不轻易显露的嫩红。

  拉普兰德挣脱出一只手,抵在红的额头上将对方勉强推开几寸,一丝温热尚存的湿润滑过唇边,猎狼人额前的发丝似乎也被濡湿了,手心压在上面,有些痒酥酥的。

  此时那脸颊想必也沾染了嫣红吧,肯定比那次抹上去的更自然一些,拉普兰德心情不错地想着,却懒得睁开双眼。

  抛弃那一身莫名其妙的抢眼包装,猎狼人本身的“颜色”更值得她慢慢品味。

 

————气味————

  红色的气味,在很早的时候便被拉普兰德熟知了,那个味道闻起来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有些寡淡,但却有着强烈的存在感。

  那像是还未完全长大的孩童才会有的气味,青涩而稚嫩,距离熟成还有微妙的几步距离,很干净,很单纯,未曾沾染过其它尘俗杂质,最纯粹的味道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喜好,不会引人生厌,也不会得到过多的偏爱。

  但它同时也是冷冽的,锋芒毕露,与周遭格格不入,散发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交融在一起,糅合成一个矛盾体,即便那气味的主人对此毫无自觉。

  至于现在?拉普兰德凑近猎狼人的脖颈,轻轻嗅了嗅。

  呵,当然没有变化。

 

-END-

  

路上多空旷,一辆车都看不到。

红色系列的绯,也是最爱的绯色美学,基调为血腥与暧昧,这篇算是浓缩了

目前色彩系列的定义为:选定一种颜色,以与之联系的一个单字作为基调进行创作。

 

散散的,写完了感觉有些地方念起来像情诗?

大概按时间顺序写了几个不连续的场景

里面提到的红色大家认识几种呢?

贯穿全篇的红色有多少种意义呢?看看大家能找出几个

 

这个,算糖吗?不是很懂,腥甜也是甜?嗯,明白了。

上次小短漫的刀还疼吗?(・▽・。)

下次是锻刀呢还是正经更新大长篇呢(:3[___]=

还是色彩系列呢……(:3[___]=

这里是雨冥啊

摸点爽图
我好了
───────────
顺便想接点这样的铅笔稿【3r-5r不等,看难度加价,不接全身】
有意者私我!

摸点爽图
我好了
───────────
顺便想接点这样的铅笔稿【3r-5r不等,看难度加价,不接全身】
有意者私我!

蓝有病SIR

⚠️以双狼为前提的红拉普注意⚠️

整合了一下~都是昨天晚上的摸鱼

五p都是同一个条漫()

据说正确的食用方式是p1?拼的图

p2是原图

p345是局部的

⚠️以双狼为前提的红拉普注意⚠️

整合了一下~都是昨天晚上的摸鱼

五p都是同一个条漫()

据说正确的食用方式是p1?拼的图

p2是原图

p345是局部的

山川冉冉

草稿纸上的摸鱼(没头没尾)

请不要在现女友面前提前女友

草稿纸上的摸鱼(没头没尾)

请不要在现女友面前提前女友

卡姿兰瑰丽大眼睛

红拉普《暗黑之境》

是黑白灰三部曲的黑系列,有双狼友情向,慎入

————————————————————

人们都说拉普兰德的战斗风格像极了一个游走在黑暗中的暴徒,残忍无情的手段配合着脸上那副明快愉悦的笑容,让敌人感到仿佛身处在叙古拉的处刑台。四周混乱的吵闹声中带着不堪入耳的讽刺辱骂,而身为刽子手的拉普兰德却笑得兴奋,笑得那么大声。

手起刀落间,周围散发出欢呼呐喊以及阵阵掌声,令人不禁思索,究竟是拉普兰德在践踏生命,还是这些人的生命在拉普兰德的人生中根本不值一提。

宛如阵阵青烟,烟消云散。

而红不一样。

红不会去思考这些,更多的时候她只是思考怎么解决掉眼前的障碍。

于是便有人将二人做出了对比,尽管她们...

是黑白灰三部曲的黑系列,有双狼友情向,慎入

————————————————————

人们都说拉普兰德的战斗风格像极了一个游走在黑暗中的暴徒,残忍无情的手段配合着脸上那副明快愉悦的笑容,让敌人感到仿佛身处在叙古拉的处刑台。四周混乱的吵闹声中带着不堪入耳的讽刺辱骂,而身为刽子手的拉普兰德却笑得兴奋,笑得那么大声。

手起刀落间,周围散发出欢呼呐喊以及阵阵掌声,令人不禁思索,究竟是拉普兰德在践踏生命,还是这些人的生命在拉普兰德的人生中根本不值一提。

宛如阵阵青烟,烟消云散。

而红不一样。

红不会去思考这些,更多的时候她只是思考怎么解决掉眼前的障碍。

于是便有人将二人做出了对比,尽管她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以与之比较的地方,无论是战斗风格还是处事方式,都不在一个层面上。

唯一相通的一点,大概是都身处黑暗。

拉普兰德是乐于堕落在黑暗中的人,而红却是毫不自知地行走在黑暗深处。

这也许与其不同的身世有关。

在叙古拉的时候,拉普兰德的身边或许还有一个名叫德克萨斯的伙伴可以和她并肩作战。

而现在,昔日的友人走掉了,只留下一个孤单的自己。

而红的经历则更为令人称奇。

分明也是出身于叙古拉,却在用那锋利的匕首割开了同族的咽喉。

罗德岛的各位没人知道红的过去究竟发生过怎样让人唏嘘的故事。但或许你能从那位叫做凯尔希的医生口中的只言片语,和红那与常人不符合,大多数时候透露出来的天真状态中理解到,这个小家伙是真的,在无法领悟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手上已经沾满了罪恶的鲜血。

分明这样的两个人,不该有着所谓的任何交集,但命运就是这样充斥着玩笑与巧合。

拉普兰德经过宿舍的时候,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红色长影,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她确实捕捉到了,从红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的味道。

这染上了不知多少堆积成山的同族的血腥味,何等令人惧怕的存在!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好想和那家伙打上一架啊!

战斗的本能使得拉普兰德这样想着。

于是第二次,她便顺理成章地见到了红。

那是一次外出任务,队伍中没人愿意和拉普兰德搭档,或许说,没人擅长和拉普兰德搭档。可能以前有过,但现在,孤狼终究只是孤狼。

于是拉普兰德便自顾自地上前,一个人划出一道鲜红的血路。

人的体力不是无限的,纵使是对战斗本身狂热到如此地步的拉普兰德也是如此。

敌方的术士隐藏在远处的树丛中,瞄准着拉普兰德的方向,正准备给对方来上一击的时候,赤红色的身影在术士身后擦过,下一秒这个不幸的家伙就被切开了喉管,血花大片大片地喷涌而出,洒落在被炸药物轰得焦黑的土地上。

于是拉普兰德回过头来,看到那道红色的长影在眼前中一闪而过,转身沉入夜色之中。

“是黑暗中的玫瑰。”

拉普兰德低声细语。

“你和我不同。”

纵使走入相同的黑暗中,我们终成对手。

Yan阿翎

【明日方舟】(all拉普)与你同行

#只是希望全世界最好的拉普普被越来越多的人深爱着。


拉普兰德是一匹孤狼——一部分罗德岛干员是这样认为的。


也许是他们理解不了拉普兰德的疯狂和执着,也许是他们接受不了拉普兰德的黑色笑话,也许是他们适应不了拉普兰德的行事风格以及那吊诡的战斗方式。


又或许是因为拉普兰德向来独来独往,无拘无束,看似与所有人交好,实际上没有一个称得上亲密的朋友。


她就这样独自行走在自己的世界里,那矿石病的痛苦也无法桎梏她,她无谓地,漫无目的地走着,在拉普兰德的眼里,她想要的终焉究竟是什么呢?


有人想知道。


因为想陪着她一起走下去。


(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博士

“暴虐的恶人阻断正义的道路,我的主人啊,...

#只是希望全世界最好的拉普普被越来越多的人深爱着。


拉普兰德是一匹孤狼——一部分罗德岛干员是这样认为的。


也许是他们理解不了拉普兰德的疯狂和执着,也许是他们接受不了拉普兰德的黑色笑话,也许是他们适应不了拉普兰德的行事风格以及那吊诡的战斗方式。


又或许是因为拉普兰德向来独来独往,无拘无束,看似与所有人交好,实际上没有一个称得上亲密的朋友。


她就这样独自行走在自己的世界里,那矿石病的痛苦也无法桎梏她,她无谓地,漫无目的地走着,在拉普兰德的眼里,她想要的终焉究竟是什么呢?


有人想知道。


因为想陪着她一起走下去。


(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博士

“暴虐的恶人阻断正义的道路,我的主人啊,以复仇与恶意为名,引领弱小的人吧!”


这是博士与拉普兰德初见时,拉普兰德说的话。


“呦,博士。就算我把武器带进这里,你也会原谅我的对吧。那我就坐在这里了。”


这是任命拉普兰德为助理时,拉普兰德说的话。


“呵,你好,博士。”

这是每次见面时,拉普兰德都会说的话。

不知从什么时候,博士把拉普兰德的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甚至会期待同拉普兰德的见面,以及,出于不知从何而来的私心,不自觉地分给了拉普兰德更多的资源,编排队伍时有意让拉普兰德担任队长。

“把德克萨斯放到我的小队来!”

不得不承认,博士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早在拉普兰德说出那句“越了解你,也就越了解德克萨斯,太棒了。”的时候,博士的心里就有了一点微妙的不平衡。

想要把“德克萨斯”从这句话中剔出去。

一如平常的一天,博士成功制造机会,“偶遇”了拉普兰德。

“哟,博士,你好。”

“拉普兰德啊,好巧。”

“是啊,好巧,最近总是能遇到博士呢。”拉普兰德张扬的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地掩盖了所有戾气,平时的拉普兰德丝毫没有战场上的肆意狂气,反而给人一种安静的舒适感。

他非常享受这样的双重震撼。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吃午饭了,下午还要去找一下嘉维尔和银灰。”拉普兰德说着便要离开。

“嘉维尔和银灰?”

“嘉维尔强烈要求我过去一趟,博士你也知道嘉维尔的性格,我觉得我还是乖乖过去比较好。”拉普兰德无奈地耸了耸肩,甚至露出了一丝苦笑。

博士不禁想起了众多干员“谈嘉维尔色变”的古怪效应,以及医务室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何况博士本人也是亲眼看过嘉维尔的治疗过程的,那时博士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幸好被治疗的人不是自己。

但是令博士颇为在意的,还是拉普兰德与银灰的接触。

如果他没有记错,拉普兰德与银灰应该没有什么太深的交集才是。

对于博士的疑问,拉普兰德摇了摇头,显然也不是很清楚银灰找她的目的。

一想到这样可能整个下午都没有和拉普兰德独处的机会,博士下意识便开口道:“那一起去吃个午饭吧,拉普兰德。”

拉普兰德偏了偏头,银色的双眼微微眯起。

“呵呵,博士不怕感染矿石病吗?”

博士笑了笑,“你在战场上总是问我你做的千层酥怎么样,我倒是很想尝尝。”

“哈哈哈,千层酥啊……”拉普兰德张扬的笑声回荡在走廊上,看得出来,她此刻的心情极好。

“那么走吧,博士,千层酥,可能得等下次了,或者,博士可以先去要些苹果派?”

“那我要苹果味的千层酥。”

博士同拉普兰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便来到了餐厅,拉普兰德在平时的生活中,一直都显得十分有礼节,简直无法把她同战场上浑身浴血的疯子联想到一起。

“呐,博士,在叙拉古呢,仇人见面的时候,都不会直接开战,而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吃个饭。”

刀叉在拉普兰德的手指尖转了几圈,又被苍白的手指紧紧握住。

“吃饱了之后,决斗才会开始,谁赢了谁付钱,毕竟餐馆老板不收尸体,尸体不会打工。”

博士平静地点了点头,“嗯,真有趣。”

对于博士的反应,拉普兰德也不在意,很多时候,她也只是说着玩玩,调节一下氛围罢了,她知道的,许多干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和她谈话的时候总是很尴尬,所以只能拉普兰德一个人说单口相声。

“对了,拉普兰德,你的精二材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拉普兰德正将切好的食物放入口中,闻言,稍稍有些错愕地抬起头,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似乎刚刚精一没多久。

拉普兰德笑了笑,“博士,你爱我不断提升的力量,对吧。”

拉普兰德用的是肯定句。

博士只觉得心脏一阵痛楚。

他放下了手中的餐具,郑重其事道:“我爱的是你,拉普兰德。”

拉普兰德愣住了,博士瞬间便捕捉到了她眼中的动容,以及瞬间便取代了动容的躲闪和逃避。

她又露出了一副无所谓的笑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好,博士,我喜欢你对我的信任,德克萨斯做得到吗?”

“德克萨斯当然做不到!干员拉普兰德,请你正视我!”博士拍案而起,餐厅里不少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但博士并没有退缩,“我爱的是你,拉普兰德。”

“嗯,我喜欢力量,博士,尤其是你还向我提供了可以尽情宣泄力量的职位......如果说这个疯狂的世界还剩下什么乐趣,就只剩下用我的力量征服一切这件事了吧!所以,博士是最棒的啊!”拉普兰德的眼中是博士看不懂的晦暗,明明该是赏心悦目的浅笑却仿佛僵在嘴角。

“呐,博士,我吃饱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拉普兰德端着餐具起身离开,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博士听到了一句几乎低不可闻的“抱歉”。


博士怔怔地看着拉普兰德消失在了视野里。

刚刚那段话,是来自拉普兰德的,最真挚的告白。

同时,也是最残忍的拒绝。

博士感到一阵深深的怅惘,是应该对她的接受而欢愉,还是应该悲伤于她的拒绝,亦或者享受这份若即若离,然后,再添上一把火呢?

博士坐回到座位上,凝视着前方空空如也的座位,失了神。

“拉普兰德……”博士不禁回忆起了档案中那份满是忠告,也可以理解为警告的信件。

要如何面对拉普兰德,交给你来定夺。

“哈……我在干什么呀……”博士很快便平复了情绪,若无其事地吃完了所有的食物,也离开了。

“如何面对拉普兰德?这种事,我居然在考虑吗?”博士自嘲自讽地摇了摇头。

“哪怕她永远都能说服自己不接受别人的爱,那又怎么样呢?我会因此就放弃,放弃爱她,放弃让她感受爱吗?犹犹豫豫的,真可笑。”

博士这般思忖着,默默加快了脚步。

“我们的路还很长,拉普兰德——”


(二)操心的嘉维尔

“砰!”

望着被一拳打成两半的门板,拉普兰德不禁流了几滴汗。

“为什么现在才来!怎么我说了那么多次你就是不能准时到呢!为什么这么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等源石把你捅穿了你才知道来是不是!”

嘉维尔怒火中烧,医疗部里的同事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有些头疼又要麻烦维修部来一趟,所幸已经不用费口舌去解释医疗部天天出意外的问题了。

“路上碰巧遇见了博士,就一起去吃了饭,虽然……虽然本来也是要去的哈……”


“我在这连口水都急得喝不下去,你还去吃饭?!”


拉普兰德笑着提起了手中的袋子,“就知道你没吃,我这不是给你带来了吗。”

嘉维尔没好气地接过打包好的食物,总算是平静了一点,她转身进屋把袋子放在了办公桌上,便要带着拉普兰德去治疗室。

拉普兰德懒懒散散地跟在嘉维尔身后,瞥了瞥那被抛弃的食物,“凉掉就不好吃了。”

“还是说,你不喜欢?可是你也没看啊……”


嘉维尔难得没有因为拉普兰德的喋喋不休而发火,她是知道其他干员对拉普兰德的态度的,也许就是这样的氛围,才会让拉普兰德不得不把自己变成“话痨”吧。

不然,没有人陪着说话,一日一日沉默着,该有多寂寞啊。

难不成,就只能在战场上发泄这份情感,肆意妄为到令其他干员恐惧,再陷入永无止境的恶性循环吗?

拉普兰德并不知道嘉维尔的心中一瞬间竟闪过这么多念头,她也没再说些什么,既然真的得不到回应,那也无需奢侈地浪费她的热情。

“是千层酥吗?”

嘉维尔突然发问。

始料未及的拉普兰德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起来,“嘉维尔也喜欢千层酥吗?”

“如果是你亲手做的,我觉得我有必要现在回去拿。”

拉普兰德的笑意,有那么一刻,似乎凝固了,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嘉维尔的背影上。

“真可惜,不是呢。”

拉普兰德这样说到。

“是吗……确实,真可惜。”

嘉维尔的语气令拉普兰德捉摸不透。

是她猜错了吗?

拉普兰德摇摇头,不愿再去想。

治疗室内空无一人,拉普兰德顺从地躺在了病床上,任由嘉维尔给她做检查。

“各项指标系数均无明显波动,病情并没有加重,蔓延的幅度几乎为零,可忽略不计……还好。”嘉维尔似乎松了一口气。

她每个星期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给拉普兰德做矿石病的控制检查,最恐惧的事情,亦是。


她想要得出拉普兰德平安的结论,却又害怕事与愿违,得到她最不想得到的结果。

“但是,”嘉维尔指了指屏幕上显示出的细胞与源石融合率数值以及血液源石结晶密度数值,“你的矿石病相当危险,可控程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降低。”

“控制只能减缓矿石病的加重,却不能阻止,而且,你身上已经有明显的源石结晶,你应该自己多注意一点。”

拉普兰德无所谓地坐了起来,“你每次都是这样说的。”

“那你倒是爱惜一点自己啊!”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事的。”


“没事个屁!”嘉维尔的声音响彻整个治疗室,“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病得多严重?你知不知道你的病情有多危险?你就不能好好听听我的话,多给自己放一点假吗!”

拉普兰德的眸底一片淡漠,“无所谓。”

“这具身体,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总有人在乎的!”

“不会有人在乎的,不会。”说这话的拉普兰德,直直盯着嘉维尔的眼睛,仿佛是想要看穿什么,又仿佛是想要逼迫嘉维尔说出什么。

说出那个拉普兰德想要的结果。

再由拉普兰德,亲手摧毁。

嘉维尔阴着脸,一言不发。

“所以啊,真的不会有人在乎的,不过,嘉维尔这么辛苦,我也会努力多活几天的。”

“拉普兰德,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人很在乎你,不希望你出事,你会好好照顾自己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我会。”拉普兰德说得意味深长。

满心的急切让嘉维尔并没有注意到拉普兰德的异样,她抬眼与拉普兰德四目相对,眸光烁烁。

“我在乎你,我在乎你啊!”嘉维尔的手掌覆在胸口上,“拉普兰德,好好珍惜自己,一定要努力活下去,哪怕挣扎着活下去,好吗?”

拉普兰德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盯着嘉维尔看。

终于,她似乎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嘉维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也不用这么勉强自己吧?”

“我是发自内心的啊!拉普兰德,你明白吗?你能明白吗?我真的,真的,害怕你会出事啊!”

拉普兰德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嘉维尔眼中流淌的诚挚,语气中染上了几分疏离。

“嘉维尔,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哦,还有,你再不回去的话,食物就真的凉了。”

嘉维尔慢慢垂下了手臂,声音也低沉了起来。

“拉普兰德,你说实话,你知道的,对不对。”

拉普兰德也正色起来,“是的,我知道嘉维尔的心意。”

“那……”

“那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不耽误嘉维尔的时间了,嘉维尔还是快回去比较好,总吃凉的食物对身体不好。”

嘉维尔还想说些什么,拉普兰德却抢先开了口。

“不过,还是谢谢嘉维尔了,你放心吧,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以后要是需要送饭服务,我都可以代劳哦,就当是嘉维尔的加班费啦。”

嘉维尔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拉普兰德知道了她的心意,拒绝了她的心意。

甚至用那样公平贸易的方式,宣告她们所维持的,不过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关系。

最终,嘉维尔轻轻“嗯”了一声,目送拉普兰德离开治疗室。

她重新望向仪器的显示屏,苦笑了一下。

嘛,反正,现在她最希望的,还是帮拉普兰德击败矿石病,其他的事情,就留到那之后再想吧。

嘉维尔回了治疗部,重新打起精神,对抗矿石病。


食物的袋子被打开了,放在一边。

那是几块千层酥。

只是,是她尝过无数次的,餐厅里的味道。

(三)剑走偏锋的红

拉普兰德迈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回她的房间,她约了,不,准确地来说,是银灰约了她今天下午见面。


至于为什么是拉普兰德的房间,主要还是,拉普兰德不想在银灰那里遇到其他人时,产生不必要的尴尬。

空空的走廊里只有拉普兰德独自向前走着,这让她敏锐的神经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下一秒,长剑出鞘,精准地挡开了一把匕首。


一抹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拉普兰德似乎已经见怪不怪的样子,内心的恐惧感也要比初遇时减轻了许多。

“喂喂,这样打招呼,是不是不太礼貌?”

对方并没有停手,反而加快了动作,令拉普兰德有一点应接不暇。


“我说,红啊,我的猎狼人小姐,你今天似乎有点奇怪哦?”

拉普兰德被红压在身下,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自然,她也懒得挣扎,她知道她不是红的对手,怎样扼制住狼,没人比红更加清楚。

“红没有恶意,红,想摸摸拉普的尾巴。”

“又是这套说辞?你觉得我会把我的后背,就这样放心展露给一个猎狼人?”

“红没有恶意。”

红松开了对拉普兰德的束缚,一脸的真诚,拉普兰德竟一时说不出话。

两只鲁珀面面相觑,彼此的眼中都涌动着对方看不懂的情绪。

“我说,普罗旺斯的尾巴,可能更加适合你?”

“红,只想摸拉普的尾巴。”红挺直了背脊,“刚才的战斗,是红赢了。”

“哪次不是你赢?”


“拉普现在是,红的猎物,猎物就要听话。”

“哦?”拉普兰德的尾音拖得冗长冗长,瞬间便将长剑提起,直接朝红攻了过去。

在源石技艺的加持下,狼形的法术仿佛有了心智,追着红便开始攻击,红的眼中闪着光芒,微微蓄力击碎了那道法术,同时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拉普兰德的身后,拉普兰德将长剑反手握住挡在背后,将将抵住了红的刃锋,手腕反转,两道剑芒直逼红的脖颈,红被迫向后翻转躲开了这道攻击。

“呵呵,猎狼人终于露出马脚了?你果然,只是想要我的命吧。”拉普兰德冷笑起来,“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杀我,你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红不会杀你,”猎狼人从怀中掏出了数只匕首,“如果红打败了拉普,拉普要答应红的一个条件。”

“摸尾巴?你是觉得,我看上去很傻吗?”


“不……如果红打败了拉普,拉普在让红摸尾巴之前,红可以,先给拉普摸摸红的尾巴。”

拉普兰德有一丝错愕,身体一僵,红的匕首便抵住了拉普兰德的脖颈。

“拉普,分心了。”

“呵……看来我是被骗了啊,果然,我是真的很傻。”

拉普兰德丢下了手中的长剑,“我输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红放下了匕首,转过身,背对着拉普兰德。

“拉普,可以先摸红的尾巴了。”

拉普兰德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她不禁戏谑地笑道:“你不怕我暗算你?”

“红相信拉普。”


红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拉普兰德叹了一口气,“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做什么呢?愿赌服输喽。”

拉普兰德的手指轻轻拂过了红的尾巴,出乎意料,红的尾巴竟然十分的柔软,拉普兰德一时竟不愿移开手指。


“那么现在,拉普,相信红了吗?”


红的语气中是难以掩藏的期待和小心翼翼。


拉普兰德的手指顿时僵住了。


“我的信任,很重要吗?”


“重要,如果拉普信任红,红会很高兴,如果拉普还不愿意相信红,那红也不会放弃,直到拉普相信红!”

红回过头,“其实红,对拉普……”

“哈哈哈,我相信你,你不是想摸我的尾巴吗,我们是朋友了,随你摸。”


没等红说完,拉普兰德就开口打断了她。

“拉普……”


拉普兰德刻意忽视了红眼中的失落,“要不下次?我赶时间,银灰约了我。”

“那就……下次吧。”


红与拉普兰德擦肩而过,拉普兰德微微侧身,红落寞的背影映在了她的眼中,拉普兰德欲言又止,垂下了想要唤回红的手。


“抱歉了,红。”

拉普兰德轻轻吐出一句话,转身朝房间走去。

(四)主动出击的银灰

“抱歉抱歉,路上耽误太长时间了。”

拉普兰德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在这里站很久了吧,真的不好意思。”


银灰摇了摇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没事。”


拉普兰德和银灰一直是在一个队伍里行动,要么各自单守一路,要么并肩迎接敌群,有时候也会前后一起输出。

“我不会让我的法术打到你的,放心,”拉普兰德总是这样说,两把特制的长剑会同时出鞘,“一个都不要放过去,哈哈,合作愉快,银灰。”

战场上的拉普兰德总是带着从容的微笑,狼魂却在顷刻间便让敌人殒命。

银灰比拉普兰德高出许多,拉普兰德看向他的时候,总是被迫扬起头颅。

但她从来不会被银灰的气场压迫到,单薄的身体里是无法折辱的傲骨和无法抑制的强大力量。

以及那脆弱不堪的生命力。


让人不由自主便生了几分怜惜。

但是银灰知道,他只要尊重拉普兰德便好,怜惜同情什么的,是对拉普兰德的侮辱,一旦他产生这样的感情,他就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了。

“随便坐吧,我去给你倒点水。”

拉普兰德的房间陈设十分简单,和她的风格倒是非常相符。

“那么,银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吗?关于罗德岛,还是应该去和博士谈呀。”


银灰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拉普兰德。”

“我在听。”

“我们可以更深一步地交往吗?”

拉普兰德手中的水杯直直坠向地面,摔得四分五裂。

“抱歉,是我唐突了……但是……”

拉普兰德摆摆手,“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比起其他人的,银灰的攻势倒是很强烈。


就算是这样,拉普兰德也只能亲手摧毁这份感情。

“银老板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多跟博士交流交流比较好,我们在战场上的默契已经足够了。”

银灰不由得蹙起眉,“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理由啊……”拉普兰德忽然就笑了,那笑容看起来无比凄凉。

“最好不要接近孤狼,”拉普兰德摇了摇食指,“将心意交给我,会很累,更会受伤,永远都没有好结果。”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又如何控制这副躯体,面对你们呢?”

“我从没想过可以被爱,也不奢望被爱,更不希望被爱,我不想伤害到任何人。”


“比起看到你们被我伤害,我宁愿在没有开始之前,就结束这一切,恶人就由我来做,这份感情,由我亲自碾碎。”


“拉普兰德,既然我选择交出我的心,我就不会惧怕被伤害,你又是何必,非要把自己禁锢在过去,禁锢在痛苦之中呢?”

“不是所有的过去,都可以走出来的……”拉普兰德已经捡起了所有的碎片,“今天下午的事太多了,我现在想好好睡一觉,银老板不如去找博士聊聊更多合作的事?”

银灰自然知道这是逐客令,他也没有犹豫,起身告别。


“拉普兰德,银灰不会放弃。”银灰的眸子里镀上了一层坚毅,“银灰一定会让你摆脱痛苦,开始新的生活。”


“是吗?”拉普兰德不以为然地笑笑,目送银灰离开,“那我就期待着了。”


(五)口是心非的拉普兰德

银灰走后,拉普兰德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她的双眼里是层层的水雾,拉普兰德不禁想要嘲笑自己,怎么忽然就想哭了。

“我不能接受。”拉普兰德这样说着。


“我不能……伤害他们。”


泪水终究是溢出了眼眶,拉普兰德迎着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扬起嘴角。

“但是……我真的……很高兴。”


她也想要有人能够倾诉,她也想要有人能陪伴在身边,她也想要有人一路与她迎接未来。

拉普兰德也不知道想要的走到的终点是何方,所以她不愿让深爱她的人陪她一起涉险,最终迷失方向。


不过,说不定,大家的爱,真的能让拉普兰德拨开眼前的迷雾,看到终点的幸福呢?


真的,想陪她一起走下去。


博士放下了看过无数遍的,让他谨慎对待拉普兰德的报告。

嘉维尔全身心沉浸在,对矿石病的研究当中。

红思索着,怎么藏起身上令鲁珀畏惧的气息。


银灰回头看了一眼拉普兰德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

最终,四个人同时扬起嘴角。

“希望有一天,我真的能陪你同行,将幸福带给你。”

和自动铅笔相依为命

虽然ooc得要死但我还是发了吧


虽然ooc得要死但我还是发了吧

 


栗子bbb

【红拉普】明快!

我流预警

@银宸宸宸丶的点文,因为除了已给主题外,之前好像在群里也提到过还想看到辅导作业(??),所以我想了一下如何两个愿望一次满足x

但我太菜了,还尝试了另一种写法,已经完全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了

大概就是,大家都跑起来了!这样的感觉(什么)

对不起😭


“拉普兰德是个很生动的人,就像不间断的海风卷起潮水。”

这句话来自红的作业本,第三页的第一行。拉普兰德拿着红笔圈圈点点,到这一页时停下。她转头,还算友好地问坐在她旁边的红是不是在学写诗。红回复说不是的,她是在学造句。

于是拉普兰德闭上眼睛思索起来,约莫一分钟...

我流预警

@银宸宸宸丶的点文,因为除了已给主题外,之前好像在群里也提到过还想看到辅导作业(??),所以我想了一下如何两个愿望一次满足x

但我太菜了,还尝试了另一种写法,已经完全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了

大概就是,大家都跑起来了!这样的感觉(什么)

对不起😭



















“拉普兰德是个很生动的人,就像不间断的海风卷起潮水。”

这句话来自红的作业本,第三页的第一行。拉普兰德拿着红笔圈圈点点,到这一页时停下。她转头,还算友好地问坐在她旁边的红是不是在学写诗。红回复说不是的,她是在学造句。

于是拉普兰德闭上眼睛思索起来,约莫一分钟后她就思索完毕,重新把眼睛睁开了。她大笑不止,将红笔随手丢进桌上的笔筒,身子往后一仰直接摔到床上。红觉得拉普兰德又在莫名其妙地笑,所以她把作业本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她不知道哪里好笑,或者说,哪里能有拉普兰德表现出来的那么好笑,她不过是用“生动”造了个句,还没有开始用句子写作文,但如果她造句就已经这么好笑,依次类推,她写作文时,拉普兰德可能会笑断气死掉。那样就太不好了。她放下作业本,去晃拉普兰德的肩膀,拉普兰德动动耳朵,躲开了。

“非常对不起。”

红听到拉普兰德的声音,她一天能从白狼嘴里听到很多个对不起,但基本都没什么真正的歉意。

“因为我太生动了,所以我觉得好笑。”

拉普兰德说着,支起身子,慢慢蹭住红的鼻尖。红想拉普兰德真奇怪,拉普兰德一直奇怪,拉普兰德就是奇怪,拉普兰德奇怪得不能再奇怪。

可她又确实很生动。从头顶上的发旋到脚趾,从胸腔里的心脏到眼皮,红试着拿自己当参照物,不妙,是拉普兰德赢。

于是她舔舔拉普兰德近在咫尺的嘴唇,她有种预感,那对抿在一起嘴唇马上又要张开来讲话。

“快去睡觉,小作家。”

果不其然。还顺带着坏心眼的新称呼。红不要睡觉,拉普兰德不想理会她时就让她早早睡觉,上星期她乖乖照做了,那简直是——遭罪,太早了,门外叮叮咚咚,还有小孩子哭,拉普兰德也把床头的书翻得哗啦啦响,吵吵吵,闹闹闹,像睡在爆米花炉子里,她是唯一的玉米粒。总之除了她大家都没睡。红决定今天绝对不要跟着拉普兰德的指示办事,她拽住了拉普兰德的大衣衣角,拉普兰德便甩甩手。好的,她说,我知道了,好的。

知道什么了?拉普兰德什么都不知道,但她非要说她知道了。

“我看出来你在生气。”

“你在生气呀,崽崽。”

“快别生气了,我的……”拉普兰德连续说了两句话了,现在这句听起来像最后一句,“我的小诗人。”

诗人。诗人和作家有区别,但具体的区别还没人教过。红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生气,唐突地被打散了,因为拉普兰德丢下了新的难题给她。然后不可思议的,拉普兰德先她打起呵欠,一个两个,隔上几秒,要来第三个。红突然感到焦灼,难道真的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她偷偷去瞄床头的闹钟。明明还早。那一定是因为今晚太无聊了,拉普兰德被无聊困了。

“拉普兰德,拉普兰德,拉普兰德。”

她小声喊,凑过去。

先不要睡,先不要睡,先不要睡。

嘘。拉普兰德贴住她的额头,强迫她跟着她倒下,滚到床单里。床单本来是平平展展的,两个人搅和在一起,马上就会变得皱皱巴巴的。拉普兰德终于打出第三个呵欠,但她又起身走下床了。她走得那样快,稍稍不注意她就到了门口,那里紧扣着快从室外拥挤进来的光——外面太亮。

“再见,红。”

单方面道别时,拉普兰德偏偏要舍弃她目前为止给出过的所有别称,甜甜地念起名字来。

可是。好甜。于是红模模糊糊想起来了,是拉普兰德先来找的她。病房、餐厅、走廊、寝室,红熟悉的各个地方,都是白狼先到,连说喜欢都是的,几个星期前的某一天拉普兰德突然就贴在她耳边说了:我喜欢你呀,藏着一盒匕首的、最乖最亲的宝贝。

她说了喜欢。

她说的是喜欢。

她居然敢说喜欢。

那红必须要反过来喜欢她。拉普兰德就是有那样糟糕的自信。这不公平,分明不喜欢的概率是允许存在的,可拉普兰德像是无视掉了。红思考了很久,哪怕一点点,她没有讨厌过拉普兰德,她也没有抗拒过拉普兰德,她更没有反感过拉普兰德,她——她好像确实喜欢拉普兰德。这样一来她就是输了,而且被那个看似单薄的词汇撞裂了,拉普兰德比她碎得还要厉害,白狼已经算不得完整的狼,她的牙齿舌头以及嘴唇遇到她时都不再撕咬,只仅仅负责把刺刺烫烫的新感情扎进她的血管。

但红还没来得及说那句决定性台词,那句可以刹住她所有疑惑和猜忌的台词:红也喜欢拉普兰德。拉普兰德就又在记忆里抢先了一步。

又!

很多个夜晚,她贴近她,作势要吻吻她。随便什么地方,为了留下两瓣湿湿的印子,作成一个标记。然后她倚在床头,背对着唯一能听进她说话的小狼宣布:“就当我是个骗子。”

骗子都是堂而皇之、虚情假意的,红觉得由拉普兰德念出的这两个字里有太多意象复杂的东西,比如光晕般的骄傲与颗粒状的悲伤,还有几点充做情趣用的下流。最后的最后她终于想到了——拉普兰德应该是个生动的骗子。她重新拾起被遗忘在地板上的作业本,在第三页的第二行一笔一划补充:且依旧像不间断的海风卷起潮水。

可惜拉普兰德今晚早早离开了,红没法和她分享这一崭新的造句。小诗人,小诗人,我的小诗人。拉普兰德可能不知道她的戏谑无意唤醒了一位纯天然的诗人,而纯天然的诗人都是真正的诗人——当然了这个逻辑也是戏谑的一部分。

红将脑内已经熟记的词汇拿出,摆放在一起反复推敲,她周围的节奏随着突如其来的创作欲而变得缓慢无比,她很少把精力专门放在诗歌上,上课时她才读许多诗,有几首还把她刺得好痛。为什么会痛呢,分明文字只是印在纸张上,让她看让她读让她背而已。红摸索着打开台灯,把自己的第一句诗谨慎地掬在光里。她暗地里觉得灯光照耀下的铅色石墨和暗黄稿纸让那句话更加有韵味,这让她对这句话喜欢起来了,诗真是和拉普兰德一样的奇怪,亦或许拉普兰德也可以是诗歌本身,那位叫拉普兰德的白狼嘴唇开开合合,不念诗,更不作诗,可她假装着求求她:

小诗人,小诗人,我的小诗人,送我首诗吧。

她还可能会接着说:我喜欢你呀,你是我最爱的小诗人,不过——就当我是个骗子。

嚓嚓,稿纸被撕碎了,拧成团,丢进垃圾桶。

什么呀。不能忘了拉普兰德自己说过,她是个骗子。除此之外,她还是一切的一切的始作俑者,把所有事情搅得乱七八糟还乐在其中,从始至终她都明快极了,就像凝固着群星的夜晚里,哒哒哒哒哒闪烁而起的脚步声,而脚步声也恰恰是要越来越遥远、越来越难觅的。红盯着自己的手指,对上染有黑色笔墨的指甲缝,指甲缝变黑后充满智慧感,代表红造句时的艰辛和酸楚,她想她的创作欲消逝得太快了,比她在战场上撂倒一个杂兵时还快,就是因为她写东西时总被拉普兰德打搅,不知道为什么拉普兰德自动扰了她的兴致,拉普兰德惹得她极其不开心,痛定思痛,今晚她不是作家不是诗人,只是拉普兰德生动的暴行下,一位伤心的受害者罢了。

那拉普兰德必须过来道歉。红起身,走几步,伸出手,拉开那道光。走廊宽阔但也繁忙,她好巧不巧赶上最为拥挤的时候,大片大片的照明下投出熙熙攘攘的人影,红不是很想走进强光,她甚至没来得及穿好大衣就出门,可是大衣……她的大衣,几小时前被拉普兰德扔进公共洗衣机了。

然后轰隆隆,转一转,拉普兰德抬起手臂,大衣就被她又挂去了高高的晾衣杆上。

那么这世上不会再有比今天更悲伤的日子了,红低头看着突然变得和其他人一样狭窄的、漆黑的、属于自己的影子,发觉她的影子原来可以是那样单薄弱小的东西,这片浅浅的影子黏在她脚下,堂堂亮亮的走廊,影子暴露她的行踪又甩脱不掉。可是人不该跟自己过不去。这也是拉普兰德教她的,每当拉普兰德的腿上长出一块新的源石,红就要被动地接受一次上述的道理,白狼从不讨厌那些在红看来夺人性命的乌黑,可能她其实喜爱她自己胜过任何东西了,喜爱到根本没有精力喜爱别的,所以她不得不当个骗子,哦,可诗人能打败骗子吗?骗子又会实心实意道歉吗?所有的诗人都非要欠骗子一首诗吗?红乱乱想着,她觉得真是好乱,不管哪里都好乱,她连自己都要搞不懂了,真真假假也几乎分不清了,哪些事真正发生过,哪些事是子虚乌有,她都要混到一起来想,要是有人拦住她,问她心情如何,她就说糟糕透顶,对,糟糕透顶这个词也是新学的,真是个妥当应景的好词。

“拉普兰德——”

医疗干员的声音突然惹得所有人都往同一个方向看,当群众一窝蜂涌向需要帮助的医生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红成了例外。大量的黑影聚拢成团,绵延到她的脚底,忽忽扩展过去。红下意识皱起眉头,在地板上磕磕鞋后跟,抬脚,先把自己的影子从一团又一团里拔出来,紧接着她迈出第一步,就干脆地跑起来了。

拉普兰德就像被通缉了,有一位医疗干员想找到她,想帮助医疗干员的其他干员就也想找到她,一瞬间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开始找她,但最重要的是,红觉得是自己最先想着去找到她。分明她还什么都没说过,她就要莫名其妙和几十号人展开寻人竞争,而她理所当然该被放在优先级才是,因为前几小时内她付出了太多,有欢喜的海浪把她打昏了,有悲伤的潮水将她淹没了,情绪的海洋让她窒息了,她本来也只用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但她现在已经跑着绕着,拐了好几个弯,甚至不知道在哪里停。

“小诗人!”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拉普兰德并未叫嚣,但是红远远从她脸上读出这层可恶的意思。这是跑到哪里了?没人想这个。拉普兰德淡蓝色的眼珠在墙壁后灼灼闪光,墙壁后的小巷比房间内还要黑,连影子都看不见。红立定了。她想插口袋,但是大衣还在晾衣杆上,所以她只捏住了自己的衣摆。

“再见,拉普兰德。”

红定在那里三秒,四秒,一分钟,她记得自己是有很多话想说的,里面还有几句她在奔跑途中苦苦总结的、清晰无比的恨,可是她到底还是不愿意真的恨她,不是因为拉普兰德怎样,假若对方不是拉普兰德,她也同样恨不起来,“恨”是太绝望的东西,一点都不柔软,充满尖刺,有时候居然还显得孩子气。于是学着拉普兰德的口气说再见成了她最后能拿出的、最具杀伤力的东西,她是这么认为的。

但关乎于,拉普兰德伤害她了,拉普兰德必须道歉——她这时候又忘干净了。

“再见,拉普兰德。”红又说一遍,因为她没有听到回复。她有点怕拉普兰德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拉普兰德总是不太好好听人讲话。

拉普兰德的动作说不上缓慢,但确实没有平时快,她从墙壁后走出来,勾住红捏紧衣摆的手指后又拉扯着她踉踉跄跄走回去。红每跟着走一步就更加难过,她说不清楚为什么难过了,之前的分析耗尽她所有的才思,如今最好是拉普兰德肯耐心帮忙告诉她,但拉普兰德只从鼻腔里哼着歌,用手理顺她脸颊旁的碎发,随随便便吻了上去。

她还是无法彻底理解拉普兰德的意思,愤怒早被抛却了,她就是难过坏了。拉普兰德潮湿的嘴唇贴过她稍显干裂的嘴角,她可真是个糟糕的人,该说话的时候总是什么都不说,红想到叠起来的作业本,也想到她用削好的铅笔抄写的那些诗,诗歌比人简单太多了,被阴郁的诗歌刺痛后不再去看,找一些明快的诗来读一读便是,可拉普兰德那样明快,却又让她伤心透顶,这都超出她的处理范围,不公平,从一开始就太不公平。

拉普兰德说,对不起,非常对不起,声音温和到虚假的程度,但似乎比她之前说过的任何一个对不起都更接近真实,红觉得她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拉普兰德在有节奏地拍打她的脊背,依然小声哼着曲调明快的歌。

“小诗人,”她说,“别生气了,也别难过了,我的小诗人,我的、难得生动到这般地步的——小诗人。”

这导致红还是想改一改她的诗。

例如,关于拉普兰德生动背后或许存在的那些爱意,应该是更像不稳定的海风撩拨起潮水般瘙痒。

 




 

 

 


 

 

 


 

 

 







 

 

 




是个人就不怕自爆

爷开始填坑了,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没想到吧


本来想搞个BE,被好友锤了,所以继续原稿的HE

注解:Skoll=斯库尔  Hati=哈提

爷开始填坑了,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没想到吧





本来想搞个BE,被好友锤了,所以继续原稿的HE

注解:Skoll=斯库尔  Hati=哈提

阿路啊路走路看路_
不想填了,就这样吧。 其实拉狗...

不想填了,就这样吧。

其实拉狗那一边被我截了一半……有空画个拉狗视角的情头【?】

谁来给我一口孩子真的要饿死了

不想填了,就这样吧。

其实拉狗那一边被我截了一半……有空画个拉狗视角的情头【?】

谁来给我一口孩子真的要饿死了

Ruins.
?突然100fo 点个图吧红拉...

?突然100fo

点个图吧红拉普的都可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到【唉】

?突然100fo

点个图吧红拉普的都可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到【唉】

游晗

【明日方舟】火山恶魔

羊龙羊/红拉普/塞赫/莱茵

罗德岛大学城设定

OOC/分裂剧






秋天,正值青春叛逆期的伊芙利特做了一个决定,无人知晓但是惊天动地:她决定离家出走。


她逃出哥伦比亚的那幢庄园,转而入住罗德岛大学城内的公寓区。在13号公寓楼四层,一间有小客厅的单人套间,带有书室、厨室和独立卫浴,价格对于当时被经济封锁的她也很实惠,但是原主人古怪地告诉她,她一定会后悔住在这里的。


可伊芙利特没在意,因为她是一路逃过塞雷娅的护卫、赫默对她银行账户的封锁,借着同学的帮助坐长途列车:一路流浪到这里来的,所以她只是把两个行李箱随便往角落里一放,就直接躺在没有床单和被子的床上睡死过去。...

羊龙羊/红拉普/塞赫/莱茵

罗德岛大学城设定

OOC/分裂剧







秋天,正值青春叛逆期的伊芙利特做了一个决定,无人知晓但是惊天动地:她决定离家出走。


她逃出哥伦比亚的那幢庄园,转而入住罗德岛大学城内的公寓区。在13号公寓楼四层,一间有小客厅的单人套间,带有书室、厨室和独立卫浴,价格对于当时被经济封锁的她也很实惠,但是原主人古怪地告诉她,她一定会后悔住在这里的。


可伊芙利特没在意,因为她是一路逃过塞雷娅的护卫、赫默对她银行账户的封锁,借着同学的帮助坐长途列车:一路流浪到这里来的,所以她只是把两个行李箱随便往角落里一放,就直接躺在没有床单和被子的床上睡死过去。


到了晚上,伊芙利特才明白原房主说的后悔是什么意思:她被楼上砸东西的声音吵醒了。伊芙利特用卫衣的兜帽包住自己的脸,但是没什么效果。甚至噪音愈演愈烈,从玻璃碎掉的劈里啪啦声,到衣柜或者是桌椅被掀倒在地的咚咚声,到最后天花板都大有要砸到她脸上的趋势。终于,伊芙利特忍无可忍地用力捶了一下床板,砰的一声,床板掉在地上。好痛,她神情痛苦地捂住头。


她向来不是那种会隐忍的人。伊芙利特咬牙切齿地爬起来,穿睡衣和套房拖鞋,围上一块披肩就冲出房门,爬到五楼。冲到那间房门口时,她用拳头使劲砸门,几月来积郁在胸口处的委屈与愤怒,在此刻从喉咙里爆发出来:


“你们他妈的能不能安静点儿!”


房间内立刻静了下来。伊芙利特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是真的停止了。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又是一声玻璃摔碎的声音,紧接着门吱呀吱呀地开了,伊芙利特回身——门只是开了一条缝。


一双淡金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发绿。下一秒门立刻被猛地拉开。伊芙利特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她看清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拉普兰德?”


“晚上好,伊莎利亚。”


“你这家伙怎么又记错了,是伊芙利特!”


伊芙利特兴奋地跑过去给这鲁珀人的肩膀上捶了一下,对方瘦削的身体被捶得撞出去。在前五分钟,她躺在楼底下的简陋床板上还在骂这人的全家。可是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弱了?


拉普兰德被这萨卡兹掐着脖子来回摇晃,双手举起:“咳、咳!随便吧,反正我肯定记不住你的名字。你是住在楼下吗?被吵醒啦?”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


想到这事就来气,但怒气在看到失踪半年的死党后烟消云散。伊芙利特疑惑地探头,想要看到拉普兰德身后的房间内部,肯定是一片狼藉,不过应该还有个人,但后者微笑着把她挡住了。


“你又在跟谁打架呢?要帮忙吗?”


“你可得了吧,莱茵军警局的小公子,哥伦比亚财阀的少东家。我可不想引火上身,上次在夜里打的鬣狗,就是那个色情狂你记得吧?之后东窗事发,我被你爸关了四个月,在成人监狱里。”


“我没听你说过。因为这个你才消失的?”


“嗯哼。”拉普兰德用脚趾准备关上房门,胳膊搭上伊芙利特的肩膀就要离开:“我还花了两个月跑关系、去找人把我的犯罪记录给消除了,不然我怎么考大学。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伊丽莎白,我们去你那里吧。有酒吗?”


“是伊芙利特!你故意的吧!”


在房门要合上的时候,一只紧实的手臂挡住了它。拉普兰德被人拽住了另一只胳膊,伊芙利特回头,发现是另外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鲁珀。拉普兰德回头注视着那个人,没说话。对方手臂有好几道划伤,血在流着,在鲜红触碰到拉普兰德手臂之前,对方率先松开了,血甩到白色瓷砖地上:


“回来。红,等你。”







火山恶魔







1.

“啊,早安。早餐是蔬菜卷,很快就好啦。”


新朋友从厨室的门口探出头。


直到黄瓜和番茄的味道飘得到处都是,伊芙利特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她从客厅硬邦邦的地板上爬起,陷在被子里,坐在地铺上,盯着新朋友刚刚探头的地方发呆。低头看到这套灰白色条纹棉被上,上面有几个被香烟烧穿的窟窿,一股酒味——这是拉普兰德借给她的被子。伊芙利特挠了挠头,起身走到盥洗室里洗漱,看到那只淡粉色的马克杯才想起:这个房间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如今她正在和别人共处一室。


她吐掉漱口水,然后摘了套在额角上的一对角套,用肥皂洗脸,一不小心肥皂进了眼睛,她胡乱抓了条毛巾擦了擦。毛巾刚一贴到脸上,不属于她的香气温柔地包裹住了她,伊芙利特顾不得眼睛疼就弹了起来。这是那个新朋友的毛巾。伊芙利特慌乱地把它放回去,用凉水冲了脸。水滴顺着下颔滑落,伊芙利特看着镜子中的那个人。你这家伙脸红个什么劲啊!她在心里叽咕道。


伊芙利特慢吞吞走出去,看到对方已经坐在餐桌旁,早餐摆在桌上却还没有开始用:


“这都第四天了,我懒得说了——‘不用等我一起,你自己随意’,艾雅法拉,你听见了吧?”


艾雅法拉双手合十,温柔带有歉意地对她笑:


“我是想和伊芙一起啦。抱歉抱歉。”


“喂!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伊芙利特觉得自己又脸红了。但她还是低头用叉子叉起盘子里的蔬菜卷,野蛮地撕下一大口——“就算不是在吃肉,也得有吃肉的姿势。”这是伊芙利特的信条。但是当她发现,艾雅法拉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像一朵雏菊那样安静而柔软。很快,伊芙利特跟自己的信条作了告别。


你又在意个什么劲啊!伊芙利特对自己大吼大叫,在心里。






2.

艾雅法拉不算是伊芙利特的新室友,如果用一个准确但不得体的形容来说,她是伊芙利特捡回公寓的。事情需要从伊芙利特入住的第一个晚上:与自己的死党重逢开始说起。


自从拉普兰德得知伊芙利特也在罗德岛大学城念书,两人就像从前一样厮混在一起,每周五晚上各学院下学时,她们就会相约到可露希尔开的大学酒吧里泡一会儿,这个习惯风雨不变。即便两人都不在同一个学院:拉普兰德在商学院,而伊芙利特则在自然科学学院。同时,拉普兰德还有一个关系特殊的朋友,隔三差五就会去找她,但结局总是很惨淡——不是摔东西就是打架,每次楼上的巨响就会让伊芙利特心惊胆战,高中时拉普兰德吸毒,搞垮了身体,变得很瘦,但每次都是那个人带伤离开,一言不发。


那天就是个周五。拉普兰德说她还有事情要做,所以伊芙利特就先回去了。她从酒吧独自一人回到公寓。她进入13号公寓楼内部,却在楼梯间撞见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看不清脸的人拿着水果刀冲一个柔弱的女孩比划,当时楼梯间太暗,但却能看到那人的棒球帽上有一对长犄角伸出来,伊芙利特认为那是个萨卡兹。她不是一个种族主义者,可同族当着自己面作出这么丢人的事情,伊芙利特大人还是决定好好教他怎么来当一个凶神恶煞的恶棍。


“喂!我说你这家伙......”


说话间,伊芙利特就冲上去扭住那个萨卡兹的手臂。也许是那人发现自己比不过蛮劲,立刻灵活挣脱开,迅速逃了。这让刚准备见义勇为、好好大干一场的好心人伊芙利特觉得很没劲。


那个受威胁的女孩回过神来,惊喜又激动地抓住了伊芙利特的手腕向她道谢,后者马上就脸红了。她摆摆手,一副跟拉普兰德如出一辙的“老子天下第一”的臭屁表情挂在脸上:


“你这种又弱又矮的小矮子啊...(伊芙利特才看清这女孩泛红的一对羊耳)噢——原来是一个卡普里尼啊!怪不得被人家找麻烦。幸亏是遇上了我,不过那家伙也真是,我可是伊芙利特,打架是在萨卡兹里面出了名的,今天对上我真是算他倒霉啦。”


她们交谈起来,交换了彼此的名字。女孩名叫艾雅法拉,她告诉了伊芙利特更多关于自己的故事,她是一名来自莱塔尼亚的卡普里尼。因为出身种族,艾雅法拉原本就天生体弱,而幼年双亲离世让家里的生活变得很拮据,这也导致她比一般的卡普里尼还发育不良。幸好,艾雅法拉从双亲那里继承了优秀的智力基因,而她的堂叔也愿意担负她在莱塔尼亚大学的学费。所以在拿到那所公立大学的一等全额奖学金时,她全部用来支付了在罗德岛大学深造的学费。这本是一桩好事,眼看奋斗青年就要奔向小康,可艾雅法拉告诉伊芙利特,她在乘船来到大学城港口时,不幸遗失了钱包,其中包括全部能证明她身份的证明材料。现在罗德岛大学已经没有艾雅法拉的学籍和容身之所了。


“那你好惨喔。”伊芙利特耸肩对她说。


她是个富二代,没办法体会到艾雅法拉口中的那种生活,这时她又很庆幸自己有一个黎博利老妈。赫默是个经商天才,她在罗德岛大学都能看见黎博利们的智能电子产品远销此处。


即便沦落至此,艾雅法拉还是保持了卡普里尼贯有的从容与教养。她穿莱塔尼亚风情的连身裙服,此刻尽管凌乱无比,上面还有流浪的尘土痕迹,棕色的发卷胡乱的翘了起来,显得很狼狈。但是艾雅法拉轻轻把发丝别到耳后,冲伊芙利特感激地笑了一笑。这个动作让伊芙利特抓了抓胸口的衣服。


别跳得那么快。她冲心里大吼。


“那、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流浪啊?”伊芙利特挠了挠头,她发现自己不很会说话。


你又结巴个什么劲啊!她再次在心里大吼。


艾雅法拉吸了吸鼻子,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冲金发的萨卡兹弯了弯眼睛。


“嗯唔......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建议呢”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你你你!我...我就是举例子而已...不是!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确实只有这一个可行的办法。”


“怎么会,你胡说。”正值叛逆期的伊芙利特习惯与别人作对,她鼓起嘴巴,瞪着艾雅法拉,气鼓鼓指着楼上:“我的房间在那里。”


艾雅法拉好像没能理解她的意思,迷茫地冲萨卡兹眨眼睛:“抱歉,我...让你生气了吗?”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食草动物那样温驯而无害。可伊芙利特是一个萨卡兹,一头暴躁的小火龙,龙是吃肉的。自己无法理解的道歉让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开始莫名其妙地甩尾巴发火,艾雅法拉想要走上前安抚她。伊芙利特看见她以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她指了指自己:


“我,刚刚救了你。对吧?”


艾雅法拉点点头:“当然,我会报答你的。”


“不、不。这么说的话......”伊芙利特摆摆手,像是打架赢了一样,得意洋洋地冲小矮子笑,她伸出手指在艾雅法拉面前点了点空气,脸颊通红:


“小矮子,你可算是我捡到的。”






3.

在罗德岛大学城公寓区13号楼,伊芙利特住在四楼,跟她的新朋友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半个月,楼上也很久没有打砸的声响,睡眠质量显著提高。艾雅法拉待人温和,很快跟四楼的大学新生们相处起来。比如慕斯,与伊芙利特同龄,是个胆小的菲林,她养了一些盆栽,跟同样热爱植物的艾雅法拉很有话题。伊芙利特对于这些嗤之以鼻,反正艾雅法拉是她捡到的。


这里虽说是单人套间,只有一个卧房,但是带有小客厅和视野开阔的阳台。伊芙利特恶狠狠地把艾雅法拉塞到唯一的卧房里,趾高气扬地让她好好记住她是自己捡回来的,所以要好好给自己做事情,不能生病。而萨卡兹自己,则去五楼的死党那里抢了条被子,在套间客厅的地板上铺床铺。至于艾雅法拉需要的生活用品(她流落至此的时候,只带了两套换洗衣物),伊芙利特也想尽办法搞了一些回来。


(某天早上,学生和教授们都听见可露希尔的哭号声,听说是她开的便利店被抢劫了。一些被这奸商坑害的学生觉得这件事大快人心。)


艾雅法拉会做一些甜点。这件事是伊芙利特在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后,回到公寓用午餐时,看见艾雅法拉给慕斯送松饼发现的。她有些生气,但是艾雅法拉冲她笑了一下后,那些怒火就消失了。她只好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打游戏,等着艾雅法拉给她做午餐,精通烹饪素食的卡普里尼告诉她,这次是西兰花烤薯条、浓菜汤和小面包。厨室和客厅只隔了一道透明玻璃,伊芙利特抱着游戏机偷偷瞄着艾雅法拉,电子屏幕上的怪物已经撕碎了她的英雄都浑然不觉。


伊芙利特在餐桌上坐定,艾雅法拉用夹子给她夹了一块麦麸面包。看着伊芙利特蘸着浓菜汤啃完,她伸手为莽撞的萨卡兹擦掉嘴角的油渍,对方闪闪躲躲又惊又羞地大叫,她才微笑着开口:


“我听你的同学说你这次——”


“等、等等!你不会又要拿我学习说事吧?真是烦死啦!我知道我这次考试考了四科,但有三科没及格,当然啦,另外那一科我就没考,但我有在努力去听那只兔子讲课了啊!”


“伊芙——我要说的是你这次被选入罗德岛体育队的事情。”艾雅法拉握住了伊芙利特挥来挥去的手,她知道这样会让伊芙利特很快安静下来。


“噢!你说那个啊!”伊芙利特在桌底下晃尾巴摇着脚尖,咧嘴冲艾雅法拉笑,还翘鼻子:“我打棒球可是最高纪录,一小时两百的速度!怎么样,很了不起吧!”


“很了不起。恭喜你啦。”


艾雅法拉用双手温柔地包住了她的那只手,笑容优雅温和得恰到好处,让伊芙利特有些看呆:


“那我们来说说你的考试吧?”


泰拉世界有一个非官方的高智商种族排行榜,卡普里尼族排在四百多个种族的第三名。伊芙利特也能体会到——确实,艾雅法拉是一个知识渊博的人——这是她在三个小时的功课辅导中体会到的。不过好在,伊芙利特终于对自然科学这一门学科有了系统的认知,不再认为它只是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的学问了。她看着艾雅法拉坐在她旁边,这个小矮子长得怪好看的,讲解时的神情专注又认真,只是这样看着对方,伊芙利特的心就跳得越来越快。不过她发现艾雅法拉似乎是一个优等生,又变得有些沮丧,因为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艾雅法拉曾向她谦虚提过,她在莱塔尼亚大学念过一段时间书,侥幸拿到奖学金,还是一等全额的!在入学教育时,伊芙利特听到罗德岛大学创始人凯尔希提起:泰拉世界高等教育协会曾规定,如果不是所属学院的头号优等生,那么连奖学金的评判资格都没有。酷!原来艾雅法拉那么强!


此刻正在教伊芙利特熟悉野生植物的艾雅法拉肯定想不到,这名萨卡兹已经在心中很认可她了。对于好战的萨卡兹来说,这相当是最高礼节。


“嗯唔......”


艾雅法拉对着伊芙利特的电子课本思考,她们面前漂浮着某种植物的立体形态投影,这种植物结构奇特无比,褐色花萼底部的枝干上几乎没有根须与茎叶,顶部是坚硬厚实的三叉形黑色外鞘,暗色角质层外缀有凸刺,层层包叠住其中脆弱轻薄的菱形花瓣。


抬眼看到伊芙利特时,她灵光一现:“啊!”


“这是蔷薇目的变种,般称它‘魔鬼玫瑰’,因为它极为罕见,所以没有被列入植物科学属。”


“而且还有一个关于萨卡兹的传说:在中纪元时期,那时还处于萨卡兹与萨科塔的百年种族战争,有一名萨卡兹却和萨科塔坠入爱河,当两人的情感被揭发时,萨卡兹被宣判了死刑,死法是......被长着獠牙的野猪咬死。检尸官确认这名萨卡兹死亡以后,发现他的血染红了土地上的野玫瑰以后,那些花朵像被烧着了一样,迅速萎缩,变得焦黑坚硬,直到演变成今天你看见的这样。”


“不过很遗憾,这种植物已经灭绝了,它的生长期极为苛刻奇怪:在萨卡兹的聚落里生长,外形狰狞,花期时长时短,最特别的是这种植物没有根须,所以踪迹罕见,我只在卡兹戴尔火山沿带的喷出岩上见到过一次,就那一次,让我印象深刻。所以呢......萨卡兹人又会称它为——”


艾雅法拉微微笑着注视伊芙利特,缓缓开口:


“流浪的火山恶魔。”


那支奇特的玫瑰在伊芙利特眼前漂浮着,萨卡兹看着这支植物发呆,她对这花没什么印象,却又好似在梦中见过它几千几万次。






4.

被伊芙利特收留以后,艾雅法拉并不常出门,更多时候是留在伊芙利特的房间内。不过作为卡普里尼,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人格魅力,让跟伊芙利特年龄相仿的孩子不自觉想要亲近她。也有人为她落入萨卡兹魔爪中,忍受对方的暴行而感到惋惜,可事实上是——艾雅法拉乐在其中。


尽管在百年种族战争结束后,作为战败方的萨卡兹族饱受人们的诟病与歧视,他们天性邪恶,不知善良为何物,脾气野蛮性格暴躁,而且崇尚专制和武力,仿佛生为萨卡兹就是有罪。但是艾雅法拉不这么认为,比如说伊芙利特,她确实有些火爆,发起脾气来连艾雅法拉都劝不住,常常是嘴上说一些恶狠狠的坏话,叫她“小矮子”或者是“小呆子”,可就像是魔鬼玫瑰,坚硬的外壳带着锐利的刺,包裹在其中的花瓣却绮丽柔软,伊芙利特拥有一颗比金子还真诚的心,也许是这样(也许还有别的原因),艾雅法拉才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


伊芙利特是自然科学学院的学生,每周的周一到周四都有课,周五是野外调查。她在公寓里和艾雅法拉一起用早餐,上午去听阿米娅教授的生物理论课,但通常这门课都被她用来补觉了。午休时间会回到公寓,艾雅法拉会给她准备午餐和甜点。下午是夜莺教授的课,她不怎么反感自己的同族,可惜这门课是种族学,所以这注定是一个无聊的下午。晚上偶尔会有体育队的集训,不过她仍然能在七点之前回到公寓。晚饭后她去楼上找死党打游戏,原本是两人局,结果那个红色的鲁珀最近也常常在,虽然她不怎么会参与而且一言不发,可伊芙利特还是早早跟拉普兰德说了再见。因为只要一想起还有人在等着自己回去,她就会很开心。


临近周末的周五是特殊的日子。伊芙利特提前跟艾雅法拉说好,她不能回来吃晚饭了,要跟朋友们聚会。就像是面对赫默的询问一样,她企图蒙混过关,就跟对方说:有很多很多人,而且都是乖乖优等生。这个理由没有被聪明温柔的卡普里尼揭穿,艾雅法拉只是嘱咐她路上安全。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伊芙利特在心里的愧疚挥之不去。因为她在说谎,没有很多人,可能是一个,或者是两个,而且一个是快要被劝退的瘾君子,一个是可能在黑道上混的未成年杀手。






5.

感谢艾雅法拉的耐心指导,伊芙利特的补考顺利通过。阿米娅惊喜地看着萨卡兹的成绩单,第三次补考没过的拉普兰德在叫:“伊万诺夫居然偷学!”


萨卡兹则开心地摇头摆尾:“是伊芙利特!”


那天是个周五,为了庆祝伊芙利特补考通过和拉普兰德补考没过,鲁珀人从可露希尔的商店中偷了个烧烤架,在晚上组织烧烤聚餐,另外一个红色的鲁珀也跟着来了。聚餐开始时,拉普兰德递给伊芙利特一串烧烤蔬菜,结果她看到绿色蔬菜就忍不住呕吐。这时,她想起自己的死党还不知道关于艾雅法拉的事情,于是伊芙利特没怎么多想就告诉了拉普兰德。


“噢,酷。所以我们莱茵家的公子爷在见到陌生人的第一面就会自报姓名,然后把陌生人带回家过夜?”拉普兰德从口袋摸了摸,想抽烟。


她没摸到,挑眉毛拽着红的衣服扯来扯去。最后在一个隐秘的内衬口袋中找到了一盒皱巴巴的烟卷。拉普兰德径自拿出来,红按住了她的腕根:


“不准。身体,会不好。”


拉普兰德呿了一声,自顾自地拿出两支烟,一支丢给伊芙利特:“算我送给你的成人礼物。”


“呃......我不了,艾雅法拉是个卡普里尼,弱得要命。给你朋友吧?”伊芙利特拒绝了。


“她没成年呢。”白发的鲁珀在烧烤架上点了烟,冲伊芙利特翻了个白眼:


“这可真不像是你的风格。”


拉普兰德不像伊芙利特那样直率,比如关于红,死党就没怎么跟她提过关于这位特殊朋友的事情。除了伊芙利特在某次酒吧碰头的时候,无意间问了句拉普兰德晚上到底在干什么,干嘛每晚都跟家暴似的?拉普兰德晃了下尾巴,随便地说了句抱歉。然后伊芙利特听她说了一些:那个特殊朋友被称作红,是拉普兰德在监狱里认识的,很能打,没受过系统教育但好像知识也不少,像个小屁孩,不会连续说一句子话。拉普兰德被放出来的时候,似乎有人在追杀她,逃亡过程中被叙拉古的黑帮缠上了,干了一场大架,是红帮了她。拉普兰德说了个大致,说得很模糊。伊芙利特才注意到,拉普兰德闭上眼睛时,左眼带了道伤疤。


伊芙利特对于拉普兰德的过去一无所知。总之她是个神秘人,上高中的时候也常常消失那么个一两天。拉普兰德比她大了两岁,但是比她晚上学,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打了个平手,最后结为死党。何况伊芙利特不是心思缜密的人,在她家庭环境最糟糕的时候(那段时间赫默和塞雷娅的关系极为恶劣)和拉普兰德混在了一起,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幸运。


萨卡兹和鲁珀都算是肉食动物。拉普兰德和红关系很奇怪,像是仇人又有一起打架的同袍情谊,不过最近她们的关系似乎不再那么紧张了,因为有一次,伊芙利特看见红轻而易举地把拉普兰德按在地上,她以为要打架了,结果红色的鲁珀轻轻咬在白色那位的唇上;然后,伊芙利特开始看到在拉普兰德身上出现了一些不清不楚的痕迹,问她就被告诉是小孩子不能知道的事情。拉普兰德也清楚,伊芙利特厌恶蔬菜,尤其憎恶绿色植物,喜欢半生不熟的烤肉和辛辣味道的糖果。不比鲁珀人的精明与利益至上,金发的萨卡兹简直不要太好骗。拉普兰德眯着眼睛听伊芙利特谈起那位来路不明的人。


“那个小矮子表现得不错嘛。她会帮我收拾房间,会给我做便当,虽然都是蔬菜谷物,但是她还会给我辅导功课,我这次补考能过都是她帮我。”伊芙利特小口小口咬着抹了蜂蜜的烤肉串。


拉普兰德直挑眉毛:“天呐,她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就因为你是个富二代?”


旁边的红摇了摇头,一改沉默,弹掉落在拉普兰德身上的烟灰:“红觉得,她,是个骗子。”


“谁要你管啦!”伊芙利特跳起来冲那个穿红色绒外套的鲁珀呲牙。


红挡在拉普兰德的前面,被萨卡兹使劲抓住衣领,眼看就要挨揍。


“看吧看吧,小火龙喷火了。”拉普兰德懒洋洋地吐了个烟圈,大有让矛盾激化起来的趋势:


“我说你啊,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呀?”


这句话让伊芙利特愣住,举着拳头在空中也停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又要开始脸红了。然而就在这时,红趁机绊了一下伊芙利特的脚,后者一下子就没站稳,仰面摔倒在地上。


“拉普兰德!你他妈耍我!”萨卡兹怒声骂道。


红的表情有些小雀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打赢了,还是因为拉普兰德有意无意地帮忙。她看着拉普兰德,白发的鲁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地,她就立刻走向对方,很乖地坐了下去:


“小火龙,很弱。”


拉普兰德则捂着肚子躺在红的膝盖上疯笑着。






6.

周末是大学城的休假。


不过对于萨卡兹来说,她的周末并不意味着休假。由于老妈在经济上对她的封锁,导致伊芙利特连半个哥元都取不出来。她只好出去打工,比如说给罗德岛的体育队当替补(最后意外转正了),同时在可露希尔的便利店里兼职了一段时间,由于常常随手就把东西送给顾客而不结账,可露希尔转而把她介绍给同族:在医学院工作的华法琳教授。伊芙利特给她当实验品,只有第一次被抽了血,后面几次倒是轻轻松松拿到了不少报酬。


尽管还要外出打工,但她还是比平时晚起了两个小时。萨卡兹醒来后发现早餐还摆在餐桌上,蔬菜卷已经凉掉了,杯子里的牛奶尚有余温。艾雅法拉坐在书室内读书,听见客厅的响动时走了出去。她准备把冷掉的食物倒进垃圾桶,再重新做一份时,伊芙利特从盥洗室里走出来,瞪大眼睛阻止了她:


“喂!你在做什么!”


“最近降温,如果伊芙再吃冷食的话,很有可能会生病的。”


“我至少有十年没生病了。”


萨卡兹毫不顾忌地脱掉当睡衣用的T恤,只穿内衣就在对方面前走动。她的肩带滑了下来——艾雅法拉有点羞涩地转过身,这个动作被正在换衣服的伊芙利特注意到了,她在鼻子里面哼了一声:


“你讨厌我?”


几乎是立刻被人反驳:“当然不!”


“那为什么不看着我?”


“你、你在换衣服。”艾雅法拉的羊耳通红,让伊芙利特有些意外的是——这个人开始结巴了:“出于、出于礼貌,我应当回避才是。”


出于个人的恶趣味,伊芙利特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开始冲艾雅法拉发火:


“借口!都是借口!你就是讨厌我而已!”


“不、不...当然不是,伊芙!”


温驯的卡普里尼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她红着脸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回身。看见伊芙利特抓着一件加绒卫衣,肩带还是垂落在手臂上。萨卡兹无辜地吐了吐舌头,露出大白牙冲她笑。


艾雅法拉被那个笑容烫了一下。


“我要你帮我穿衣服。”伊芙利特坐在棉被里,理直气壮地伸出手臂。


“你不是小孩子......”艾雅法拉顽强抵抗着,而后她发现自己踩到了对方的雷区。


一提这个就直冒火,伊芙利特恼怒地捶了一下被子。在三天前她才得知,艾雅法拉已经二十四岁了,尽管她比自己矮了那么多,看上去那么好欺负,可伊芙利特觉得像是被骗了一样,她讨厌别人骗她。整整两天她都没跟这个骗子说话,还是艾雅法拉凑到她面前,脸贴着脸哄好这个小孩子的。


她放弃抵抗了。


“真拿你没办法。”她走了过去。


艾雅法拉跪坐在伊芙利特的身后,拉起她滑落的肩带,像是惩罚,轻轻用力拉起弹在女孩的裸背上,留下一道粉红色的印痕。冰凉的手指划到一片温热的皮肤时,萨卡兹的尾巴悄悄缠上了卡普里尼的腰。她似乎没注意到,伸手穿过伊芙利特的腰侧,抓着那件厚卫衣往她金色的发顶上套。


语气柔软得像是一团羊毛:“伸手。”


伊芙利特乖乖照做了。她把胳膊穿进袖子里,艾雅法拉把套在她头上的帽子拉下来,伊芙利特回头扬眉得意又阴恻恻地笑,摸了摸身上的衣服:


“哈哈!知道这是什么毛吗?——羊毛!”


艾雅法拉装作有些生气,趁机掐了掐对方的腰下。伊芙利特吓得松开尾巴,重心不稳,倒在了卡普里尼的腿上。结果她被激起了好胜心。


这个矮子!这个呆子!这个骗子!


萨卡兹按着艾雅法拉的肩膀用力往后压,后者惊呼一声,被推在棉被里。她仰面看着撑在她两侧的那个人——伊芙利特,一个萨卡兹,她的脸很红,呼吸也有些急促。可自己不比她的情况好,艾雅法拉抓了抓胸口处的衣服,她身体柔弱,假如心脏撞得再快一些,她的肋骨就要断掉了。


“我说你啊,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像是穿窗而入的阳光扫过,温度转瞬即逝——


金色的萨卡兹轻轻咬在卡普里尼的唇上。






7.

前一天晚上。周五。

13号公寓楼五层。


拉普兰德没喝太多酒,却倒在红的身上,昏过去了。伊芙利特终于注意到,再次见到的拉普兰德开始不怎么喜欢动弹,身子逐渐瘦了下去,一天比一天垮。她没跟伊芙利特说过身体的事情,伊芙利特只当是她戒毒的表现。拉普兰德是个瘾君子,使用毒品使她丧失了打架的优势,而在她睡过去之前说才跟死党提过一句她目前正在戒毒,为了通过移民体检。


移民?你移哪儿去?伊芙利特从糖盒里拿了一颗干椒糖,终于反应过来:等等,你要走啦?


拉普兰德嗯了一声,她拿着铝罐喝了一口酒,猛地吐出半口,在红扶着她的手臂上,她眼神倏地凶狠起来,用力攥紧那只手臂,但是她没多少力气了。拉普兰德喘了口气,露出一个讽刺的笑,然后抬头跟萨卡兹说小火龙,圣诞快乐,虽然还有一个月,但我可能没法撑到那时候啦。


伊芙利特当她说醉话。但是这样像死人一样的话语总让她感觉不安,尤其是这两名鲁珀,把自己和彼此当成死人一样对待,就连这间房子都像是乱葬坟墓那样狼藉。


你能不能等春天再走?我不想......——只有你可以理解我。伊芙利特说着说着,觉得后面这话实在是太矫情,所以把后半句给咽了回去。拉普兰德似乎懂她的意思,扯了个笑只扯到一半,倒了下去。


红平静地用手梳理着拉普兰德的白发,像是拨开一层层沾有灰尘的雪。其实也不是那么白,伊芙利特注意到死党的长发暗淡偏灰。她是生病了吗?她问红。红没说话。


伊芙利特觉得很没劲,又想起之前她看见的。她抓了一把干椒糖,放在掌心里数着,想要装作无意间的提问,结果越紧张喉咙越发干。她清了清嗓子,跟红问话,你们之前、呃......我看见你们好像在、在咬来咬去的......那是在干嘛啊?


红的灰色尾巴猛地竖了起来,然后转而轻轻地搭在另一只灰白的狼尾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气泡,怕它破碎,然后在空气中蒸发不见。


她明明是在回答萨卡兹的问题,却低下眼睛注视昏睡过去的拉普兰德。


“红,在跟她,告别。”






8.

中午,伊芙利特从自然科学学院的温室走出来,走天桥上的近路到直通公寓区的中心大道。结果迎面就看见了白面鸮。她穿黑风衣黑西裤,戴着一副黑墨镜,靠在一辆加长林肯上扮酷姐。伊芙利特假装自己不认识她,快步从她面前走过。


白面鸮冲某处帅气地打了个手势:“猎龙行动开始。按照计划,我掩护你们,梅尔打头阵。”


话音未落,同样装扮的梅尔不知道从哪里就冒出来了,挡住了她的去路。伊芙利特恶狠狠地用力踩了一脚在梅尔锃亮的黑皮鞋上,阿纳提痛得直跳脚,她叫了一声:“麦哲伦!”


“啊!这就来啦!”


没看见人,而且声音是来自空中的。伊芙利特往上看,发现一只怪鸟从天而降。她迅速往旁边一闪——刚从无人机上跳下来的麦哲伦大呼不妙,她脸朝地,砰的一声,栽在伊芙利特的脚边。


麦哲伦奄奄一息:“缪...缪......”


啊?伊芙利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出来的缪尔赛思抱着肩膀扑倒,两个人一起摔在路中间。


“抓住你啦!伊芙芙!”



“你们这群混蛋!!放、放我下来!”


白面鸮抬着伊芙利特的左肩,梅尔举着伊芙利特的右肩;麦哲伦摁着伊芙利特的左腿,缪尔赛思扛着伊芙利特的右腿。四个戴黑墨镜的酷姐,整整齐齐地把萨卡兹这么抬进了那辆加长林肯。


“猎龙行动,圆满成功。”






9.

华法琳第一次见到伊芙利特。


她原先跟可露希尔通过电话,后者说自己实在受不了做赔本生意,所以会有一个金发的纯血萨卡兹来医学院这里当实验品。——实验品这份兼职是那种高收入但也高风险的类型,除非实在走投无路,不然罗德岛的学生们谁也不想去做这份兼职,尤其还是华法琳主刀。


华法琳抽了那个萨卡兹的血,发现其中大有奥秘。她立刻给远在哥伦比亚的损友打电话炫耀:


“嗨!你还好吗?”


“很不好,我这儿忙飞了,你什么事?”白面鸮的语气很焦灼。


(电话那端似乎是梅尔在大喊:绝对不可能!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在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情况下,她真的能跑那么远吗?白面鸮回应:她可是跟着我们黎博利长大的,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听出来了。我就是来跟你炫耀一下,我刚刚得到了一个奇特的实验品:是个纯血的萨卡兹,想来是把钱都花完才来我这里碰运气的。结果真让她碰上了!——她体温比别的萨卡兹高了一些,而且她的血液样本超乎了我的想象!她细胞对病毒的抗性是我活了这么多年见到过最强的!”


华法琳补了一句,得意洋洋:


“你肯定没见过。”


“不,我见过。我还养大过一个这种类型的。”白面鸮轻描淡写地回击她。


(梅尔又在喊了:怎么办啊天呐!赫默又打电话威胁我了!她说再找不到那个小家伙替她就要把我的工作室毁掉!塞雷娅也不管管!白面鸮烦躁起来:听我的,去查一下罗德岛大学。)


“呃,我不应该干涉你的事情,但是你刚刚说了‘查一下罗德岛大学’对吧?到底怎么了?”


“好吧,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你一个人。”黎博利压低了声音。


(很快,那个阿纳提的声音穿过电波又传了过来:白面鸮,我的电脑被反植入病毒了!我说了我不擅长当一个电脑黑客!这事儿得你来!白面鸮敷衍地应下来: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你可拉倒吧,你说只告诉我一个人的事情多了去了,哪次我不是最后知道的?”


“非同小可——赫默,就是我老板,那个掉根羽毛哥伦比亚都为之颤抖的女人,和塞雷娅,是梅尔的长官,总之很厉害——两人的孩子离家出走了,我们这边炸了锅。”白面鸮的声音更低了:


“而且她已经满十八岁了,所以根据泰拉成人保密法,我们无法知道她到底考上了哪所大学,或者,她没考大学。但我认为可能是罗德岛大学,因为她的高中就是在罗德岛公学读的。”


“公学我不清楚,但是如果在我们这里的话,我会尽力帮你的。”华法琳难得体贴地说。


“谢谢。她也是个纯血的萨卡兹,金发红眼,叫伊芙利特。如果你能拿到学生们的体检情报就更好了,因为伊芙利特体质特殊,她体内细胞对病毒的抗性极强——等等!华法琳!就是她!”


“什么?”


白面鸮语速飞快:“就是那个刚刚来找你兼职的金发萨卡兹,她就是我们离家出走的小公子。”


“还有一句真诚忠告:不要再对她做实验了,因为我现在还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华法琳?你还在听吗?”


......


华法琳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支血液标本,她觉得自己心痛地无法呼吸。




伊芙利特按照约定,第二次出现在华法琳的实验室。结果她刚进去,就看见这位同族教授把自己结结实实地绑在椅子上,为了恢复呼吸功能,华法琳脸上还戴着呼吸器。


“是伊芙利特同学对吧?”


“就是我。你在干什么?被人绑架了?”


萨卡兹刚要走过去,华法琳就立刻大叫着制止她:“别过来!我会忍不住把你......我不想死!”


这人疯了吧。伊芙利特挠了挠头:“那我今天要怎么做?还抽血吗?”


“当然是......”华法琳痛苦地闭眼,咬着牙从牙缝里说完:“当然是不抽啦。这次的报酬在你旁边的桌子上,那个信封,拿了就走吧。”


“可是你还什么都没对我做。”


“对!这就是我要做的!”那个教授不停地在椅子上挣扎,但绑得实在是太结实了。


伊芙利特拿起那个信封,惊讶地发现它比上一次厚了十倍。至少有好几万哥元。她离家出走以后,就没再见过这么多的钱了。但她想了想,还是把信封放了回去。


语气义正言辞:“不行,我妈告诉我说交易要平等。”


“噢,就是那个掉根羽毛整个哥伦比亚就会为之颤抖的女人?”


“喂!不许你随便说她!”


“我不是,我没有,你听错了。”华法琳立刻改口:“这也是我们实验的一部分,嗯......就像黎博利的阴谋诡计,鲁珀适合群居生活,卡普里尼容易受惊逃散,这是一次在探究萨卡兹能否克制种族天生的食肉本能的一次实验,没错,就是这样。”


“真的吗?”伊芙利特怀疑地看着华法琳。


后者学着白面鸮的样子,真诚地点了点头。


“我信了。”


金发的萨卡兹拿着厚信封,向教授说了再见。




伊芙利特来到华法琳这里的最后一次,也正是那次才促使了白面鸮与梅尔联手策划的猎龙行动。


当时,那位身份金贵的萨卡兹金发小公子很心不在焉。她不像之前,听华法琳瞎扯一通什么种族本能的实验才放心离去。伊芙利特有些烦躁,她不顾绑在椅子上一直克制自己吸氧气的华法琳,反而一直在实验室乱转着。她无意间走入了华法琳的标本室,那些血淋淋的标本没恐吓到她。


“那些标本很珍贵的!那支蓝色血液的样本,是我放了两百倍的安眠药才从一个阿戈尔人身上取到的!啊!别碰那个白色的斑纹羽毛!”


除了那支羽毛伊芙利特略微眼熟,其余的她不怎么感兴趣。她往深处走,到了植物区。


“这是魔鬼玫瑰!我知道它!”


伊芙利特看见了一种艾雅法拉给她讲过的植物,此刻,那支花在真空玻璃罐中漂浮着,就像当时的立体投影一样,没有根须和茎叶,但又不同——这支魔鬼玫瑰在处于短暂的花期时被制成标本,永远地褪去了坚硬的外壳,露出了包裹在其中的层层花瓣,颜色焦黑,因为失水略有干枯皱缩。


她想起了艾雅法拉给她补课的那个晚上,伊芙利特一直偷偷看着对方,所以只记下了这一种植物。艾雅法拉。一想到这个人,伊芙利特就心头一跳。半个小时前,她刚从那家伙的唇上狼狈离开。这下真是完了!她在出门前,想用鲁珀人的方法跟艾雅法拉说再见而已。


“你竟然知道它?”华法琳探头冲自己的萨卡兹后辈喊,她用脚尖点着地:“有人给你送过吗?”


“它灭绝了,那家伙也只见过一次。”伊芙利特有些得意,因为她记下了艾雅法拉说的话。


“哦?那就是确有其人了。那你可要小心,那位说不定喜欢你。”


“你胡说!”伊芙利特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拿着真空玻璃罐的手差点儿打滑了,“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她是个黎博利,也喜欢扯淡。”


这下完了,原来神经病是会传染的。华法琳在心里为自己的形象哭丧。


“而且......”伊芙利特又是一副很了不起的表情,她翘了翘鼻尖:


“应该是我先——我先喜欢上她的。”


华法琳瞪大眼睛,氧气没吸上来,眼前一黑。




十分钟后,哥伦比亚。

一个阴森昏暗的地下室。


白面鸮双手交叉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神情沉痛:


“华法琳,她......牺牲了。”


穿着莱茵军装的另外三个人神色同样悲痛。白面鸮拿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各位都是塞雷娅老大身边得力的助手,但是这次的行动,要比你们以往在军队里经历的战争更加残酷——上面的指示是,不惜一切代价,将目标带回哥伦比亚。”


梅尔:“报告!——为什么不是带回莱茵省?”


“现在不是争执这个的时候,梅尔长官,不要搞内部分化。在此,我谨代表哥伦比亚方面,希望我们能与代表莱茵方面的各位合作愉快。”


麦哲伦:“报告!——目标位置?”


“罗德岛大学,我们需要乔装打扮,在目标经过的路上进行伏击。经费由哥伦比亚这里支出。”


缪尔赛思:“报告!......可以投敌吗?”


“不可以。”






10.

华法琳坐在这辆加长林肯的驾驶座上,有些担心地往车窗外张望。简直触目惊心。


她打了个冷战,在心里为大家祈祷,希望上帝保佑她们——除了那个白色的黎博利。血魔刚在胸口前画完十字,那四个勇士就凯旋了。


梅尔拽着伊芙利特的上半身,一瘸一拐地上了车;麦哲伦和缪尔赛思托着伊芙利特另一半身体紧跟其后,前者戴着烂墨镜满脸淤青,后者的黑风衣上有一个明显的灰脚印。华法琳从后视镜看着最后上车的白面鸮,黎博利只是优雅地弹了弹自己身上的灰尘,完好如初。


上帝可能也是个神经病。华法琳翻了个白眼,穿高跟把这辆豪车的油门一下踩到底。


金发的萨卡兹被用绳子结结实实绑了起来,梅尔和麦哲伦一左一右夹着她(因为缪尔赛思极有可能通敌,所以审问这一环节她被排除在外),简直比华法琳的椅子还要结实。白面鸮坐在伊芙利特面前,她摘下墨镜,看上去似乎深陷于酷姐设定。


“好久不见。”白面鸮戳了戳伊芙利特的脸,把她嘴巴上的布团拿了下来:“你还好吗?”


伊芙利特怒视这个白色的黎博利,又冲离自己很远的驾驶座龇牙竖眉:“你们两个耍我!”


白面鸮想了想,还是把布团塞了回去:


“我们两个可没有在耍你哦,是伊芙利特自己找到华法琳要当实验品对吧?她确实也在做实验——关于种族本能是否可以克制。现在可以得出第一个结论,黎博利的阴谋诡计是无法克制的。”


伊芙利特的眼睛里几乎可以喷出火了,她狠狠地咬着布团,冲白面鸮一通叽里咕噜的。


“看上去你过得很好。考进了这里的自然科学学院,虽然前段时间没有努力学习,但被选入体育队,而补考也顺利通过了——伊芙利特很了不起。”


你怎么知道的!伊芙利特咕噜咕噜着说。


“果然还是小孩子。”看着萨卡兹呆了一下,白面鸮扬眉微笑,摸了摸伊芙利特的头:


“在你第一次找华法琳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你在这里了。不然你以为华法琳为什么会轻易放过你?她做的梦都是关于解剖你的一百零八种花样。”


“下次不要再这么任性啦。赫默发现你离家出走以后掉了好几把羽毛,虽说封锁了你的银行账户,但当她听说你在罗德岛大学城,还考进了自然科学学院以后都要自豪地飞起来了。”


梅尔立刻给自己老大打广告:“塞雷娅也是!你离开以后她的脾气都变得特别差,如果谁抽签抽中要跟她打拳击,那真是一场灾难。听到你在这里的消息时,她也恨不得立刻就飞到你的身边,但又担心会影响到你跟赫默,最后还是没有来。”


那你说那么多干嘛。伊芙利特直翻白眼。


麦哲伦向梅尔使了个眼色:应该说那件事了!再不说的话就要过了法定行政时效啦!


梅尔装作没看见,却踩了一脚白面鸮。


白面鸮戴上墨镜,看上去她已经走不出来酷姐设定了。黎博利气定神闲地打了个响指,指了指被排挤出去的,正在角落里生闷气的缪尔赛思:“该你上了,缪缪。”


她们叽咕叽咕说着的事情是赫默和塞雷娅的离婚协议,现在就差伊芙利特的表态了——按照法律要求,由于双方身处异地,所以伊芙利特只能在两人之间选择一位来当自己的终身监护人。


但这是伊芙利特的痛脚,没人敢踩。


缪尔赛思坐过来,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伊芙芙,你要知道,没有什么能改变我们对你的爱。赫默和塞雷娅也是,虽然她们离婚——”


萨卡兹被惹恼了,吼声挤在喉咙里,尾巴暴躁地上下拍打着。她想冲这些困住自己的人喷火。


“噢!对了。”白面鸮及时替下缪尔赛思,过来救场:“还有一个人,你应该见过了吧?”


“因为都是草食动物,而且智商相近,所以我们黎博利跟她家世代是好友。你看上去很疑惑?没见过吗?不应该呀——她可是个年轻的卡普里尼,你来罗德岛大学一周后就应该会跟她见面了。虽然看不出来她是一个声名远扬的自然科学博士,但正常的自然科学博士也本不会去干家庭教师这份工作......”


伊芙利特神情呆滞,嘴巴里的布团让她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喉咙里挤出艰涩的音节:艾雅——


“她叫艾雅法拉。如果不是赫默请求她来到罗德岛大学当你的家庭教师,这会儿就应该还是她的假期,在汐斯塔度假。你们真的没见过面吗?她向来不会骗人的。”


可是艾雅法拉骗了她。伊芙利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她眼前浮现出艾雅法拉每天从厨室内探头,蔬菜的香气萦绕在她的指间,还有她温和的笑容。——可是艾雅法拉骗了她。



白面鸮注意到了伊芙利特的异样,她适时地换了一个话题——


“听华法琳说,你有喜欢的人啦?”


——却换到了一片雷区。






11.

拉普兰德逃了商学院的课,一整天。


以前她还会挑,比如说这节课是凯尔希教授的课,她就会上;如果是那只自称皇帝的企鹅,她就不会上。但现在,拉普兰德只躺在床上打游戏、喝酒或者是睡觉——她越来越嗜睡了。


拉普兰德曾经酒瘾很重,而她过去酗酒更凶,是那种就算喝水也需要酒精来辅助吸收的酒鬼,如果不是身体原因,她能在一天中一直喝酒,一刻也不停。


她在上午九点从昨晚睡醒,喝了一点酒,抽了支水烟,然后对着窗外发呆,像尊雕塑一样一动也不动,连尾巴都不摇一下。然后大概快到中午的时候,红来了。她还是一言不发,很乖地坐在拉普兰德身边为她梳理尾巴上的狼毛,直到太阳偏西,她又出去了。


拉普兰德觉得胃袋空空,于是对着瓶口,把最后半瓶酒合着两颗干椒糖吹完,然而酒后睡意再次袭来,她只好倒在暖桌上,沉沉睡过去了。


红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着。过程中断断续续,因为拉普兰德做了一些梦,是以前回忆的碎片,因此她在睡梦中难以呼吸,常常一下子惊醒,喘了口气又陷入沉眠,直到黄昏才稍稍清醒。她懒洋洋地转着酸痛的脖颈,突然发现外面下了雨,雨滴敲打着玻璃窗。拉普兰德问红,今天周几?


工作,开始。红只是这么说着。


喔,今天是周一啊。拉普兰德懂了她的意思,兴许是无聊透了,她有点想念楼底下那位了。


可能是死党之间心灵感应。伊芙利特比平常早下了两个小时,下午五点,就径直踢开拉普兰德的门,淋了一身的雨也滴落在地板上。拉普兰德正在地板上和红打游戏,在PK《拳皇17》。


伊芙利特浑身是水,她伸手拔了插销。拉普兰德看着屏幕闪了闪,黑了下去。就翻白眼骂她神经病,萨卡兹没说话。红说小火龙,在喷火。拉普兰德才注意到对方的表情不太好。啊?怎么?


浑身湿透的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沉甸甸的,扔在拉普兰德面前。她打开看,发现里面是很多罐酒,烈酒,还是乌萨斯原产的那种私货。听说罗德岛大学城里的乌萨斯人会干这门生意,放假回来从自己的家乡走私好几十箱酒,交给大学城内的线人来贩卖。拉普兰德又翻了好几个白眼,踩在伊芙利特的痛处上跳舞:你发什么神经啊?失恋啦?


陪我喝完这些。伊芙利特脸色枪灰,脚步虚浮,还在自己淌落下的雨水上滑倒。除了失魂落魄,拉普兰德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形容的词。


喝,喝大个的。拉普兰德眯着眼睛笑,她拉开一罐酒的拉环,红迅速抢走了那罐酒。


因为红在,拉普兰德没能喝到尽兴。但是在伊芙利特喝到第三罐时,这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金发萨卡兹开始抱着自己的脑袋发酒疯。你醉了。拉普兰德冲她吹口哨,要不要出去再淋次雨清醒清醒?


萨卡兹从臂弯中抬头,眼睛湿漉漉的。行啊。


只有发神经病的人才会用跑出去淋雨这种方式来醒酒。显然,拉普兰德的行事风格就是这样,伊芙利特被她带跑偏了。因为下雨的缘故,不然平常五六点的天空是不会这么黑沉沉的,最后一点残阳被乌云吞噬殆尽,偏西风将公寓楼下的凤凰树吹得枯枝乱颤,雨滴在地面上炸开,溅湿了伊芙利特的单裤。拉普兰德把红反锁在了房间里,外面还穿着那件黑色外套。看了眼还穿着单衣单裤的死党:你行吗这样出去?要入冬啦。


那就冻死我吧!伊芙利特自暴自弃。


两个神经病走出公寓楼的瞬间,雨势变得更大起来。沿路砸在大学城内的石板上。每次都是这样,拉普兰德提议一些疯狂而古怪的行径时,伊芙利特总会被她带偏:在考试的前一天跑到隔壁城市的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看到街头上有帮派斗殴,总会加入快要被打趴在地上的那一边,然后两人逆转战局;唯一一次伊芙利特没被带跑是拉普兰德吸毒,当时其实她年少无知也想试试,但拉普兰德在这件事情表示出了她从未有的原则:她从不让萨卡兹碰那些东西。


我失恋了,你们说得对,她骗了我。伊芙利特没憋住,抹了抹鼻尖上的雨水。拉普兰德则咧嘴笑,也抹了抹脸,但还有水滴从她脸上淌下来。


两个个疯子已经穿过了中心花园,沿着通往天桥的岔路走。鲁珀走得很慢,然而萨卡兹也是浑浑噩噩的。雨砸在拉普兰德的狼耳上,在伊芙利特的额角上,在路上的水坑中激起无数重叠的波纹。


我说......你啊,是不是离家出走的?拉普兰德这么问萨卡兹。你家里来人抓你了?


要你管!伊芙利特被人戳到痛点,就开始大发脾气。她酒劲上来了。


我不管。拉普兰德随便地说。对了,伊莎贝拉。


是伊芙利特!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爸妈死了——


你有病?你爸妈才死了呢!


别生气嘛。反正我全家是早死了。看来你不喜欢这个如果,那我们换一个,有个人,你一直都很喜欢她,为她做过很多事情,但是有一天,你发现你不那么喜欢了,你会不会很难过啊?


你发烧啦?伊芙利特挪过去,把手敷在拉普兰德的前额上,确实很热。


滚蛋吧你。先回答我问题。


呃......这话听上去很别扭诶,既然不那么喜欢了,为什么还会难过啊?‘因为喜欢才会难过。’——我爸我妈分居的时候,我妈平常都不怎么开心,她有个同事叫白面鸮,很精通这些事情,这句话就是她告诉我的。因为这个,以前我是觉得我爸妈肯定还会复合,但是今年我都十八岁了,才发现她们都在骗我,赫默和塞雷娅还是见面就冷脸,一年来说不上几句话......最后还是离婚了。


伊芙利特似乎开始掉眼泪,泪水又可能混入了雨水当中,没人能看出来。而拉普兰德在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你不会吧?就因为这个哭了?


才不是!萨卡兹大吼大叫起来。


两人走到了天桥上。伊芙利特借着酒劲,翻身坐在湿滑的栏杆上,一点也不怕掉下去,毕竟她是伊芙利特。拉普兰德双手交握,靠在栏杆上仰面冲着还在坠雨的天空。我现在可没你这身手,我可弱啦。雨滴顺着她眼角滑落,一瞬间,伊芙利特以为拉普兰德哭了,但想了想,她可是拉普兰德啊。


对不起,我忘了你爸妈的事儿了。萨卡兹微微侧过头,向死党别别扭扭地道歉。


你有病?居然向我道歉?拉普兰德回击她。也好,给我讲讲你家吧?


伊芙利特不太适合讲故事,因为她会边骂人边讲。但她还是给拉普兰德絮絮叨叨讲了很多关于她家的事情:她其实不是爸妈亲生的,‘她爸是个刻板无趣的瓦伊凡,她妈是个嗜睡顽固的黎博利,这样天生不合的性格却因为伊芙利特结为一对怨侣。’这还是白面鸮说的。起初,塞雷娅是个军人,赫默是个富商,结婚后为了照顾伊芙利特,塞雷娅迁就后者从莱茵军部去到哥伦比亚,除了生活中的一些不怎么小的摩擦,可以说两人彼此忍受了对方很多。直到塞雷娅的不告而别。


伊芙利特和赫默待在哥伦比亚,在当地的贵族中学念书,赫默是个聪明的黎博利,还有白面鸮,生意越做越大,后来成为哥伦比亚的第一财阀。伊芙利特偶尔听说,塞雷娅当了官,她很高兴,因为塞雷娅肯定会回来找自己和赫默的。事实上瓦伊凡确实这么做了,但中间却和黎博利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因为前者一时的言语不当,引起了更大的误会。最后,赫默把塞雷娅关在哥伦比亚的庄园大门外。就连伊芙利特都被赫默强行关在了房间里面。在家庭环境最糟糕的时候,伊芙利特去了罗德岛公学念高中,那段时间她脾气暴躁,行事横冲直撞,不少人对她抱有怨言。可也是在那个时候跟拉普兰德结为死党。


后来,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赫默渐渐也允许塞雷娅和伊芙利特的接触,加上爱开玩笑的白面鸮。伊芙利特一度以为,赫默和塞雷娅会和好的。直到伊芙利特高中毕业以后,十八岁生日那天,赫默和塞雷娅正式签了离婚协议,婉转地向伊芙利特说明原因以后,重申她们两位对于伊芙利特的爱。然而,伊芙利特却被法官要求在两位监护人中作出选择。伊芙利特严肃地认为这个要求简直是在无理取闹。因此,她跟赫默和塞雷娅吵了好几轮。在拿到罗德岛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以后,伊芙利特一如她爸当年的风采,在一个安静的早上不告而别。


赫默无奈之下对自己的孩子动用封锁手段,她切断了伊芙利特所有的经济来源,但只要她打一个电话,哪怕是不说话的那种,黎博利也能立刻翻倍地往伊芙利特的账户上打钱。可开学到现在从来没有,伊芙利特换掉了手机卡,十八岁以后她就与监护人失去了义务监管关系,她给罗德岛大学的体育学院当替补,给医学院的教授华法琳做试验品,后者的工作给她带来不菲的收入。


某天晚上,还是个狂欢周五。因为死党说有事,所以伊芙利特就先自己回去了。她在楼梯间里撞见抢劫现场,因为一时热血就冲上去见义勇为,就意外捡到了艾雅法拉。现在想想,说不准这也是那个‘向来不会骗人的’的卡普里尼所策划的。但她当时并不知情,甜蜜地过了两三个月后,就被白面鸮带领着四人组抓了回去。


所有的事情在今天堆在了一起,塞雷娅和赫默还是要离婚,而她要在二者之中选择一个;艾雅法拉欺打从一开始就骗了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策划好的;还有拉普兰德,她的死党身体变得孱弱,甚至在圣诞之前就要离开了!然后伊芙利特才知道,她毫无长进,她的世界毫无改变。


也许就像是萨卡兹族的植物:魔鬼玫瑰,伊芙利特是一个流浪的火山恶魔。她生在这世界上没有根须,外形狰狞,缀有尖刺,几乎没有人喜欢她,而她又用那坚硬的外壳一次次地伤害了喜欢她的人。火山喷发的季节是属于她的花期,但伊芙利特是一个流浪的火山恶魔,她找不到让自己落地的那座火山。


伊芙利特。这一次,拉普兰德叫对了她的名字。


曾经也有一个人,我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最后她离开了。现在我应该还能重复利用,再对你说一遍,但可笑的是我要离开了。拉普兰德向前望去,望进这无尽的雨,如同一条倒悬着从天国流向地府的河流。我惨,活不长了。拉普兰德说。然后她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翻身到栏杆上,她疯笑着,弯起眼睛,弯起那道疤痕。她微笑着,在雨中流泪无人发现,站在天桥上的栏杆,看向伊芙利特,透过她看向另外一个人:



“你是这世界上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火,你不停地燃烧、燃烧、燃烧!尽管你一刻都不停息,可火焰转瞬即逝。但是等到大火过后,你发现你烧出了一个新的世界。”






12.

伊芙利特不大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到13号公寓楼的。她先是去五层把门锁解开,发现房间内早已是空荡荡的,窗户打开着,只有偏西的冷风搅动着窗帘。


她下了楼,到四层。然后在她套间的门口坐了一夜。楼道内的灯在早上五点时就亮了,伊芙利特起身起得很快,重心不稳,然后跌撞进门。


套间内空无一人。


萨卡兹走到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弯下身子,蜷缩躺在没有床单和被子的地板上,睡死过去。


在梦中,她就是那支流浪的火山恶魔。在这世界上的每个夜晚,伊芙利特与天空一同哭泣。






13.

在拉普兰德跳下天桥前,伊芙利特跟她拥抱,她伸手勒紧将死之人的肋间,用了很大的力气,对方瘦得只剩下骨架,却还对着自己死党笑,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


你走之后,我再也没有周五。伊芙利特在她耳边告别,倾盆大雨在她眼泪流出眼眶的瞬间下起。


怎么会呢?白发鲁珀的语气还是那么举重若轻。


——不是还有人会等着你吗。



拉普兰德跳下去的瞬间,伊芙利特浑身冷汗地从床上惊醒。她双手悬空,捂住自己的脸大口大口喘着气。她的那颗心脏突然激烈地跳动起来,伊芙利特抓了抓她胸口处的衣服。


她在重新闭眼之前扫了下电子台历: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十二天。她在今年二十岁。


三天后的早上,有人敲响了她房间的门。是个红发的萨科塔,快递员,负责在13号公寓楼派送邮包。她把一个邮包递给伊芙利特,好心地说,新年的第十五天快乐。伊芙利特没理她,冲她吐舌头然后直接拿着自己的邮包关上了门。


可能是她在网上买的干椒糖,而且是大装的——这个邮包形状是圆柱形的,底部径长十维寸,至少二十维寸高。伊芙利特盘腿坐在地上,用牙咬开系在牛皮纸外的草绳。紧接着,她看见了包裹上贴着的易碎标识。萨卡兹挠了挠头,现在干椒糖都是玻璃种了吗?她拆开起缓冲作用的泡沫包装盒,它的顶部是拱形的,这让伊芙利特想起华法琳实验室里的罐子。


下一秒,她瞪大了眼睛。


这是确实是一个真空玻璃罐。并且里面漂浮着她曾经的梦:一支魔鬼玫瑰。她在梦以外的现实,见过这种植物仅有三次,第一次是在电子课本上,那支魔鬼玫瑰其实是立体虚拟投影,外壳封闭,形状狰狞,看上去如同一块顽石,她的家庭教师给她讲述了关于这植物的来历;第二次是在华法琳的标本仓库里,一支货真价实的魔鬼玫瑰,石皮脱落,绽开的花瓣层层重叠,却因为年久古早,逐渐干枯萎缩;第三次就是这次——


伊芙利特抱着玻璃罐,走到阳台上,寒冷的阳光穿入其中:它活着,轻轻在罐里沉浮,细长的枝干笔挺焦黑,直扎入一小块质地疏松的岩石,浅褐色带有毛刺的花萼连接嫩黑的外鞘,露出里面蜷缩的花瓣。简直不是狰狞的魔鬼更像是春天的蒲公英,安静而羞涩。


华法琳告诉她,魔鬼玫瑰一旦形成后就不会死,它们生在活火山的边缘,每当火山喷发,恶魔们就会结束流浪回到属于它们的家乡。它们并不是真的死了,在火山下一次的喷发后,它们顺着狂热的岩浆流出,在玄武岩上呼吸生长,周而复始。就像是萨卡兹人的信仰——植物没有根须,正如同生命没有起源,爱情没有立场;萨卡兹人从来不会为自己心爱之人向上帝作祈祷,因为如果真正爱着对方的话,就会想拖着对方一起下地狱。


白发红眼的血魔向后辈微笑。你以为我们的实验结束了吗?还在继续——这次轮到你了。


如果你想让玫瑰破壳绽放,不如带它回到原本的地方。我们对植物学一窍不通,可总有人会的。






14.


拉普兰德:


你的病好些了吗?今天突然给你写信是有好事要与你还有红色的朋友一起庆祝。

(不过我不怎么擅长写这玩意儿。)

你离开后发生了许多事情,爸妈要离婚,我的暗恋对象也消失不见,还有你们连同我的周五都失踪了。那阵子我过得不是很好,而且看上去很惨,惨到我爸妈为了我又要复婚。可这事儿后来又吹了,因为塞雷娅是个军官,她要去打架了。临走前,赫默亲了她,红告诉过我,这是告别的意思。‘因为彼此太喜欢对方了,所以两个人都很辛苦。’白面鸮跟我这么说,但是我没能听懂。不过我想她们应该是爱着彼此的,所以没所谓了。


这两年我还是在罗德岛大学念书,我还是没能搞懂自然科学。而且在今年,我要二十岁了。但在年初的时候,我收到了自然的礼物,可以说是一支烧焦的玫瑰花。但我想,这可能是艾雅寄给我的。——我还是很喜欢她,尤其是艾雅消失以后,她的后劲儿很大,我很没出息,如果你想骂我就忍住好了。所以我在收到礼物的第二天,再次离家出走了。我决定去找艾雅。


我只拿着那罐烧焦的植物,太兴奋了所以忘了带钱包。潜入在港口的不知道哪条货轮,我只带了这罐花,它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因为我觉得我跟它很像。

当时我潜入的货轮是在龙门停下了。我没去过龙门,一下船就迷路了,我和我的花只好在码头这里晃悠。幸运的是很快到了寒假,我遇见了一个红发的萨科塔,就是她派送我的快递,我们当时只见了一面,她记住了我。萨科塔虽然很烦人,但是她很好心把我弄上了去莱塔尼亚的船,那是艾雅的家乡。

大概过了两三天,我到了那里。那罐花还活着。我下了船,找到一个卡普里尼问艾雅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艾雅。有人告诉我去莱塔尼亚的国立图书馆门口等着,我就去了。我在那里遇见了一个犄角又长又尖的卡普里尼,这让一下子就想起两年前跟艾雅的初遇,当时现场的恶棍就是这样的犄角,原来她就是跟艾雅一起耍我的那个人!我但是还以为是个萨卡兹。

她也认出来了我,然后马上,艾雅被她叫过来。只是我一想到两年前,我被这两个人耍得团团转的事情就会很生气,看见艾雅的时候还发脾气,我抱着我的花掉头就走。但艾雅追上来了。

她很会哄人。艾雅踮脚把她软软的脸和我的脸贴在一起,每次惹我生气都是这样,但是只要她这样我就生气不起来。我果然很没出息。

艾雅说,她之所以装作一名命运坎坷的少女,是为了接近我——她从一开始就想好了!

这个又矮又呆的小骗子!

可是我又好喜欢她。


对了,至于那支花,是艾雅在卡兹戴尔考察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送给我的。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艾雅告诉我,假如我是火山恶魔的话,那她就是那座火山。

我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我很感动。


我太喜欢她了,甚至都不觉得辛苦。




你的死党

伊芙利特

祝你身体健康






艾雅法拉伸手在伊芙利特打字的时候环住了她,前者通体赤裸,浑身牙印:“伊芙,你在写什么?”


“没什么呀。”萨卡兹的尾巴缠上对方的腰。她说,“我在跟别人说我有多喜欢你!”


艾雅法拉困呼呼地用鼻尖贴上伊芙利特布满齿痕的裸背:“嗯唔,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啊......”




这个春天来得始料未及,火山解冻,恶魔复苏。就算是火山恶魔也会有会溺死火山里面的时候。而每个流浪的火山恶魔都在等待着溺死它的那座火山。








FIN

华法琳的实验:扯淡的白面鸮、不孤单的拉普兰德、落荒而逃的艾雅法拉......和没出息的小火龙!


羊玖sheep

【红拉普】尾巴

红拉普

小短篇 ooc有 

*我流黎博利女博*

————————————

        “对不起。”

        某个下午,罗德岛的甲板。

        红一动不动地杵在漆黑的地面上,灰色的狼尾局促地小幅度摆动着。鲜红的棉服上被利器划开了些口子,隐隐约约露出些白色的棉絮。...


红拉普

小短篇 ooc有 

*我流黎博利女博*

————————————

        “对不起。”

        某个下午,罗德岛的甲板。

        红一动不动地杵在漆黑的地面上,灰色的狼尾局促地小幅度摆动着。鲜红的棉服上被利器划开了些口子,隐隐约约露出些白色的棉絮。

        对面的白发鲁珀盯着她,挑衅的眼神里带着兴奋和恐惧。

        “红,不想伤害拉普,所以红不能 继续。”她瞥了一眼对方细小的伤口,攥紧了手里的飞刀。

        一刻钟前,清道夫替凯尔希向红带了句话,让她去一下凯尔希的办公室。路过甲板时,红碰见了被医疗干员生拉硬拽着去例行体检的拉普兰德。

        双方一碰面,场面顿时变得不可控制起来。流淌在血液里的本性告诉拉普兰德,她此时应该恐惧,但渗进骨子里的好斗在不断驱使着她——对面可是猎狼人啊。是她一直想酣畅淋漓的和对方打上一场的猎狼人“红”。

        于是她甩开了医疗干员拽着她衣角的手,可怜的菲林小姑娘看着两位鲁珀眈眈相向吓得不敢吱声,转身嗒嗒地跑下了楼梯。

        “真是意外。”

        拉普兰德看了眼小姑娘消失的楼梯,转而望向对面的红,抽出长剑,“还好我有偷偷把它带上——嘛,反正到时候也会被扣下来就是了。”剑锋直指对面的猎狼人。

        红皱了下眉,本想赶快走掉,面前一道黑色的剑气让她不得不甩出袖间的飞刀,不让它打在罗德岛的护栏上——鬼知道被混合着源石技艺的攻击打到后会发生什么。

        剑气被飞刀抵消,发出轻微的爆破声后消失了。

        拉普兰德将红的行为默认为“希望战斗”,接二连三地甩出几道剑气后挑衅道:

        “来啊,猎狼人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红不语,再次抵消掉拉普兰德丝毫不考虑后果的攻击,看了眼自己被剑气余波划坏的外套,甩出两把糅合了一点法术的飞刀,想打掉拉普兰德的剑,以此来停止这场小小的战斗。

        成是成功了。拉普兰德受到了法术的一点影响,手上出现了几道沁着血珠的划痕。红抖了抖耳朵,自己对源石技艺的控制貌似还是不太熟练。

        “两位!”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拉普兰德回过头,只见那位菲林族的医疗干员拽着博士的衣角,黎博利乌黑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

        “对不起……我看两位好像要打起来的样子,就去叫了博士……”

        菲林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好像来迟了啊,”博士尝试缓解气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各忙各的吧。”

        “拉普兰德小姐!”医疗干员恰到好处地叫住了带着剑准备开溜的拉普兰德,“您真的要去体检了,请跟我来吧……”

        “走吧,红。”博士看着医疗干员拽着拉普兰德的衣角消失在走廊尽头,对仍然杵在那的红说到。

        凯尔希的办公室。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凯尔希把一摞文件放进柜子里,锁好,“就是提醒你去体个检,”她上下打量了几眼红,“还有,你需要换件外套。”

        医疗部。

        红换了件外套,走进医疗部,看见被绑在了椅子上的拉普兰德。“拉普兰德小姐,只是抽个血而已请您配合一下……”赫默拿着针管无奈地对着拉普兰德,“您再这样下去我们要考虑给您注射麻醉剂了。”

        红蹲下来盯着拉普兰德摆来摆去的尾巴,伸手揉了一下,拉普兰德整个人仿佛生了根一般定在了那里。赫默抓住空档抽了一管血,满意地送去化验了。

        ……被绑在椅子上的白狼僵硬地低下头,看到穿着崭新外套的猎狼人仍然认真地一下一下摸着自己的尾巴,几乎快要把头埋进去的时候,脸瞬间红到了耳朵尖。

        “喂!”

yorusaku

占TAG致歉

我来搞点梗了,各位爸爸们我不怕尴尬,请不要大意地装作没有看见这一条!这样我就不用写了

CP向CB向都可。

CB向接受明日方舟全员(除整合运动吧……目前剧情了解度不太够而且刀太多了)

CP向ONLY 送客/红拉普/雪雉杰西卡

送客圈大概对我稍微眼熟一点,具体文风看我合集,不要抱太大期待(?)

就抽一个吧,因为我是鸽子

如果可以详细点的话也不错,因为我会自我发挥的(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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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搞点梗了,各位爸爸们我不怕尴尬,请不要大意地装作没有看见这一条!这样我就不用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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