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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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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ten

【露中】《女人善妒》

*写的很紧急,欢迎捉虫

自从阿尼娅·布拉金斯基和王耀一起在晚餐时间出现在铜壶餐厅后,“布拉金斯基家的小姐貌似和她家的仆人在一起了”已经成为了这周社交圈最大的谈资。和那位小姐交往稍亲密的女人们普遍关心她,希望了解更多关于那个仆人的品行和家世的消息,但即使是那些最擅于从嘴里撬话的人都对此一无所知。而且这个消息传播开来之后,阿尼娅再也不出现在社交场合了,同时也几乎不和朋友聚会。这可苦了她的那些女友:她们也不能只是为了问清这种新闻就登门拜访呀!相反,那些追求布拉金斯基小姐未果的男人们却不约而同地开始说葡萄酸。“呵呵!”他们拿出人生中前所未有的自傲挤出两声可悲的冷笑,“那个老处女也……!......

*写的很紧急,欢迎捉虫

自从阿尼娅·布拉金斯基和王耀一起在晚餐时间出现在铜壶餐厅后,“布拉金斯基家的小姐貌似和她家的仆人在一起了”已经成为了这周社交圈最大的谈资。和那位小姐交往稍亲密的女人们普遍关心她,希望了解更多关于那个仆人的品行和家世的消息,但即使是那些最擅于从嘴里撬话的人都对此一无所知。而且这个消息传播开来之后,阿尼娅再也不出现在社交场合了,同时也几乎不和朋友聚会。这可苦了她的那些女友:她们也不能只是为了问清这种新闻就登门拜访呀!相反,那些追求布拉金斯基小姐未果的男人们却不约而同地开始说葡萄酸。“呵呵!”他们拿出人生中前所未有的自傲挤出两声可悲的冷笑,“那个老处女也……!”也什么呢?他们说不下去。最后只得把没说出的遗憾和愤怒和酒一起咽进肚子。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爱脸红、说话温柔的大胸脯姑娘会看上那么一个穷小子,她自己家的仆人!看面相,那个东亚人似乎来自中国,长头发,说话带了一点口音——还那么矮!阿尼娅穿着长靴就比他高了!但是他们甚至连这个男人的名字都没听过,连点名带姓地痛骂一顿也做不到,这属实让人灰心丧气。到最后,他们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个消息激起千层浪后,整整被讨论了一个月才有逐渐被忽视的迹象,又过了一个月,所有人就都闭口不谈了。他们早已被其他花边新闻围绕。这时,阿尼娅·布拉金斯基就带着她的绯闻男友再次在社交场合闪亮登场,理所应当地再次造成轩然大波。这次,男人们的情敌有了名字:他叫王耀。

以霍德斯先生为代表的男人决定给王耀点颜色瞧瞧,至少让他出点糗。可王耀的社交礼仪无懈可击,对阿尼娅的保护和照顾也细致入微。他并不完全像个男友,更像是个完美的假人。他有时站在阿尼娅的身边,替阿尼娅挡酒的时候就站在她向前一步的位置。王耀脸上的微笑永远从容平静,每一次举起杯子都是一样的动作和角度,每一次说话声音都不大不小,不急不缓。从阿尼娅的表情看来,她对王耀完全满意。而这个家的小姐都这样表示,又有谁会在乎王耀,这个原来的仆从怎么想呢?“他都不配给她提鞋!”霍德斯愤恨地说。可怨恨又有什么用?阿尼娅喜欢的又不是他。

“阿尼娅,你的小男友也太——招人爱了!”女人们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她们虽然大部分时间都看着阿尼娅,可眼神也总是是不是看王耀一眼。有个矮个子红头发的女人凑近她:“阿尼娅,有时间可一定要带着他到我家来做客——”“是,史密斯小姐。那是自然。”王耀接过话茬,“之前没什么时间,但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太奇怪了!”史密斯皱着眉头,“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是应有的礼节。”王耀举起杯向她致意。

 

聚会结束后,王耀挽着阿尼娅的胳膊走下台阶。“再见。”他谦和地与那些先生、太太、小姐们告别,随后扶着自己的女伴坐上了汽车。

黑暗中,阿尼娅摘下手套。王耀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他觉得车里好闷,身上又很冷。酒喝得他想吐,头也晕。但他刚准备闭目养神的时候,阿尼娅问:“为什么和史密斯说话?”

王耀不准备回答。按照以往,回答了的话就得接受更刁钻的问话——阿尼娅就是这么善妒的女人。因为史密斯家和布拉金斯基家并不熟识,明明她也不准备接话,作为她的男伴自然有义务保持不冷场,可现在那些错全都是自己造成的了。

“王耀,我在问你。”

“是。”

“为什么和史密斯说话?难道她是下一个罗蒂丝吗?”

“不。”

阿尼娅咬紧下唇。刚开始,王耀并不是这样的……但是她有方法,她太有方法让他变回之前的样子了……

 

 

阿尼娅比王耀小一岁。在她十岁那年,王耀跟着他的母亲来到布拉金斯基家工作。他的母亲是家里的洗衣工,而王耀什么都做:煮饭,打扫,养马,整理书房……他小小的身影在大大的宅邸中跑上跑下,阿尼娅也经常能看见他。

不过布拉金斯基家并非只有阿尼娅这一个孩子——她还有个大她两岁的亲哥哥,伊万·布拉金斯基。有一段时间伊万经常无缘无故地发脾气,医生说他现在的压力是由学校引起的,不如在家缓解几周。也就是那个时候,王耀和伊万熟识起来了。伊万一出门散步,王耀就跟着他,帮他拿衣服或水壶。伊万读书的时候王耀就在一边陪伴他。若是伊万要去骑马,回来的时候王耀必定和他一同骑在马背上。两个人还要在马厩前闲聊一会儿。阿尼娅只能站在卧室窗边看着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虽然伊万一心想与王耀亲近,把他当作朋友,但王耀是个知道分寸的人。他从来不会和伊万一起走进家门——必定是伊万先,他在后。本来这没什么,可是伊万觉得王耀实在是太守规矩了。久而久之伊万受不了了,于是他们两个大吵了一架,本质上是伊万单方面地向王耀发脾气。

阿尼娅不知道两个人吵的是什么。当天她从楼梯走上来,就看到伊万冲出自己的卧室,咬着下嘴唇靠在墙上。她刚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伊万就跑下去了。愣着的时候,王耀走了出来,神情也有些凝重。但他仍然给阿尼娅行了一个礼:“布拉金斯基小姐。”

“怎么了?”阿尼娅问。

“我惹得少爷心情不好。”王耀说的时候脸色虽然平静,但是眼神躲闪,看起来有些内疚,“我会向他道歉的……”

“其实哥哥有时候是很不可理喻!”看着王耀要走,阿尼娅抓住了他的手,又立即松开了。“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让主人过得舒适是我的工作,小姐。只要是主人的事,我就会放在心上。”王耀再次行礼,“我现在要去工作,有需要请叫我,小姐。”

王耀一口一个“小姐”叫的阿尼娅无比懊恼。她刚刚摸过王耀的那只手现在有些发胀,仍然残留着王耀手上茧子的感觉。

伊万十八岁的时候从家里搬到了现在住的地方。他在城郊买了一栋房子,想聘请王耀当管家。王耀的托辞是自己实在太年轻,无法担起管家的重任。因为这事俩人又起了争执。当时门是虚掩着的,露出了一条小缝,加上两人的声音足够大,阿尼娅才能顺利地听到一点。

“你在这个家待了六年多,怎么不行!”

“伊万(这还是阿尼娅记忆中王耀第一次叫哥哥“伊万”),我还没那么成熟……”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是不是我都胜任不了这个工作。”

“但是我不能把老基斯带走!其他人我又觉得不可信!”

“您可以花钱雇一个更好的、更有经验的人做事,手脚利落,再精明一点……”

随后,阿尼娅听到了一声闷响,好像伊万把什么东西扫开了。阿尼娅想进去看看伊万会不会伤了王耀,但转念一想这样的话就会暴露自己窃听,于是只得作罢。紧接着,一阵疾风从里面把门关上了,阿尼娅也放弃了接着听的念头。两个人说了很久的话。吃完晚饭,伊万即刻离开了餐厅,没过几分钟王耀也悄悄离开了。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阿尼娅看见了——两个人一起出去骑马了。回来的时候王耀不像以往似的坐在马上,而是提着灯为伊万照路。他们没再闲聊,伊万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就走进了屋里,王耀把马安顿好才进去。

过了两年,阿尼娅十九岁了。这两年里伊万很少回家,回来的时候也是父母生日,重大节日和新年。他说起妹妹也长大了,应该到外面去看看。“不如到我那里住一段时间?家乡就这么多人,见都见烦了。”伊万一边读书一边问。阿尼娅正在百无聊赖地用针戳着自己缝好的花,心里乱作一团:她觉得在这里待得不错,能和父母在一起。认识新朋友会让她紧张,而且她长得也太高了,有许多人都在背后传过她的谣言……她正苦恼着,抬头却对上王耀的目光。王耀在伊万的杯里蓄满茶,向阿尼娅微笑了一下,又对她点了点头。

“好啊。”阿尼娅鬼使神差地说,“那就去吧。”

王耀跟着阿尼娅一起去了,起初他的计划是把阿尼娅送下火车就回家,结果阿尼娅刚到站就紧张得不敢走路。她从没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抱着孩子的妇女,蹲在墙角、脸上画着图案的算命人,衣衫褴褛的乞丐,肤色黝黑的力夫,还有不知为何就上前和她搭话的几个男人。她攥着裙角缩在王耀身旁,王耀只好说:“我送您到少爷家吧。”到了伊万家之后,阿尼娅又拉着王耀不肯让他走,让他至少陪她在这里待两天。王耀没办法拒绝——这是他主人的女儿。“好吧。”他最终说,“那您可以给府上打个电话说明一下。”

结果,两天变成了一周,一周变成了十天,随后是半个月、一个月……再后来,伊万开始经商,赚了些钱之后就从这里搬了出去,在靠近市中心的地界又买了房子。阿尼娅·布拉金斯基就变成了这栋豪宅的女主人。

 

 

刚来这里住了一个月的时候阿尼娅就找了个叫罗蒂丝的新女仆。罗蒂丝虽然矮小,但很机敏灵活。她嘴巴也很甜,经常逗得兄妹俩哈哈大笑。“你们都和罗蒂丝学学。”伊万经常对那些仆人说,不过一个姑娘的俏皮话总比从男人们的嘴里说出来要更动听些。“不然你跟我回府上去吧!”阿尼娅经常说,那时她认为自己很快就会走。罗蒂丝每次都笑着说:“我很荣幸。在哪里不是工作呢?”伊万搬出去的时候,也一直打趣罗蒂丝说要带她走,“然后挑个好时候就她结婚”。罗蒂丝还是机灵地转转眼睛:“还是等小姐出嫁了我再考虑吧!”阿尼娅当家之后,她和王耀一起挑了几个男仆和女仆。王耀和罗蒂丝自然是他们各自的的领头。

当伊万还没搬走的时候有一次罗蒂丝工作时出了意外。她送完早餐,端着空托盘从刚拖完的台阶上走下来,不小心摔了跤。等她再次滚到平稳的地面想要站起来时,腿却痛得动不了了。阿尼娅赶紧叫医生来看。医生说阿尼娅的腿骨折了,需要打石膏。“你们最好有车把她送进城里。”医生喂罗蒂丝服了安神的药。“有车,有车。”阿尼娅连忙说,“可——”谁来开呢?她绞着手指。自己一点也没学过,女仆也都别提了,哥哥现在还不在……此时,她又对上王耀的目光。她惊讶于那道深色的瞳孔总能给予自己一种安心感。

“我送她吧。”王耀说。他对着阿尼娅笑了一下,仿佛在对她说:“别担心。”

王耀又嘱咐了一遍该做的工作,两个人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晚饭时间了。阿尼娅一看见两个人进来就焦急地走过去:“怎么样?”罗蒂丝坐在轮椅上,脸上还是笑着的:“没什么!医生说我的腿没错位,只要养几个月就好了。”“她的腿打了石膏,医生是说只要静养就没什么大问题。”王耀说完向阿尼娅致意,“我要去看看晚饭,小姐。”

“没什么大碍,小姐。但是最近我可能就不方便服侍您。”

“什么服不服侍的……你就安心把腿养好吧……”

阿尼娅让剩下的三个女仆轮休服侍了半个月,可没有一个人让她称心如意。每次出现在餐桌上时,她的头发比以往乱,裙子上的褶皱也更多。一天早饭时,王耀遣散了除他以外的所有仆从,站在她身边:“您有什么烦心事呢?”

“烦心事?没有。”阿尼娅抬起头又低下,随后把刀叉放在了盘子里。

“但是您现在一团糟的样子可称不上是位小姐。”王耀说,“请您在此稍等片刻。”

回来的时候,王耀拿了许多梳妆的东西。他先是把阿尼娅的脸用湿毛巾擦净,又把她的头发梳的柔顺光滑。这头顺直的金发那些波浪卷里最显眼。“您现在也算是布拉金斯基加的主人之一。如果一家之主消沉,下人们的工作就会懈怠。”王耀举着镜子让阿尼娅看哪里还有装扮得不到位的地方,“这么大的房子就会死气沉沉。”

阿尼娅点了点头,一是表示满意,二是同意王耀说的话。她正想着自己该如何再次振奋起来的时候,王耀把镜子放回托盘:“我已经与霍德斯先生通过电话,说您会参加今晚的宴会。宴会八点开始,我会亲自开车送您过去。不必慌张。”看到阿尼娅惊讶的眼神,他接着说,“今天中午新的裙装就会送来,您放心大胆地享受就好。十一点我会接您回家。”

“可是……”

“没什么可是。”王耀临走前鞠了一躬,“霍德斯先生在您刚出现在社交圈时就很欣赏您。”

当天阿尼娅出现在霍德斯家的时候,在场的女人们无一不夸她。“我就不该烫头发!”一位女士把酒杯放在桌上,笑着打量她发亮的金发,“真漂亮,在哪里做的?”“要我说,出挑还得是这条裙子。”“什么啊?布拉金斯基小姐长得高,这条长丝巾才配她……”“珍珠项链——”“好了,你们把她吓到了。”一个黑头发的女人给她拿了一杯酒,笑眯眯地说,“她们只是太热情了,并没有恶意。”

 

紧接着,阿尼娅开始频繁地参加聚会和酒席。虽然不是社交季,但是天气回暖,许多人都想趁着不太冷的时候办宴会。有时她中午出去,第二天一早才能回来。伊万感到奇怪,于是问王耀为什么阿尼娅总不吃早饭,睡到中午才醒。“再这样下去,她迟早得忘了自己叫什么。”听完王耀的回复,他有些生气地说。当时是午餐时间。

“小姐还年轻,需要点社交。结婚之后也许就好了。如果她不想出去聚会,我觉得才是真正有问题。”王耀说。

“哦?”伊万把餐巾甩在桌子上,看向王耀,语气有些戏谑,“你什么时候跟我妹妹关系这么好了?还替她说话?”

“失礼了。我想现在小姐该起床洗漱了。”王耀向伊万行礼,随后走出去。他听见伊万拍了一下桌子,于是快步离开了餐厅。

 

一天晚上,恢复期的罗蒂丝觉得腿不舒服,希望王耀能带她去看看医生。王耀应允了,并告诉其中一个男仆在十点时给餐厅打电话,通知小姐搭别人的车或叫出租回家。她回家的时候王耀并没有回来,女仆露西扶着喝醉的她走回卧室。

“王耀呢?”她红着脸,把一缕头发在食指上绕了又绕。

“他陪罗蒂丝姑娘找医生去了。”露西帮她把头饰收好。

“行了,别收拾了。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如果王耀回来就叫他到我这来。”

“是。”露西说完话就退出房间。

阿尼娅回来的时候拿了一瓶酒,碰巧房间里还有没收走的杯子。于是她费劲地打开瓶塞自己与自己碰杯。王耀敲门的时候她刚好又倒了半杯。他进门立即把阿尼娅的杯子抢过来:“小姐,不能再喝了。您最近已经喝得够多了。”“那你就把它喝掉吧。”阿尼娅侧躺在床上,看上去马上就要睡着了。她的头发铺在床上凌乱地铺开,但是不影响她的貌美。

王耀照做了。他能尝出那是很好的酒,比他以往喝过的所有酒都要好。他舔了一下上牙膛,感受着嘴里残留着酒香味,随后说:“小姐,浴室里的水放好了,您应该洗完澡、换上睡衣再睡觉。”

阿尼娅泡澡的时候,王耀两米以外站着。因为阿尼娅喝得很醉,他怕出现什么意外。但是没有。唯一的意外出现在淋浴之后:阿尼娅湿漉漉的长发绞进了睡袍的纽扣里,酒精和昏暗的灯光使她看不清楚,只好找到王耀来帮她。

“失礼了。”王耀细心地把所有的头发挑出来,又帮阿尼娅系好纽扣。他正想离开,阿尼娅却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们立刻接吻了。随后,阿尼娅把他,或者他们互相抱着对方移动到床上。王耀如同做梦一般享受着愉快的欢爱,随后睡着了。他在午夜惊醒,脑子一团乱,感觉非常糟糕——更糟的是他发现自己赤身裸体,阿尼娅就躺在他身边。

王耀慌张的程度可想而知,他连滚带爬地把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随后就没再睡着。夜色中,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月光下发蓝的天花板整整一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他想象了以后的命运。伊万·布拉金斯基作为布拉金斯基家的主人,知道了这件事的话一定会怒不可遏。到时他不知道阿尼娅会作何反应。不过不论阿尼娅承认与否,自己估计都少不了伊万的挤兑和威胁,可能把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王耀打了一个冷颤。也许看在姐姐的名义上,他能饶自己一命,可是……想了半天王耀忍无可忍。他下床把灯点亮,写了一封遗书。

但是第二天,阿尼娅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让王耀伺候她起床洗漱。王耀多次想张口提起昨夜发生的事,阿尼娅就一句话打断了他:“我不和哥哥说,没事的。”这句话给了王耀莫大的安慰,于是当天王耀又把遗书烧了。他只能更加尽心地在宅邸中工作,希望能让阿尼娅更舒心一些。

罗蒂丝慢慢地痊愈了,但阿尼娅怕她没有修养完好,所以还是只让她做些简单轻松的工作。“剩下的事让王耀来做吧!”她看着王耀说,眼神里带了很多说摸不透的意味,“你说呢,王耀?”

“我……”王耀明白如果自己不答应会发生什么,“是。我现在已经能处理这些事了。”

“可是至少让我伺候您起床更衣……”罗蒂丝急切地说,可是剩下的语言被阿尼娅的手挥走了:“就这样吧,罗蒂丝。”

三四个月过去,又到了新的社交季节。阿尼娅只能更频繁地社交。可此时她总说自己觉得体力不支,恶心头晕。伊万说她太矫情,而王耀解释说现在正换季,身体不舒服也正常,不如请医生来看看。“还是别了。”阿尼娅叹气,“我还是多休息一下吧……”

新的社交季节就代表也要买许多新的服装。王耀按照阿尼娅以往的尺寸买了新裙子,可是在试的时候,阿尼娅说它们一件也不合适,自己的腰最近粗了很多,这样细腰身的裙子她穿不了。“怎么会呢?”王耀站在门外疑惑地问,“哦,可能是最近的款式很新,您不会系带子吧!如果可以的话,让我……或者让罗蒂丝来帮您。”

沉默了一会,阿尼娅说:“嗯,好,那你进来吧。”

床上摆着的是款式大方的新裙子,王耀特意挑适合阿尼娅的样式买了几条。所以他干劲十足,恨不得马上把它们粘在阿尼娅身上,让她看看自己能有多么光彩照人。阿尼娅站在镜子前,身上是棉质的长衬裙,不过眼角眉梢都透露出愁苦的情绪。“等一下您就知道自己能变得多漂亮了。”王耀让阿尼娅穿上裙子,又帮她把头发拨到前面,看着她拉拉链。

拉到腹部的时候,王耀明显看到到裙子紧绷了起来,他清晰地看到阿尼娅腹部的隆起。宽松的衬裙遮住了她的腹部,可即使阿尼娅不算是腰身很瘦的女人,这条裙子也不至于紧到这种程度。也许是她近来贪嘴吧!阿尼娅最近总说嘴里没味道,于是吃了很多甜点……

“您还是脱下来吧。”王耀看到阿尼娅咬紧了下唇,赶紧劝她,“让裁缝改改尺寸,还是能……”

他准备接过裙子的时候,手腕被阿尼娅拉住了。那双柔软而有力的手拉着他摸向自己圆润的肚子。王耀正疑惑阿尼娅为什么要这么做,阿尼娅开口了:

“王耀,你要给这个孩子取什么名字?”

 

一瞬间,棉衬裙就像着火了一样烫。王耀猛地伸回手,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尼娅。阿尼娅此时温和的笑容让他眩晕,而他下意识的行动就是奔跑。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屋子,看到伊万的时候还惊慌地摔了一跤。“你怎么了?”伊万俯下身问,而王耀只是抱起裙子,消失在走廊里。起身的时候他的衣服不知勾到了哪里,裂了个大口子。

“那个王耀怎么了?好像丢了魂似的。”伊万走进阿尼娅的卧室,看见她的笑容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阿尼娅坐在床上,抚摸了几下那些靓丽的新裙子,随后看向伊万,平静地说:“你马上就要有个小外甥了。”

 

不出所料,伊万大发雷霆:“谁?”他的反应足够快:“难道是王耀?”随后,和谐的晚宴变成了布拉金斯基家的审判。伊万破口大骂的时候,阿尼娅把王耀拦在身后:“是我先爱上他的,要是想发火就尽管冲我来。”“是啊,是啊!纵使你有错,他也该管好自己!”伊万指向王耀,“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敢——”“好了!别提了!”

兄妹俩的争吵被王耀的向前一步打断了。他拉住阿尼娅的手,站在她的身边。“布拉金斯基先生。”他仍然以仆人的身份鞠了一躬,“我知道自己犯下滔天大错。”他直视着伊万的眼睛:“如果小姐不想生这个孩子,我可以为布拉金斯基家工作一辈子而不求回报。”

“那得看我想不想留你!”伊万气得发笑,“你——”

“如果小姐有意要生,那我也一定会承担做父亲的责任。”王耀干脆利落地打断他。在阿尼娅眼里,那时的王耀现在就是最有担当的男人。

伊万自然无话可说,他摆摆手让两人离开。王耀突然觉得自己好累,但是他并没有多恨。小姐的孩子是他的,但他只是一个仆人,又该怎么对待这个孩子?两个人结婚的概率很小很小,说不定小姐只是想要个自己的孩子罢了。

那么自己呢?王耀在床上想了一夜。他没有资格让小姐生育与他有血缘的孩子,他也不爱小姐,只有最基本的尊敬。可这件事强制性地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让他猝不及防。以后他们该如何相处?他仍然要叫她“小姐”吗?当然,他只是一个仆人而已。也许以后小姐就会与霍德斯先生在一起,看起来他足够爱小姐……那他是否愿意接受这个孩子呢?

如果他们不接受,王耀想,那我就自己养着他,这没什么的。现在我已经攒了点钱,要是再挣一点就足够把他养大,让他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想着想着,天亮了。日出给了他一种力量,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为谁而活——即使是为了个尚未出世、未知男女的婴儿。

 

因为怀孕,阿尼娅的一切社交活动全部暂停。此时,她突然重新开始让罗蒂丝伺候自己。王耀天天担惊受怕,他和阿尼娅的交集突然少了,也不太了解她的身体情况,就只好让厨娘给阿尼娅做些可口营养的饭菜。他时不时地拜托罗蒂丝一定要照顾好小姐。“我一定尽心尽力。”罗蒂丝被王耀拉着手,她眼神真挚,不停地点着头,让王耀放心。“那就好。”王耀说,“也辛苦你每天这么疲累,这都是我该做的……”“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那份关心我一定记得。”罗蒂丝说。

孩子七八个月大的时候,阿尼娅就经常闭门不出了,说是行动不便。当时伊万要出差一周,但他最信任的仆人雷克奔丧去了,其他几个人学识又不够,他就只好请王耀和他一起。王耀有千万个不愿意——他太想陪在阿尼娅身边了。即使他帮不上太大的忙,至少想让阿尼娅安心一点。而伊万劝他说来回的时间不长,七八个月就是怀孕最稳定的时候,离开一周也没什么大碍。如果觉得放不下心,陪他工作三四天再回去也不迟。

王耀想了好半天才答应了他。临行前他偷偷打开阿尼娅的卧室门,看着她依旧熟睡,便在心里祈祷希望一切顺利。伴随出差的那几天,王耀一直心神不定。他总是抄着抄着文件就看向电话的方向,良久也不能回神。“怎么了?”伊万在椅子上翻动书页,“你又在想阿尼娅?”“我不得不想……”王耀叹了口气,“我既想和小姐通电话,又怕那样太让她伤神。如果让别人来接又怕说不清情况,让罗蒂丝接吧,我又希望她去照顾着小姐。”他拿起笔写了两个字又放下,用大拇指蹭着手指上已经干了的墨水:“也不知道那孩子是男是女……”“你要是这么想她,不如去商店买点礼物带回去。整天整天地不能出门,估计她也很寂寞吧?”伊万把书合上。王耀抬起头来,心中泛起阵阵不安:“嗯……也好。”

可是回来之后王耀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阿尼娅流产了,是她自己说的。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脸色苍白,握着王耀的手,声泪俱下。王耀跪在她的床头,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他想起自己的行李箱里还买了给孩子的玩具,心碎欲裂。他听到的是自己刚走,阿尼娅就发了高烧,不知吃了什么药之后孩子就没了。“对不起……”阿尼娅的眼泪打湿了她的头发,看起来非常憔悴。王耀摇着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去的……”

他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如果一开始自己就拒绝她,她就不可能怀孕,也就不会有今天。她不会错过这个社交季,可能会和霍德斯先生发展恋情,明年、后年就可能出嫁……他太愧疚、太自责了,如果阿尼娅就此得了什么病,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当晚,他让罗蒂丝早点休息,自己来陪阿尼娅。阿尼娅半夜醒来,发现王耀还坐在他的床边,月光从他背后的窗户洒下,让他的脸变得很黑,一点也看不清。刚开始她吓了一跳,看清是王耀后才放心地叹了口气:“你怎么还不去睡?”“我猜,我在赎罪呢。”王耀的声音嘶哑。突然,他感受到了阿尼娅温热的手搭上他的腿:“别自责了。咱们两个说说话吧。”

他原本只想坐在椅子上,但阿尼娅却拍了拍被子。他只好靠着床头坐在她身边。他摸着她的手,觉得他们就像一对夫妻。随后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们聊了很多,他告诉她自己和伊万去了哪里,都开了些什么会,见了什么人,她告诉他自己如何难受,每天都想点什么事。“小姐,我对不起你。”王耀说。他从不知怀孕是那么辛苦的一件事,如今因为流产阿尼娅还要在家休养。“没什么对不起,王耀。”阿尼娅柔声说,“我从没觉得怀你的孩子是件坏事。”“那就是坏事,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我……”“如果你觉得这是个错误,那就弥补它好了,后悔自责一点用也没有。”阿尼娅也坐起来,“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和我恋爱就好了。”“小姐!”“‘小姐’‘小姐’的——我都听了十多年了!”阿尼娅生气地说,王耀从没听过阿尼娅用这种语气对别人说话。下一秒,阿尼娅就好像花光了力气似的倒在王耀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她的头靠在王耀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笑得像个得到了宝物的海盗。王耀感受到她柔软的胸部靠近自己,又听见她用独有的温柔的语调说:

“王耀,这么多年你总不至于一点心思都没有。”

 

从此,王耀就变成了阿尼娅的男友。此时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公之于众,知道的人只有他们两个和伊万。王耀上午是仆人,下午要么跟着教礼仪的学走路说话,要么学跳舞,要么就是试衣服。阿尼娅已经决心把他变成一个上流社会的人,而他不得不听从。教的时候阿尼娅就坐在旁边,像个严厉的母亲一样看着他走来走去,与空气问好或者和空气跳舞。她满意于王耀的进步,想着今年的社交季就带他出去。

王耀只觉得觉得如履薄冰。阿尼娅炽热的视线让他心惊胆战。左脚吗?旋转吗?贵安还是今天天气真好?他每次走出房间的时候都觉得手臂在抖,脸也笑得发痛。现在有一半的自我正在变成一个上流人,另一半的自我与它分裂开来,仍然是个自由的仆人。每一次叫“阿尼娅”都让他觉得眩晕,他觉得自己和小姐并不是亲密了,反而变得更加生疏。换个说法,这只是阿尼娅真正的样子,是她希望自己打着领带,穿西装和她跳舞,或是给她倒酒,体面地和别人交谈。于是他不寒而栗。她这样想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每像她预期中的那样笑一下、跳一步、说一句的时候都会想:为什么?

这样学了三个月,阿尼娅终于把老师辞退了。现在她不允许王耀做仆人该干的事,每天除了吃饭休息就只让他练习仪态。她允许王耀每天在自己的房间待一个半小时,但是晚上必须和她一起睡觉。王耀疲于这些要求,可他不得不服从。这天他刚走回自己的房间就叹了口气,点开灯后却发现罗蒂丝坐在他的床边,手上不知在忙什么。看到电灯打开,罗蒂丝回了一下头,对王耀笑了一下:“晚上好。”

“罗蒂丝?”王耀停下想解领带的手,“你在这里干什么?”他突然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和罗蒂丝一起工作过了。

罗蒂丝又低下头继续忙着自己的活计。“我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做,现在小姐总是让你服侍她。”她说,“之后我突然想起来,你有件衣服袖子和后摆都破了。最近你好像很忙,也从来不穿那件衣服……”她举起那件黑色的外套,“我就想着帮你补补,没想到你就放在衣柜最顶层……你现在试试吧!”“谢谢你想得这么周到。”王耀换上那件外套。外套已经被穿了很多年,面料被磨损了不少,却也非常轻巧柔软。王耀放松了紧绷的后背,觉得身上的疲惫好像消失了一些,“真好,我从来补不来衣服上这些破的地方……”他想到阿尼娅给自己做的一条有些长的裤子:“罗蒂丝,你能不能帮我改下裤子的尺寸?”

“我很愿意。”罗蒂丝说,随后她接过裤子看了看,又和王耀的腿比对了一下,“如果你着急的话再过一小时我就能拿给你。”“那真是太好了!”王耀没来由地有些紧张,“但是我好像不能帮你做什么……你要钱吗?”罗蒂丝摇摇头:“不!我……”她抬眼看了一眼王耀,脸上的红晕散开了,“这是我力所能及的工作。”

“是吗?”看到她脸红,王耀觉得自己的脸也发烫,“那,有机会我再谢你吧!”

“好。那我走了。”罗蒂丝低着头走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王耀,你打着领带真像个上流社会的人。”

王耀甚至没来得及再表示什么,罗蒂丝就跑开了。于是他只好对着门说:“谢谢。”

 

如果阿尼娅代表的是命令和束缚,罗蒂丝就代表着欢乐和放松。那一个半小时是王耀一天中最安心的时光。“你瘦得太快了。怎么回事?”帮王耀改腰围的时候她说。“不知道,可能天气渐热,我吃不下饭吧。”“那可不行!”罗蒂丝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衣服转了个方向,“我最近和姐姐通信,”罗蒂丝的姐姐是个饭店的厨娘,“她教了我一道新菜,我明天做给你和小姐吃吧。”“是什么菜?”王耀凑近她,“能不能告诉我?”“当然是秘密!”罗蒂丝用头轻轻撞了他一下,自信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罗蒂丝做的是梅子鸡。阿尼娅吃了几口就放下刀叉,反而是王耀把饭菜一扫而光。“好吃吧!”罗蒂丝的脸上写满了自豪,“你喜欢吃果脯,但是小姐一点也不感兴趣,我就知道这道菜做了你肯定觉得美味。”

“我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晚餐了。”王耀看着她把袖子缝了又缝,便帮她把鬓角的头发拨到耳后。罗蒂丝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但她什么也没说。

王耀已经逐渐习惯了点开灯后就看见罗蒂丝在屋子里忙碌,或是帮他改衣服,或是帮他收拾房间。如果第一眼没见到罗蒂丝,他就明白她一定是在和自己玩捉迷藏的游戏,只要打开衣柜的柜门或是往床底下一瞄就看到了。“真没劲!”罗蒂丝总是说,“明天我就不来了!让你找遍整个家都看不见我!”“那你就走吧。”王耀呵呵笑着,他知道罗蒂丝只是和自己开个玩笑。他明白罗蒂丝倾心于他,也知道自己对罗蒂丝有好感——罗蒂丝同样知道这一点。而今天他想问她一件重要的事,如果这件事真如他所猜想,那么他也不必再装成个上流的人了。

“罗蒂丝,你知道小姐流产的事吗?”

屋子里什么声音也没有。王耀承认有一时间他想听到肯定的答复,但事实恰恰相反。罗蒂丝说的时候看了一下周围,压低了声音:“小姐其实……没有怀孩子。我能看出来怀孕的女人什么样,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孩子……”

王耀看向她,想让她进一步说说,可是干渴的喉咙只能发出来一种沙哑的叫声。他清了清嗓子,却发现自己没办法说话。他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两杯水,每喝一口就清清嗓子。但当他能说话的时候,却什么也不想问了。

“王耀……”罗蒂丝拽了一下他的袖口,她本想着说几句安慰的话,王耀却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她又惊喜又害怕,手也慢慢搭在了王耀的肩膀上。他们就那样安静地拥抱了一会儿,他开口说: “罗蒂丝,咱们私奔吧。”

 

计划很简单:七月开始社交季后王耀就会忙起来。到时他们约定时间让罗蒂丝去和阿尼娅请两天假,就说亲戚来这里做客,她要去见一面,其实是找个靠近码头的旅馆租间房。王耀会打电话问她住在哪。罗蒂丝除了现金什么也不用带,而他会提前买好船票,同样带上所有的钱,只要那条船一开,他们就和布拉金斯基家没有半点关系了。“到杜尔去吧。”罗蒂丝提议,“我就是在那出生的,咱们可以拿钱租间房子,自己经营个旅馆……”王耀答应她:“好。那我们就到杜尔去。”

从自己的房间走到阿尼娅的卧室时,他就要摆出冷漠的态度。自从知道了阿尼娅的怀孕只是骗他,他对阿尼娅的表面和气就变成了憎恨。但他不能表现出来。“晚上好。”他按照老师教给他的样子向她问好。阿尼娅也说:“你好啊。”随后拿出了一把折叠刀,“看看。”“这是谁送的?”王耀接过来翻看着,那把刀不短,同时也不是很宽,刀柄上雕着花。“哥哥。”阿尼娅把刀放回床头柜,“不早了,你睡吧。”“晚安。”王耀从衣橱里拿出睡衣换上,真想拿那把刀杀了阿尼娅。但他已经与罗蒂丝约好到杜尔去,他闭上眼睛想:不能辜负她。

王耀和罗蒂丝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罗蒂丝现在已经在旅馆住了一夜,今天晚上他们就要离开这里。时间越接近晚上他越焦急,却不得不装出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临近傍晚,一辆车停在家门口。阿尼娅和王耀说自己要去拜访伯德夫人,今天会晚点回来。王耀点点头,知道自己就快成功了。

晚上六点,他也启程了。他像以往一样给仆人们吩咐了工作,之后开车驶向码头。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好像都在笑,酒吧里传来不同的舞曲,他也笑,他朝每个人都打招呼。

来到码头附近时,他看到那家旅馆门口站了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片。有人在问“她是谁”,有的人叫“警察!警察”,有的女人在哭,男人们则愣愣地站着。车开不过去,他只好走下来问:“发生什么事了?”“有个姑娘死了!”男人看他衣服穿得体面,特意给他让了位,“看!”

不看还好,一看王耀立刻僵在了那里,随后扑上前去:“罗蒂丝!”

罗蒂丝睁开眼睛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她的血染红了裙子,袖口沾上的血已经干了。那把刀——王耀定睛一瞧——太眼熟了。他被别人扶着站起来,随后把油门踩到底,冲回了布拉金斯基家。

 

他进门的时候,阿尼娅正从楼梯上走下来。“晚上好。”她笑得开心极了,每个步子都迈得轻快,“你怎么慌慌张张的?”

“我怎么慌慌张张的?”王耀冷笑着反问了一句,“小姐,你知道了吧?”

“什么事呢?”阿尼娅站在他面前歪着头问。她身上传来刚沐浴完的芳香,但王耀只觉得恶心。他知道自己是个已经绝望了的男人,悲惨,孤注一掷。

“骗我说你怀孕了,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我在乎你。”

“在乎就一定要这样吗?”

“不然呢?”阿尼娅也拿凶狠的目光回击他,“我不是不知道哥哥和你的事。我也知道你的脾气,要是不这样我一辈子都得不到你!”

“现在你就得到我了吗?”王耀反问,“不对,你毁了我!你不是想要一个伴侣,只是一个能被你控制的男人,对吗?”

“当然不是。”阿尼娅叹了口气,“我知道那些疯话是罗蒂丝告诉你,也知道罗蒂丝引诱了你的。不过纵使你对我不忠,我也原谅你。”

“虚伪,恶心,凶残!”

“你说的都对。”

“你到底把罗蒂丝怎么了?”王耀握紧了拳头,由此能真切感受到指甲死抠着皮肤的痛感。如果阿尼娅亲口说出“是我杀了罗蒂丝”,他就把她高挺的鼻子打歪,让她下地狱给罗蒂丝赔罪。

但阿尼娅只是挑起王耀的下巴,摆出了一副“大家都明白”的样子。她美丽的头轻微地摇了摇,随后对他说:“亲爱的。你不会不知道女人善妒。”

 

 

阿尼娅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眯起眼睛看向墙上的钟,惊讶于没有人叫她起床——以往都是王耀先起床,九点准时叫她。王耀侧躺着,背对着她。她想问问他关于史密斯的事,同时也明白那是自己无理取闹。于是她想先吻吻王耀,却发现王耀身体僵硬,手脚冰冷。

【FIN.】

这是我写的比较爽的短篇,但说实话也不是很爽。我感觉自己都腱鞘炎了。其实是比较想要写出戏剧的感觉吧,夸张又魔幻一点的……

洛繁

5.21 人们要么战胜资本,要么成为它的傀儡

(前文已删除)

      后来我才知道,书里那些枯燥乏味甚至无聊的理论,曾有人当作信仰并用生命去追随,流尽最后一滴血,万死不悔。

(前文已删除)

      后来我才知道,书里那些枯燥乏味甚至无聊的理论,曾有人当作信仰并用生命去追随,流尽最后一滴血,万死不悔。

Tesnus

油画中的红色裙子‖酡红

浪漫永垂不朽§

油画中的红色裙子‖酡红

浪漫永垂不朽§

叶临风

【占tag致歉不妥删】原价出一套有酒太太的《wingless凌冬》,普通版,只有本子+明信片+吧唧

因为翻过几次封皮有点翘起,可以私信看状态

可走vx闲🐟zfb,不包邮

【占tag致歉不妥删】原价出一套有酒太太的《wingless凌冬》,普通版,只有本子+明信片+吧唧

因为翻过几次封皮有点翘起,可以私信看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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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狐K

虽然我们素未谋面,但我依然会为你欣喜若狂

虽然我们素未谋面,但我依然会为你欣喜若狂

孤独的根号三

什么?国生回溯?它保熟么?(3)

‼️小学生的文笔与俗套的梗

‼️毫无逻辑的垃圾

‼️烂透了的描写


王耀缓缓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是晕红的帐慢。眼睛往旁边一瞟,便看见了在床边把玩着他的吊坠的王黯。不适地动了动,却发现铺于身下的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柔软得有些违和。


王耀猛的翻身下床,却脚一软倒在床边人的怀里。“你干嘛去?刚刚传送完是会导致身体不适的,赶紧给我躺下!"王黯喊到。可王耀却不理人,只是挣扎着要往窗边跑。王黯拗不过他,只能搀着身旁摇摇晃晃的人往窗前走去。


王耀用力推开窗,从外涌入的新鲜空气夹着潮湿的冷意与他撞了个满怀。他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几步,又哆嗦着扒住窗框,房里的紫檀香熏得王...

‼️小学生的文笔与俗套的梗

‼️毫无逻辑的垃圾

‼️烂透了的描写


王耀缓缓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是晕红的帐慢。眼睛往旁边一瞟,便看见了在床边把玩着他的吊坠的王黯。不适地动了动,却发现铺于身下的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柔软得有些违和。


王耀猛的翻身下床,却脚一软倒在床边人的怀里。“你干嘛去?刚刚传送完是会导致身体不适的,赶紧给我躺下!"王黯喊到。可王耀却不理人,只是挣扎着要往窗边跑。王黯拗不过他,只能搀着身旁摇摇晃晃的人往窗前走去。


王耀用力推开窗,从外涌入的新鲜空气夹着潮湿的冷意与他撞了个满怀。他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几步,又哆嗦着扒住窗框,房里的紫檀香熏得王耀头晕目眩,阳光从窗口泄进了昏暗的室内,而屋外又是一番旖旎的景色。


小山、池塘、躲在榕树荫下的凉亭,在满池莲叶中藏匿的嫩粉水莲…王耀望着屋外的光景,恍惚间,千百年前那些蒙了灰的回忆如潮水般从脑海中涌出,从隐蔽的角落里被悉数翻出,被擦拭干净然后呈现在千年之后的王耀面前。每一次触碰都是熟悉夹杂着陌生的矛盾感在心里掀起的一次浪潮。


“喂,喂!”把他从神游状态里拉回来的是王黯疑惑的呼唤声,眼前的人像是被他奇怪的举动吓到了一般,也顾不得不耐顾,只是人一脸的不解。“你……"一瞬间,空气中满是尴尬的味道。


“咳。”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王耀干咳了几声,随后哑声道:“王黯,带我出去走走吧。”


王黯正想拒绝,抬头却与王耀对上了视线。“哗哗”是榕树的叶片晃动的声响。微风将屋里的檀香冲淡了些,王黯望向在阳光下闪着鎏金的双眸,两人都沉默着。“房里的重香还是太浓了些。”王黯这样想着。


“王黯。”

“我在。”

“带我出去走走”


屋里又安静了,只剩下窗上随风起起伏伏的流苏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似乎过了好久,久到王耀也有了困意,才听见王黯轻声应道:

“好。”


—————————————————————————————

一些碎碎念:今天的开场白仍然是对于五天没有更新的抱歉以及死性不改(?,最近的天气真的是越来越热了,根号三在三次元也越来越忙了。现在已经要开始冲刺期末考,艺术节上还有还多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去处理(虽然但是归根结底还是我太懒的原因),所以说最近的更新速度会非非非非非非非非非非常之慢—— ,在这里先请个假,还请大家多多体谅。最后,依然要感激各位能够容忍我的小学生文笔和缓慢的更新速度!˃ʍ˂

洛繁

1951年的回忆

      “说来也是笑话,我读过小学、中学,也当过兵,却不曾看见过世界地图,因此就不知道世界有多大。湖南省图书馆的墙壁土,挂有一张世界大地图,我每天经过那里,总是站着看一看。


      过去我认为湘潭县大,湖南省更大,中国自古就称为天下,当然大得了不得。但从这个地图上看来,中国只占世界的一小部分,湖南省更小,湘潭县在地图上没有看见,韶山当然更没有影子了。世界原来有这么大!


      世界既大,人就一......

      “说来也是笑话,我读过小学、中学,也当过兵,却不曾看见过世界地图,因此就不知道世界有多大。湖南省图书馆的墙壁土,挂有一张世界大地图,我每天经过那里,总是站着看一看。


      过去我认为湘潭县大,湖南省更大,中国自古就称为天下,当然大得了不得。但从这个地图上看来,中国只占世界的一小部分,湖南省更小,湘潭县在地图上没有看见,韶山当然更没有影子了。世界原来有这么大!


      世界既大,人就一定特别多。这样多的人怎样过生活,难道不值得我们注意吗?从韶山冲的情形来看,那里的人大都过着痛苦的生活,不是挨饿,就是挨冻。有无钱治病看着病死的;还有家庭里、乡邻间,为着大大小小的纠纷,吵嘴、打架,闹得鸡犬不宁,甚至弄得投塘、吊颈的;至于没有书读,做一世睁眼瞎子的就更多了。在韶山冲里,我就没有看见几个生活过得快活的人。韶山冲的情形是这样,全湘潭县、全湖南省、全中国、全世界的情形,恐怕也差不多!


      我真怀疑,人生在世间,难道都注定要过痛苦的生活吗?决不!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呢?


      这是制度不好,政治不好,是因为世界上存在人剥削人、人压迫人的制度,所以使世界大多数的人都陷入痛苦的深潭。这种不合理的现象,是不应该永远存在的,是应该彻底推翻、彻底改造的!总有一天,世界会起变化,一切痛苦的人,都会变成快活的人!幸福的人!


      世界的变化,不会自己发生,必须通过革命,通过人的努力。我因此想到,我们青年的责任真是重大,我们应该做的事情真多,要走的道路真长。


      从这时候起,我就决心要为全中国痛苦的人、全世界痛苦的人贡献自己全部的力量。”


——1951年 教员的回忆

洛繁

5.18 房东与地主

      常看到有人把房东们称呼为新时代的地主阶级。这种看似“正确”的说法,实际上是不准确的。我们对某件事物下结论,必须经过调查研究,必须尊重客观规律。


      我们先来看看地主阶级的定义:拥有土地而不劳动,通过剥削压迫雇农长工的方式维系自己生活的阶级。旧时代的地主阶级有几个最显著的特点,一个是对农民人身和经济的直接控制性,一个则是对土地生产资料的完全垄断。由此可见,新时代下的房东完全不满足这两点。所以说称呼其为“新地主阶级”,是存在一定问题的。...


      常看到有人把房东们称呼为新时代的地主阶级。这种看似“正确”的说法,实际上是不准确的。我们对某件事物下结论,必须经过调查研究,必须尊重客观规律。


      我们先来看看地主阶级的定义:拥有土地而不劳动,通过剥削压迫雇农长工的方式维系自己生活的阶级。旧时代的地主阶级有几个最显著的特点,一个是对农民人身和经济的直接控制性,一个则是对土地生产资料的完全垄断。由此可见,新时代下的房东完全不满足这两点。所以说称呼其为“新地主阶级”,是存在一定问题的。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说法呢?其实这与他们的“收获方式”有关。在不劳而获的方式上,两者有着极其相似的地方。用通俗的话讲,地主与房东都是通过编织“雀笼”来获取利润。但他们的最大区别在于对“雀”的控制力----地主对长工雇农的控制是病态性的,存在着极强的人身依附性;而房东与租客的关系仅停留于租赁合同及其衍生之上。所以,我们不能把房东与地主进行简单的等同。


      这种租赁关系在发达城市尤为常见,但这不意味着这种租赁关系就是正确的。在我看来,这种租赁关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打工人自身并不有其他位于工作单位附近的不动产,这种租住房成为了打工人们的刚性需求。他们不得不租房子,否则就要面临风餐露宿的危机。


      ----而畸形的不动产价格带来了病态的高额租金,便成了所有打工人的砍头息,切实的伤害了他们?这可以说是正确的吗?一群努力工作努力劳动的人,养活了一群群不劳而获的人。讽刺的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合法基础之上的,这让我实在无法认同这一点。


      有意思的是,土地革命的核心思想便是“耕者有其田”。我们曾经做到了这一点。可你曾知道,中山先生提出民生思想时的下一句“居者有其屋”。请看看这些为了生存而拼命的打工人吧,看看这些除了劳动一无所有的人吧!我们,还有继续这事业的理由。

烟波宁

【红色】辉煌与衰落

  『aph同人文』


  『伊利亚·布拉金斯基×王耀』


  『不看走开』


  『攻比受高!不是矮攻!』


  『本文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国设预警』


  『可搭配《我用什么把你留住》食用』


   ——————正文开始——————


  我会替你走下去,以布尔什维克之名。   ...

  『aph同人文』


  『伊利亚·布拉金斯基×王耀』


  『不看走开』


  『攻比受高!不是矮攻!』


  『本文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国设预警』


  『可搭配《我用什么把你留住》食用』


   ——————正文开始——————


  我会替你走下去,以布尔什维克之名。                                       ——题记


  是命吧,在初见时就注定好了。


  1949年10月3日


  “伊利亚!”


  那少年人声音干净清冽,在他身前不远处,有一个身材高大的斯拉夫人。他身着苏联军装,笔直地站着,像是一棵松。他回过头,拥住了飞扬的少年,把他搂进了怀里。


  “伊利亚!我追上你了,我厉害吧!这条路你可比我走的早多了!”少年人嬉笑着说道。他抬头看着伊利亚,眼睛里满是星光。










写了个开头,看看有没有人看,有人看的话就把这篇加入我今年待写的文梗合集里。

来个人关注我吧,求求了˃ʍ˂

清风君Breeze

满江红·观世界

作者·清风君

凭栏远眺,

山河娇,烟波浩渺。

忆往昔,

峥嵘岁月,红旗漫卷。

笑看华夏江山广,

念昔曾经寰宇赤。

弃幻想,

重拾镰锤起,再出发!

阶级仇,尤未雪。

剥削恨,何时灭。

与诸君,再兴国际共运。

翻腾江海天下中,

激荡五洲雷声隆。

沧桑间,看新天又换,

东方红!

作者·清风君

凭栏远眺,

山河娇,烟波浩渺。

忆往昔,

峥嵘岁月,红旗漫卷。

笑看华夏江山广,

念昔曾经寰宇赤。

弃幻想,

重拾镰锤起,再出发!

阶级仇,尤未雪。

剥削恨,何时灭。

与诸君,再兴国际共运。

翻腾江海天下中,

激荡五洲雷声隆。

沧桑间,看新天又换,

东方红!

想在妖云谷上打坐💫✨

才想起来发发//

艺术节打工的产物 有素材重绘(临摹)

虽然看的人不多  但是画的时候真的有很感动的时刻

还是希望更多的人认识他 记住他

愿化作震碎旧世界的惊雷--张太雷

🇨🇳

才想起来发发//

艺术节打工的产物 有素材重绘(临摹)

虽然看的人不多  但是画的时候真的有很感动的时刻

还是希望更多的人认识他 记住他

愿化作震碎旧世界的惊雷--张太雷

🇨🇳

棉憶詩雨
服飾:[落川] 出鏡: @me...

服飾:[落川]

出鏡: @memoriesofbegonia

後期: @memoriesofbegonia

原本是一個仿妝,因為沒有藍色眼影而放飛去發揮了,果然人體彩繪做不出那種效果...手殘掙扎無效QAQ

衣服是挺久之前買的一套的訶子裙,終於拍了,由於出不了外景而一直在家拍,導致近期拍出的全都是半身坐姿,好想可以不戴口罩出外景啊(怨念

服飾:[落川]

出鏡: @memoriesofbegonia

後期: @memoriesofbegonia

原本是一個仿妝,因為沒有藍色眼影而放飛去發揮了,果然人體彩繪做不出那種效果...手殘掙扎無效QAQ

衣服是挺久之前買的一套的訶子裙,終於拍了,由於出不了外景而一直在家拍,導致近期拍出的全都是半身坐姿,好想可以不戴口罩出外景啊(怨念

人间痼疾

暖春(下1)

1.私设意识体死后会变成普通人

2.苏露异体

3.主红色,微量米英(真的微量)

4.不喜勿喷,如有错误或疏漏,欢迎指正

5.不想看be就不要看后面的了

6.阅读愉快

----------------------------------------------------------------------------

即使伊万答应了,这事也没那么好办,多方扯皮了好久,拖到千禧年快过半才成行。

2000年7月,伊利亚坐上了去往北京的飞机。

王耀在开会,只叫一个小警卫员接待了他,等到散会他才过来。

先是跟上司一起和他打了一个多小时的“中俄友谊长存”的太极,等到上司离开,他才停下...

1.私设意识体死后会变成普通人

2.苏露异体

3.主红色,微量米英(真的微量)

4.不喜勿喷,如有错误或疏漏,欢迎指正

5.不想看be就不要看后面的了

6.阅读愉快

----------------------------------------------------------------------------

即使伊万答应了,这事也没那么好办,多方扯皮了好久,拖到千禧年快过半才成行。

2000年7月,伊利亚坐上了去往北京的飞机。

王耀在开会,只叫一个小警卫员接待了他,等到散会他才过来。

先是跟上司一起和他打了一个多小时的“中俄友谊长存”的太极,等到上司离开,他才停下那些没什么实际意义的长篇大论。

“好久不见,伊廖沙。”他听讲王耀说。

“好久不见,小耀。”他听见自己说。

“回家吧。”王耀说着向他伸出右手。

伊利亚没有动,只是笑着,“也许这话要我先说,小耀,我现在无家可归了,你愿意收留我吗?”

他轻轻地按下了王耀的手,向他伸出了左手。

“我愿意。”王耀把左手搭在他的手上,笑着答应了。

两人并肩从后门走了出去。

“不过这话很向婚礼誓词,你故意的吧。”

“你猜?”

“你就是故意的!”

“那我能怎么办呢,你已经答应了。”

“交钱不杀!”

“你什么时候这么小布尔乔亚了。”

“谢谢,我一直爱钱。”

“你不爱我吗?”

王耀听到这话不自在地扭过头去,耳朵尖红了,“爱你有什么用。”

“但看在你长得比较好看的份上,勉强试一下也不是不行。”他牵上了伊利亚的手,说着把他带到了一间四合院门前。

 

“这是哪?我以前好像没来过。”伊利亚问,看起来这间四合院比他年纪要大。

“清末的时候我在这里住过一阵子,袁/世/凯死后就搬去阿沪那里了。”

“这边没什么人,亚瑟和弗朗西斯当年来,圆明园都烧了也没动这里,全靠阿京守着,那时候我在阿秦那里,这里只有阿京一个。”王耀打开门,院子很小,只有一进,中间是一棵很高的梨树。

“想喝什么茶?龙井,碧螺春,普洱还是大红袍?”王耀在正房找出了几罐茶叶,一边打开了普洱一边看着伊利亚问。

“普洱吧。”伊利亚看见这一幕,笑着配合王耀选了他想喝的。

热水注下,升起一阵白色的水雾,茶香也飘出来。

“谁烧的水?”

“阿京刚来过,他烧的。”

伊利亚记得当年王耀那三十多个弟妹是很护着王耀的,不过具体的他已经记不清了,普通人那能把几十年前的事记那么清。

伊利亚垂下的右手捏了捏衣角,感觉到右手从透明变回了正常,暗自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王耀泼去第一泡茶,又往茶杯里倒了热水。

“没什么。”伊利亚有样学样,回答。

他住进了这间四合院。

那天,清华园的荷花开得正好。

 

2000年10月1日

这天王耀生日,收到了莫斯科的消息,说伊利亚要回去处理一些事,处理完之后俄方将不再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王耀比伊利亚更高兴,晚上拉着他喝酒。

都是老酒鬼,一个赛一个能喝,最后竟是王耀醉得快些。

“为什么你还不醉?你不是变成普通人了吗?”王耀脸醉的通红,眼里似乎盈着水汽,不解的问。

“俄罗斯人一直很能喝酒。”伊利亚扶住了快要摔地上的王耀,回答道。

“是吗?伊廖沙,我也不该醉这么快啊?才喝了多少?”王耀窝在斯拉夫人的怀里,歪了歪头。

他们脚边是快十个的酒坛子。

“你喝醉了,小耀。”伊利亚把王耀抱进了房间,眸色暗下来。

然后一个晚上没出来。

 

第二天,王耀真切的认识到了——意识体即使变成了普通人,某些方面的力量也不会减弱,同时揉着腰决定去查昨晚的酒怎么了。

那酒绝对有问题!

但他要先去送一只北极熊回去。

“什么时候回来?”

“明年春天吧。”

“嗯,那我给你留明年的明前茶。”

“不喝酒了吗?”

“滚!再说你只有西北风喝!”

“好好好,喝茶。”

伊利亚走了,留给王耀一个背影。

最后王耀没查出酒的问题,但就是觉得怪怪的,只能放下不管。

这个冬天很冷。

没关系,等春天来了就暖和了,王耀想。

 

                                                                                         ——The Lie

人间痼疾

暖春(上)

1.私设意识体死后会变成普通人

2.苏露异体

3.主红色,微量米英(真的微量)

4.不喜勿喷,如有错误或疏漏,欢迎指正

5.结局be还是he你们看题目猜

6.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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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意识体也会死。

王耀知道。


那天是圣诞节,伊利亚没有见他,把他关在了房间外。

“你不应该在琼斯的宴会上吗?在这里干什么,我要死了,你不该很高兴吗?”伊利亚的声音并不显虚弱,但所有有人都知道他要熬不住了,现在这个声音隔着门对着王耀说着...

1.私设意识体死后会变成普通人

2.苏露异体

3.主红色,微量米英(真的微量)

4.不喜勿喷,如有错误或疏漏,欢迎指正

5.结局be还是he你们看题目猜

6.阅读愉快

----------------------------------------------------------------------------

你知道吗,意识体也会死。

王耀知道。

 

那天是圣诞节,伊利亚没有见他,把他关在了房间外。

“你不应该在琼斯的宴会上吗?在这里干什么,我要死了,你不该很高兴吗?”伊利亚的声音并不显虚弱,但所有有人都知道他要熬不住了,现在这个声音隔着门对着王耀说着讽刺的话。

“那再见,伊廖沙。”王耀轻声答道,用力眨了眨眼,转身离开,伊利亚隔着门板听见王耀用带着笑的声音说,“希望未来合作愉快,伊万先生。”

这本该是他们的最后一次交谈。

 

1992年1月末

“布拉金斯基!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去年圣诞节就该不在了的好哥哥还能在昨天跟你出现在一张照片里!”

琼斯第一次打了伊万的私人电话,一开口就是一阵咬牙切齿的质问。

伊利亚没死,还阴魂不散地留在世上,据说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伊万也被吓到了,他看着自己的兄长,确认他现在跟普通人无异,但这才是最奇怪的。

在伊万的默许下,几乎所有有存在感一点的意识体都知道了这件事,除了王耀——就他们之前的关系来看,天知道中/国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干些什么。

到了年底,他们难得聚在一起,目的一致。

“我从来没听过这种情况,哥哥他没有过这种情况。”路德维希再三保证基尔伯特已经死了。

弗朗西斯,亚瑟本田菊这几个年纪大的也没听说过,明显之前的古/罗/马也没有这种情况。

如果还有谁可能会知道的话,只有王耀了。

十多个人突然间沉默了。

打破寂静的是一边旁听的伊利亚,他说:“告诉他吧,耀他总会知道的。而且他应该恨透了我的。”

“也是。”阿尔弗雷德难得同意一次他的话。

“那你去跟他说吧。”伊万鬼使神差对伊利亚说,并让他用自己的私人号码。

 

“喂,伊万吗?什么事吗?”王耀的声音很温和,听起来心情很好。

“嗯,是这样的,你......”伊利亚话都没开始说,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落到地上摔碎的脆响。

过了一会儿,王耀轻声问:“请问,你为什么会拿着布拉金斯基的私人号码?”

“不过,你能再讲几句吗?”他说。

伊利亚沉默了一阵,答道:“好,不过也许你愿意到莫斯科来一趟。我在这里。”

“好。”王耀对身边的人讲了几句,才回答,并挂掉了电话。

“所以他是怎么听出来的?”阿尔弗雷德问:“你们俩声音有区别吗?”

“没有,但能听出来的,阿尔弗。我们不行,王耀确实可以。”亚瑟回答了他的问题。

“为什么?”年轻的美/国下意识追问。

“没有为什么,就是可以。”伊利亚回答了他的问题,“你太幼稚了,所以你理解不了。”

“你比我还小!”

“但我是当事人。”

阿尔弗雷德没话说了,不再说话,看向亚瑟,发现亚瑟也在看他,突然之间心虚起来。

 

王耀来得很快,到的时候竟然是全场最淡定的。

他看向伊万问:“你确定已经接手了所有意识体权限?”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他又说,“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元那个时候,蒙/古也以普通人的状态存在过,后来死了。”王耀这时候才看向伊利亚。

“那,我们应该......”

“等他作为一个普通人死去。”王耀垂眸说。

“可你怎么证明?”阿尔弗雷德扶了扶眼镜,居高临下地看向王耀,问。

“随你信不信,话我已经说完了。”王耀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三米外的阿尔弗雷德,琥珀色的眼睛很平静。

阿尔弗雷德却感觉他生气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讲话。

“杀了他比较合适吧。”他说。

“我不同意,而且这跟你没关系吧,苏/联死了,我们都知道,所以这是我的家事,你管不着。”伊万反了回去,表示不同意。

谁知道他死了对俄罗斯会不会产生影响。

“那不随便你,我只是提议一下。”阿尔弗雷德不在意地说,耸耸肩坐下。

......

会议很快结束,伊万突然说,“你们要聊聊吗?”没有讲明,但所有人都知道是对谁说的。

王耀没有说话,伊利亚却爽快地答应了。

 

克里姆林宫,伊利亚的房间

“不是想听我多说几句吗?”伊利亚笑着问他。

“你个骗子。”王耀抬眸看着那双恢复澄澈的红眼睛。

“对不起。”伊利亚道歉道的很快,还在笑,显得他对面那个最年长的意识体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他终于卸下包袱了。

“他们对你干了什么?”王耀突然问。

“没什么,我后来又睡了大几个月,刚醒没多久。”

“你还在骗人,有意思吗?”王耀偏了偏头,继续说,“叶/利/钦在找你麻烦吧,睡上大几个月不是因为安眠药剂吗?”

“你都知道了啊。”伊利亚没有否认,安慰王耀说“没关系的,伊万不会同意的,这种事必须意识体同意才能执行,叶/利/钦习惯性闹腾而已。”他走上前,抱住了王耀。

王耀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最后放弃了,任由他抱着。其实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话,伊利亚的力气是绝对比不上王耀的。

“是吗?那这个呢?”过了一阵,王耀挣开了,从衣服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的时间是1991年的圣诞节——正是王耀敲他门的时候。照片上伊利亚脸色苍白,靠着门坐着,目光半垂,盯着地板上中国风格的地毯。

这张照片是伊万从监控里截出来的。

这下当时伊利亚所有的刻薄话全站不住脚了。

“不用再说下去了,我听够了,骗子。”王耀又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留伊利亚一个人站在原地。

在王耀合上门的那一刻,伊利亚看见王耀用口型对他说“再见,伊廖沙。”

还有一句是“屋里有监控,在向日葵后面。”

他看见王耀笑了一下,就像他们第一次在北京见面的时候。

 

伊利亚心里一沉,意识到了卸下名为“国家利益”的枷锁之后,他需要付出些什么代价——意识体悠长的寿命,源于这片土地的力量,速度,敏锐度,和......人身自由。

没人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办,他想,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小布尔什维克了。

 

王耀合上门,沿着迷宫似的走廊七拐八绕,精准的在监控室找到了其他所有的意识体。

“好看吗,有意思吗?”他冲看八卦看得最起劲的阿尔弗雷德问。

“所以到底怎么办?”伊万头疼,自言自语地低声说。

“该怎么办怎么办呗,总不能让他跟我回北京吧,我没意见,你上司可能得气死。”

“所以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阿尔弗雷德岔开话题,“这里跟迷宫似的。”成功的打开了奇怪的话题。

“这里几十年前就是这样的。”王耀回答。

“什么意思?”阿尔弗雷德小声问亚瑟。

“他几十年前逛遍了克里姆林宫的意思。”伊万翻个白眼回答了他的疑惑,为了增加说服力还补充道,“他在这里现在还有房间,里面全是他的东西。”

“没有被扔出去吗?三十年前。”阿尔弗雷德表示惊讶。

“没有,我倒是想过,看了看算了。”

“为什么?”阿尔弗雷德追问。

“里面有些东西比你年纪都大,磕坏一样赔不起。”

“你穷成这样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走国家财政!我自己赔不起!你以为你就赔得起了吗!里面最老的那张古琴周朝的,公元前快一千年的东西!”伊万白眼翻上天,没好气地答。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我都忘记了,他这么老的吗?”

“当面议论别人是不礼貌的,你们的兄长没教过你们基本的礼貌吗?”

亚瑟:“我教过,他没听。”

......

 

“伊万,”临走前,王耀叫住了和他兄长几乎一模一样的俄/罗/斯意识体,“看来伊廖沙他真的什么都没教过你,”他笑了笑,说:“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你个忠告,不要心软。”

伊万愣住了,紧接着也笑着回应,“好。”

他关上窗,就像关上王耀和伊利亚之间交流的任何途径一样顺手。

王耀再也没见过伊利亚。

 

直到1999年。

联合国的会议上,王耀少有的拍案怒喝:“阿尔弗雷德!你这么是不是太过分了!”

回答他的是美/国毫无诚意的解释——“都说了是误伤,小事而已。”

“阿尔弗雷德!”

......

会议结束,伊万回到了莫斯科。

这几年伊利亚见到过很多老熟人,甚至托里斯他们都有胆子来见他,但王耀的消息他一点都没听说,更别说见面了。

他只能从筛选过的新闻里猜测中国的境况,再推断王耀的情况,很麻烦,但他知道这几年王耀过得不错。

但现在,南/斯/拉/夫,他一定会很生气吧,果然美国佬不干人事。

伊万难得地跟他聊了聊会上的事,他的弟弟感慨着“阿尔弗雷德终于把耀惹毛了,他散了会还不带脏字地骂了他半个小时。”

“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我一直以为他什么时候都能摆出一张平静的君子脸,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真君子活不了五千年。”

“他以前总这样,一给我写信一半张纸都在痛骂本田菊,再从柯克兰骂到路德维希,一个都不落下。”

“剩下一半呢?”

“问共产主义。”

“那信呢?”

“69年我烧了。”

“......”伊万无语,打算岔话题,却发现伊万的右手变得透明。

“你的手怎么了!”伊万惊道。

“大概是到时候了该走了吧。”伊利亚也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

“耀不是说......变成普通人,怎么也要个几十年吧。不是还有实证的吗......怎么......”伊万很惊讶,皱眉看向伊利亚。

“怎么,现在不是你们想我死的时候了,你这么急干什么。耀有没有说过,蒙/古当时是被人杀掉的,那是他变成普通人半年后的事。”伊利亚这几年到是捡起来从未有过的亲情,对这个弟弟好起来,这会还有工夫打趣他。

“你要去跟他告个别吗?”伊万沉默良久,最后说。

伊利亚收起了笑,也陷入沉默。

“你又心软了。”最后,年长些的斯拉夫人开口打破了沉默,“谢谢。”

 


人间痼疾

暖春(下2)

1.私设意识体死后会变成普通人

2.苏露异体

3.主红色,微量米英(真的微量)

4.不喜勿喷,如有错误或疏漏,欢迎指正

5.be,he版结局见上篇,彩蛋见评论

6.阅读愉快

----------------------------------------------------------------------------

他没问莫斯科那边的消息。

正月十五上元节,月亮很圆,他发过去了问候,没有回音;

二月二龙抬头,下了雨,莫斯科还没有音讯;

三月三上巳节,梨花开得很好,莫斯科来信了。

伊利亚走了,在去莫斯科的路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在人间多待这近十年。...


1.私设意识体死后会变成普通人

2.苏露异体

3.主红色,微量米英(真的微量)

4.不喜勿喷,如有错误或疏漏,欢迎指正

5.be,he版结局见上篇,彩蛋见评论

6.阅读愉快

----------------------------------------------------------------------------

他没问莫斯科那边的消息。

正月十五上元节,月亮很圆,他发过去了问候,没有回音;

二月二龙抬头,下了雨,莫斯科还没有音讯;

三月三上巳节,梨花开得很好,莫斯科来信了。

伊利亚走了,在去莫斯科的路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在人间多待这近十年。

 

收到消息的第二天,王耀缺席了联合国的会议,只让王京去跟其他意识体打太极。

“不至于吧,”亚瑟很震惊,暗想,“这也太儿戏了。”

王京只是笑而不语。

 

很久以后,两个爱好茶的意识体一起喝茶,亚瑟问出了他心里的疑问。

“这么夸张吗?”

“不至于,我只是当天不想去给你们当猴看而已。”

“说得好像你一辈子不用去开会了似的,我们下次会上更加好奇了好吧。”

“我早就难过完了,犯懒而已。”

“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早知道他要消失了。”

“啊?”

“当年蒙/古是被下旨赐死的,只作为普通人活了半年。否则他也会消失的,很快,说不定是一天后,说不定是十年后。”王耀喝了口茶,笑了笑,继续解释:“伊万八年没心软,突然放他来北京,没什么问题你信吗?”

“不信。”亚瑟放下茶杯,顿了一会才回答。

“你怎么不早说?”

“有什么区别吗?”

“有!”亚瑟反驳道:“他不是意识体了,如果他这么短时间就会消失的话,说不定他就能到北京去啊,为什么你不说?”

“留一个曾经象征暴君的人在世界上总是不叫人放心的吧。”王耀有端起了茶杯,脸上还是挂着笑,“他在北京和在莫斯科,你觉得在哪他活得更久?国家利益至上,你知道的。”

“什么?所以......所以你!”亚瑟才反应过来王耀干了什么,惊叹于老狐狸的狠心程度。

喝口茶压惊,抬眸却看见王耀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痛苦,这种眼神他在阿尔弗雷德眼里也看到过,那是第二次中东战争的事了。

但阿尔弗雷德眼里的痛苦远不如王耀,“也许是我还没死吧。”他自嘲的想,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从独战到二战时的阿尔弗雷德的身影,低叹一口气。

“这大概是我做过的最自私的决定了。”王耀又说,“与其让他在莫斯科多活两年,不如直接抹去一切不确定的可能性,顺便让我在见他一面。”

亚瑟知道,这两个理由中后者名为“顺便”,事实上作为私人情感占的比例应该是相较其他高得过分的。

所以才叫“自私”。

“但是他想骗我,骗我说他什么事都没有,我就陪他演吧,我骗了他一次大的,假装被他骗一下也没什么。”王耀又沏了杯茶,继续讲。

“但他好像知道了,他好像知道我在骗他了。”王耀的话现在更接近自言自语,“但愿他不知道吧。”

“但愿他不知道。”亚瑟很少这么真心地赞同王耀的话。

换任何一个意识体都不得不做出同样的选择,这一点他能感同身受。

“国家利益至上。”亚瑟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The Truth

 


 


晓暮

【剧本】孤独症

人是齿轮,它们都在一个机器上面运行,生锈了,就被替换,齿轮与齿轮之间,只有一个齿轮转动牵连另一个齿轮转动的关系,如此冰冷,却别无其它。


场景一:城市

旁白:这是一个孤独的城市,尽管在每一天,都会有人出生,有人死亡。

马路上汽车行驶,车流涌动

旁白:道路上面挤满了汽车

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一个仰拍视角

旁白:汹涌前行的人潮

旁白:可是前进着,前进着,却没有人知道前进着为了什么

旁白:这世界有如此多的人,可这些人都像是某种运作的程序,我觉得——自己好像病了


场景二:医院

医院里,医生正在往婴儿的脑中植入芯片

旁白:全球的人口持续的膨胀,于是,所有的人脑......

人是齿轮,它们都在一个机器上面运行,生锈了,就被替换,齿轮与齿轮之间,只有一个齿轮转动牵连另一个齿轮转动的关系,如此冰冷,却别无其它。



场景一:城市

旁白:这是一个孤独的城市,尽管在每一天,都会有人出生,有人死亡。

马路上汽车行驶,车流涌动

旁白:道路上面挤满了汽车

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一个仰拍视角

旁白:汹涌前行的人潮

旁白:可是前进着,前进着,却没有人知道前进着为了什么

旁白:这世界有如此多的人,可这些人都像是某种运作的程序,我觉得——自己好像病了

 

场景二:医院

医院里,医生正在往婴儿的脑中植入芯片

旁白:全球的人口持续的膨胀,于是,所有的人脑中都被植入了一块芯片,一块冰冷的金属芯片

金色金属芯片特写

旁白:它能够检测到人们脑中的幸福感和满足感,由于近些年来人们对于安乐死极高的诉求,但是考虑到各类社会问题,全球的医疗机构决定向人们脑中植入芯片,所有具有轻生想法,感受不到活着的幸福的人,全身上下的各种组织器官会慢慢熔化,最终变成水,就以这样回归大自然的方式,走向死亡。

旁白:而我想自己,也快了...

 

场景三:马路

汽车驶过,溅起水花

旁白:好吵

学校学生打篮球,露出笑容

学生1:进了!

学生2:干得漂亮,兄弟

旁白:好吵

女生看着天边美丽的月亮,看向自己的恋人

女生:亲爱的,你看,今晚的月光,好美

旁白:好吵

 

场景四:学校教室

不远处的书桌

学生1:你看你看,这是新出的电视剧哎!

学生2:男主好帅气!

后方

学生3:你抽卡有抽到那个吗?

学生4:哦,那个啊,我跟你讲,我抽到了SSR,上场贼厉害的

左方

学生5:你知道吗,隔壁班那个班花和重点班的学霸在一起了

学生6:我去,这么刺激?

旁白:我只是觉得,他们庸俗且吵闹

 

场景五:家中客厅

旁白:我不需要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理解和帮助,我只是觉得,与其与这样的人们在一起,不如一个人享受孤独

妈妈:李望舒,这次期中考的成绩我看到了,你考得很不好,全班倒数

李望舒:嗯,我知道

妈妈:你在学校是不是不努力?

李望舒:我没有,我作业也有认真写,考试前也有复习

妈妈:那你为什么考这么差,楼上的小林,都考了年级17,人家周末都在上课学习,你呢,周末就知道躺着看手机,成绩能好吗?

李望舒:好了,我跟你说,我没有不努力,我时时刻刻都在学习,在学校,不停地写作业,平时都是在看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成绩,我很累,难道你要我24小时都在学习吗?告诉你,那些学霸,反而上课不听,作业也不写。

李望舒烦恼地走入卧室里,直接躺在床上,开始看手机,并且锁上了门

妈妈:望...这孩子真是的,我还给他熬了补身体的汤呢

 

场景六:卧室

旁白:我感到孤独,但是孤独,不应该是作为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的常态吗?

旁白:我想是的,总有人说,强者总是孤独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比别人了解更多,我比别人的思想更加独特

旁白:我知晓这个社会的种种规则,我了解自己最真实的样子

旁白:可是,有时候,不,或许只是此刻,是短暂的,我会渴望有这么一个人能够理解我

旁白:她要和那些世俗的人都与众不同,她要温柔耐心,同时理性冷静,她要懂得我所了解的一切,理解我的空虚和孤独,同时陪伴在我身边

旁白:可是,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大概只是在脑海中吧。

 

场景七:手机群聊——孤独者联盟

绿色:你们知道芯片的那一切吗?哎,你们知道吗,我觉得我可能快要熔化了,你们知道吗?我在研究如何躲避人群的生活,最理想的社会,就是建立一个人与人之间完全的隔离机制

兔子:是的,哎,可是我身边的人都无法理解我,这或许就是人认知的落后性吧

大李子(这是李望舒):是的,我身边的人,居然还会因为一束月光而感叹,哦,一下课就打球,聊生活中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无聊至极,我想跟他们提一下新的政策,提关于芯片的事情,人们只是听听,很快就觉得无聊了,我不明白

兔子:这不是很简单吗?因为他们的境界没有达到,只有我们才懂得,隔阂机制的重要性,只要保证人与人不再产生交集和接触,自然而然,矛盾就不会发生

绿色:是的,我们都是孤独者,以后还要继续享受我们的孤独,网络才是真正联系人们的地方

兔子:是的,现实生活中,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产生的差异,只会爆发一个又一个的麻烦

绿色:我赞同

兔子:唯有在网络上,具有相同思想的人,可以走到一起,让人们在现实中完全地隔离彼此,而通过网络筛选,思想一致 ,三观相同的人可以成为朋友,这不比现实中一切交往都要有效

绿色:噢,那些人真是愚蠢,怎么会不懂得孤独的乐趣呢?人类的悲欢本就不相通

大李子:是的,因为我们的思想认知太有道理了,大部分现实生活中的人才会接受不了

绿色:孤独万岁

兔子:孤独万岁

李望舒:(看着手机屏幕,小声念叨)孤独万岁

 

场景八:图书馆

旁白:我一直认为,他人是庸俗的,而没有人能够真正地理解另外的一个人,所以,一切交际是无意义的,除非是和相同的人

旁白:除非是和相同的人......

李望舒的身体发烫格外严重,手部也开始出水,他意识到,芯片开始作用于他的身体,他身体的一系列化学反应,已经开始加速了

图书馆里,一个长发的女孩倚在窗前,看着有关于脑部植入芯片的书籍,她低着头,眼神深邃且专注,风轻轻吹拂她的头发

林韶安:噢,你叫李望舒是吗?

李望舒:似的

林韶安:我听说,你喜欢研究芯片?

李望舒:是的

林韶安:可以跟我讲讲吗?

李望舒:听着,你知道现在这种机制,是很不合理的吧,一个人的获得感和幸福感的来源,居然是来源于是否感到孤独,你不觉得不合理吗?

林韶安:这确实不合理,我也确实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思想确实存在差别,这是不可调和的,所以说,人们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李望舒:(愣愣地看着林韶安)

林韶安:怎么了?

李望舒:你说出了我真正想说的东西

林韶安:哦,是吗?我很喜欢这方面,你叫什么名字?

李望舒:李望舒。

林韶安:我叫林韶安,很高兴认识你

 

场景九:学校的道路

李望舒:你明白,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建立一种隔离机制,确保人和人隔离起来,然后人们不再需要交往,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思想,来找到同好,并与自己相同的人进行交流

林韶安:我也想过类似的问题,只要要对于孤独的认同更加广地推广,那么一切矛盾也就会得到自然而然的解决,因为人们待在与自己几近完全相同的群体里,也就不会再产生矛盾了,多么理想的社会啊,而人们从出生,上学,再到长大,都在这样的群体里工作

李望舒:噢,这正是我所设想的一切啊!我还以为人们都是聊八卦和日常生活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林韶安:怎么会,这话题,正是我所喜爱的

李望舒:是吗?你会感到孤独吗?

林韶安:会,时常,我会喜欢一个人,纵使我身边有很多朋友,但我仍然喜爱的,是一个人的一切

李望舒:你是与众不同的存在,那么,加入孤独者联盟吧

 

场景十:教室

老师:同学们,最近是我们的期中考试了,我希望大家认真学习,相互学习,大家要找准目标,找到自己要超越的对象,然后充分地努力,你们知道,高考一分多少人吗?一分一操场啊....

同学1:哟哟哟,你还这么努力啊,还写作业?

白莉莉:别说了,我昨天还看到你背书呢!

同学1:切,你懂什么,写作业时是必须的,不写作业,我干什么啊?

白:咦——我还看到你看历史类的小说了,还不是为了学习考试吗?

同学1:你还说,你自己天天听英文歌,你喜欢外国歌手,崇洋媚外,不像我,只喜欢国内的

走廊外,正下着倾盆大雨

校长:你们班现在的学习氛围怎么样?

老师:很好,学生们都有目标,努力赶超别人呢!

校长:噢,太好了,我想我们这届高考,超越一中有望啊

李望舒:...无趣的人...

 

场景十一:国旗下讲话

校长:听着,同学们,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东西,你们知道是什么吗?是的,就是高考

校长:高考是唯一让你们得到更好的资源,走上更高阶梯的方式,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而我们,是二中的学子,我们要为二中争光。

校长:我看到你们的很多人,一下课就跑去打篮球,搞别的乱七八糟的活动,你们应该向我们这次市一模的状元陆同学学习,专心都投在学习上,找准目标,然后超越别人。在之后,你们走入了社会,走入了工作,奋斗,专心在自己的岗位上,是一个人成功的标志

校长:如果你们和我一样的想法,我们学校就会有很大很大地提高,可惜你们没有

 

场景十二:走廊

林韶安走在走廊上,听见有人哭泣,站在教学楼旁边

白莉莉:我要死了,我终于死了!(兴奋)

学生a:有人要熔化了!

学生b;没什么新奇的,隔壁学校都有差不多一百个了

林韶安:白莉莉,你...

白莉莉:是啊,我喜欢看历史类的小说,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我努力学习只是为了自己的生活罢了,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看待我,父母因为我考试成绩骂我,而我相信的一切,和你们都不一样,可你们没有人接受,我感到孤独,我感到孤独很久了...

林韶安:莉莉...

李望舒:你看什么呢?

她的身体慢慢被什么分解,溶解成一滩水,天空下着大雨,分不清是雨还是一个人熔化所成的水

林韶安:她走了

李望舒:噢,孤独者都是如此,她喜欢历史?而不是喜欢芯片方面的研究?噢,真是沉闷

林韶安:这不是沉闷的问题?问题是,她走了,因为这些,她走了

李望舒:这是最有尊严的死法,孤独者都是如此,宁愿一人终老,而与其与不同的人交流产生矛盾,不如一个人死去,这足以彰显作为一个人的尊贵

林韶安:不不不,我们一直错了....不是相不相同的问题....我们本应不同的,但人们理应是相互联系的....她不是因为孤独而死,这并不光荣

李望舒:不对!她是光荣的,她为了捍卫自己的价值观而死,这很光荣,尽管她喜欢历史这一类没什么实用的东西

林韶安:不,是有人操纵了我们,我们本应不同,但我们只需要拥有某种共识

李望舒:什么共识?

林韶安:在这个社会上,有人喜欢研究芯片,有人喜欢研究历史,有人喜欢音乐,有人喜欢宇宙天文,有人喜欢莎士比亚,也有人喜欢鲁迅,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对有的人来说,是结婚生子,是夜晚的月光,是赢了一次篮球, 而对有的人说,是为人们谋取更大的幸福,是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幸福

李望舒:可你有没有想过...

林韶安:不,不是这样的,我们都有一个共识,那么我们的幸福最后的导向都是一致的——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在自己的岗位上,做让自己感到幸福的事情,我们能够拥有自己的时间,支配自己所喜欢的一切,我们可以拥有倾诉,或者欢笑的权利,我们不用为了上级的,高位者的利益,而被迫将自己的思想变得和他们完全一致...

林韶安:可除了利益的牵连和碾压他人的追赶,现在的我们还有什么呢?我们不是被割裂的,我们是平等的!我们不是被压迫的,我们是自由的!

李望舒:你真是....让我失望...不可理喻

李望舒转头离开

 

场景十三:榕树,雨

林韶安:啦啦啦——(淋着雨唱歌)

李望舒: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韶安:我在淋雨

李望舒:你疯了吗?

林韶安:因为雨可以让我感到释放

李望舒:你不怕别人觉得你是疯子吗?

林韶安:既然是孤独者联盟了,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呢?

李望舒:是吗?可你这么做有什么含义呢?

林韶安:我不知道,只是一下有了某种感觉,觉得雨声有一种舒畅的感觉,然后,我就下来了

楼上传来笑声

学生1:哈哈哈哈,看,有人在下面淋雨耶!
学生2:这不是傻子吗?打算发烧请假?

李望舒:你....疯了

李望舒说罢,急匆匆地走开

林韶安:同学们!哦,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喜欢打游戏,哦,那堆女生,喜欢听电音!哦,还有这里的,喜欢数学,梦想是当数学家!这里的,文科生,想要以后出来从事法律专业!哦,这位男生喜欢汽车,想要成为汽车修理工,还有你,喜欢研究电线杆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李望舒:你干什么?

林韶安:(醉醺醺的)哈哈哈,我喝了点酒,鼓足劲

林韶安,不要信他们的什么鬼话,他们在欺骗我们,他们在欺骗我们!我说,现在,现在...我们是朋友,是朋友!!!

同学1:什么朋友?

同学2:朋友?这世界上还有朋友这种东西吗?

林韶安:哈哈哈哈哈哈(踉跄)

林韶安踉踉跄跄地走着,最后摔倒在地面上,然后,她整个人开始发热

林韶安:好了,到时间了,再见,孤独者....会消失的

林韶安变成了一滩水,和大雨与榕树融为一体

 

场景十四:礼堂,表彰大会
老师:同学们,这是本次我们市一模的第一名,陆煜同学,他勤奋上进,每日都来办公室询问老师问题,他不打球,不玩游戏,不交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学习上,为高考奋力拼搏,同学们,我们要向他学习,有请陆煜同学上台领奖

一片掌声中,陆煜同学走上了讲台,领取试卷,教他的老师以及校长站在了他的旁边,下面的摄像机疯狂地闪烁着

 

场景十五:办公室

老师:李望舒,你是不是没好好学习,你看看人家陆煜,你天天研究那芯片,能研究出什么来不?

李望舒:我可以,至少,我和他一样,我不交友

老师:这算什么?人家的爱好就是学习,你呢,搞这种又无用,又低级的玩意

李望舒:不,我没有,学习才是低级的,只是考些没用的东西,什么都不能做

妈妈:(推开门)老师,望舒又考差了?

老师:是的,你家孩子,就喜欢搞什么芯片,你得好好教育一下

妈妈:(直接扇了李望舒一巴掌)你天天不好好学习,搞这些干什么啊?啊?弄到老师公开批评,丢不丢脸?丢不丢脸?你仔细想想,妈当年可是硕士毕业,要不是为了你,怎么会放弃我金融公司的工作?

李望舒:(气愤地看着两人)

老师:知错了吗?还搞芯片吗?

李望舒:不...

老师:好了,现在他和我的想法一样了,你们可以走了

妈妈:走吧

 

场景十六:回家的街道上,雨

李望舒:好热....

李望舒发现自己全身都开始熔化,熔化,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剧烈地反应着,他知道,是那块芯片

妈妈:望舒,你怎么了?

李望舒:孤独者万岁....

李望舒变成了一滩水

 

场景十七:场景切换闪回

旁白:我变成了气,在万物中奔走的气

旁白:我看见汤,妈妈给我热的汤,她担心我身体不好,拿了各种药材给我炖的

旁白:我看到同学的笑容,他开心地和我介绍自己喜欢的新电影

旁白:我看到孩子嬉戏,他们跑着跑着,从草坪上滚下来,然后哈哈大笑

旁白:我看到一对恋人,他们在黄昏下热吻

旁白:我看到工厂里的工人,机械般不断地劳作

旁白:我看到了孩子哭泣

旁白:我看到桥上孤独的车

旁白:我看到快步行走且汹涌的人潮

旁白:我看到有人来了,有人走了,有人享受,有人痛苦,有人呐喊,有人沉默,然后又石沉大海,被拘禁在湖底处,它们融合在一起,但又因为颜色的不同,彼此分割

旁白:海啸何时来临,让这些石子翻滚,一齐冲向海岸,看见海鸥,蓝天,白云呢?

旁白:我想,或许不久吧,此刻的我,只是大海中的一束浪花

 

 

 

 

晓暮

【纪念列宁剧本】伊里奇与你同在

四月份和几个同志们写的一份剧本,目前已经上传到b站啦,因为另外一个写稿的同志读了很多理论,所以后面有人吐槽“像在上课”哈哈哈哈。

不过第一次写这类,我觉得也算是一种尝试了~( ̄▽ ̄~)~


场景一:学校教室(下课喧闹的声音)

同学1:哎,下节课是政治啊,好像要抽查背书(忽然全场寂静无声)


小明:你们……背了吧?


班长:那肯定啊,你没背?啧,惨了喔(上课铃响,教师进入教室,脚步声,大家都安静下来)


教师:同学们,上课了,你们都知道今天要抽背的吧,今天背的是考试必考的,为什么要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今天是4月22日…那就4号起来背

班长:中国共产党领导是中国......

四月份和几个同志们写的一份剧本,目前已经上传到b站啦,因为另外一个写稿的同志读了很多理论,所以后面有人吐槽“像在上课”哈哈哈哈。

不过第一次写这类,我觉得也算是一种尝试了~( ̄▽ ̄~)~


场景一:学校教室(下课喧闹的声音)

同学1:哎,下节课是政治啊,好像要抽查背书(忽然全场寂静无声)


小明:你们……背了吧?

 

班长:那肯定啊,你没背?啧,惨了喔(上课铃响,教师进入教室,脚步声,大家都安静下来)


教师:同学们,上课了,你们都知道今天要抽背的吧,今天背的是考试必考的,为什么要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今天是4月22日…那就4号起来背

班长:中国共产党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最本质特征,坚持党的领导,是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事业不断取得胜利的根本政治保证,具有重要意义。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就是要不断增强党的政治领导力,思想引导里,群众组织力,社会号召力,从而永葆旺盛生命力和强大战斗力


老师:嗯,这位同学背得很好,知识点掌握得格外牢固,22号,起来背一下小明:呃……那个….

同学1:(小声提醒)最本质特征…

小明:中国共产党是我国人民当家作主的最本质特征…(小声)坚持党的领导……额……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


同学们:(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师:(咽了一口口水)你都背了些什么?这些我们课本有说吗?答非所问,…一看就是没看书!下课来我办公室,你们笑什么?(看向同学们),搞得好像你们背了似的。隔壁重点班随便抽一个那可都能完整流畅地背下来,你们现在不努力,以后出去干什么?搬砖啊…算了,反正都这样,翻开书,今天讲全面从严治党


场景二:下课,教室


小明:(走回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坐下)哎…


同学1:都叫你不要研究那些东西了,现在倒好了,课本的内容都学不会了


小明:哎,无所谓了,我对课本实在提不起兴趣,每个字,每段话都在不断地重复…无聊死了


同学1:可问题是,我们还要高考,你高考不考好一些,何来别的什么东西?你连最基本养活自己的积蓄都没有,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小明:唉...也对...


同学1:反正快考历史了,也得复习复习,你考我一下呗


小明:今天是4月22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同学1:哪会有考试考这些啊……


小明:呃...今天是列宁的生日


同学1:噢……列宁啊,十月革命的领导者嘛


小明:嗯,是,那么除此以外呢?苏联怎么建立的?怎么解体的?


同学1:解体不是因为和平演变吗?兴起不就是十月革命,搞社会主义吗?


小明:那么,你觉得社会主义是什么呢?


同学1:不就是按劳分配,像我们现在这样的社会吗?


小明:嗯...谁告诉你的?同学1:教科书


小明:好吧……先这样吧,反正也放学了,还是先收拾收拾书包


场景三:居民楼的电梯(电梯门打开的声音,邻居阿姨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阿姨:哎呀,都这么大了,现在在哪里上学啊?


小明:一中


阿姨:噢,学习怎么样啊?


小明:挺好的


阿姨:害,现在这环境啊…就业难,上高中可比去职校好多了…你现在学文还是学理啊?


小明:我学文


阿姨:噢…哈哈哈,学文好,尤其是政治,趁现在好好学,以后考个公务员,工资稳定,坐办公室也不会那么累


小明:嗯是(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小明:阿姨,我先走了,拜拜


阿姨:拜拜!


场景四:书房(打开书房门,扔书包,坐在书桌的凳子上)


小明:啊...累死了,终于熬到周末了(手机提示音)


小明:老师怎么又在班群发消息了?


小明:(拿起手机,划开屏幕,开始读起老师在班群发的文字)同学们,我们不久后就要期中考试了,这里是一份历史试卷。周末是用来学习奋斗的时间,不是用来懈怠偷懒的,希望各位抓紧周末的时间,用于考试复习,争取期中考出好成绩...(一整个人无语住)什么啊,本来作业就很多了,怎么又加卷子?


小明:(叹气)算了,还是看看书复习吧,期中考不好,肯定要被老师和父母说了...(从书包里拿出历史书,翻开历史书)


小明:(读书上的文字)1900年,流亡国外的列宁创办《火星报》,宣传马克思主义,为建立新型无产阶级政党作了思想和组织上的准备。1903年,俄国社会民主民工党举行第二次代表大会,列宁的拥护者在中央委员会中占多数,被称作“布尔什维克”...小明:(翻书,继续读)1917年11月7日,革命武装占领冬宫临时政府所在地冬宫。苏维埃政权在俄国正式建立,宣告了世界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诞生。十月革命建立了人类历史第一个无产阶级领导的国家,打败了资本主义一统天下的大局,实现了社会主义从理想到现实的伟大飞跃...小明:这么多字都要背?还有这该死的时间,啊…我最讨厌记时间了….不过,这张列宁演讲的图片,他看上去很有气势的样子…啊…这里有工人,还有农民,啊,甚至还有老人和孩子!…他是如何做到团结那么多人建立苏联的?


小明:(看着教科书上列宁演讲的图片)


列宁:同志们,我所说的那场革命它胜利了,从此,人民的胜利使国家的一切权力归苏维埃!从前管理国家的总是富人或资本家,而现将由一直遭受压迫大多数人,也就是无产者来管理国家,这个只由工人和劳动农民组成的群众组织,就是我们的苏维埃!(群众鼓掌欢呼,欢呼声)


小明:可是...后面怎么样了呢?(翻书)美苏冷战...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戈尔巴乔夫...东欧剧变...苏联...解体...小明:(关上书)算了算了,真不知道那些重点班的学生是怎么背的那么快的,我看这几个人名字,我都记不住


小明:(翻书)啊...(打哈欠),不行,困死我了,这几年熬夜身体都不行了,好想睡够八个小时…(耳鸣)


场景五:冬日的书房

小明:(刚睡醒)嗯?


(壁炉里的火燃烧着,窗外飘着大雪,桌上还有几本刚刚被打开的书籍)


列宁:同志?同志!…哦小同志?你醒了?


小明:等等....这光亮的脑袋,两鬓棕色的头发,还有整齐的胡子,坚毅的眼神...(忽然清醒)你是……伊里奇?


列宁:啊…是的,我是伊里奇,你这小同志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


小明:哎?我…我…我也不知道。我好像睡着了就不知怎么就到这儿来了……哦对了!伊里奇先生,我充满了困惑,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啊!


列宁:想问我问题的人那可就多了,小同志。不过今天你很幸运,列宁格勒这几天天太冷了,连电报线路都冻坏了,我只能在这儿干等着从线路还完好的地方送来前线的战报……哦,你手里拿了本什么?是想要问我的笔记本吗。


小明:什么东西……?!(小声说)怎么穿越还能带着东西一起过来的(递历史书)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历史书(小声)


列宁:(哼唱着国际歌,翻阅,看到什么,忽然愣住)等等…1922年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成立……1924年列宁逝世……斯大林实行五年计划……纳粹德国入侵苏联……加加林进入了太空……戈尔巴乔夫推行改革……


小明:哦……我不该把历史书交给他的


列宁:1991年12月25日,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宣布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不再作为一个政治实体存在,偌大的苏联被分解成为十七个独立的共和国存在,而俄罗斯联邦继承了其中最多的部分……(陷入思考)小同志,告诉我,你是来自未来的哪一年的。


小明:……伊里奇先生,我来自公元2022年,也就是你去世之后的第98年。


列宁:哦,快一个世纪,那可真的是天翻地覆了啊。那孩子,哦不,小同志告诉我,你眼中的你那个时候是怎么样的,哦,就是2022年。


小明:嗯,伊里奇先生,我不太清楚。不过老师家长都告诉我现在是个好时代,大家都可以吃得饱,都可以穿的暖,也都可以通过努力过上好日子。


列宁:嗯,好日子,你的那本历史书上也确实写了,南边那块土地上十多亿的劳动人民依靠着自己的力量推翻了“三座大山”并且脱离了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甚至到那个时候你们都还是坚持着社会主义……


小明:但是……


列宁:怎么了?


小明:但也有人告诉我,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还很多,资本成为了决定一切的存在……劳动者被重新视作了最为人瞧不起的存在,而普通人则都向往着剥削者的生活、学生们学习也不再纯粹了,而只是为了谋取一份勉强过得去的工作,然后赚钱,养家,一直到老……伊里奇先生,我不知道谁是对的。


列宁:……孩子,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但我想这也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小明:那么伊里奇先生……你能告诉我吗


列宁:(长长的叹一口气)很简单。孩子,你只要记住,到底谁才是国家的主人。那么才能说明到底谁才是对的。


小明:我想……是人民?


列宁:哪些人是人民呢?我大概也猜到未来是怎么样子的了。(苦笑)我问问你,小同志,你知道什么是无产阶级吗?


小明:嗯……我记得的,课本上说,是被雇佣的


列宁:(苦笑)啊,这是一部分,应该说……是没有生产资料,且被雇佣的工人们,当然也有贫苦的农民。


小明:唔…是的,可是他们是被看不起的,很多人说,是因为他们不努力


列宁:这显然是他们为了骗你们而编造的谎话,工农劳动者们,才是世界的主人嘛,是他们创造了这个世界。


小明:工农...才是世界的主人......啊,对了,而且我身边许多和我一样的同龄人,早早就患上了许多的心理疾病……


列宁:心理疾病?你是指佛洛依德的精神理论?


小明:弗洛伊德?那个被美国警察压死的黑人?我想应该不是那个……我继续说,好多人都得了抑郁、焦虑,有的人就因为学习的压力在学校发了疯……许多人甚至因为各种各样的压力选择结束了自己的一生……而父母又和我们说,现在是多么美好的时代,而我们这些青年太脆弱了不能吃苦之类的……有时候我自己都在思考,我到现在已经上了十年的学了,拼命的学习、努力的学习,为了学习我甚至这几年天天只睡六个小时。但最终就仅仅为了考个好成绩然后读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然后就这么度过自己的一生吗?(然后开始自言自语)


列宁:啊小同志,你到学校应当是学习,提高认知的的,在他们的教育下,却变得跟做奴隶似的,这并非是真正的教育


小明:伊里奇先生,我还想问问您,您与布尔什维克们一起发动的革命又是为了什么呢……未来已经没有人在乎苏维埃的事业了,他们甚至在乎一个并不真实存在的歌姬超过他们自己……哪怕书本上还记录着曾经苏维埃与社会主义的历史,但那也只是在书本上的一个个符号而已,和自己的生活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而无产阶级则变成了贫穷愚蠢和粗鲁野蛮的象征……甚至说他们的贫苦就是因为不努力来激励我们这些年轻人要更加努力的读书,即使有质疑也会说这就是他们的天性使然…


列宁:不不不不不!小同志,不必悲观,我认为未来非常明朗,你要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年轻的无产阶级们才是创造了历史的。要怀揣着理想与希望


小明:理想?理想真的有用吗?


列宁:当然有用,小同志,你知道吗?在西伯利亚的寒冬里行走并不是什么好感受……在流放的监狱里最困难的那几个冬天,好多布尔什维克的同志们都病倒了……是对于社会主义的忠诚才让我们坚持到了前线战事的变动和布尔什维克的释放……你们未来那个年代是个生产力大发展的好年代,但你们也前所未有的被资本主义压迫着,而你们却生活在由资本主义所塑造出来的假象之中不自知,反而对于曾经的解放与革命毫无认识了……这确实很令人困惑和沮丧,但小同志,你不也还是充满了疑惑吗?资本主义或许能够扼杀一部分很久,或者所有人一小段日子,但它不可能扼杀所有人很久。


你已经拿起了武器准备同造成你困惑的事物战斗了。不要畏惧困难孩子,沙皇的力量也是可怕的,动不动就把革命者抓取西伯利亚。


但他不也是被我们推翻了吗。前人,哦当然也包括我给你留下了充足的武器,我恐怕很难三言两语就同你解释清楚我数百万字手稿里想要讲述的东西,但那些手稿书本、以及我想告诉你的那些,它就在那里。


它们等待着你去将它们重新挖掘出来。就由你孩子,你同千千万万的无产阶级站在一起。


小明:我同千千万万的无产阶级站在一起(小声但坚定)是的,您说的对。可是,他们回来了,你也变成了一座神像,就立在那儿,供人朝拜着


列宁:(突然笑起来)如果真的有人这么干了,我倒希望他那时候能顺便把我也给埋葬了。孩子你这下还有件事要记住了,革命的队伍里并不全是意志坚定的革命者,他们之中或许有的人只是被裹挟着卷入革命的浪潮之中,而有的只是因为革命的胜利而加入的革命,而还有的……


小明:嗯……诶?这里怎么会有一张真理报?


列宁:(看着桌上的报纸,念出头条的文字)治丧委员会决定将列宁遗体保存在特制容器中供全体苏联公民纪念……同时人民教育委员会宣布将把由教育委员会编纂过后的新版具有新时代苏维埃特色的《列宁选集》列入国家义务教育课程栏目之中……(一阵苦笑)看来我早就是一个死人了。那我也该走了。(回头看了眼书房和书桌上的书,坚定的说)小同志,帮我开门吧。(坚定地向前走)


小明:等等,伊里奇先生,你要去哪里?


列宁:我作为一个死人,去哪儿已经不重要了。我所作过的已经在你的那本历史书上写着了,而我想要继续做的也早已写在了我的书里。重要的是你孩子,你接下来要去向哪儿……


马克思曾经在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写下过:“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福利而劳动的职业,那么,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因为这是为大家而献身;那时我们所感到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我们的事业将默默地、但是永恒发挥作用地存在下去,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要记住孩子,我们所为了的不是自己,也不是简单的某一个他人,而是为了千千万万的苦难中的无产阶级。


小明:千千万万的无产阶级?可是……我只是一个人,而且我觉得着无法成功的,历史上做到这些的是那些伟人……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苏联早就在三十年前解体了,整个世界都快找不到一座完好的列宁雕像……而您称作无产阶级的人们他们又全都选择了躺平放弃……怎么可能会战胜那些资产阶级呢……


列宁:不,小同志,或者说孩子,请允许我这么叫你,你看见的是苏联的解体,后来继承的资本主义俄罗斯推到了社会主义的标志,把我的雕像一个个给砸烂。看到的是千千万万的无产阶级躺平选择了放弃。但实际上这都没什么。雕像并不是我,锤子镰刀也并不就是社会主义了。他们推到的不过是一个早已死去六十多年的人的水泥像。而我的思想、我们的思想、无产阶级的思想、人民的思想仍然还在亿万人的心里流传着的!


这并不是因为那些资产阶级的抹杀不够,而是只要剥削与压迫仍然存在,只要人类仍然还在阶级的社会之中,那么即使没有了我,也会有一个新的伊里奇j站出来告诉无产阶级们去夺回他们自己的权利与劳动的果实!


未来,将会是每个人,都共同发展,拥有幸福的未来


小明:伊里奇先生,这这太夸张了……我不敢相信,真的会有那一天的到来吗……


列宁:(微笑)是的小同志,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不是吗?


小明:(懵懵懂懂的)啊,是啊…所以,伊里奇先生要走了吗?


列宁:(爽朗的大笑)哈哈,我一个死人不走,难道我还要飞起来离开吗?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事了,该是你们这些后来人的事了。小同志,任务可是很艰巨的啊!


小明:等下,伊里奇先生!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列宁:(继续大笑)哈哈哈,那些东西不需要我来告诉你的,它们在你需要的时候自然而然出现的……当然,不要离开你的无产阶级的同志们!


小明:嗯……伊里奇先生我记住了。嗯……我之后还能见到你吗?


列宁:(笑声)你不必一直盼望着见我,你又不是要向我汇报工作。要记住,我早就是一个死人了。在当年我离开之后,你、你的朋友、你的同志们就已经是我了。


小明:那……我们能成功吗?


列宁:当然,当然……一定会的。(看一下表)哦看起来我得离开那么一会儿了,接下来就是你们了,小伊里奇先生。


小明:(突然笑出来)好的伊里奇先生


场景五:家里的书房


小明:(睁开眼睛)啊(打哈欠)感觉像是睡了个好觉……嗯?我怎么复习历史就睡着了?哦天哪我得赶紧去写作业!嗯?这张照片哪儿来的……这是列宁在演讲啊,下面还有一行签名……


小明:(拿出手机扫描)这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的签名,下面写的是…偏见比无知离真理更远,必须有勇气正视无情的真理。


小明:(笑)这难道是真的?(一晃神)唔?照片怎么不见了小明:(笑)管他是不是真的呢,这个梦倒出奇的真实。(甩甩头)好了,该继续学习了。在小明看不见的书缝里多出了一张字条:没有抽象的真理,真理总是具体的。要向大的目标走去,就得从小的目标开始。没有抽象的真理,真理总是具体的。要向大的目标走去,就得从小的目标开始。


结局字幕:有一天,零星的炬火会熊熊燃烧,照亮夜空,直到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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