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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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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达西

红蒙

蒙红写了就想造点这个吃,虽然蒙红卡死但是我还是对这篇通过抱有侥幸。


食用须知:

西方封建社会,故而祂统一改为他。(胡扯

依旧,巨ooc,跑!!。


【正文】


  阴暗地牢,粘稠黑暗如噬骨之蛆攀附人身,冰寒刺骨。

  铁链缚住四肢,末端钉入长期染血带有浓稠腥味的墙壁。


  右眶戴着单片眼镜的少年面颊爬满病态红晕,长期不见阳光的肌肤略显苍白。他已被关在这三天,滴水未进致使低烧肆无忌惮在体内流走,四肢无力低垂。不自觉于喉内挤出,细微呜咽呢喃低不可闻。


不远处的铁架上是各式刑器,烙铁,钢钳,各式刀具,形态各异...

蒙红写了就想造点这个吃,虽然蒙红卡死但是我还是对这篇通过抱有侥幸。


食用须知:

西方封建社会,故而祂统一改为他。(胡扯

依旧,巨ooc,跑!!。


【正文】


  阴暗地牢,粘稠黑暗如噬骨之蛆攀附人身,冰寒刺骨。

  铁链缚住四肢,末端钉入长期染血带有浓稠腥味的墙壁。


  右眶戴着单片眼镜的少年面颊爬满病态红晕,长期不见阳光的肌肤略显苍白。他已被关在这三天,滴水未进致使低烧肆无忌惮在体内流走,四肢无力低垂。不自觉于喉内挤出,细微呜咽呢喃低不可闻。


不远处的铁架上是各式刑器,烙铁,钢钳,各式刀具,形态各异但俱沾染了血腥。

  以往裹身的长袍被恶劣褪去焚毁,光洁躯体遍布红痕。那条悬于侧墙的软鞭即便无人抽动,仅目光瞥过便能带给他极大恐惧,激起灵魂的颤栗。


  突兀,门被推开。


  皮靴硬质的鞋底在楼梯上敲击,不紧不慢。

  啪嗒,啪哒。步伐清脆,愈来愈近。


  软鞭被取下,尖端划过地面,轻触膝头。


  漫长的沉默后,一声轻笑自头顶传来.


  锁链轻晃,仿若被蛊惑般,阿蒙抬起头看向他的噩梦。


 来人有着火般明艳的红发,肆意张扬,赤眸眨动间恶意扑面。墨色细圈束起马尾,繁密金纹勾勒细瘦腰身,些许碎发贴额,衬得蜜色肌肤上划落的薄汗性感。


  外界传闻因私欲挑动战争的恶魔却拥有灾厄般的美貌。


  “这儿来过太多人。故作镇定的,摇尾乞怜的,绝望癫狂的…虽然令人厌恶,但哭声还算动听。”

  一缕红发垂下,梅迪奇爱怜般抚摸着他墨色发丝,声音诡异地放缓。


“而你不一样。"

  俯身指腹摩挲眼尾,愉悦沉淀。

“你是我藏匿于此的珍宝,我的金丝雀。”

  鞭柄抵住下颚,挑促人仰颅。

  “你将住进金璨城堡,除我外无人进出。一切吃食衣都由我准备,无论里衣,还是外衫。”


  伪装成羔羊的恶狼卸下伪装。


“而你只需要想着我,念着我,每时每刻。”


  阿蒙垂下目光,眼睫微颤。


  他想将他养成废物。


  一个离开他便无法生存的废物。



涛声迭起

[蒙红蒙]与监护人的二三事

*现pa,阿蒙和梅迪奇,意味不明,不分左右

*当cp向写的,但当cb向看也完全可以

*有微量造红暗示


summary: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在阿蒙看来,梅迪奇当然算个祸害。


   阿蒙一直认为自己的监护人梅迪奇吝啬极了。

  小时候吝啬带自己出去玩,长大一点了吝啬东西,拿他一包薯片或者一罐肥仔快乐水,就能嗷嗷叫上半天,再挂在嘴边念叨个十天半个月,再后来一点阿蒙离家去外地上大学,本来分隔两地见面的时间就少,寒暑假回家还总是见不到人。

  一通电话打过去,不是在跟着乌洛琉斯满世界瞎跑就是跟什么胸大腿长的漂亮姐姐在外面蹦野迪,被质问了还振振有词,好像自己的时间宝贵的很,分给阿蒙...

*现pa,阿蒙和梅迪奇,意味不明,不分左右

*当cp向写的,但当cb向看也完全可以

*有微量造红暗示


summary: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在阿蒙看来,梅迪奇当然算个祸害。


   阿蒙一直认为自己的监护人梅迪奇吝啬极了。

  小时候吝啬带自己出去玩,长大一点了吝啬东西,拿他一包薯片或者一罐肥仔快乐水,就能嗷嗷叫上半天,再挂在嘴边念叨个十天半个月,再后来一点阿蒙离家去外地上大学,本来分隔两地见面的时间就少,寒暑假回家还总是见不到人。

  一通电话打过去,不是在跟着乌洛琉斯满世界瞎跑就是跟什么胸大腿长的漂亮姐姐在外面蹦野迪,被质问了还振振有词,好像自己的时间宝贵的很,分给阿蒙的就那么多点,再也挤不出其他来。

  这倒是十成十的坐实了“非亲生”的名头,一点也没把阿蒙这个便宜儿子放在心上,使得自己在“便宜儿子”脑海中的印象除了身材很棒,性格恶劣,这辈子最好别养小孩否则小心被剥夺抚养权之外又多了个吝啬的标签。

  最早阿蒙对梅迪奇的印象还没有这么坏,那得是好久好久之前了,至少是阿蒙亲爹尚还在世,且二位见面不到十次,互相还没原形毕露的那会儿。在当时的阿蒙看来,梅迪奇就一在他爹手下打工的苦逼研究生,或许还有点走关系的小心思,隔三差五的就来他家蹭饭,蹭完了还要赖在沙发上跟他爹聊天,早上来的晚上才走,偶尔看两眼阿蒙做作业。

  此时的梅迪奇形象还算光辉,身高一米九,黄金比例男模身材,脸长得还算俊秀,一头柔顺靓丽却不带女性柔美特质的非主流红发长至腰部,甩起来像极了电视剧男主角。概括起来就一个字,帅。

  阿蒙平时见的都是些金发自恋狂,老成的古板书呆子,张口闭口直男气息爆棚的大男子主义者之流的人,梅迪奇这类型的倒是第一次见,当场仰着头看着一米九的梅迪奇,对着他哥喃喃道,说这就是他长大之后的理想身材,他要从现在开始奋发图强力争上游,争取在青春期结束前长到一米九。

  亚当则看着十岁的阿蒙不到一米四的身高笑而不语,最后怜悯的摸了摸阿蒙的脑袋。

  虽然几年过去阿蒙早已经不肯承认,但他曾抱着一种崇敬的目光看待梅迪奇。

  这种目光持续了一两个月,终止于不知道多少次梅迪奇看他作业时用鄙视的语气说出的嘲讽字句和对待他所做出的,企图引起注视刷存在感用的恶作剧时的不屑态度。

  “你是不是太闲了,需要多做几套卷子?哦,我可以勉为其难在下次六一儿童节时送你套五三,记得不用谢我。”在某次阿蒙趁梅迪奇发呆,尝试用他的红色长发编麻花辫未果被当场抓包后,梅迪奇略有些恼怒的单手拎着阿蒙的领子把他拎起来,说道。

  “放我下来,梅迪奇。”阿蒙推了推单片眼镜,试着奋力挣扎了几下。

  梅迪奇看着他徒劳挣扎的模样,很乐呵的拎着他抖了抖,“怎么,不是很能耐吗?有本事自己挣脱束缚啊。听说你还想以后长到一米九?”他话锋一转,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下阿蒙的身高,“就凭你现在这个生长趋势,依我看,简直是痴人说梦。”

  身高是幼年阿蒙的软肋,谁都不能戳,哪怕是长得很明媚的高学历帅哥也不例外,他愤怒的把对小孩子缺乏和蔼可亲特质的梅迪奇拉入了黑名单,并在未来十多年坚持不懈的保持了与梅迪奇作对的习惯。

  这段冤家关系的头一个转折点是阿蒙他爹的逝世。

  挺突然的,据说是因为实验操作不规范,整个实验室直接被轰塌了,内饰被火焰舔舐得干干净净,他爹死无全尸,骨灰都没能扫出来。阿蒙他妈,一位在对此科研项目专业程度不输他爹的独立女性,在尚未听到这个噩耗之时,过马路被辆刹车失灵的大货车冲撞过来,被挤得卡到另一辆出租车的车身上,跟她亲爱的丈夫前后脚离开了人世。

  阿蒙父母曾因为同是高学历人士,共同负责一个项目,与在当代十分罕见的结婚数年之后依旧伉俪情深,被誉为21世纪的居里夫妇,现在看来这个美誉似乎多少不太吉利。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父亲的去世恰逢阿蒙小升初,那时所有人乱成一锅粥,推责任的推责任,打官司的打官司,处理遗产纠纷的处理遗产纠纷,他们甚至差点连葬礼都忘了办,更是鲜少有人记起过世的白教授家的那两小孩。

  亚当倒还好,国内某知名大学念心理学专业,成绩优异去某国做了交换生,整个人被隔绝在了大洋彼岸,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竟每一个人想起来通知他,给他打通电话劈头盖脸来一句“你爹妈没了”,整日在学校里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也没有。但就是苦了恰逢暑假在家懒得出门也没处去的阿蒙。

  于是乎,在阿蒙蹲在不小的公寓啃了半个多月俄罗斯红肠配大列巴,开始对着葡萄干怀疑是不是全世界包括他哥都把他忘了时,梅迪奇神奇的踩着黄昏时的夕日余辉空降到他家门口,不由分说的就把阿蒙拎到了梅迪奇租住的公寓,接着宣布,经过几位亲眷艰难的拉锯战,阿蒙的监护权最终落到了他头上。

  ……没有亲缘关系你是怎么取得监护权的?阿蒙很疑惑。梅迪奇给出的答案是领养。

  “而且非得扯亲缘关系的话我也不是没有,”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很没坐像的摊在沙发上,斜着眼睛看向因为没有课桌椅只得在餐桌上写卷子的阿蒙说道,“我是你……二大爷的三儿子的表叔的侄子的堂哥的……总之非得算起来的话,我两也能说是远方亲戚。”

  晦气,真的太晦气了,自己居然跟梅迪奇有亲缘关系。阿蒙在心里摇头晃脑的叹了口气,接着砸吧砸吧刚才梅迪奇说的一大串让人眼花缭乱的关系,莫名觉得有点不对,迟疑着问道:“你刚说的那个关系,简练一下,人话版本是什么?”

  梅迪奇把目光移走,嗤了一声道:“你哥前女友的妈的闺女的哥哥的妹妹的前男友的爹的前男友。”

  “……”阿蒙默默的捏紧了手里的笔,他就不该指望梅迪奇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好吧,好吧。从今天起,阿蒙饱受摧残,寄梅迪奇篱下的青春期时光就开始了。

  几年之后,阿蒙还是十分疑惑为什么梅迪奇能够领养自己。

  毕竟就凭着梅迪奇那副街头霸王小混混好似下一秒就要提着西瓜刀去砍人的样,除非这孩子实在没人想要了,不然无论如何也不应当把抚养权判给他。

  呃,比起上面这个猜测,阿蒙更愿意相信是梅迪奇当场暴起,冲上去把人家福利机构的老师打了一顿,扬言道阿蒙这孩子我要定了——

  阿蒙及时把自己跑得没边没际的思绪收了回来,并成功被自己恶心到,放下筷子使劲的揉了揉脸,深吸一口气。不行不行,这ooc了。

       他重重的把那口气呼出来,抬头看向坐在桌子对面埋头苦吃盒饭的罪魁祸首。

  “你在干什么?我知道我这张脸很英俊,但这也不是你在该吃饭的时候不吃饭偷偷盯着我的借口。”梅迪奇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道。

  阿蒙瞥了他一眼,重新举起筷子,嫌弃的拨动了一下盒饭里空心菜叶上的蒜瓣:“梅迪奇,你自恋的功夫差不多可以赶上奥塞库斯了。”

  “少跟我提那个傻逼的名字。”梅迪奇皱了皱眉,把饭盒推到一旁,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想把脚搁到桌子上,看到阿蒙在吃饭又悻悻的的按住了蠢蠢欲动的腿,掏出烟盒,从烟盒里摸出根烟,再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银质打火机,想了想,放了回去,只是把烟叼在嘴上。

  “为什么?”阿蒙问道。

  “你爹的死不是意外。”梅迪奇将烟夹在两指间上说道,“实验装置被人动过手脚。那个货车司机也是,刹车失灵?巧合?哪可能那么巧。我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你最近在查这个?”

  “嗯。”梅迪奇应道,然后叼着烟没再说话。

  阿蒙低下头一下一下的戳着青菜叶,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响,他出声道:“这家外卖好难吃。”

  梅迪奇斜着眼看过去,“啧”了一声:“上次你也这么说,我觉得你就是挑食。还是说你想吃我做的?小孩子挑食不好,你看你十五岁了,有跟你同桌的那小姑娘高吗?喂,我在你这个年纪都一米七了。”

  “我成绩比她好。”阿蒙戳着菜叶子说道,“至于吃你做的?我还不如去跟乌洛琉斯吃养生餐啃生菜叶子。”

  “别不长个子光长脑子,这样长大之后是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的。”梅迪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

  “是啊,交际花说的对。”阿蒙低着头用梅迪奇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总比长个子不长脑子好。”

  梅迪奇闻言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片刻之后,他离开桌子,伸了伸腰,扭头道:“今天晚上你收碗,记得倒垃圾和收拾厨房。”

  阿蒙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最后还是照做了。

  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阿蒙本以为自己会很高兴不用跟梅迪奇住一起,不用经常吃对方做的难吃得要死的黑暗料理,不用被以“不吃正餐不吃吃七吃八导致发育不良”管控碳酸饮料与膨化食品的摄入。

  但其实收到通知书的时候,他确实很高兴,只是在意料之中的结果带来的多巴胺消耗殆尽之后,他奇怪的察觉到了一点不舍。说到底,梅迪奇作为监护人也没那么垃圾。每天下班累死累活坐地铁跨越半个城区到家后,还是会看着食谱做出虽然很难吃但属于人能吃范围内的二人份晚餐,阿蒙生日懂得送礼物,天冷了会给他买厚衣服等等等。虽然做饭难吃,送的游戏机有一半是因为梅迪奇自己也想玩,衣服是帮乌洛琉斯买颜料的时候顺手在隔壁一起买的,但有总比没有好。而且能忍着阿蒙的性格与他相安无事的住上六七年,也算是修炼得非常不错了。

  只能说这是人类的通病,什么东西在手边定不会好好珍惜,失去了才会开始思念。

  这青春期特有的伤春悲秋般的敏感很快就被梅迪奇的卑劣行径打破了。

  在梅迪奇发表“去上大学了以后就没法帮我收桌子洗碗了那趁现在还没开学多洗几次”等羊毛能薅一定要薅的无耻言论和无数次在阿蒙放假回家时放鸽子后,阿蒙认为去外地上大学真好,去外地上大学真棒,去外地上大学真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虽然自己两个室友都是傻逼,一个爱好买宝石,每天穿的亮闪闪跟迪厅灯球似的,另一个究极福瑞控人偶控,收藏手办人偶的方法还别具一格,喜欢把玩偶跟挂腊肉似的吊在书桌顶上层床下,但是他真的超喜欢大学宿舍,对家没有一点留恋的呢。时隔多年阿蒙再次攥紧了拳头默默想道。

  不过这句话对于现在已经大学毕业,入职的公司老板出事公司倒闭,此时算是无业游民的阿蒙一样适用。

  他很久没有见过梅迪奇了,记忆里最后一次见面是大学毕业后不久的某一天。

  当时他实在是忍不住梅迪奇一次又一次的放他鸽子,找了个机会跑到梅迪奇公司楼下给某位蹲在办公室吹空调的大爷发了个消息,让对方五分钟之内下楼见他,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了——这不能怪他,哪有做家长的承诺了要请自家孩子吃饭,以庆祝大学毕业。结果孩子毕业快两个月了,自己却毫无表示,像是把这件事忘了个一干二净的。

  尽管按照月份算已经算是秋季,但正午的太阳毒辣得与八月中旬别无二致。而梅迪奇他公司又地处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方圆两公里比人高的树甚至凑不足十棵。阿蒙在门口顶着大太阳等了他十分钟,被晒得实在受不了了,挪到大堂里吹着热风又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梅迪奇才姗姗来迟。

  “我以为你现在会忙着到处投简历呢。”这是梅迪奇见到他后说的第一句话。

  第二句话是:“嗯?什么事紧急到你火急火燎的跑这来堵我?”

  直到第三句,梅迪奇的嘴里才算吐了句人话:“哦对了,刚才在传一个文件,网不好,让你等了一会,别介意啊。”

  介意,非常介意,你们公司是穷到没钱连4G吗?一个文件传那么久?阿蒙听着梅迪奇毫无抱歉之意的“别介意啊”,深深的怀疑起了自己是怎么跟这种人和平共处整个青春期的。

  那一定很辛苦吧。他在心里感叹起曾经的自己的不容易。

  “谢谢尊贵的梅迪奇先生的关心,我早已经工作了。”阿蒙微笑道,至于这微笑中夹杂了多少想把梅迪奇掐死的想法那就另说了。“我以为你会觉得我今年刚入学呢。”

  “呵,那倒也不至于。老板谁啊,收了你这么一个员工,我真为他的精神状况担忧。”梅迪奇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习惯性的按上衣兜,而后又把手放下了。

  “亚利斯塔,亚利斯塔图铎。”虽说阿蒙的挑衅能力应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他今天并不想跟梅迪奇吵架。他们吵得够多了。

  “哦,他?你怎么去帮他干活了?我之前见过几次,感觉业务能力不怎么样,想法倒是挺狂。”

  阿蒙耸耸肩:“这就不在你操心的范围内了。对了梅迪奇,你之前说要请我吃饭来着,现在都多久了?”

  梅迪奇转头看向他:“你不会就因为这个来找我的吧?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孩子气。”

  “你也总是一如既往的的喜欢开空头支票放人鸽子,总有一天你会在这件事情上吃瘪的。”阿蒙同样盯着他。

  “随便你怎么说,那天还没有到来呢。我最近挺忙的,没空。不过如果你不介意,我现在倒是可以请你吃盒冰淇淋。”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几步拐进大堂里内置的便利店,“但你要是介意我也没办法,所以来吧。”

  阿蒙跟着他跨进便利店的大门,吝啬,首尾呼应的吝啬,他想。也不是说吝啬金钱,但绝对吝啬时间和精力。现在就是午饭时间,陪他去隔壁随便吃点什么不行吗?自己又不是要求很高的人,快餐店也可以嘛。他从这点想法中察觉到了一点奇怪的冒出来的委屈,品了品,自己又觉得好笑。梅迪奇这种人的处事方式他又不是第一次领教,早就该习惯了。

  梅迪奇挑了根纯牛奶味棒冰,侧身让出冰柜前的位置让他挑。阿蒙挑挑拣拣,在一众巧克力脆皮与海盐味甜筒里翻出了一盒包装粉嫩少女心的草莓冰淇淋。梅迪奇瞥见后微微挑眉,阿蒙已经预备着接下一段嘲讽,对方却什么也没说,指着柜台道:“放上去结账,快点。”

  前台保安嫌冰淇淋容易化,不让他们在大堂里吃,于是阿蒙跟着梅迪奇挪了个地,蹲到门口的人行道边晒太阳。

  天气实在太热,冰淇淋很快就会化掉。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们蹲在人行道边,沉默的快速的吃掉自己那一份的冰淇淋。阿蒙边挖盒子里的草莓冰淇淋边看着梅迪奇吃。不由的目光下移到梅迪奇腿上,好吧,他主要是好奇梅迪奇到底是怎么做到脚后跟平放在地上的同时还蹲着的。阿蒙不动声色的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要么看起来像个青蛙,要么会重心不稳往后倒。

  啧。他默默放弃了这个尝试。

  梅迪奇舔冰棍的速度飞快,啃完了就把棍叼在嘴上,站起来看着他吃。阿蒙吃完了也抱着盒子站起身看着梅迪奇。

  两人相视无言,沉默许久。

  “对了,梅迪奇。你之前说在查我父母的死,查出什么了吗?”阿蒙出声打破沉默,但这个话题似乎更能让梅迪奇沉默。

  梅迪奇疑惑的看着他,翻了翻记忆,发现跟阿蒙提起这事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想了想,坦然道:“这个啊,嫌疑人我早确定了,就是没证据。不过也快了,不会太久的。”话毕,他低下腰翻翻找找,摸出根烟,替换掉冰棒棍。叼着,没点。

  “哦。”阿蒙扭开头,顿了顿,转身向梅迪奇伸出手,“我也要一根。”

  “小孩子抽什么烟。”梅迪奇毫不客气的拍掉他的手。

  阿蒙眨了眨眼:“我需要申明一下,我已经二十二,不,二十三了,不管怎么算我都已经成年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刚满十岁的小崽子。”梅迪奇斜眼看向他,“小孩子就做小孩子该做的事情,懂吗?”

  其实梅迪奇年纪也没有多大,顶多比阿蒙大个十来岁。阿蒙吃痛的收回手,没再说什么。两人顶着太阳站了一会,梅迪奇受不了了,转身顺着人行道要回去。

  阿蒙看着他渐渐要没入双开扇玻璃门的背影,喊了他一声:“梅迪奇。”

  “嗯?”梅迪奇转头过来。

  “没什么,你棒冰的水渍沾到衣服上了。”阿蒙说道,看见梅迪奇一时间很紧张的检查起外套后微笑着补上了下一句,“你的外套很干净,我骗你的。”

  “滚,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你的恶作剧真够低级。”梅迪奇没好气的向他比了个中指,走远了。

  阿蒙注视着他的背影从玻璃门合上后消失,玻璃上只留下自己一个人站着的倒影。

  他转身,耸了耸肩,然后往回走,去跟两个街区外他现在的老板和同事会合。他停留的时间比想象中更久,他能想到安提哥努斯会怎么抱怨他的迟到,但他不在意,反正图铎又不会因为这个扣他工资。

  如果计划进行得顺利的话,这会是他跟梅迪奇的最后一次见面,至少是最后一次正式见面。不过阿蒙并不太后悔。他或许会惋惜,但他绝不会反悔他所做出的决定。

  就算后来梅迪奇已经销声匿迹数年,他也没有对他此时的所作所为萌发出一点后悔。不,与其是说他并不后悔,倒不如说,他一直相信梅迪奇会重度归来,再度与自己见面。

  他一直相信。  

還珠樓掌管躺椅的神

【蒙红蒙】玫瑰,长裙和吻

 ⊙双性转,虽然这篇里性别没什么用但还是both women

 ⊙莎乐美要素存在,一方死亡有


       “这个工作一定要交给我吗?”梅迪奇靠在造物主的一边膝盖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出这个问题,造物主摸着她的红发,沉默着点点头。她虽未直视她的主,却仍然从流淌开的安静中体会到了主的旨意。沉默蔓延在空旷的教堂中,久到梅迪奇几近睡着,造物主才再次开口:


        他问“你有什么问题吗,我的孩子?...

 ⊙双性转,虽然这篇里性别没什么用但还是both women

 ⊙莎乐美要素存在,一方死亡有



       “这个工作一定要交给我吗?”梅迪奇靠在造物主的一边膝盖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出这个问题,造物主摸着她的红发,沉默着点点头。她虽未直视她的主,却仍然从流淌开的安静中体会到了主的旨意。沉默蔓延在空旷的教堂中,久到梅迪奇几近睡着,造物主才再次开口:


        他问“你有什么问题吗,我的孩子?”


        梅迪奇突然细细地颤抖起来,不夜的神国中阳光永远如午后三点一般和煦而温暖,梅迪奇却如同被抛入了数九寒冬一般遍体生寒。阿蒙,那个漆黑卷发的孩子,在粘稠的时光中浸泡着,一条藏在浆果丛中的蛇,盘踞在主的花园中。她曾经徒手拆解过一群白兔,梅迪奇亲手送给她的。刚走下战场的红天使念着要给主的幼子带一份礼物,作为被征服的土地对新主的贺礼,思来想去也只是捉了一对白兔带回去,主的神国中没有这种洁白皮毛的小生灵。阿蒙像普通女孩一样对监护人带来的礼物表示欣喜,并拥抱,亲吻了红发的天使——丝毫没有在意她身上还沾着血气的甲胄。当时的梅迪奇甚至感到了欣慰,对于养育了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


        第二天早上梅迪奇如往常一般叫阿蒙起床,被子堆中未见人影,红天使却敏感地嗅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腥味,几步上前掀开被子,里面赫然裹着一只沾满鲜血的白兔,未及她辨认清楚是否与自己带来的是同一只,就被几只柔软的手共同捂住了眼睛和耳朵,然后阿蒙的声音从房间另一边响起,她问:“你要看看我昨晚的研究成果吗?”


        梅迪奇没答,拂开遮住自己视线的手掌。想都不用想,那是几个有着相同面容,相同衣装的女孩,纤细的手臂阻挡不住战争天使,阿蒙的杰作便呈现在了梅迪奇眼前——兔子的尸体堆叠成小山,,血淋淋的器官分门别类放置好,阿蒙苍白而纤细的指间满是暗红的兔子血,小腿上同样溅上了血珠,正顺着皮肤的肌理向下淌。梅迪奇见过尸横遍野的战场,见过斩首瞬间喷溅而出的血花,甚至曾躬亲清理战场,舔尝过腥而咸的血液,却从未有任何一个瞬间比现在更不寒而栗,更毛骨悚然。纤细的女孩趟在破碎的尸体里,手中拎着半只兔子的耳朵,白色的皮毛浸透暗红的液体,滑黏的内脏层层叠叠,始作俑者还在冲着观众微笑。


        清楚规则,才能实现欺诈和偷盗,我只是在学习新事物。阿蒙带着愉悦的笑容,捏一捏镜片,女孩的发顶支起一对漆黑的兔耳,上前几步向梅迪奇伸出手。


        阿蒙头上的兔耳与身边堆积起的兔耳相得益彰,梅迪奇在原地几乎开始发抖,强作镇定揽过女孩的肩膀,用与常日并无不同的语调同她打趣:“小乌鸦,还挺会玩的。”下一秒大脑空白一瞬,阿蒙乌溜溜的眼珠盯着她,平静地问:“为什么,梅迪奇?你在害怕。再往后的事情被磨砂的玻璃掩盖,她记不清自己是怎样走出房间,怎样走回教堂的了,她只记得这是她与阿蒙之间友好抚养关系正式摘掉前两个字的通告,从此开启了两人长达几千年的两看相厌。为此萨斯利尔一度十分困惑,但从未清楚原委。乌洛琉斯倒是保持着一贯的古井无波,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但她此时跪在造物主面前只是摇摇头,说:“我很荣幸能被赋予重任,我主。”


        造物主凝视着她的发顶与背后的羽翼,没有追究红天使隐瞒了什么,他只是说,我允许你拥有秘密的权利。阳光透过教堂的彩窗照射进来,在梅迪奇的红发上投下彩色的阴影,光从西墙转到东墙,圣母像的影子拉长再缩短,细小的灰尘盘旋飞舞,梅迪奇就睡在造物主的膝头。时间的流逝仿佛凝滞一般,下一秒梅迪奇的灵性直觉拉响警报,猛然从一片阳光灿烂的神国中惊醒,四周景物塌陷再重构,午后的阳光与造物主都化作难抱一怀的飞灰随风而散,取而代之的是真实造物主深黑而肃穆的教堂拔地而起,衬着所罗门帝国的不对称建筑风格,她所倚靠的地方正是圣徽下铁制的展台。阿蒙坐在观众席上,右手托着单片眼镜,仍是十九岁少女的面容,远远注视着梅迪奇。


        然而下一秒,观众席上阿蒙的脖颈被整齐切开,火灼烧过的伤口不会流出一滴血,尸体飞快地被火焰吞噬干净,没弄脏教堂的任何一个角落,只剩单片眼镜呛啷一声掉在地上。


         果不其然,只有序列四。梅迪奇没动一根手指就完成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不久,教堂的拱顶上飞下一只带着白眼圈的乌鸦,落地化成与先前那位别无二致的少女,弯腰捡起掉落的镜片,对梅迪奇的背影感叹道:“许久不见,这就是你的重逢惊喜吗?”


         梅迪奇,冷哼一声,终于站起身,红发随着主人的动作流泻成一片火海,她未着铁甲,逆着光舒展开肢体,女性曼妙的身姿纤毫毕现。阿蒙的目光有如实质,穿透衣料去抚摸其下的皮肤,甚至是内脏与骨骼,梅迪奇,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这位解密学者的大脑中,那些她在无数次的性事与解剖中反复温习过的。梅迪奇伸够了懒腰,才分出闲功夫去还嘴,毫不留情地嗤笑道:“无聊的把戏,你的时间是被自己停止了吗,过了多少年还是这套应该进博物馆的玩法。”


        然而梅迪奇所未见过的是,在那次兔子事件之后,阿蒙复制了好多好多红天使的身体,像对待那些兔子一样,将它们条分缕析地拆解开,器官分门别类摆放好。人体远比兔子复杂,用到的分身也更多,黑发黑裙的女孩穿行在血淋淋的人体碎片中,解密学者们凑在一起探寻红天使的奥秘。一位刚刚晋升序列七的解密学者对红天使的头发起了兴趣,捧着它向一位欺瞒导师请教,这位欺瞒导师饱览群书,长期浸淫在主的藏书室,存储了大量的知识。而此刻她看着解密学者手中紧闭双眼的头颅,灵感忽有触动,从不知什么地方偷来了一只黄金做的大盘子,将头颅小心地安放在内,然后闭着眼睛,满怀幸福的去亲吻她冰凉的嘴唇。单片眼镜上的光闪成一片,所有阿蒙都通过眼镜明白了此举的含义,脸上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笑,像嗅到了糖的蚂蚁一般聚集,不需要交流就确定好了次序。阿蒙们井然有序地传递着金盘,每只阿蒙都平等地拥有一次亲吻红天使的机会!整间屋子中弥漫着令人恐惧的气氛,如意出安静而诡异的默剧,演员是一群有着相同面容的女孩。这场荒诞的闹剧由一位命运木马结尾,作为在场序列最高的分身,举起盘子带领其他人一起用赞美诗的旋律咏唱。


        “我亲吻了你的嘴唇!”


        我亲吻了你的嘴唇,我亲吻了你的嘴唇,阿蒙们满足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然而之后阿蒙们突然沉默了,她们能洞悉梅迪奇身体运行的规律,知道她每一个细胞所处的位置,但她永远偷不来红天使,梅迪奇的思想永远无法被解析,盗火人也无能为力。只要能拥有她,在第二个瞬间就会玩腻啊!但在此之前,梅迪奇永远是树梢那颗最红最大的苹果,除了造物主没人敢去触碰,更遑论采摘。这里有许多许多的玫瑰,但没有任何一朵名叫梅迪奇。


        而此刻,阿蒙的本体正在同梅迪奇打闹,在一座宽大的衣柜边。为她挑选了一件酒红色的长裙,袒露出大片洁白的脊背与肩颈,然后用一把尖利的匕首随意刻划,流下暗红的血珠,同长裙交相辉映。梅迪奇抚摸着阿蒙的卷发,展现出少见的温情,在阿蒙被蛊惑,抬头与她嘴唇相触的一瞬间,点燃了手中的头发,对着阿蒙满头着火的模样放声大笑。


        “你的耐心太差了,梅迪奇,这是一次不及格的欺诈。”阿蒙捏一捏单片眼镜,熄灭火焰,头发依然完好如初,冷眼旁观梅迪奇笑得在床上捂着肚子打滚。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笑得裙摆散乱,线条优美的脊背在空气中颤抖,笑累了之后才撑起上半身嘲讽她:“真可怜啊说谎乌鸦,骗人骗得这么熟练,迟早被抓起来炖汤喝!”红头发的女人斜倚在凌乱的床单和衣裙中,大腿毫不避讳地敞开,露出光洁的皮肤,四周散落着黄金和珍珠,像一朵盛开在造物主神国的玫瑰。这是很适合做爱的氛围,但谁也没有伸出手,因为还有很长很长的时光可供她们肆意挥霍,在这篇好像会永远灿烂辉煌的阳光中,于苹果树下或是藏书室里交缠。于是阿蒙没有回话,只是偷来了梅迪奇的一根头发,小心的收起来。


        后来先被抓起来炖汤喝的是梅迪奇。主的两个孩子亲自出手,梅迪奇也在冥冥中意识到了什么。行刑人是阿蒙,将要亲手将战争天使斩首。黑发的少女居高临下俯视着,而梅迪奇破破烂烂地躺在地上,血浸透了半边身体,散乱的发遮住了脸,一边从肺里咳血,一边催促阿蒙动手:“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搞快点,别现在才告诉我你有那种爱好。”感谢梅迪奇的悉心教导,阿蒙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存在情分,但她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也知道梅迪奇现在很难受。但她只是想,与高潮时的颤抖与喘息很像,然后送了梅迪奇一只用于深层寄生的时之虫,蹲下去观察这种难得一见的情态。梅迪奇已经没力气咒骂出口什么了,只能在心里咬着牙痛斥阿蒙一如既往的缺少人性——她知道阿蒙能听见。以及感慨白骨教堂的地板真凉,不远处两份序列一非凡特性好亮,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吃一次……时之虫传来的想法戛然而止在她颈间的一道血线中,阿蒙捏捏眼镜回收了时之虫和最后两个字:“真疼。”


        有点可惜她的头发,亚利斯塔那个半路出家的律师会有这么红吗?阿蒙揪着满把红发,从地上拎起梅迪奇还睁着眼的头颅,撩开她脸上被血糊住的头发,十分生冷不忌的低头亲吻尚带余温的嘴唇,露出诡异的笑容,用那天阿蒙们齐唱过的旋律咏叹道:“我亲吻了你的嘴唇!”


        就算永远也偷不来又能怎样呢?我已经亲吻过你的嘴唇了。

我是杂食无差关注我需谨慎
是点图,那个啥会被屏就不发了

是点图,那个啥会被屏就不发了

是点图,那个啥会被屏就不发了

花雨鸣琴

贵族小姐们的茶话会

内含混邪,谨慎观看


“下午好,各位!”蓝眼睛的亚拉伯罕小姐提起裙摆向大家行下一礼,“首先让我们欢迎我们的新成员,阿蒙小姐。”

阿蒙含笑起身,她有着漂亮的黑色长卷发。深灰色的眼睛的塔玛拉小姐坐在亚拉伯罕小姐的身边,显然她们关系很好。红发的索伦小姐和亚麻色头发的索罗亚斯德小姐坐在另一侧,微笑着欢迎阿蒙小姐的加入。

这是一张云朵形状的不对称大理石桌。灌浆巧克力曲奇,流心泡芙,抹茶牛奶红豆布丁,香草蔓越莓奶冻,肉桂苹果司康,覆盆子巧克力奶酪慕斯,酸奶淋面芒果塔……各种各样精致的茶点一一呈放在桌子上。

“我们今天要讨论的话题是,”亚拉伯罕小姐喝了一口她的西柚茉莉花茶,“梅迪奇大人和阿蒙大人的...

内含混邪,谨慎观看


“下午好,各位!”蓝眼睛的亚拉伯罕小姐提起裙摆向大家行下一礼,“首先让我们欢迎我们的新成员,阿蒙小姐。”

阿蒙含笑起身,她有着漂亮的黑色长卷发。深灰色的眼睛的塔玛拉小姐坐在亚拉伯罕小姐的身边,显然她们关系很好。红发的索伦小姐和亚麻色头发的索罗亚斯德小姐坐在另一侧,微笑着欢迎阿蒙小姐的加入。

这是一张云朵形状的不对称大理石桌。灌浆巧克力曲奇,流心泡芙,抹茶牛奶红豆布丁,香草蔓越莓奶冻,肉桂苹果司康,覆盆子巧克力奶酪慕斯,酸奶淋面芒果塔……各种各样精致的茶点一一呈放在桌子上。

“我们今天要讨论的话题是,”亚拉伯罕小姐喝了一口她的西柚茉莉花茶,“梅迪奇大人和阿蒙大人的亲密关系。为此我们已经邀请了阿蒙家族的阿玛乌奈特小姐。让我们先就上次的话题继续吧。我在家里的资料中找到了一份门先生对梅迪奇大人的记载——向‘战争之神’祈祷时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这是否意味着门先生曾经向梅迪奇大人祈祷过呢?”塔玛拉小姐略有欣喜,像发现了一个新世界。

“不排除这个可能。”索伦小姐说,“梅迪奇大人成为天使之王比门先生要早很多,对吧,萨菲尔?”

“确实是这样。”亚拉伯罕小姐点头,“也可能是门先生为了我们在有事向梅迪奇大人祈祷时能成功而特地说明的。”

伯特利曾向梅迪奇祈祷?这可真是有意思,回去问问他到底有没有这事,阿蒙想。

“不过他们的互动还是少的可怜啊,”索罗亚斯德小姐说,“不如皇帝陛下和门先生。”

“我赞成摩黛丝缇。”亚拉伯罕小姐侧身安慰塔玛拉小姐,“别难过了,雅莉希亚。门先生和梅迪奇大人的事情下次再说。让我们来研究梅迪奇大人和阿蒙大人的亲密可行性吧。”

阿蒙吃了一块小蛋糕。他还没弄懂所谓的亲密可行性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并不觉得他和梅迪奇那个傲慢自大的家伙有什么关系。

“我先来!我的观点是他们非常的亲密,证据就是梅迪奇大人曾经喊阿蒙大人叫小乌鸦。”索伦小姐说。

“那并不能代表什么,”索罗亚斯德小姐说,“梅迪奇大人还喊乌洛琉斯大人叫大蛇呢。”

“或许梅迪奇大人只是单纯的喜欢给别人起外号。”亚拉伯罕小姐挖起一勺冰激凌,“不过目前所知的梅迪奇大人会喊外号的人只有阿蒙大人和乌洛琉斯大人。喊外号这种事情只有比较熟悉的朋友才会做吧。”

不,阿蒙心想,那家伙还给亚当起外号叫偏执狂。我和他也不是朋友。

“梅迪奇大人和乌洛琉斯大人的亲密关系上次已经成立了,”索伦小姐说,“类比来看的话梅迪奇大人和阿蒙大人的亲密关系也是成立的。”

什么成立……阿蒙忽然有一种把这群叽叽喳喳的小鸟全部寄生了的冲动。不知道伯特利现在在不在家,大概率不在,他现在寄生应该不会被发现……

“我看见过梅迪奇大人和阿蒙大人在宴会上说过话,”吃了一块草莓慕斯之后,塔玛拉小姐找回了状态,“梅迪奇大人通常对战争胜利后庆功宴不太感兴趣,也很少和谁说话。”

“而且梅迪奇大人和阿蒙大人曾经同是造物主麾下的天使之王,他们或许在第二纪就认识了。”亚拉伯罕小姐说。

“但是在远古造物主损落后梅迪奇大人改为信仰真实造物主,在这一点上阿蒙大人和他似乎有着不小的矛盾。”索伦小姐看向阿蒙小姐,“阿玛乌奈特小姐对此有了解吗?”

“阿蒙大人很厌恶梅迪奇大人信仰真实造物主这件事。”阿蒙给出肯定的答案。他和背叛了他的父亲,又选择了信仰那个“倒吊人”的梅迪奇怎么可能关系好呢?

“嗯……我刚刚想起来我有一个关系比较近的堂妹不幸被阿蒙大人寄生过,”索罗亚斯德小姐看了阿蒙小姐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便安下心来,“阿蒙大人用她的身体和梅迪奇大人跳了一场舞!等她恢复过来以后,还在身上发现了一根红色的长发!”

“跳了一场舞!”索伦小姐惊呼!

“还留下了一根红头发!”亚拉伯罕小姐的眼睛忽然变得亮晶晶的。

“他们是真的!”塔玛拉小姐坚定的说。

“阿玛乌奈特小姐觉得呢?”

碧绿、蔚蓝、深灰和深棕的四双眼睛齐齐看向阿蒙,饱含着激动的神情。

“很抱歉,不过我想他们的关系真的不怎么好,据说梅迪奇大人烧过阿蒙大人的头发,而且不止一次。”这下她们该心灰意冷了吧,阿蒙愉快的想。

令人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

“烧过他的头发!”这是声音大了好几倍,略有丢失淑女形象的索伦小姐。

“不止一次!”这是正在消化记录官的亚拉伯罕小姐,她已经掏出本子开始记录这件事。

“阿玛乌奈特小姐,你要这么想啊,梅迪奇大人虽然是挑衅者途径的天使之王,但是他也不会冒昧的随便去烧别的天使的头发吧。你看,梅迪奇大人就没烧过门先生的头发。阿蒙大人也是天使之王,而他竟然烧他的头发!”塔玛拉小姐兴奋的对阿蒙说。

“成立了成立了!”索罗亚斯德小姐说,“现在开始投票!我投蒙红!请阿蒙大人尽情的玩弄梅迪奇大人吧!”

亚拉伯罕小姐注意到阿蒙小姐的眼神略有些呆滞,心想她可能还没明白她们在投票什么内容。于是她连忙对她解释:“阿玛乌奈特小姐,我们在表决梅迪奇大人和阿蒙大人谁在交媾中占主导地位。”

“我投红蒙,梅迪奇大人经验丰富。而且阿蒙大人总是像小孩子一样。”亚拉伯罕小姐冷静的反驳。

“我也投红蒙,因为梅迪奇大人英俊帅气,所以是梅迪奇大人玩弄阿蒙大人哦。”塔玛拉小姐笑嘻嘻的说。

“我投蒙红,”索伦小姐说,“你们都不懂,梅迪奇大人曾经是远古造物主麾下的天使之王,记得吗?不觉得和最近正流行的《俄狄浦斯王》可以有类似的地方吗?”

这种二比二平的局面她们早已习惯了,正是为此她们才找来了阿蒙小姐这位新成员。

于是四双眼睛又一次看向阿蒙。

“阿玛乌奈特小姐的看法是什么呢?”她们等待着阿蒙小姐关键的一票。

而可怜的阿蒙还没弄明白他和梅迪奇到底为什么要交媾。


 

 

*阿玛乌奈特:埃及神话里阿蒙名字的性转

*俄狄浦斯杀父娶母,试图暗示小妈文学

千城暮雪落

《真假挑衅者》

熊孩子和他的红之魔女保姆(不是)


阿蒙是私设,有参考几位劳斯的设子

梅迪奇是三合一官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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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是私设,有参考几位劳斯的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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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海

[亚蒙/红蒙] 杀死一只知更鸟

*虽然cue了《杀死一只知更鸟》,但其实和书的内容没有太大关系,算我碰瓷哈珀李

*我流阿蒙,私设遍地,非常非常ooc

*主要是亚蒙和红蒙,含有轻微白造亚元素

*加粗为诡秘原文


Summary:父亲,梅迪奇是一只知更鸟啊。


一.

太阳金色的影子下,亚当正念着一本来自远古时代的书。

“‘你们射多少蓝冠鸦都没有关系,只要你们能打得着。但是要记住一点,杀死知更鸟是一种罪。’那是我第一次听阿迪克斯说某种行为是罪恶……”

亚当念到这里停下来,这时阿蒙正带着一点狡黠看他,盗窃者的唯一性在孩童的顽皮里显露无遗。亚当状似无奈地合上空白的书页,照例纵容他的弟弟。两样不同的唯一性之间该没有血...

*虽然cue了《杀死一只知更鸟》,但其实和书的内容没有太大关系,算我碰瓷哈珀李

*我流阿蒙,私设遍地,非常非常ooc

*主要是亚蒙和红蒙,含有轻微白造亚元素

*加粗为诡秘原文


Summary:父亲,梅迪奇是一只知更鸟啊。


一.

太阳金色的影子下,亚当正念着一本来自远古时代的书。

“‘你们射多少蓝冠鸦都没有关系,只要你们能打得着。但是要记住一点,杀死知更鸟是一种罪。’那是我第一次听阿迪克斯说某种行为是罪恶……”

亚当念到这里停下来,这时阿蒙正带着一点狡黠看他,盗窃者的唯一性在孩童的顽皮里显露无遗。亚当状似无奈地合上空白的书页,照例纵容他的弟弟。两样不同的唯一性之间该没有血脉相连,可他们的眼睛实在像极了。

“知更鸟是什么?”阿蒙将偷来的古文字拢在指间,来回摆弄着,好奇地问他的兄长。

亚当想了想,用书中的字句回复他:“……知更鸟会唱美妙的音乐供人欣赏,什么坏事也不做。”

阿蒙便从他垂下的眼睛中知道,知更鸟代表着一种无辜。

 

二.

某一日造物主将他的两个孩子召到身前。

阿蒙最先看到的是亚当雾一样的双眸,他尝试获取兄长的想法,但是失败了。神殿中威严的父亲并没有将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祂脑海中不止息地浮现出过去与未来,流动的时间如同柔软丝绸上的华泽,纯白色的衣角从王座垂落,遮住了地毯上蔷薇样的小小花纹。

“我将死去,我将重生。”神谕落在兄弟二人的耳畔,如一道惊雷炸响。

“我死后,萨斯利尔为我守墓,乌洛琉斯为我祈祷,亚当,阿蒙,我的儿子,我需要你们为我做一件事。”

两人抬起头,看向他们慈祥的父亲。

“你们应当确保,梅迪奇为我而死。”祂说。

 

三.

“父亲!我不能——我不能,梅迪奇是……”阿蒙的眼前浮现出梅迪奇的模样,火红的尾羽和尖利的喙,他脱下铠甲的动作就像是在梳理翅膀上的羽毛。他脱口而出:“父亲,梅迪奇是一只知更鸟啊。”

这句古谚似乎让古老的神祗陷入了一段比祂的年岁更为久远的回忆。亚当无法窥见历史迷雾深处的景象,但至少察觉到一丝端倪,他伸手拉住阿蒙,打断了弟弟像翻看故事书一样翻看自己想法的行径,率先躬下身说:“如您所愿。”

造物主回过神,垂眸看着自己顽劣的小儿子。他什么时候知道的知更鸟,又是谁告诉了他。答案争先恐后涌出,无声无息散入神明唇齿间的空气。祂难得俯下身,以一双宽大的手掌笼罩住阿蒙毛茸茸的头顶,和蔼的目光移到亚当身上,语气依然平静而淡漠,“阿蒙,梅迪奇不是知更鸟。”

阿蒙猛地抬起头,造物主的声音从遥远的高塔传来,与空气撞出长久的翁鸣。

“他是一枚棋子。”祂说。

阿蒙不可避免地吃了一惊——梅迪奇是造物主最宠爱的天使,只有他能够无拘无束地出入神殿。父亲亲口承认,在某些时候,他甚至比自己的孩子更为重要。

“那我呢?我和亚当……父亲?”阿蒙忍不住惶急地问。

“你们是我的造物啊,傻孩子。”造物主低低笑起来。

 

四.

造物主死去的那天,没有鲜花也没有葬礼。

天使之王们沉默地侍立在旁,梅迪奇屈起膝盖跪在石台左侧,他垂下头聆听着主最后的教诲,灿烂的长发落在祂已失去血色的指间。

阿蒙看向梅迪奇,与那位全知全能的神明相比,梅迪奇才更像一个父亲。他总会带着鲜血和战利品而来,在伊甸园深处留下允许孩子们探寻的宝藏,他的步伐张狂而笑容虔诚,他走入神殿又匆匆离去。在某个无风的夜晚,阿蒙有幸得到过红天使的拥抱,对方的肩膀是真正的骨头砌成的,毫不留情地硌着神子尚且柔软的下颌。

一只知更鸟,阿蒙想着,他要犯下的罪行无可宽恕,他要杀死一只知更鸟。

 

五.

亚当找到阿蒙的时候,他正坐在梅迪奇新鲜的尸体旁边。

血从伤口深处流出来,像是一片玫瑰花圃。他死后,满地破碎的花瓣缓缓归拢,重新长成一朵盛放的花,而后花朵合抱为花苞,花苞蜷缩成一颗玫瑰花的种子。

亚当弯腰拾起梅迪奇凝聚成型的非凡特性,“阿蒙,”他喊弟弟的名字,而对方一声不吭。

“他已经死了。”金发的兄长直起身,午间的阳光滚烫,几乎要点燃他柔软的胡须,“你为什么哭?”

他在明知故问。

阿蒙仰起脸,他年轻的眼睛里还盛着一盏清水,透明得有些过分。他小声说,“我杀死一只知更鸟,哥哥,我有罪,我杀死了一只知更鸟。”

有一瞬间亚当的眼睛是湿润的,他闭上眼转过身去,用宽阔的背对着正在哭泣的弟弟。“阿蒙,梅迪奇是我杀死的。”恍惚间阿蒙读到他的想法,他也在想:我杀死了一只知更鸟,我遵从父亲的指令,预言了他的死亡。

“不!”阿蒙突然尖叫起来,他用沾满鲜血的手去拉扯亚当宽松的衣袍,“他知道是我,他看到我了!他的眼睛也是红色的……是我杀死了他。”

亚当回过身,用手掌拢住阿蒙的脑袋。阿蒙将头靠在他的腹部。他摩挲着弟弟的发顶,有一池平静的湖水在他眼中碎掉了。

 

六.

亚当用手梳理阿蒙打卷儿的黑发,而对方的目光一直盯着地面。不远处一只蟋蟀大声嘶叫着,冬日即将降临,它为反抗死亡耗空了自己最后的力气。

“亚当,帮我创造一个分身吧。”阿蒙在蟋蟀渐弱的悲鸣中轻声祈求,他伸手捉起那可怜的家伙,他的眼睛盯住亚当的眼睛,像呈出两片血色盘根错节的河床,“——我将窃走内心的人性送给它。”

亚当插在阿蒙发间的手指顿了顿,但他还是说:“好。”

于是,一道细细的火焰从阿蒙通红的眼角流过,像一片羽毛,那样郑重、又那样轻飘飘的,从亚当的怀中溜走了。

 

七.

阿蒙很久都没有见到亚当,他们的命运轨迹自梅迪奇死后就互不相干。

直到有一日他收到对方的传信,随信纸而来的是一座写满预言的宫殿。不存在的过去和已发生的未来交织在流动的时间里,他听到亚当的声音于空旷的大厅中回响。

“阿蒙,你来了。”

阿蒙没有回答,他看向墙上的壁画,漆黑的婴儿噬咬造物主的血肉,如黑夜吞吃掉白天。他沿着卷轴一路看去,帝国崩塌,黑皇帝归来,然后,然后……阿蒙捏了捏右眼框,隐约有温热的液体从他头顶泼下,光怪陆离的画面在眼前闪动,灰色樊篱与玫瑰花圃,金光熠熠的长矛,雪白的皮肤……浓烈的画面与寡淡的情感近乎脱节,他撑住额头,在一片空白中看到了梅迪奇。

鲜血从记忆深处汩汩涌出,铠甲一片片碎裂在胸膛。濒死的红天使蓦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的肩胛骨在单薄的衬衫下如同两只翅膀,他撩开头发的动作就像整理羽毛——真是糟糕的比喻,阿蒙毫不留情地对自己的回忆反唇相讥——但回忆告诉他,这个比喻没有错,梅迪奇就是一只知更鸟。

 “再会吧,小乌鸦。”知更鸟说。

 

八.

阿蒙回过神来,更加用力地捏了捏右眼眶。

粘腻液体划过皮肤的触感消失了,他望向悬挂在半空的十字架,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一具修长的人体被钉在那里,摊开的手腕处嵌着两颗虚无的长钉。朦胧的水晶灯下,神子金色的血液沿着十字架冷硬的线条缓缓淌下来。

“父亲要回来了,阿蒙。”

“——我知道。”

“你的分身将由祂接管,”亚当苦笑着看他,他额前的发梢温柔地蜷曲起来,像一缕狼狈的阳光。他的眼睛如同宝石正在失去光泽,逐渐沦为两块平平无奇的石头。他的嘴唇苍白得像大雪覆盖的草地,或者骨灰拼成的标本,他吐字的声音听起来如同要榨干胸腔中的最后一点空气,他说:“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

阿蒙突然沉下脸,飞快地窃走他喉咙里剩余的单词,他要说什么?阿蒙咬牙切齿,睫毛遮住的瞳孔如两座隐忍的火山,他睁开眼——岩浆沸上地表,滚烫的视线灼伤空气,一条毒蛇在他眼中游走。这一天终于来了,他应当知道,他早该知道。他的兄长,他谋杀罪的共犯,将逃离这一切,变成一副行走的皮囊,留下一个没头没尾的故事——看啊,他垂死的样子多凄惨啊,像一只可怜的麻雀被挂在蛛网上——又是这种该死的比喻——可他展开双臂的姿态多么像一只鸟——不,停下来!——是知更鸟……一只即将死去的知更鸟。

“亚当!”阿蒙猛地抱住头,无声的尖叫撕扯着他的灵魂,眼眶中烧干的泪水正在世界另一处沸腾。他难以忍受地弓下腰背,漫长的生命中曾失去的词语在这一刻回到他体内,他感受到久违的痛苦。

时间仿佛静止了许久。

一道威严的声音尘埃落定,写下这一段既无记录也无预言的现实。“阿蒙,我的孩子。”巨龙的梦境中金发牧师又完好无损地站在布道台上,他澄澈的眸子垂下来,仿佛要以目光笼住阿蒙的头顶。

而阿蒙跪在十字架前,长长的帽尖滑稽地歪向一侧,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拢起一小段藏在掌心中的句子。

“——活下去,活下去。”他听见亚当一遍又一遍地说。

 

九.

无尽阴影帷幕之后,一片晃荡着轻微水光的黑暗中。

一个黑头发,黑眼珠,宽额头,瘦脸庞的年轻男子猛然坐起,仿佛经历了场噩梦。

他的眼神有一刻竟是涣散的,仿佛摇晃的水光就是他目光的投射。阿蒙活动了一下颤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呵了一口气。

下一秒,这片空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四周的帷幕缓缓挑开,父亲冷淡的声音响起来——欺诈,锚,神话生物——像每一个人类家长那样,乏善可陈的内容,祂总要说太多遍。

阿蒙勾了下嘴角,似乎想如往常那样回应几句,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直到现在,祂大概都不清楚自己保管的这个躯壳中究竟睡着一小块怎样的灵魂,而他天性顽劣的小儿子,曾经怎样对着梅迪奇的尸体痛哭流涕,又怎样在爱与勇气的折磨下溃不成军。

阿蒙站起身,品味着心脏被泡发一般的酸胀感,感受到血液重新急促地流动,银河中盛放的星子扑簌簌落下,勾勒出一片模糊的梦。这时候他想起亚当,想起他澄澈的眼睛,想起他在十字架下交叠的双手。阿蒙在想象中扑向自己曾经的兄长,如今的父亲,毫无顾忌地撕扯他的胡须,纠缠他的肢体,像抓住一把阳光一般抓住他的金发,然后质问:“是你杀死了知更鸟吗?”

但阿蒙不会这么做,他早已知道答案。

他知道他那慈祥的父亲会怎样低低地笑,轻描淡写地回答:“是他献出了自己。”

阿蒙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捏了下右眼眼眶,消失在了无尽阴影帷幕之中。


End.


补充说明:

两年前产物,早就爬墙了。

*附一些我写的不太清楚的设定:

1. 阿蒙人设中的非道德其实是对“杀死知更鸟”这件事的回避,他选择分出一个分身来承载自己获知的善恶,然后将这个分身留在亚当那里。最后阿蒙和小克神战失败后仅存的分身就是这一个。

2. 阿蒙杀死梅迪奇的那天被血液糊了一脸,单片眼镜总往下滑,他只得不停去推。这属于一种强迫性行为,每当阿蒙动用能力去杀死什么人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

3. 面对同一个困局,亚当和阿蒙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亚当在父亲的启示下预言了梅迪奇的死亡,而阿蒙是他的共犯,他的一把刀。犯下罪行后阿蒙选择分离人性,而亚当将自己更深地沉入交杂的历史与未来,他像苦行者一般凌迟自己的精神与肉体,将骨肉作为圣飨献给神明。他拯救了阿蒙,但无法拯救自己,他只有通过这种方式解脱。

4. 亚当也是一只知更鸟,同理阿蒙也是。

5. 白造——猎鸟人!(不是

6. 关于亚蒙感情线的伏笔:阿蒙分离人性的时候亚当的犹豫是因为他知道阿蒙爱他,而分离人性意味着他将要失去这种爱,但他还是同意了。白造回归之际,亚当临死前提到阿蒙的人性,而阿蒙的反应证明了他在灵魂深处其实爱着亚当。最后阿蒙和小克决战的时候,小克说“总有什么高于其他”,阿蒙的一瞬间犹疑与退缩来自他想起亚当。他如愿以偿地输了,并如愿以偿地拿回了自己的爱与勇气。阿蒙也是知更鸟,但阿蒙自己迎上了猎枪。  


勿忘我

【红蒙】听说你逢人就说我死了

梅迪奇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倒霉。下楼买包烟的功夫,平常十分钟就能解决,这次却花了半个小时。也不为什么,就因为他在便利店里遇到了伯特利。

他掀开门帘走进便利店的时候看到有个人披着一身一看就很高级的大衣站在货架前,像是个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CEO一样惹眼,就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他一边看还一边心说这挑染的白毛真有水平真像伯特利,接着那人就回过了头,长得也跟伯特利大差不差,活像个双胞胎....可不是吗,分明就是伯特利·亚伯拉罕本人。

梅迪奇心说真是见鬼了,先不说为什么买包烟还能遇见这个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家伙,就单说听说他前段日子飞国外出差去了,怎么还能在便利店偶遇的。他脖子一缩,就想当没看...

梅迪奇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倒霉。下楼买包烟的功夫,平常十分钟就能解决,这次却花了半个小时。也不为什么,就因为他在便利店里遇到了伯特利。

他掀开门帘走进便利店的时候看到有个人披着一身一看就很高级的大衣站在货架前,像是个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CEO一样惹眼,就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他一边看还一边心说这挑染的白毛真有水平真像伯特利,接着那人就回过了头,长得也跟伯特利大差不差,活像个双胞胎....可不是吗,分明就是伯特利·亚伯拉罕本人。

梅迪奇心说真是见鬼了,先不说为什么买包烟还能遇见这个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家伙,就单说听说他前段日子飞国外出差去了,怎么还能在便利店偶遇的。他脖子一缩,就想当没看见一样走过去。奈何他身高一米九,红色的长发也显眼的要命,往那一站比便利店的货架都高,这都看不见才是真的瞎。

果然伯特利也看见了他,本来按他们之间的关系,即使偶遇了也只不过是点点头就能解决的事。但伯特利在看见他时显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在梅迪奇的注视中和他隔着一个货架,用掷地有声的声音向他问候:“你不是死了吗?”

“哈?”


烈日从西边沉下地平线,黑夜女神提着祂的纱裙降临城市,钢铁的丛林一一燃起灯火代替了群星,也照亮了头顶高悬的红叶。

梅迪奇站在便利店门口抽烟,他从香烟盒抖出一支,夹在手里递给身边的伯特利,示意他要不要也来一根。伯特利看了一眼他手里两苏勒一包的烟,竖起手掌谢绝了。

梅迪奇见怪不怪地把烟收回衣服口袋里,夹着烟抽上一口,尼古丁的气息让他烦躁的神经放松了一些,也有点心情继续刚刚的话题了。他抬头看看伯特利,开口询问他:“谁和你说我死了?”

正抬头看着星空望呆的伯特利不知道神游去了哪里,直到梅迪奇不耐烦地咳嗽一声,他才回过身来,只是好像灵魂只回来了一半一样,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他的问题。“阿蒙说的。”

“我就知道。”

梅迪奇吐了口烟圈,白烟从他指尖的

“小乌鸦还瞎说了什么?”

“他说你们分手之后不久你就死了,他还出席了你的葬礼。”

“放屁。”

火光在他的手中逐渐吞没香烟的烟尾,伯特利的眼中倒映着那一点火光,直到燃尽了的烟被梅迪奇丢在地上,一脚碾灭。他耳畔传来梅迪奇一惯的嘲讽,天生的挑衅者赠送了他一份冷笑:“你不会真信了他的鬼话吧,伯特利。你的脑袋什么时候也进水了,进得太多我看也不用去医院看了,赶紧辞职去消防队上班吧,到时候还能用你脑子里进的水灭火。”

他们以前还在所罗门开的公司里当同事的时候,伯特利就听过隔壁部门的梅迪奇的大名,据说他能在谈判桌上一句脏话都不说就能击破对方的心里防线,让桌对面的人当场高血压,也因此被同事亲切地送了个“猎人”的外号。意思是只要坐在他对面就会倒霉的变成被狩猎的猎物,如今看来,虽然他们早就先后离开了所罗门的公司,却依然是风光不减当年。

对付这种只要抓住猎物一点漏洞就会紧咬着不放接着给予对方最后一击的猎人,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超乎常人的耐心和容忍力,于是伯特利表情平淡地点点头:“谢谢,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暂时不打算辞职。”

这种应对成功堵住了梅迪奇的嘴,他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直到伯特利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种诡异气氛。

他掏出手机摁了接听键,梅迪奇没有兴趣打探他的隐私便挪开视线,听伯特利在那“嗯嗯”地回复了两句,很快就挂断电话和他告别。

“有点事,先走了,梅迪奇。”

梅迪奇靠在墙上,点燃第二根烟,也没和他告别,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这样。顶多点点头,如果不是阿蒙散播不实消息,恐怕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多说一句话。

夜深了,他注视着伯特利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一阵忙音之后,乌洛琉斯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梅迪奇?”

“大蛇。”梅迪奇一手夹着烟一手提着便利店给的塑料袋,只能别扭地扭着脖子用肩夹住手机,“问你个事。”

“嗯。”

“你还有小乌鸦的地址吗,发我一份。”

他们聊了会儿最近各种的近况,基本上都是梅迪奇在说,乌洛琉斯在听。挂断电话后不一会儿梅迪奇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通知栏里跳出乌洛琉斯的聊天框,附带着一个地址。

梅迪奇看了一眼,嗤笑一声,把手机收回口袋里踩着拖鞋提着袋子折身上楼。


阿蒙的右眼皮跳了几下,他把这归结于大概是电脑看多了的毛病。理所当然地推掉了工作,前脚刚踏出办公室的大门后脚就给亚当发了条消息,要求请几天假,打算把时间用在窝在家里打游戏上。

聊天软件上明晃晃出现“对方正在阅读”的状态通知,他也没等亚当回复什么就把手机揣回口袋里。电梯门正好打开,他迎面和正从电梯里出来的伯特利打了个照面。

他们互相点了点头当做是打招呼,正要擦肩而过时阿蒙叫住了伯特利,他的目光落在伯特利手上的塑料袋上,一个大大的罗O便利店的logo印在上面。“你去买个标签夹怎么花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卡也不打就打算溜号了。”

“没什么。”伯特利也平淡地看了他一眼,“遇到了熟人,多说了两句话,耽误了点时间。”

“熟人?”这次词显然激起了阿蒙的好奇心,他追着伯特利走了几步,显然打算把回家这件事往后排一排,“你有什么熟人,安提哥努斯、还是特伦索思特?我知道了,不会是亚利斯塔吧?”

“不是。”尽管伯特利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但很明显地加快了脚步,想把阿蒙远远甩在身后。但说起来可能有点诡异,不管他走多快,阿蒙都能紧紧地跟着他,像是追着受伤猎物的乌鸦一样,等待他力尽倒地的那一刻。

“除了这些人,你还有什么熟人?”

“....不算太熟。”

伯特利到达了他的办公室,他站在门口,但没有开门进去,显然是不想阿蒙也跟着进去。他们两个就这样杵在门口,站着开始聊天,准确来说其中有一个是被迫的。

阿蒙摸了摸自己右眼上佩戴着的单片眼镜,或许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但认识他的人都明白,每当他做这个动作就代表着他又打算捉弄谁了。一旁的玻璃上倒影出他们两个的身影,和隔壁办公室里一堆伸长了脖子想听听八卦的员工的影子。

“那你这个‘不太熟的熟人’到底是谁?”

“.....。”伯特利显然又开始神游天外了,阿蒙也不急,只是站在他面前等他开口,他的手指绕着单片眼镜的银链,一圈一圈卷起来。直到伯特利恍若回神地重新开口,他说:“一个‘死人’。”

“死人?”

阿蒙几乎就要笑出声了,他脸上的笑意让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的员工一个个都缩回脖子噤若寒蝉,目光集中在眼前的电脑屏幕上,假装自己在很认真地干活。直到外面的走廊传来伯特利关门的声音和阿蒙离去的脚步,所有人才松了口气。办公室内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一点点关于八卦的谈论开始七嘴八舌地响起,随后很快止步于伯特利的咳嗽声。


如果用比较夸张的说法来说就是——早隔了一条街,阿蒙就已经看到了自家门口异常的红。那红色像是燎原的烈火,在夜色的衬托下极为惹眼,仔细看了还有一丝星火燃烧着。阿蒙走近了几步,才发现那是梅迪奇手中燃烧的烟。

梅迪奇就靠在他家门口的墙壁上,就像他们分手那天一样穿着件黑衬衫和长裤,脚上踩着那种每个公司职员都有一份的皮鞋。只不过区别在于现在梅迪奇的红发张扬地被祂梳向了脑后,露出了额头正中的印记。

他们离得越来越近,直到阿蒙走到家门口,开始从口袋里掏钥匙出来开门,都没有互相说上一句话。就好像他们的眼中不存在彼此一样,或者根本映不出对方的样子。

大门被卡擦一声打开,阿蒙跨进家门,和身后的梅迪奇一起,在门关上时他突然转身按住梅迪奇的肩膀。“嘭”地一声,梅迪奇的后背撞在了坚实的铁门上。

“这位先生,”阿蒙带着笑意俯身,直到梅迪奇能从他右眼上佩戴的单片眼镜上看见自己的倒影时才堪堪停住。他说:“你长得有点像我死去的前男友。”

带着尼古丁气味的烟圈被压在门板上的人吐出,又融化在空气里,像是见证了他们此刻的亲吻。

他的手掌卡在阿蒙的下颚上,强迫他抬起头,直到黑色的瞳孔中也印出一抹张扬的红。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小乌鸦。”

“我就是你那个‘死去多年’的前男友。”

青致

大家好,情人节快乐,蒙红蒙怎么没饭啊,把我把我之前画的没质量的腊鸡拿出来凑一下数好了。

女蒙注意。也许会比较红蒙

后面再拿两张之前ff拍的东西再凑凑数,情人节快乐啊(再次)

大家好,情人节快乐,蒙红蒙怎么没饭啊,把我把我之前画的没质量的腊鸡拿出来凑一下数好了。

女蒙注意。也许会比较红蒙

后面再拿两张之前ff拍的东西再凑凑数,情人节快乐啊(再次)

蘇淺生

诡秘|红蒙|何来浪费

Summary: 无聊事也能是正经事!

Notes: 情人节快乐/现代AU红蒙/同居交往无冤仇/我自己写爽的人工造糖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周日下午,金黄色的冬日暖阳穿过落地窗,静悄悄地爬过柔软地毯、干净茶几,以及趴在沙发上睡得正熟的红色身影。

  面朝下趴卧在沙发上的梅迪奇正在享受一场午睡。他的背脊随呼吸节奏起伏,披散的长发似湖水般沿他的身体缓缓荡漾,洒落的阳光把那片本就鲜明的红色映得更加耀眼。而梅迪奇那副有时会因为过于英俊而似兵刃般锋利的五官,也因为梅迪奇陷入熟睡而温和许多。

  暖阳把灿烂铺满梅迪奇全身,平日嚣张的红色此时平静无比。从睫毛到...

Summary: 无聊事也能是正经事!

Notes: 情人节快乐/现代AU红蒙/同居交往无冤仇/我自己写爽的人工造糖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周日下午,金黄色的冬日暖阳穿过落地窗,静悄悄地爬过柔软地毯、干净茶几,以及趴在沙发上睡得正熟的红色身影。

  面朝下趴卧在沙发上的梅迪奇正在享受一场午睡。他的背脊随呼吸节奏起伏,披散的长发似湖水般沿他的身体缓缓荡漾,洒落的阳光把那片本就鲜明的红色映得更加耀眼。而梅迪奇那副有时会因为过于英俊而似兵刃般锋利的五官,也因为梅迪奇陷入熟睡而温和许多。

  暖阳把灿烂铺满梅迪奇全身,平日嚣张的红色此时平静无比。从睫毛到高挺鼻梁,再到脖颈及掩在衣物下的肌肉,那些梅迪奇引以为傲的线条此刻被抹上一层柔光,让人移不开目光——包括原本只是想去厨房装杯咖啡而路过客厅的阿蒙。

  就算阿蒙不是第一次看到类似的画面,但他依旧是停下脚步,看着客厅的祥和景象,用眨眼睛的半秒钟进行思索。随后,阿蒙把咖啡杯随手放在中岛上,边从口袋中摸出手机,边踏着无声步伐走向沉睡的红色。

  阿蒙先是走到沙发背后,俯视用这对脖子与背部不甚友好的姿势午睡的梅迪奇,细细观察梅迪奇从如焰流的红发下露出的、被阳光点缀着的侧脸。阿蒙歪过头,勾起嘴角,手机切换到相机页面,拇指轻点,相簿里顿时多出好几张照片。

  而后阿蒙绕过沙发,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盘腿坐下,望向梅迪奇贴在沙发垫上而稍微扭曲的五官,嘴角的幅度更大了些。阿蒙摇了摇头,压抑的轻笑终是从他的唇缝间溜出,紧接着他把手机凑到梅迪奇的脸前,又用各种不同角度拍下许许多多照片。

  几分钟过去,像是拍得满足了似地,阿蒙把手机扔到地毯上,随后支起一只腿,把自己的脸倒在膝头上,就这么用歪斜的视野,盯住歪斜的但闪闪发光的梅迪奇瞧:数他吸气与吐气的秒数,数他眼睑颤动的频率,猜测他甚么时候会把头换边……

  角落里电子时钟的第三次变化时,与小小的困意同时袭来的念头,让阿蒙决定直起身子,伸出左手,从梅迪奇的臂膀旁捞来他的长发。沙发上的梅迪奇像是感受到阿蒙手指的轻触般微微皱眉,但没有醒来。梅迪奇只是咕哝几声,手臂意思意思地动了动,旋即恢复成平稳呼吸。

  阿蒙吸了口气,双唇微微打开,然而心中涌出的、想嘲讽梅迪奇难得的不防备与好欺负的话语,最后却停在唇边,又被他自己给吞回肚里,只剩更加明显的笑意留在微弯的眼眸里,以及扬起的嘴角上。

  阿蒙摩娑那些穿过左手指缝间的红发,右手推了下单片眼镜,然后探向躺在掌心间向他顺服的焰红,熟练地分出三股发束,开始给梅迪奇绑麻花辫——这是阿蒙在梅迪奇清醒时肯定不会做的事情。

  第一条细小的辫子从阿蒙掌心滑过,尾端因为没有发圈束起而稍微散开,但阿蒙也不怎么理会,沐浴在阳光里的他只是继续相同的动作:捞来梅迪奇的发,垂下眼,灵巧手指快速绑好辫子,松开手,再绑下一条……时间滴答滴答地走,当梅迪奇原本披散如瀑布的发被阿蒙弄成一束束松垮垮的、一活动肯定就会散掉的麻花辫后,再次感到无聊的阿蒙也终于停下动作,收回手,以指节顶住自己的单片眼镜,望着还没醒的梅迪奇思考自己的下一步。

  不过,阿蒙前前后后也在阳光下晒了十几分钟有余,他的全身被阳光烘得暖洋洋地,先前溜进意识里的睡意如气球般膨胀起来,让阿蒙忍不住打了个小小呵欠。

  不如加入午睡行列——阿蒙脑内那群正慵懒地舒展羽翼的乌鸦们,张开鸟喙向牠们主人如此劝说着,可阿蒙将这些念头暂且按下不表。他转而俯身向前,把头凑到梅迪奇的脸旁,刻意地吹了口气,把梅迪奇从侧脸滑落的细碎鬓发给吹开,而阿蒙如愿看见梅迪奇的眉头再度皱起,呼吸的幅度也大了点,但那双理当要带着愠怒睁开的铁黑色眼睛,却还是保持阖起状态。

  有这么累?昨天根本没做甚么事不是么?阿蒙挑起眉头,心中暗忖,把下个试探计画付诸实行。这次他直接探手,指腹触及梅迪奇脸颊后,立刻捏起一片颊肉向外扯动。然这种集挑衅及幼稚于一身的行为,却也只换来梅迪奇一句模模糊糊的“别闹”。

  阿蒙“啧”了一声。

  他起身,又扫了姿势基本上没怎么变过的梅迪奇一眼,才转身离开客厅,走进卧房,看起来是要留梅迪奇享受终于回归的平静——

  才怪。

  半分钟后,阿蒙手拎自己的毛毯,重新来到沙发旁。他甩动毛毯将它摊开,像斗篷般把自己裹住,再连人带毛毯地挤上沙发。

  虽然当初梅迪奇与阿蒙为新居挑选沙发时,选择的是座椅深度较深的款式,好让沙发能在各种时候充当床铺使用;但两个身高超过180公分的大男人,此时此刻想要挤上同张沙发午睡,显然还是有些为难这张沙发,也为难了正在使用沙发的梅迪奇。

  要让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同躺一张沙发上,阿蒙采取的是像迭迭乐似地压在梅迪奇背上,尽其所能迫害他的方式;而在阿蒙的突袭中醒来的梅迪奇,实行的则是另种战略。

  梅迪奇在重量袭上背部的下秒“嘶”了一声,并于阿蒙还没躺稳的时候扭动自己身体,在沙发发出的吱嘎声中稳住差点滚到地毯上的阿蒙,并成功把自己的身体翻回正面,于是两人的姿势便从积木迭迭乐,变成随时能把气氛歪到别的方向的骑乘式——这是梅迪奇用一秒钟想出来的缓兵计,为协调“共识”而争取时间。只是究竟这个共识是对于舒服的午睡姿势的共识,还是要换个地方,甚至换个行程……这不大好说。

  梅迪奇把还在他腰腹处晃动的阿蒙按住,阿蒙只反抗了半秒便顺势向后坐去,把自己的重心移到梅迪奇的大腿上,以及双腿间的某个地方,梅迪奇的脑袋清醒程度因此得到显著提升。

  梅迪奇睁开眼,铁黑色的眼睛虽然还有些迷蒙,然其中的奚落意味仍能被阿蒙准确读出。稍早阿蒙编的辫子早已因方才的激烈动作而散开,恢复原状的红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沙发与梅迪奇身上,如阿蒙预期般把自己的作乱痕迹毁得一乾二净,死无对证。

  而阿蒙挪动双手向前,隔着梅迪奇凌乱的衣襬,不怀好意地磨蹭梅迪奇的腹肌。梅迪奇睁开眼,对上阿蒙打量自己的视线。柔软的浅色毛毯此刻正松松地半披在阿蒙头上,他那头乱糟糟的黑卷发从其下探出,半掩在鬓发及单片眼镜下的眸子打着过于明显的鬼主意。

  梅迪奇缓缓眨着眼,用因为刚睡醒而还稍显沙哑的嗓音低语:“毛毯……哟,小乌鸦,想跟我睡?”

  语毕,梅迪奇勾起唇角,呵呵地笑了几声,手掌从阿蒙的大腿外侧移向侧腰,接着挑起眉头,唇瓣开阖:“嗯……但你是要正经地睡?还是不正经地睡?”

  阿蒙露出微笑,安静不语,梅迪奇的手掌滑过他的腰际,来到尾椎处轻轻揉按。阿蒙把身体向前倾,垂下头,毛毯投落的阴影先是晃过他的双眼,随后又因为他的猛然抬头向后褪去,午后暖阳爬上阿蒙的脸庞,被睫毛与发丝绞碎的阳光掉进阿蒙的眸里,混杂梅迪奇倒映其中的几抹红色,犹如夜里的点点星火。

  “还需要我明说?”阿蒙轻叹后语带嫌弃地回应,眉眼间愉悦之意却显得更盛,“不会自己判断?”

  “我怎知道你是不是预判了我的预判,故意等我绕进你圈套?”梅迪奇打了个呵欠,而下秒他脸上漾出的笑容,看在阿蒙眼里有种置身事外的欠揍感。

  阿蒙以指尖轻点梅迪奇的身体,玩味回问:“你不相信自己的推断?我说是前者你就会信吗?”

  梅迪奇吹了声口哨:“那你是想让我自由心证了。不是不行,但这也玩过太多次了,不无聊吗?”

  阿蒙停顿一下后回应:“意见真多。”

  梅迪奇悠悠哉哉地拍着阿蒙的身体,语气懒散地续道:“那来比赛吧,看谁先耐不住性子——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

  “幼稚。”

  阿蒙嘴上虽是低声数落,却仍将身体向前俯去,用毛毯和自己的身体盖住梅迪奇。阿蒙的体温覆上梅迪奇的胸膛,气息与眼镜的镜炼一同溜过脸颊,发梢蹭过眉眼与鼻梁。

  倘若梅迪奇的思绪能因自己的捣乱多转上几个圈,多耗费几分不必要的心力,这对阿蒙而言确实是种收获,但也只是锦上添花:毕竟这并非阿蒙抛弃自己的咖啡和独处时光,跑到沙发找梅迪奇消磨时间的主要目的。

  于是阿蒙开口挑错:“而且,梅迪奇,有件事你说错了。”

  “嗯?怎么个错法?”梅迪奇擒住阿蒙正抚过自己五官的手,他的温度从阿蒙的手腕处蔓延到手背,两双距离极近的黑眼睛,在隐隐透着阳光的毛毯下安安静静地对望数秒。这份微妙的沉默,直到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的哼笑声窜进两人耳里才被打破。热度被传递至左胸肋骨下正不断鼓动的心脏,呼吸间都染上对方的气息和阳光的暖意。

  梅迪奇的手按上阿蒙侧脸,阿蒙张开口,在梅迪奇的掌缘轻咬几下,随后贴着他的掌心,轻轻说道:“我是会浪费时间做无谓事情的人吗?”

  回答阿蒙的是一道不屑的哼声,以及一个暖烘烘的吻。


梦兮于林

【诡秘/白造亲情向】这事没法收场了!

      白造一家亲情向,沙雕文,娱乐至上。

      无逻辑的胡编乱造,不符合任何原著,错别字bug遍地走就是不改。

      白造一家亲情向无cp!无cp!无cp!

      此章主红蒙亲情+白造蒙亲情!幼齿蒙设定介意慎入!

      脑抽产物,只为逗人一笑。

  ...

      白造一家亲情向,沙雕文,娱乐至上。

      无逻辑的胡编乱造,不符合任何原著,错别字bug遍地走就是不改。

      白造一家亲情向无cp!无cp!无cp!

      此章主红蒙亲情+白造蒙亲情!幼齿蒙设定介意慎入!

      脑抽产物,只为逗人一笑。

      白造家的亲情永远是最屌的!我永远爱阖家团圆!

      祝白造家的各位新年快乐!

      结尾有彩蛋哦~


——正文如下——

     阿蒙刚出生没多久就成了太阳神神国众人的噩梦。

     因为还没有“断奶”【偶尔还得投喂点非凡特性充饥什么的……】,阿蒙的对非凡能力的支配程度还没有日后那么强,但是蹩脚的偷盗技术并没有影响到这个顽劣神子恶作剧的本能。

     比如说今天,祂终于偷到了奥塞库斯天天抱在手里爱不释手的小雕像!

     阿蒙非常讨厌奥塞库斯的自恋,每次看到祂抱着自己的雕像赞美太阳【鬼才信你的那种】阿蒙都忍不住想偷一把祂积攒的太阳光狠狠呼他脸上。所以今天,祂趁着奥塞库斯出去和列奥德罗打架的时候偷偷拿走了奥塞库斯的石膏像。

     阿蒙除了是个小偷之外,祂还是神国的头好仓鼠症患者,神国遍地都有祂为了收纳赃物而挖的坑和地道,除了太阳神和亚当【区区一个洞而已空想家无所不知!】几乎每一个在神国游荡的人都掉进过阿蒙挖的坑里,然后不出意外的踩坏阿蒙藏起来的赃物,然后在不出意外发生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为什么阿蒙不把赃物放进唯一性里?因为祂还不太会用唯一性什么的,毕竟还需要喂奶嘛……

     闹剧往往以梅迪奇一边跳脚一边把罪魁祸首抗走以免被打结束。

     比如说今天,阿蒙又躲在灌木丛里挖坑了。

     祂挖坑的地方是梅迪奇门口的灌木丛,挖坑的目的是为了藏从奥塞库斯哪里偷来的雕像,在梅迪奇家门口挖坑是为了让这两个祂讨厌的家伙打起来。

      阿蒙决定把雕像藏的深一点,所以祂把头探进了土坑里,只留下一个圆滚滚的腚露在灌木丛外面。

      梅迪奇从外面回来了。

      祂握着一把偷盗者途径的非凡特性回来了。

      祂握着非凡特性给阿蒙“喂奶”来了。

      然后祂看到了从灌木丛里露出来的圆滚滚的腚,和哼哧哼哧挖土的声音。

      哦,原来是阿蒙。

      这个乌鸦崽子在我家门口作案!

      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挑衅本能源源不断的冲击着梅迪奇的大脑。

      脚痒。

      忍不了了。

      梅迪奇不打算忍了。

      梅迪奇冲了上去!

      梅迪奇一脚揣在灌木丛里圆滚滚的腚上!

      然后圆滚滚的腚被踹进了坑里!

      梅迪奇获胜了!梅迪奇表示很爽,非常爽!

      梅迪奇还没有爽完,就看到灌木丛里钻出来一个黑不溜秋的毛茸茸的但是占满了灰尘叶子的小脑袋。

      这颗脑袋好像要哭了样子……

      这颗脑袋祂真的哭了!

      “哇哇哇!!!!!”

       “卧槽你别哭啊!”

        “啊啊啊!!!”

          “我错了还不行吗小祖宗你别哭了!!!!”

          “嗷嗷嗷……”

         劝说无用,梅迪奇决定用吃的堵住哇哇怪嘴。

      阿蒙决定要举报保姆虐待神子,因为祂快要被梅迪奇给噎死了……

      所以阿蒙决定继续哭,因为这里离太阳神的神殿很近,祂爹不来给祂出气祂绝对不停!

      神国副君兼亲爹的萨斯利尔在阿蒙噪音的污染下不得不一路狂奔的赶去案发现场……

      路过的乌洛琉斯和亚当躲在灌木丛后面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最初的受害者·奥塞库斯表示,这玩意我不要了,求你们赶紧把阿蒙这个小逼崽子解决掉吧!


      





     遥远的太阳神神殿。

     一位穿着白色神父装的金发男子抬头望着高大辉煌的十字架,再亲儿子天使之王级的噪音污染中,长长的吸一口气。

      哎。




Ps:当年萨斯利尔说猎人的好苗子都在苟三家我梅迪奇是一万个不服的。

       然后奥塞库斯的自恋手办被阿蒙的铁头砸碎了,所以这事可以收场了。惨还是二五仔最惨。

       最后白造把神殿搬远跑路了。

       


——结尾彩蛋——

     这事没法收场了通俗翻译版。

蘇淺生

诡秘|红蒙|物尽其用

Summary: 大好机会不该浪费!

Notes: 现代AU/P那啥的P/红蒙已交往/一发写完所以逻辑死/我只是想写这些场景


凹三: 36707113

W站: Wid.7794874


Summary: 大好机会不该浪费!

Notes: 现代AU/P那啥的P/红蒙已交往/一发写完所以逻辑死/我只是想写这些场景


凹三: 36707113

W站: Wid.7794874

蘇淺生

第二條紅蒙摸魚

现代AU/已交往已同居/社畜红与研究生蒙


  居家工作期间,梅迪奇有时会把公司的笔记型电脑从书房移到餐厅。此举不只是换个环境让心情产生一点微乎其微的变化,也是拉近自己与食物的距离;毕竟高强度工作会急遽消耗能量,这时能少走点路去觅食就少走点路。

  而当梅迪奇到餐厅用着那张精心挑选的大餐桌工作时,通常只要一抬眸,就可以看见熟悉的黑发身影拿着杯子晃过他的面前,或是窝在沙发上对着手机荧幕及笔记型电脑思考,右眼处的单片眼镜挡住他的半张脸庞——总之,没有要搭理梅迪奇的意思。

  一开始梅迪奇还会对阿蒙看起来宛若贴心的不打扰感到讶异,毕竟他们平时对上眼总会跟对方顺便过上几回言语交战。但后...

现代AU/已交往已同居/社畜红与研究生蒙




  居家工作期间,梅迪奇有时会把公司的笔记型电脑从书房移到餐厅。此举不只是换个环境让心情产生一点微乎其微的变化,也是拉近自己与食物的距离;毕竟高强度工作会急遽消耗能量,这时能少走点路去觅食就少走点路。

  而当梅迪奇到餐厅用着那张精心挑选的大餐桌工作时,通常只要一抬眸,就可以看见熟悉的黑发身影拿着杯子晃过他的面前,或是窝在沙发上对着手机荧幕及笔记型电脑思考,右眼处的单片眼镜挡住他的半张脸庞——总之,没有要搭理梅迪奇的意思。

  一开始梅迪奇还会对阿蒙看起来宛若贴心的不打扰感到讶异,毕竟他们平时对上眼总会跟对方顺便过上几回言语交战。但后来随着待在家的时间久了,梅迪奇慢慢想起小时候的阿蒙也是如此:一旦专注在某件事情上就不怎么理人,而梅迪奇很快就联想到阿蒙那篇在终于进入撰写阶段的论文,对于“平时爱找麻烦的小乌鸦变得乖巧多了”一事頓時觉得合理许多,梅迪奇也乐得继续维持他工作上的高效率,这样他才更有理由拒绝一切加班。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非常偶尔——比如现在,工作既告一段落,又到了下班时间,是时候阖上电脑、伸个懒腰、离开座位准备吃点东西——的时候,梅迪奇习惯性将左手往旁边理当空着的椅子一放,但从手掌传来的触感不是椅垫,而是某块有着温度的东西。

  梅迪奇发出心知肚明的“喔”声,刻意将手指内收,捏了捏掌中物体,再转过头、眯起眼、扬起嘴角,对着不知何时来到餐桌旁坐定,现在正微笑回望自己的阿蒙问道:“你今天一整天都没跟我说上话……现在寂寞了?想我了?”

  阿蒙呵呵笑了几声,淡然回应:“我看是你想我了。”

  丢下几乎套路般的反问后,阿蒙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放,把想往别的地方探去的梅迪奇的手拉到自己面前,指腹慢慢按过那些他熟悉无比的骨节,并让自己的呼吸能轻悄悄地掠过梅迪奇的掌心。梅迪奇也不抽回手臂,只是调整姿势,转过身面对阿蒙,让不知又兴起什么鬼点子的某人型乌鸦继续把玩自己的手。

  阿蒙略低的体温如羽毛蹭过梅迪奇的手指,搔过掌心,擦过手腕,最后又回到指尖。梅迪奇右手支在桌面上,撑着自己的颊,饶有兴致地看着阿蒙如何用手指探索自己的掌。而阿蒙像是感受到梅迪奇的眼神似地,朝梅迪奇望了一眼,随后把头凑向前去,把一个挑衅般的吻送上梅迪奇的掌心。

  唇瓣离开梅迪奇皮肤之际,阿蒙伸出舌舔了舔自己的唇,再稍稍抬眼,透过梅迪奇的指缝,对上梅迪奇骤然锐利的视线。

  阿蒙弯起眼眸。

  他对着那张英俊的面容轻轻歪了下头,旋即闭上眼睛,把濡湿的唇再次贴上同一块肌肤。这次的吻不似前次明快,而是磨磨蹭蹭,带着湿意和一点不言而喻的意图,向下划过梅迪奇的手掌,在手腕上脉搏跳动之处停留几秒才抽回。梅迪奇则在阿蒙双唇向后退开时,将手掌向前一探,虚虚环住阿蒙的侧脸,好似把那张带着笑意的半张瘦削脸庞握在掌心,抓住那双狡黠黑眸里的点点火光。

  阿蒙单片眼镜连结着的镜鏈擦过梅迪奇的手,留下与方才的吻相差甚大的冰凉触感。阿蒙把原先空着的另一只手搭上梅迪奇的手臂,右腿也跟着向上抬起,脚掌顺着梅迪奇的膝头前进,随后踩上梅迪奇双腿间露出的一小块椅垫,脚趾轻轻抚过柔软的裤子布料。

  “啧,看来不是想我……”梅迪奇将眼神从阿蒙不安分的脚上收回,五官间蔓延的笑意愈发张扬,“是嘴馋了,想吃点不一样的?”

  阿蒙挑起眉头,鼻尖发出敷衍的哼声,指尖在梅迪奇的手臂上轻点,几个呼吸后才开口续道:“今晚你掌厨?”

  梅迪奇低笑着说:“不然是你吗?”

  梅迪奇手指使力,按住阿蒙的右眼角,差点把单片眼镜从阿蒙脸上挤掉;而阿蒙笑了出声,扳过梅迪奇的手掌,维持凝视梅迪奇的姿势,在他的掌心留下新的吻。

  “那你还等什么?”阿蒙以气音呢喃。



蘇淺生

一條紅蒙摸魚

现代AU/已交往已同居/社畜红与研究生蒙


  当电子时钟上显示的时间来到凌晨四点,迅速做完睡前盥洗的阿蒙走进卧房,准备爬上床去做个没有Paper的梦。阿蒙踩着拖鞋,晃到King size大床留着一盏小夜灯的左侧坐定,摘下单片眼镜,放到床头柜上,再抬手轻轻抚按今天盯着荧幕一天而干涩的眼睛,张开双唇,打了个无声呵欠。他的眼睫因疲惫而不断眨动,在昏黄的夜灯光芒照落下,于脸颊上投落片片晃动阴影,像是两抹移动型的黑眼圈。

  阿蒙捏了捏眼眶,手指不住揉按着发酸的肌肉,试图舒缓那些令他感到难受的酸疼,可一时之间未有结果,袭上的倦意更让他只想赶快投入梦乡,说不准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现代AU/已交往已同居/社畜红与研究生蒙




  当电子时钟上显示的时间来到凌晨四点,迅速做完睡前盥洗的阿蒙走进卧房,准备爬上床去做个没有Paper的梦。阿蒙踩着拖鞋,晃到King size大床留着一盏小夜灯的左侧坐定,摘下单片眼镜,放到床头柜上,再抬手轻轻抚按今天盯着荧幕一天而干涩的眼睛,张开双唇,打了个无声呵欠。他的眼睫因疲惫而不断眨动,在昏黄的夜灯光芒照落下,于脸颊上投落片片晃动阴影,像是两抹移动型的黑眼圈。

  阿蒙捏了捏眼眶,手指不住揉按着发酸的肌肉,试图舒缓那些令他感到难受的酸疼,可一时之间未有结果,袭上的倦意更让他只想赶快投入梦乡,说不准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冬天的凌晨四点,窗外天色仍是黑得要命,整座城市彷佛都已陷入沉睡——至少床的另一侧,梅迪奇看起来睡得正熟,只是他的手臂正挡在原本属于阿蒙的空位上。被paper折磨的黑发研究生,望了眼白天会被工作折磨的红发上班族一眼,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嫌弃般“啧”了一声。阿蒙把夜灯调到最低亮度后,转身挪开梅迪奇霸占他位置的手臂,再把自己塞进被梅迪奇弄的暖呼呼的棉被堆里。

  结果在阿蒙把自己卷成最舒服的姿势时,梅迪奇那只被阿蒙弄开的手臂突然自行移动起来,把正准备闭上眼的阿蒙往自己的方向捞。

  “放——”

  被强迫在床上移动的阿蒙不悦地睁眼,张嘴就想奚落梅迪奇此番干扰自己睡眠的无聊举动。然而,梅迪奇把阿蒙拉近自己后的下一个动作,却彻底推翻阿蒙的这个计划。

  梅迪奇仍旧闭着眼睛,但手却朝阿蒙伸去,碰到阿蒙的额头后,顺势向下,似乎要捂住他的双眼。阿蒙的眼睛被逼得闭起,视野一片黑暗,而梅迪奇的掌心则贴上他的眼睑轻轻按压,热度缓缓借由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

  梅迪奇的体温向来比阿蒙高上些许,每到冬天,梅迪奇的身体无异于一个不会低温灼伤的人形暖炉。因此,此刻半梦半醒的梅迪奇——这是阿蒙基于梅迪奇在把手探过来前根本没睁开眼而下的判断——把手贴在阿蒙过度疲劳的眼睛上,跟热敷眼罩有七八成相似。进行完无端联想后的阿蒙,因为梅迪奇此类下意识的“按摩”举动感到一阵好笑,以及不可否认的舒适。

  基于梅迪奇的“实用度”的季节性显著变化,冬天里阿蒙愿意窝在梅迪奇附近的意愿,本就相对夏天提升不少。而在这几乎整座城市都陷入梦乡之际,梅迪奇也因为睡意而显得安静许多,是此,阿蒙肯定不会放过享受梅迪奇这次自发性服务的机会。

  ……何况是真的挺舒服的。

  感受着眼部肌肉的小小舒缓,阿蒙轻叹一声,于心中暗忖。

  不过,下一秒梅迪奇就开口打破这场宁静:“舒服没?”

  阿蒙沉默一下,淡淡回应:“还行。”

  梅迪奇的眼眸睁开一条缝,其下的铁黑色充满着困意。他的手掌离开阿蒙被捂的暖呼呼的双眼,转而向旁拨开阿蒙的浏海。紧接着,在注意到阿蒙开始隐隐骚动,想翻身离开他时,梅迪奇突然凑向前去,将几个随意的吻落在阿蒙的眉骨上,再往下停在方才被他捂热的眼睑上,再次使阿蒙不得不闭上双眼,感受梅迪奇的气息滚落自己的面颊。

  在阿蒙的眉眼间留下几个轻飘飘的吻后,梅迪奇用手揉捏阿蒙的脸几下,随即把自己的头挪回他的枕头上,用阿蒙几乎要听不清楚地音量呢喃:“快睡,小乌鸦……”

  莫名其妙地亲完阿蒙,再莫名其妙地丢下一句话后,梅迪奇原本还努力撑开一条缝的眼睛也再度阖上,呼吸匀长平稳,看起来是又回到他的梦里去打转了。

  可阿蒙却仍被圈在梅迪奇的怀里。

  梅迪奇像是搂一个大型抱枕般搂住阿蒙,他的体温从四面八方而来,不断从相贴的肌肤回传至阿蒙的脑袋。至于作为梅迪奇一连串突如其来举动的对象的阿蒙,维持原本姿势,在梅迪奇的半个怀里停滞几秒钟后,才吸了口气,睁开眼睛,盯着在夜里显得柔和许多的红色,慢慢地想:起床后要好好嘲笑梅迪奇一番。

  但在这之前……

  阿蒙再次打了个呵欠,闭上双眼。



蘇淺生

诡秘|红蒙|()游戏

括號內是不得不略去的詞


Summary: 一场天降的()游戏,玩,还是不玩?


Notes: 其实我只是想写台车,复个健,所以不是很想在文中交代前因后果,請記得看文章前面的背景設定


凹三: 36585268

W站: wid93793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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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生

诡秘|红蒙|语言教学

Summary: 有些话明知是假,却仍是想听:因为机会如此难得……因为心存些许侥幸。

Notes: 第三纪大幅度捏造/人工造糖/两位天使之王的幼稚行为/含有神国的父慈子爱(?)及一句话白暗/逻辑可能死亡但我就是想写这个场景


  纵然造物主幼子生来便是神话生物,可也许是造物主对人类抱持的怜悯之心影响,黑头发黑眼睛的神子是以人类的外貌降生,也理所当然——至少造物主是这么向祂的战争天使描述——要以人类的方式成长,其中就包括语言的学习。

  虽然阿蒙的成长过程与普通人类相差甚远,但就学习运用声音说话、表达自己思绪这件事上,阿蒙依旧展现出了与人类婴孩的相似性:因...


Summary: 有些话明知是假,却仍是想听:因为机会如此难得……因为心存些许侥幸。

Notes: 第三纪大幅度捏造/人工造糖/两位天使之王的幼稚行为/含有神国的父慈子爱(?)及一句话白暗/逻辑可能死亡但我就是想写这个场景




  纵然造物主幼子生来便是神话生物,可也许是造物主对人类抱持的怜悯之心影响,黑头发黑眼睛的神子是以人类的外貌降生,也理所当然——至少造物主是这么向祂的战争天使描述——要以人类的方式成长,其中就包括语言的学习。

  虽然阿蒙的成长过程与普通人类相差甚远,但就学习运用声音说话、表达自己思绪这件事上,阿蒙依旧展现出了与人类婴孩的相似性:因为阿蒙第一个成功吐出的词汇是“爸爸”。时间是神国里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午后,对象是造物主,旁观者是萨斯利尔与梅迪奇。

  从旁目睹整个过程的梅迪奇,在注意到被神子以“爸爸”呼唤的造物主神色里满溢的温情时,先是感到对战争之神来说不太常见的欣慰情绪,紧接着是更多的庆幸——庆幸这个小麻烦不是对着自己喊“爸爸”。否则即便房外主的光芒平等照耀众生,房内主的表情里的慈爱,可能会化成另种连主的愤怒都无法处理的情绪。

  被造物主抱起的阿蒙,此时正像人类婴孩那样咯咯地笑着,接着对站在造物主身旁的、眼帘半垂、安安静静似乎在想些甚么,但仍是偶尔将视线投来的天国副君,喊出第二个词汇:“妈妈”。

  萨斯利尔的表情凝住了,身后原本收得好好的几对乌黑羽翼猛然向外振翅,遮住从窗外投落的阳光,几根黑羽因剧烈动作而飘落,神之幼子的手里也突然出现一根长长黑羽。因着这个小小意外,造物主转过头,看见萨斯利尔正慢慢收回羽翼,让灿阳重新满布房内。至于造物主,则在迎上萨斯利尔彷佛在问责的眼神后淡淡地笑了下,对自己的副君徐徐说道:“阿蒙也没说错。”

  基于某种对主的尊重,梅迪奇没有仔细去听萨斯利尔和造物主的接下来的悄悄话。祂站在原地,东看看、西看看,视线从在阳光间飘落的尘絮,到萨斯利尔脚边影子里突然浮现的眼瞳,再到另外一双圆滚滚如小兽的眼睛。

  不知何时,造物主怀里的阿蒙已经将祂乌溜溜的眼睛转向梅迪奇,向祂挥舞着那与人类婴儿相比来说略显细瘦的短短胳膊,好似在炫耀祂手中的战利品:来自萨斯利尔翅膀的黑羽。梅迪奇听见阿蒙发出几声不明的叫喊,而后再看見祂皱起眉头,嘴巴抿起,来回尝试几次,终于喊出祂神生以来第三个有意义的词汇:“梅迪奇!”

  即使发音并非十分清晰,但梅迪奇仍能听出那是自己的名字。祂由造物主赐予的名字,音节间本该如刀剑斩落般明快,但从还是个小乌鸦崽的阿蒙嘴里吐出却像是被羽翼裹住而糊成一片,软绵绵地撞进梅迪奇的耳里——祂突然觉得,先前自己偶尔会对着这成日咿咿呀呀的小麻烦精,不厌其烦地重复自己名字这件事确实是有其效用的。

  至少在这几分钟内,那不断喊着自己名字的黑卷发婴儿看起来比平時顺眼了许多。




  时光荏苒,就算人类外表只是神话生物的拟态,阿蒙的型态也从婴儿、男童、少年来到青年。

  犹如换羽,阿蒙婴孩时期还勉强能被称为圆润的那点肉褪去,身躯因身高拉长而显得瘦削许多,藏进层层叠叠的衣袍里,宽大的尖顶软帽下,黑眼睛在同色卷发及单片眼镜下闪烁狡黠光芒,唇边总是挂着的浅淡笑意是祂最喜爱的面具;而这些表象都是阿蒙的“学习成果”,彰示祂已经从还无法很好控制非凡能力的天生神话生物幼崽,长成能把恶趣味全都藏在人皮下的欺诈之神的事实。

  当阿蒙不再只会用咿呀喊声表达情绪,而是学会用文字包裹意图,以肢体潜藏试探,将真实情绪隐于那张完美微笑下时,梅迪奇则依旧如火般炽烈狂妄,无论是己方战意或是敌方怒意,都能因祂的一个抬眼、一次扬唇、一声嗤笑而激烈翻涌。梅迪奇仍然会着一身泼了血般的凛冽黑甲,立在血红色的军团最前方,任红色长发在呼啸风声中翻飞。电闪雷鸣与洪水焰流则随着祂的手势,向那些不信服主的生命降下主的愤怒。

  梅迪奇收割生命时,阿蒙收割资讯。战场上那些转瞬即逝的生命,既能在火色中绽放光芒,亦能在血海中散播污染。无数翱翔于被烽烟染黑的天空的乌鸦,像是永远不知满足的偷者,将所能望见的明暗全数收进眼底,作为参考物分门别类,精心收纳于只有一位存在能触及的时间乱流里。

  但在阿蒙的“参考物”里,梅迪奇的存在就如祂的发色般惹眼。兴许是因为梅迪奇是阿蒙降生以来认知到的第一抹颜色,铭刻下难以抹灭的痕迹;亦或是因为梅迪奇热爱混乱、挑起混乱、平息混乱,而这不断循环的过程里夹带的讯息,最能喂饱一位解密学者的胃口……在数百年里,阿蒙持续进行对“梅迪奇”的解构。然火焰好似永无止尽,即使盗火者已无限接近火焰的根源,却始终偷不来其中根源。结果便是在这漫漫无期的解析过程里,时天使的一举一动中,都带上红天使的半抹色彩。

  阿蒙可能对此深以为然,但更可能是故意忽略。只是无论阿蒙承认与否,有些东西早已伴随世界上最张扬的红色,在接收资讯、分析学习与不断的模仿之下,根深蒂固地盘踞在阿蒙的意识中,不肯轻易离去,以至于它的存在无时无刻都在制造微小但恼人的厌恶,堆在阿蒙的意识角落里,于某些情绪剧烈波动的难平时刻探出头,赌气似地向门外那又挑起一切纷争的存在挥挥手——

  比如在一个造物主神国内再平常不过的月夜里,红天使与时天使发生一场对祂们来说再普通不过的拌嘴后,有些非预期的情绪跟着破土而出。




  造物主喜爱的玫瑰园内,阿蒙被梅迪奇的尖锐奚落堵得沉默半秒,最后轻敲单片眼镜几下,冷笑一声,语速飞快:“就是这样我才讨厌你。”

  “这样?你?讨厌?”梅迪奇无视身边莫名其妙开始生长的玫瑰枝桠,反倒挑出几个阿蒙使用的词汇,用最能激怒祂的语调复述,脸上的讥讽神情亦加重几分。祂摇摇头,感慨地说:“错了,小乌鸦,你该换个说法来表达。”

  “喔?”阿蒙挑起眉头,神色玩味,徐徐续道:“那我想听听红天使、呵,资深猎人的看法……你该怎么表达厌恶?”

  梅迪奇的兴致被脑海内突如其来的念头挑起。祂眨动眼眸,唇角扬起,那本就英俊的五官被其中流转的浓厚兴味彻底点亮,似暗夜流星划进阿蒙的眼底。

  而后,梅迪奇像是谈论祂曾拿下的无数胜仗般自然地道:“小乌鸦,你可以说:你爱我。”

  意料之外的答案使沉默又一次漫上阿蒙的喉头。祂正了正单片眼镜,将双臂交叉于胸前,继续讽道:“这是你新学的开玩笑方式,迫不及待想用在我身上,以尽早收获我的鄙夷?”

  梅迪奇装出讶异神情,笑着回应:“不明白吗?那你可以模仿……我很乐意示范。”

  语音方落,梅迪奇猛地打出一记响指,身边那些被阿蒙偷来的非凡能力影响长出的灰黑枯枝,于爆出的小小焰流中迅速枯萎、扭曲、弯折,化为灰烬掠过梅迪奇的靴尖,再被燃烧产生的气流带起,抚过阿蒙的袍角,宛若不忍再看而逃离现场般窜进花丛间。

  阿蒙的视线停在梅迪奇的脸上。祂俊逸的面庞像被绯色月光披上层层薄纱,眉眼间原本能令阿蒙感到烦躁的傲慢与嘲弄,此刻也被月光揉成浅淡的红,静悄悄地徜徉在深邃轮廓里;唯独梅迪奇的红发依旧鲜艳似血,被梅迪奇狂妄地泼洒在阿蒙的整片视野里,恰似战争之红立起的猎猎战旗,向阿蒙宣告自己的侵略意图——红天使要向时天使发起不容祂拒绝的征伐。

  梅迪奇走近阿蒙,伸手按住祂的下颚,向上抬起。祂审视阿蒙那双彷佛有星火闪烁的黑色眼眸,嗤笑着开口:“小乌鸦,你要做的事很简单。就像小时候学说话那样,模仿我。”

  向最倨傲的神子下达完命令后,红天使烟黑色的瞳眸内浮现出鲜明笑意与嘲弄。祂对祂低语:“我不急,我很有耐心,我可以等……等你好好学会如何用这句话,来向我表达你的意思。”

  接着梅迪奇刻意放慢速度,一字一句地、清清楚楚地发出三个音节。

  “‘我——爱——你’。”

  阿蒙弯起眼眸。

  战争之神的“爱”并非凡人能轻易承受之物,而红天使的“爱”也仅止于上下嘴唇的一两次开阖。战争的化身收割性命也收割情爱,名为梅迪奇的火焰不会为哪张床铺上的躯体停留,缱绻时刻的絮语不过是营造气氛的好使工具。梅迪奇不介意逢场作戏,因为那短短几个音节中隐含的意义,从来不会真正进入梅迪奇的心里。

  ——可现在呢?

  阿蒙安安静静地反向凝望梅迪奇铁黑色的眼睛,面上微笑依旧。思索片刻后,祂甚至还能开口向梅迪奇索要:“一次示范也太少了,再说一次。”

  梅迪奇接住阿蒙的注视与话语,再次张开平时只爱丢出尖锐言辞的双唇,要将柔软似一片片花瓣的音节再次吐出。只是这次梅迪奇不仅语速加快了些,声音更显著放低,带上点不甚分明的认真:“我爱你。”

  阿蒙微微张开唇,挪开梅迪奇制住自己的手,随后推了推单片眼镜,再抿起嘴巴,将曲起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下颚,状似沉思:“这语调听来不大真切。”

  梅迪奇“哈”地一声,俯身向前,用一场如期而至的接吻将祂与阿蒙的距离缩减为零;阿蒙并未闭上眼睛,因为祂想记录眼前场景:祂要记住在月色下烈火也能如水般缓缓涌动。

  直到双唇分开,阿蒙脸上还是同样的淡漠微笑,梅迪奇则挑衅地瞥了阿蒙一眼,把唇凑到阿蒙从黑卷发间露出的耳边,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再次重复:

  我、

  爱、

  你。




  寂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梅迪奇没有动作,阿蒙亦无反应。直到一阵微风抚过两位天使,阿蒙的发梢掠过眼角,激起一丝痒意后,阿蒙终于才笑了出声。

  先是似珠石滚落于地的轻笑声在两位天使间响起,接着是能打落绯月投下的薄纱般的畅快大笑。梅迪奇从阿蒙侧边退开时,映入眼帘的正是笑得开怀的阿蒙。时天使本来毫无破绽的标志性浅笑,被红天使重复第三次的话语粉碎,神子天生的冷漠随之隐去。而不再受到抑制的愉悦情绪倾巢而出,涌向时天使面前的唯一存在。

  阿蒙的笑声在最后转化为类似轻叹的吐息,慢慢融入若有似无的玫瑰花香里。祂以手撩起梅迪奇垂在自己身上的如瀑红发,让难得温顺的火焰流淌于自己指间。一声轻叹过去,阿蒙抬眸,带着笑意说道:“这才像样。恭喜你,梅迪奇。针对这场表演,你得到来自欺诈之神的认可。”

  “那你呢?”梅迪奇反问。“听完这么多遍演示,小乌鸦,现在轮你了。”

  盗火人恍若未闻地让自己的手指在火色中穿梭,纵火家边放任盗火人的所作所为,边刻意补上一句挑衅:“做不到?”

  “嗯……”

  敷衍的轻哼于微凉夜色消散时,阿蒙探手,将梅迪奇的脸扳向自己,凑向前去咬住梅迪奇的下唇,轻轻扯动那片刚被自己沾上水色的唇。此时阿蒙落下的气息像是点点星火,掉在梅迪奇上扬的唇瓣和皮肤上;而这些由偷盗者丢下的星火,正试图反向将火焰本身吞噬,而火焰接受这份不自量力的挑战。

  两双相似的黑色眼睛同时闭上。几声轻哼从阿蒙的鼻间窜出,梅迪奇以与嗤笑相似的短叹回应,与喘息、水声、难耐的鼻音交错溜进彼此耳里。阿蒙放开梅迪奇的唇,熟练地偏过头,用另个角度继续吮吻那片烈火,肆意搜刮其上源源不绝的炽热,再主动弃守自己的双唇,让等待已久的征服者得以长驱直入,掳掠一切;可这又何尝不是命运木马的诡计。

  讨厌?喜欢?爱?触手可及的答案此刻却被解密学者丢到一边,不只是因为谜底祂早已心知肚明,更因为祂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有些机会过于难得,偷盗者不愿轻易放过。

  时天使想以甜蜜裹住毒药,想用投怀送抱掩去不怀好意,还有意识里那场由分身与本体开启的小小赌局的痕迹,而红天使愿意助祂一臂之力。祂的烈火能将所有侥幸付之一炬,把这场彼此心照不宣的玩笑毁得死无对证,让祂们只记得在月色里、在玫瑰花丛间,曾有过一次你情我愿的示范与模仿。

  梅迪奇主动咬破阿蒙的唇,为这场漫长征伐划上结尾。唇与唇分开之际,血色在阿蒙的唇上泛开,宛如被梅迪奇染上火焰的颜色;阿蒙重新睁开双眼,装着得意与享受的黑瞳,在歪掉的单片眼镜底下对着梅迪奇无声地笑。

  梅迪奇探手,灼热指腹揉过阿蒙眼角。阿蒙的黑卷发随着梅迪奇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地轻轻掠过祂的手指。几次眨眼过后,阿蒙笑了笑,把泌出的鲜血、声音与温度,一并送回梅迪奇的唇边。

  祂在祂的唇上悄声说:梅迪奇,我——




明桦风物钟

【红蒙】一场发生在藏书楼里的谋杀

预警:

我也不知道我在搞什么鬼东西……虽然我本来想搞点隐喻,但最后的成果和我预想的差别有点大……所以……

是红没有真正出场的红蒙。

正文如下:


“也许这本书更适合的名字应该叫做‘一条人鱼的升华仪式’。”一个似乎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在空无一人的藏书楼。透过穿过茶色水晶窗的朦胧的日光,隐约显现出了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笼罩在奇妙的雾气里的身影。这雾气使这身影亦真亦幻,上一秒几乎已经彻底虚幻,下一秒却又凝实,介于存在于不存在之间。而随着这找不出源头在哪的话语落下,又响起了仿佛是一本书被推回书架的摩擦的声音——随着书和书柜的摩擦声的停止,一只骨节分明的苍白的手终于在一直蔓延到房顶的书架的边缘停...

预警:

我也不知道我在搞什么鬼东西……虽然我本来想搞点隐喻,但最后的成果和我预想的差别有点大……所以……

是红没有真正出场的红蒙。

正文如下:


“也许这本书更适合的名字应该叫做‘一条人鱼的升华仪式’。”一个似乎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在空无一人的藏书楼。透过穿过茶色水晶窗的朦胧的日光,隐约显现出了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笼罩在奇妙的雾气里的身影。这雾气使这身影亦真亦幻,上一秒几乎已经彻底虚幻,下一秒却又凝实,介于存在于不存在之间。而随着这找不出源头在哪的话语落下,又响起了仿佛是一本书被推回书架的摩擦的声音——随着书和书柜的摩擦声的停止,一只骨节分明的苍白的手终于在一直蔓延到房顶的书架的边缘停了下来,于是这道身影才终于彻底的在这个“世界”变为真实。

 

从书与书的缝隙里窥探过去,可以看见一个穿着充满古典风格黑袍、戴着尖顶软帽的立在半空中的人影,整个人仿佛没有一点重量。

有阳光丝丝缕缕地从他身周的缝隙穿过,但更多的那些照在他身上的阳光,却像是被什么偷走了,又或是那黑色是凝固的、永恒的。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是无光的、深色的,幽黑深沉到让人几乎忍不住昏眩——而这与这里其他梦幻般的一切都截然相反。

 

日光柔和地照耀着,而这个充满了神秘、遥远、虚幻、谎言等种种要素的人影却仍旧站在不知名的阴影里。他半晌未动,面上虽然噙着一丝笑意,神情却显得他正在沉吟着什么。终于,他收回了自己按在书架上的手,那只仿佛格外吸引人注意力的手,并用食指按了按自己的眼眶——虽然那里空无一物。

 

然后他的手在空中一挥,竟从虚空中抽出了一张比雪还白、比丝还软的软缎,他凝视这软缎半晌,然后这软缎上便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显出了文字来——

 

找到死者。

 

有声音从他口中逸出。他慢慢地读着这几个字,当最后一个字符出现后,他便将软缎往空中一掷,然后毫无波动地目视着它被突然出现在半空的一簇美丽耀眼的火光一下吞没。

 

有点意思。

 

他似乎说了这句话,但又似乎没有,或者这句本来已经说出口的话莫名的在这条时间线中消失了。他最终走向了这座堆满了各种精美藏书的、位于城堡最高处的房间的唯一一扇门,那扇雕满了各种奇艺美妙花纹的白色的门。

门在他的手指将触未触时沉闷地震动了一下,露出了一条浅浅的细缝。他于是在动作稍顿后便继续将门轻轻一推,门便顺着他轻微的力道一下子被推开,露出了掩藏其后的三条盘旋向下的阶梯,和绘有精美浮雕的数不清的玉白的柱梁——而城堡墙壁上有着无数的水晶窗,让城堡沐浴在仿佛无穷无尽的日光中。

 

他漫步而出,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出现的则是无数的从高处飘洒着向下坠落的黑色的鸦羽。无穷无尽的漆黑的乌鸦从他的背后出现,向四周飞射而出,向着三条道路猛冲而下——而也就是同一时刻,本来安宁、皎白的日光却像是一幅静态的画被打破,猛烈地摇晃了起来,然后一切就像是突然生出了锈迹,有无数像血一样的褐色的痕迹从各处装饰的底部出现,并一路向上攀爬而去。昏黄的光芒骤然降临,不过片刻,本来闪耀、光华的城堡便几乎褪色成了一副老旧的油画,而他则变成了画中的、虚幻的人影。

 

阿蒙在变化发生的那一刻便若有所觉地抬起了头,刚刚还精美万端的有着各种雕饰的大门一瞬间便在他的眼中破败了下去,沾染了无穷岁月的痕迹——而这些变化的轨迹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底,成为了可以被他解密的元素。

 

只是如果要解密,无疑还需要更多的东西。

 

阿蒙在第一次推断失败后,便再次露出了他一贯的微笑。他向前又走了两三步,才又试着推了推刚刚那扇在他面前自动开启的门。

但这一次,门与破败的墙壁却严丝合缝,没有一丝动摇。

即使他已经放出了那份偷来的、属于神的力量,但这份力量在这扇门面前却显得如此的渺小,就仿佛从来也不曾存在。

 

于是阿蒙嘴角勾起的笑容微微加深,但就在他轻飘飘地收回手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两个明明从更高处传来的人的声音——

阿蒙面上的笑容稍微滞住,然后他优雅地回过身,却看见有两个妆扮类似的女人从凭空出现的、像是水波一样微微荡漾的宽敞的楼梯上走了下来。她们手上提着盛满了水的木桶和打扫的器具,一边走还一边相互说话——看上去倒像是女仆。

而那阶梯是从哪里出现的?又会通往何处?

 

阿蒙还不知道,他只是保持着矜持的微笑地站在原地,不发一语地看着她们走近,走近,然后从他的身体穿过。

重叠而过后阿蒙回过头继续看着她们,而他也听见她们说的话——一个女仆说着还剩下这里要打扫,另一个人则嘲笑着要她不必这么上心。

她说着:这座王宫早就废弃了,其余的仆人早就跑的差不多了,你还这么勤勤恳恳做什么!

她说着便将手中拎着的水桶里的水往地上一泼,但阿蒙却看见那些本来清澈的水在滚落地面的那一瞬间就一下子变得滚烫而浑浊了起来,它们在“地面”上分散成一颗一颗的大滴的、容纳着高温的水珠,然后像是珍珠一样的一粒一粒在阶梯上滚动,一时间倒像是在海浪中上下浮动。

 

而那个女仆仍旧无知无觉,她在又迈下下一阶楼梯的时候踩到了一个珍珠,但她却像是踩到了水滩、溅湿了裙角一样地咒骂了起来。

于是另一个女仆只好蹲下身,用自己手中的工具快速地擦着地面。一边擦她还一边劝慰道,不要这样说话,小心被公主听见——

而那个正在咒骂的女仆在安静了一瞬间以后,却像是被激怒了一样的扬高了声音:我还怕她听不见!她以为她还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吗?!

听说她还在等着哪位骑士来接她离开?我倒要看她一辈子等在这里!等到自己老死那一天!

 

在这句话落下后,一切却像是定格了一样,两个女仆的动作一下子完全地僵硬、静止了下去,连本来生动的神情都像是变成了虚假的蜡像。然后那道凭空出现的、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通往何处的阶梯也从两头开始卷起并向内收拢,很快两个女仆就一下子从立体变成了平面,然后像是一道卷轴的绘像一样被完全卷起。

 

一道金光落下,那道卷轴消失无踪,但阿蒙眼前的景象却再次改变——本来的三条阶梯变成了一条,而这里也不再是最高处,出现了真正的、连通更高处的与刚刚别无二致的宽大的阶梯。

除了此时此刻的阶梯并没有那么如梦似幻,仿佛笼罩在黄昏里。

 

而地面上,依然滚落着刚刚没有被卷轴卷走的几颗珍珠。阿蒙安静地看着其中一颗越滚越近,直到滚到他的脚边、才因为碰到障碍物而一下停了下来。

阿蒙仍然没有动作,只有一只不知从何处出现在他肩部的乌鸦一下子飞下去,一口衔住,然后重新扑扇着翅膀飞停在他面前。

阿蒙伸出手接住了这颗灰扑扑的石珠,石珠已经冷却,变得冰凉,他仔细一看,却看见这只珠子上隐隐有着轮廓。但这轮廓又那么浅,浅到就算是他也无法单靠这抽象的线条分辨出什么。

 

于是他只能先将这颗珠子收了起来。在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分明又感受到了一些变化的发生——或许也不需要感受,直接就能从耳中听见、从眼中看到。

城堡不再寂无人声,而这声音也不像刚刚那两个女仆的声音那样高亢尖利,像一场正在回放的影片。他听到了无数絮絮的低于在他耳边响起,那些声音有男有女、有年轻有苍老,有悲伤有忧虑,也有暗喜有欢欣……

而随着这些杂乱的声音一同出现的,则是无数道都充满了老旧味道的人影。黄昏的光照在他们身上,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所有人脚步匆匆,那些急行的身影,都笼罩在黄昏的光芒里。

 

阶梯上也出现了人影,而他们依旧看不见唯一的异端的存在。唯一的无光的存在就站在一段阶梯的中心,看着不同装饰的人来来回回、上上下下——而他们相同的就是神情越来越急躁,脚步越来越快速。

 

阿蒙听见他们的语声从一开始的简短寒暄,变成了准备的怎么样了,然后有很多人说一切都好,有人说快把蜡烛全部点好,有人说水晶还需要再擦一擦,有人说今天准备的食物十分美味,有人去把酒从酒窖里取出来……直到最后,所有女仆、男仆追问的都变成了一件事,公主在哪里?

 

公主去了哪里?

宴会已经要开始了!

 

而公主去了哪里呢?

 

有很多的乌鸦突然飞了回来,他们在这一道楼层中盘旋,而阿蒙面带微笑地注视了片刻,已经获得了他的这些分身的全部的想法。

 

而这时却有一个垂垂的老者向他走来,老者直直地看着他,向他的方向行了两步后,又一下子颤颤的僵立在原地,然后张开了口:

 

“午安,本体,你没有在找寻那位失踪的公主吗?而且你竟然没有盗取这些人的想法,说不定其中隐藏着线索哦。”

 

而本体阿蒙则对只是这位分身露出了微微的笑意:“你很有自己的想法。”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看见一个女仆急匆匆地向着老者的方向跑了下来,她请求他带他去库房取一件更漂亮的花瓶出来。

原来的那件给人的感觉没有另一件好看!她说。

 

于是老者点了点头,然后他再次看了一眼根本没有被女仆注意到的本体,“那我先再去看看,你慢慢来,本体。”

 

而这句话也像是没有落在女仆的耳里,她只是依然等在原地。然后在分身阿蒙动身后,跟在他的身后也上了楼。

 

虽然据他所知,他们应该的方向是向下。

 

阿蒙笑容未变,终于动身,顺着阶梯的方向向下走去。无数乌鸦盘旋在他身周,使得画面奇诡又华丽。可这画面,大概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见。

 

阿蒙去了气温很低的地下酒窖,确定不可能有人藏身在那里,也没有找到一具尸体;他去了厨房,看到了很多式样精致的美食,他顺手取了一块蛋糕,临走时听到有人在大呼谁偷吃了一块,而他们没有一个人看见就站在他们旁边的罪魁祸首;他接着便一边喂着那只一直在他肩上的乌鸦一边走向大厅、仆人房……看见很多人,但也没有哪一具是尸体,又有哪个人像是正在被所有人寻找的公主……

 

他也再次经由一开始停留的地方走到了人影绰绰的上层,见到了有着各色衣饰的衣帽间、风格娇妍的卧房、能够将楼下已经快要枯萎的花园一眼望入眼底的空中阁楼、有着正燃烧着火焰的壁炉的房间……

 

而所有这些房间的都空无一人,不存在仆人,也不存在公主,更不存在死人。

 

那么公主会在哪里呢?

 

他从摆放着各种奇艺物品的最尽头的房间走出,而守在房外的女仆对门的开合、他的进出毫无察觉。而当他将门关好后,那个被他分身寄生的老者也刚好从隔壁出来。

看见他,那个老者的面上显出了生动的神情——虽然仍是含蓄的、淡淡的,但看起来确实比刚被寄生时要生动的多、更像活人的多了;也虽然,随着他越生动,本来可以见到他、和他对话的女仆也渐渐察觉不到他了。

 

分身问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阿蒙按了按自己的眼眶,毫无疑问,我正在寻找那位失踪的落难公主。

 

于是被分身寄生的老者面上便显出了矜持的笑意:那你这一次输给我了,我知道公主在哪里。

 

在阿蒙再读露出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的时候,分身回答道:公主的贴身女仆告诉我,公主今天要读一天书,她带了全套餐点进藏书室,然后一直没有出来。

 

于是阿蒙顺着他的话语的方向进行了思考……于是他发觉那些存在于头脑里的、本来清晰的记忆,似乎一下子变得不那么清晰。他仍旧微笑,于微笑间听到了一声轻微的震动,一声他很熟悉的震动。

 

藏书楼的门开了,他无比确定。

 

而随着这道声音出现,本来昏黄的光似乎更明亮了些许。阿蒙看到有光从厚厚的黑色窗帘中透了进来,而所有被这朦胧的光照射到的人,面上都会变得迷茫,然后整个人就像融化在了光里,一下子消失。

 

而与这一切同时发生的还有他的记忆,他突然看见了那些在一开始被蒙蔽掉的记忆,比如那扇门并不是他推开的,他推门的时候,就有一位背对着他的小姑娘站在门边替他打开了门;而那簇火焰,那簇他很久以前偷来的火焰,其实早就被用在了别的地方,更何况在这个世界里,他其实从来就没来得及偷到任何东西——所以那簇火焰当然不是他燃起,就像他其实并没有那份移山之力、所以当然推不开门一般。

 

因为他在这个世界,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所以能够被他触摸到的东西,当然是虚假的,虽然不能被他触碰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真实的唯有一点,那就是真正的真实,他一定无法触碰到。

 

就在他想到这里的同一时间,那个老者也在光中变淡了——而随着老者终于淡化到消失的地步,那只寄生他的乌鸦却一下子掉到了地上,结结实实摔出了沉闷的响声。

然后乌鸦才如梦方醒,在地面不断划拉着,最终靠双脚站立在了地上。

 

而阿蒙却没有再注视这位似乎还没有睡清醒的、被其他乌鸦围起来了的功臣乌鸦,他只是沿着来时的路往一开始而去,一直走到下楼的第一阶楼梯时,他都没有见到一个人,整个梦境安静的可怕。

而在他踩稳第一阶楼梯时,他的身后就开始崩毁。先是整个高层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整个坍塌、变为废墟,再是一阶一阶楼梯的塌陷,一直到他踩上一开始站立的位置,那座楼梯已经不复存在。

而通向下方的三条阶梯再次出现,而他一开始走出的那座藏书室的房门隐隐的开启。

 

他伸出手去触摸,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手穿透了门,根本无法将它拉开。

 

于是他轻微地低笑了一下,便神情安然地向前走去,就像面前那扇门并不存在;而随着他的这个举动,他终于完全融入了门里,再次进入了那个充满了藏书的巨大的房间。

 

而这个房间依然日光明媚、一切纯白无瑕,精致剔透,除了他刚进门就看见的、一具安静躺在地毯上、位于房间正中心的身体。

 

尸体的面上蒙着一层白色的丝帕,身上穿着盔甲,抱着头盔的手在腹部交握。明媚的日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一切都如此闪烁而灼人。

 

他缓缓地靠近,看见了尸体脖颈处的一道青紫的痕迹——他若有所思地蹲下来,手慢慢触及那块白色的、将他的面庞遮住的丝帕。

 

虽然那块柔软的冰凉的白色丝帕已经被他提住了一角;虽然他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揭开;虽然他已经渐渐发觉了这个梦境虽然力量浩瀚,但对他其实并不存在恶意,因此并不危险;虽然他已经通过解密学者的能力明白只要他揭开这条手帕,这场梦境就能宣告结束。

 

但他依然没有动。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一直到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介于女孩与少女之间的声音,乍听上去娇弱柔软、天真无邪,但只要沉思一刻,又不难察觉那些天真背后的深意万千。

 

阿蒙慢慢地随着声音回头,却只看见一双小小的白皮鞋——虽然下一瞬,他就似乎又看见了一双黑色的、反射着阳光的美丽的属于少女的鞋,至于更多的,他也看不见了,因为有一只手止住了他的视线,一只娇嫩的手。

 

她的状态好像在少女与女孩两种形态中不断地切换。她没有说话,只是在察觉他停下继续转头的动作时,就慢慢将手收了回去。

而他虽然仍旧不能看到更多的东西,但眼中已有的一切事物却突然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听到窸窣的声音,感受到了手中提着的丝帕受到的另外一个力的影响,他知道她揭开了丝帕,但他仍旧只能看到无数的光晕。

 

他也隐约看到她从他身上取走了什么东西,那似乎是个球状的物品,冰冷的、坚硬的——是那颗本来被他收起来的石珠。

 

他的眼中首先产生了一片被灼烧的热意,这热意滚烫到让他甚至觉得灼痛。他下意识低下眼眸,却只更加被一片火焰般的鲜红灼到了眼睛。

而在其他的、被光晕笼罩而不能视物的地方,他感受到有湿润的、腥甜的、粘稠的液体漫过了他的脚,以及抵在地面上的右膝。

 

在最后的时间里,他只看到了一簇红发,一簇热烈的、灼人的红发。


然后他就消失了。


而落在地面的那颗珠子,上面分明地显出了一个拎着水桶、神情木然、动作僵硬的人形的轮廓。



蘇淺生

诡秘|红蒙|口是心非

Summary: 有时行动胜于一切言语。

Notes: 急速摸鱼,第三纪捏造,人工造糖OOC/有些血腥场景/我只是想写这场景/是还很年轻(?)的蒙/假设蒙有吃过“无面人”等等奇怪的非凡特性/假设神话生物依旧需要睡眠(偶尔),存在梦境


  战争之红今日仍在为主拓展疆土的漫漫征伐路途上前行。

  刚以不小代价斩获新一次胜利的战争之红们,将绘有火焰与长枪纹路的烈红色战旗立于焦土之上,着黑甲的军士们神色里不只有先前厮杀留下的些许兴奋,也有着痛失同袍的哀戚。他们正收拾着战场与自己的心情,并试图从虎视眈眈的乌鸦嘴下,捞回敌手及同袍们析出的非凡特性。方才他们...


Summary: 有时行动胜于一切言语。

Notes: 急速摸鱼,第三纪捏造,人工造糖OOC/有些血腥场景/我只是想写这场景/是还很年轻(?)的蒙/假设蒙有吃过“无面人”等等奇怪的非凡特性/假设神话生物依旧需要睡眠(偶尔),存在梦境






  战争之红今日仍在为主拓展疆土的漫漫征伐路途上前行。

  刚以不小代价斩获新一次胜利的战争之红们,将绘有火焰与长枪纹路的烈红色战旗立于焦土之上,着黑甲的军士们神色里不只有先前厮杀留下的些许兴奋,也有着痛失同袍的哀戚。他们正收拾着战场与自己的心情,并试图从虎视眈眈的乌鸦嘴下,捞回敌手及同袍们析出的非凡特性。方才他们的老大有在心灵频道中指示:那些右边有着白眼圈的乌鸦,今天如果太妨碍整理战场的行动,可以直接杀掉,不用顾忌可能影响——今天不会有问题。

  至于战争之红的首领,那位燃起无数场烽烟、斩下难以计数的敌帅,以血、火与胜利向主献祭的战争天使,此刻正挟着满身杀伐气息,大步朝战争之红阵地中属于自己休息用的营账走去,宛如一道狂暴的红色焰流,要将整座营地烧穿。

  没有人清楚主的愤怒此时是因何而燃起熊熊怒火。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生命来来去去,统御战场的天使之王不会不理解这个道理。事实上梅迪奇的情绪波动,也并非仅来自于沙场上那些焦裂的尸骸;征伐中生死本就渺小,令人畏惧的铁与血是由无数性命汇集而成,战场上自有它的规则与秩序。

  只是除了漫长战事带来的不可免的疲倦以外,梅迪奇也因战火方休之际涌出的乌鸦群感到暴躁。那如浓烟般占据一小片天空的乌黑禽鸟,似乎在昭示着甚么麻烦事要落到自己头上。这是梅迪奇于本纪元初自主手中接过那个襁褓后,花费好几十年培养出的直觉。

  还未走近营账,梅迪奇就注意到自己的帐篷外空无一人,理当会留守至少一位的小兵消失无踪。梅迪奇身后燃起小小火苗,长发上闪过烈焰般的流光,祂用力掀开幕帘,迎来许许多多道视线:正如稍早祂在焦土中心收回最后一丝火焰,抬起头对上的鸦群视线一般。

  男男女女挤满了主帅的营账。

  神色狡猾的少年、神态天真的少女、表情玩味的青年、姿态妩媚的女人,在营账里或坐或站;几名原本在人群间嬉闹着的男童女童,在梅迪奇大步跨进帐篷时选择齐齐收起声,就近往成年人的腿后钻,只露出充满好奇神情的小半张脸。

  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们,都有着极为相像的面孔:黑卷发、深邃眉眼、瘦削脸庞与深黑色的眼瞳,右眼处挂着一模一样的单片眼镜,在烛火与征服者的火焰映照下反射着光芒。

  那些都是阿蒙——满满的阿蒙。

  梅迪奇只朝营账内部扫过一眼,就察觉到阿蒙们是以自己休憩用的床榻为中心聚集。梅迪奇闭起眼,鲜红色的发梢也燃起点点星火。而当梅迪奇重新睁开眼时,祂那双铁黑色的眼眸里,却多出似剑刃般的锐利神色,参着祂自战场携来的杀戮气息与天使之王的威压,让在场的阿蒙们都僵硬一瞬。

  在梅迪奇迈出步伐时,第一个走向前尝试阻挡的是位成年人类女性阿蒙。她披着松垮垮的黑色长袍,雪白肌肤依着她的脚步在布料間若隐若现,柔软的手向前伸出,想就此搭上战争天使的铠甲——

  可下一秒,一柄长剑便刺穿她的胸膛,将所有她原本想对梅迪奇说出的柔情话语,都用自己的鲜血给堵了回去。

  刺鼻的血腥味在营账内散开,剩余的阿蒙们脸色又是一变。梅迪奇神色自若,松开手让第一位送死的阿蒙往旁边倒下,刺穿她的长剑在梅迪奇随意地挥手下四散成火焰,裹住女人娇小的躯体,让焦黑慢慢覆于其上。

  第二位拦在梅迪奇面前的阿蒙是人类青年的型态。他推了下单片眼镜,表情是赴死似的凝重与埋怨,而当他张开唇时,他的预料也确实成真:新的一把短剑砍断他的头颅,鲜血溅了梅迪奇满身。然而梅迪奇本就英俊的眉眼,却因大片的艳红色血迹而显得更具侵略性,光是站在原处,就能让望着祂的人忘记呼吸。

  踢开无头身躯,洒下烧尸的星火,梅迪奇再次将上前的阿蒙们一一斩落,宛若在玩一场屠杀游戏。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原本仅有几步的距离被窜改规则,梅迪奇彷佛永远走不近那张床榻。血脚印在梅迪奇的身后一朵朵如玫瑰绽开,祂“啧”了一声,神色愈发不耐,暴躁情绪体现在祂“处理”阿蒙的速度与方式上。

  梅迪奇的狠戾使周遭还能行动的阿蒙数量急速减少,大部分都已经躺在祂的身后,堆迭成可怕的小丘。只是征服者那能在转瞬间烧尽敌军的炽白火焰,此时像是在刻意折磨一样地,用缓慢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烧去那些无法行动的躯体,把人类的外表剥除,露出异种的扭曲形体。

  倒数第二位阿蒙是男童样貌,身高也不过只到梅迪奇的腰部。他站在床榻前,抬头仰望停下脚步的红发天使,圆滚滚的黑眸泛着浅淡水光,并以稚嫩的童音喊了一声:“梅迪奇?”

  可回应他的是掐上他脖颈的冰凉手甲,以及自己颈骨折断的清脆声音。

  梅迪奇把软下的男童身体甩到一边,看向床铺上最后一位阿蒙——本体阿蒙。阿蒙今天选择的是青少年的型态,祂紧闭着眼,单片眼镜被握在手心,下半身俨然不是人类的双腿型态,一团团难以描述的扭曲黑灰色物体正瘫在床上蠕动,时钟盘面般的纹路蔓延其上,几只黑灰色的时之虫从中爬出,但还没来得及爬远就失去动力,蜷缩成干瘪虫尸,被那团黑灰物体重新吞回。

  脸色很不好的阿蒙半睁开眼,朝梅迪奇的方向望了一眼后,就再度阖上双眼,皱起眉头。祂抓着单片眼镜的手紧了紧,双唇微微歙动,好似在抱怨着甚么,却不肯对被祂百般阻挠的梅迪奇说任何一句话。

  站在床边的梅迪奇先是双臂环胸,而后冷笑几声,开口嘲讽:“果然消化不良了吧小乌鸦。再乱吃非凡特性看看?对规避疯狂还不熟练就不要乱来,活该你吃坏肚子。”

  阿蒙表情丝毫未动,下半身处的黑灰色物体地扭动幅度却更大了些,一切反应都尽收于梅迪奇眼底。于是梅迪奇大声叹了口气,继续奚落:“喔,面子问题是吧?我可以理解这种心态。你是不是觉得这副难得的蠢样不能让别人看到,有失欺诈之神威严,才选择躲到我这里来,反正你的甚么模样我没看过,这里还更舒服些——”

  阿蒙终于忍不住打断梅迪奇的话语:“——梅迪奇,你的士兵们看到我的神话生物型态可是会发疯的,我并不想让父亲的军队蒙受不必要的损失。”

  梅迪奇挑起眉头:“嗯?你什么时候这么顾全大局了?”

  愠怒的黑色双眼望了过来:“梅迪奇你好吵。”

  挑衅的铁黑双眸望了回去:“嫌我吵不如赶紧消化特性。你还要多久才能把这麻烦处理完?要不要我把你送回去找主,说不定比你自己逞强还快?”

  “……明天。”阿蒙停顿一下,把单片眼镜别回右眼处后补充道:“明天日出左右,我会解决。”

  最后一点星火于梅迪奇的脚边熄灭,尸体燃烧后的余烬在阿蒙敲敲镜片后消失不见。梅迪奇又讥笑了几声,才开始卸下自己的铠甲,并在换上简便衣物时继续用言语刺激阿蒙:“你就不能偷掉你自己身体里的这段时间?”

  阿蒙的声音听来有些咬牙切齿:“如果你没烧掉我这么多时之虫,可以。但现在,不行。”

  “怪我?是谁自己送时之虫来让我做碳烤的?”

  以一副“不干我事”的态度回应后,梅迪奇在床缘坐下,对着因为状态不好,情绪波动比平时更为明显的阿蒙俯身,伸手掐住祂的下颚,将那张尝试忍住不悦的面庞转向自己。青少年外貌的阿蒙少去青年型态的深沉感,装出来的冷静也比青年时更脆弱些,梅迪奇只是隔着水晶镜片打量阿蒙的眼眸,沾着火焰燃烧余温的指腹慢慢揉按阿蒙下唇,就能在那张故作平静的脸上弄出几条裂缝。而梅迪奇边数着阿蒙眨动眼睛的次数,边思考稍早时在战场上看见的场景。

  在那群白眼圈乌鸦自天空向沙场俯冲而下,对着尸骸疯狂进食时,梅迪奇的心中便有了一个推测:阿蒙的状态不对。所以梅迪奇才会与下属说可以斩杀乌鸦——以往乌鸦能协助回收非凡特性,但今日显然不是——无须顾忌背后主人时天使可能的小小报复,并在该由祂出面处理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就准备去捉一只爱胡做非为的乌鸦。

  现在梅迪奇的推断,因为早先营账内充满着阿蒙的诡异画面,以及目前本体阿蒙的受挫样貌得到证实。祂心中那些原本因无法完全肯定阿蒙是否在打甚么鬼主意而产生的暴躁感,也如同消散的火焰一般渐趋平稳。梅迪奇忽地感到一丝荒唐:祂的暴戾情绪,竟然有朝一日会因阿蒙的挫败而被缓解。于是祂直接笑了出声,并因为过于嘲讽,让阿蒙张口狠狠咬上祂的指尖。

  “幼稚。”梅迪奇讥讽着,之前与暴躁相较之下可以被忽略的疲惫感于此时一涌而上。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阿蒙吐出梅迪奇的手指,瞇起眼道。

  梅迪奇收回手,挑衅地摇摇头,焰红色的发在阿蒙的视野里划出狂妄的红色轨迹。祂随意地说:“算了,现在不跟你计较。不过,既然你不能走、喔,不愿意离开我的床的话,那就⋯⋯”

  下秒钟,梅迪奇翻上床铺。与此同时祂双手朝前一伸一抓,没预测到梅迪奇举动的阿蒙就这么直接被梅迪奇给捞进怀里。梅迪奇也不管阿蒙身体下半部奇形怪状的物体还在不断挣扎,直接把阿蒙按在自己身边,周围热度像是要用镇压不听话的小东西似地猛然上升,阿蒙彷佛能闻到似曾相识的焦味。

  由于目前的状况出乎意料到有些可笑,微妙笑声差点就从阿蒙的双唇间窜出,还好祂在最后时刻紧急把其掐灭于唇边;但梅迪奇像是提前听到阿蒙那声未出口的笑一样扬起嘴角,眼睛轻眨,对着正思考究竟该不该尝试脱逃的阿蒙低声交代:“小乌鸦,消化完毕前别吵我,我需要休息。办得到吗?”

  沉默几秒后,阿蒙“哈”了一声,以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嘲笑道:“你?需要休息?要我帮你偷走疲累吗?”

  “偷我的疲累,不如把你身上这小问题给偷走……还是你真想要我拆你台?”

  “梅迪奇——”

  “啧,闭嘴吧小乌鸦,你太吵了。休息,懂不懂?”

  被梅迪奇腾出手强硬捂住嘴巴的阿蒙转了转眼眸。梅迪奇的一只手压住祂的身体,另只手挡在祂的嘴前。梅迪奇自己则已经闭上眼睛,好像真的要如祂所说的那样“休息”。

  在滚烫但不至于烧伤祂的火焰环绕下,阿蒙原本因一次摄入太多非本途径的非凡特性,以及梅迪奇的刺激下激动翻涌的意识海洋逐渐变得平静。藏在阿蒙无数意识角落里的、原先停滞不动的指针们,接二连三地发出第一声响声,随后滴滴答答地走了下去。虽然指针频率尚且不一,但也许不用再等多久,凌乱的滴答声便能重归整齐,恢复正常,而这是因为……

  解密学者擅长从琐碎的线索推理出真相,至于解密学者本身想不想接受这份真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阿蒙盯着视野里满满的红,撇了撇嘴角。最终祂还是闭上眼,放任自己在日出之前,做一场有着火焰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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