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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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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芙夢

逍侦芙探—逍芙恋之探案篇(四)(文章在留言连结)

逍侦芙探—逍芙恋之探案篇(四)

这篇又名:

晓芙,我要妳做我的妻子,与我厮守终身,让我做你的丈夫、妳的家人,让我照顾妳一生一世,可好?

应大家的期盼,杨警督成功推到了法医芙,

然后........

然后只能看内文了,哈哈!

文章在微博,下方留言有连结!
逍侦芙探—逍芙恋之探案篇(四)

这篇又名:

晓芙,我要妳做我的妻子,与我厮守终身,让我做你的丈夫、妳的家人,让我照顾妳一生一世,可好?



应大家的期盼,杨警督成功推到了法医芙,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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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里七😃

【不悔仲子逾我墙】雀仙暗度全真门(一)(纪晓芙视角)

(前段时间考完以后状态不OK,磨了好久,好在俺回来辽,谢谢你们没脱粉😂

(本来真的打算在结尾让杨老师露脸的,都快写完了,结果昨晚犯了胃病,吐到不能码字😵所以只能放到下一章开头了

(白驼山美强惨在线教学,杨老师都没有的待遇


昏睡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悠悠转醒,似是卧在床榻之上。只觉手边暖烘烘的,应是点了炉子,周身却甚是冰冷,忍不住出声呻吟。

过了一会,又觉有人在我身上盖了棉被,我迷迷糊糊睁开眼,似有个白衣男子坐在床沿。那人听得我声音,忙掀了床幔,轻声问道:“纪娘子?好些了吗?”我脑中一片混沌,但知是欧阳克,却无力应答,微动嘴唇,复又睡了过去。

不多时,便觉有人替我搭腕诊脉,随即...

(前段时间考完以后状态不OK,磨了好久,好在俺回来辽,谢谢你们没脱粉😂

(本来真的打算在结尾让杨老师露脸的,都快写完了,结果昨晚犯了胃病,吐到不能码字😵所以只能放到下一章开头了

(白驼山美强惨在线教学,杨老师都没有的待遇


昏睡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悠悠转醒,似是卧在床榻之上。只觉手边暖烘烘的,应是点了炉子,周身却甚是冰冷,忍不住出声呻吟。

过了一会,又觉有人在我身上盖了棉被,我迷迷糊糊睁开眼,似有个白衣男子坐在床沿。那人听得我声音,忙掀了床幔,轻声问道:“纪娘子?好些了吗?”我脑中一片混沌,但知是欧阳克,却无力应答,微动嘴唇,复又睡了过去。

不多时,便觉有人替我搭腕诊脉,随即又将我整个身子扶坐起来。我只是昏睡,突感一只手掌急拍我“风府”穴上,便即有股阳刚之气,深厚沉重,绵绵密密,体内大为受用。我徐徐舒了口气,身子逐渐暖和起来。待得后背浸出汗水,那股阳刚之气遂转变为阴柔之气,摩挲间似是在缓缓抽拔。

我忽觉脖颈剧痛无比,立时咬紧牙关,牙齿咬得格格直响,顷刻间已满头大汗。过得良久,便有甚么物件自肉里抽出,这一惊险些醒来,“啊”地大叫一声,当下身子前挺,瘫软了下去。

我再次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睁开眼睛,首先入眼的是白纱帐子的帐顶。我侧头去望,却觉颈上有束缚之感,不甚舒适,一摸之下,竟裹了层层纱布。帐外一人听得动静,闻声走近,揭开帐子。这时面面相对,我看得分明,这人眉清目秀,嘴角含笑,正是欧阳克。

我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了?”欧阳克面有喜色,低声道:“我们在白驼山下的市镇,这儿是家客栈,娘子且安心修养。”说着,垫了枕头扶我坐起,“昨日铁角村一番赌斗,只怕成昆难以善罢甘休,十有八九会派那李道长,来要咱们的命。娘子伤势未愈,这几日还是不出去的好。”我默然顿首,却听得他话中似有文章,忙试探道:“伤势?什么伤势?”

欧阳克有些不解,道:“娘子难道不知,你身中‘生死符’之毒?”我不觉一惊,诧异道:“你,你怎知晓?”欧阳克笑道:“其实也是阴差阳错之事,昨日我见你毒性大发,只怕赶不回白驼山庄,便带你在此处住下……”见他面生红光,我心下忐忑,只道欧阳克生性风流,唯恐他乘人之危干些坏事,低头又见浑身上下污迹斑斑,显是没换过衣衫,这才松了口气,安心听下去。欧阳克续道:“在下见娘子似是极冷,本以为是着了成昆之道,但不见伤痕,却也不像受了风寒,便斗胆替你把脉。这才意外得知娘子身中‘生死符’之事,就出手替你解了。”语毕,从袖口内取出根冰针。

我见他手中拈着冰针,正于晨光中闪射不断,竟确是当日蝴蝶谷中,师父打入我体内的毒针!一愕之余,大喜过望,心中念头连转,竟是糊涂起来。我但觉一阵热血翻涌,目不转睛望着欧阳克,胸中盈满感激,猛地哭了出来。见我神情激动,欧阳克却是紧张起来,急道:“纪娘子,你这是怎么了?你伤病未好,可万不能如此激动!”

我抽噎着乐道:“是啦,是啦!我正是中了‘生死符’!自中毒以来,日日夜夜提心吊胆的,本以为命不久矣,谁知今日得解,真是万幸!”欧阳克淡淡一笑,心中生出怜惜之情,温声道:“想来也是我与娘子有缘,若是换作旁人,我倒未必相救。”

我伸袖拭了拭眼角泪水,欧阳克斯斯文文坐于床沿,笑得云淡风轻。此刻我心中再不排斥于他,甚至添了几分好感,慨然叹道此番西行,虽是路途遥远,一波三折,好在是因祸得福。若是杨逍得悉自己如今的情状,定是快活极了。想到此处,不禁悲从中来,总觉少了什么。

我正自伤神,抬眼却见欧阳克摇晃折扇,昂然自得,似乎解这“生死符”竟不费吹灰之力。惊异之余,暗自琢磨起来。

传闻之中,此种暗器曾为天山童姥所用,炼制与破解之法分别载于两册秘笈之中,藏于逍遥派灵鹫宫之内,外人是万万碰不得的。往后多年,末任掌门虚竹子尝于游历时结交了峨眉祖师——小东邪郭襄。过了不久,江湖之中,风雨惊变,逍遥派日益落寞,虚竹子只恐本派绝学失传,便将炼制秘笈传与郭襄,自己则保有破解秘笈,而后只身回去天山缥缈峰,郁郁而终。

郭襄祖师虽得秘笈,却觉“生死符”阴毒异常,是以将秘笈封存起来,惟有历代掌门可以阅读。而那剩下的一册破解秘笈,却随着虚竹子之死而下落不明。

思索半晌,实不知欧阳克是如何解得这“生死符”,又羞于开口相询,犹豫再三,嗫嚅道:“你们家西毒的名号总归没叫错,如此奇毒尚且能解,只怕天下之毒,也无不能手到擒来。”欧阳克何等聪慧,深知我意在问他解毒的法门,又感念我从李道长剑下救他一命,也不隐瞒,道:“纪娘子过奖了,家叔欧阳烈一生好武,少年时常四处游历,寻访名山,只求得高人指点,精进武功。偶有一日,家叔登临天山之巅,正逢凛冬飞雪,山道冰滑,路遇千钧巨岩崩落,家叔不慎跌下山崖。”我凝神听着,殊不知欧阳克的叔父少时竟有如此奇遇,心中更是好奇,追问道:“那你家叔父必是大难不死,可后来呢?”

欧阳克道:“家叔确是逢凶化吉了,沉睡三天三夜后,他在崖底的一间小屋中苏醒,醒来时身边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我登时灵光一闪,心中已有想法,高声道:“莫不是虚竹子……”欧阳克道:“正是此人。”顿了顿,又道,“幸蒙虚竹子前辈搭救,家叔保住了性命,在崖底养伤,住了一月有余。”说到此处,兀的住口,神色颇有些尴尬。我问道:“于是虚竹子前辈,就将那册破解的秘笈传给了你叔父?”

欧阳克道:“倒也不算……家叔痴迷武功,在崖底共住的日子发觉了此本秘笈。暗中翻阅后,方知晓‘生死符’的破解诀窍,却是一套厉害的武功,名唤‘天山六阳掌’。据说这是逍遥派最为高深的掌法,至阳至刚,能克阴寒之气,便生了念头,要据为己有……一日趁着前辈不在,叔父便往茶水里投了毒……”说到此处,再不开口。我骇然失色,怎也没料到结局竟会如此,不由怒道:“可虚竹子前辈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怎可……如此行径,未免太过卑劣!”欧阳克闻听,心中隐痛,轻哼一声,脸色僵硬如冰,道:“这是欧阳烈一贯的作风,别说是区区恩人,为了武功,他连亲生儿子都可以不要……”

我向是痛恨忘恩负义之人,况且欧阳烈的所作所为十恶不赦,一时口快,却是真情流露。欧阳克攥紧折扇,面色甚是难堪,可究竟是他救了我。我绝非恩怨不分之辈,见他神情不爽,忙岔开话题,问道:“到底是这‘生死符’毒性猛烈,你既能解,可知其玄妙所在?”欧阳克道:“若说是毒药,倒不如称之为暗器,且是武林第一暗器。其理与寒毒类似,但是利用酒、水等物,逆运真气,化无形为有形,将刚阳之气转为阴柔,掌心中发出的真气冷于寒冰数倍,水自然凝结成冰。”我恍然大悟,这才发觉屋内燃了炉子,那枚冰针却经久不化,原是以真气凝成。

欧阳克问道:“‘生死符’乃牵制他人的利器,可过分阴毒,怎会有人用在一个如花似玉的娘子身上?”听得“如花似玉”四字,我双颊微烫,不去看他双眼,沉痛道:“是我师父。”语歇泪落,悲哀不已。

欧阳克大感惊异,道:“竟是尊师?可,可这是为何呢?娘子不是明教之人吗?”我闭目垂眉,沉思良久,却不知从何说起,只道:“其中曲折一言难尽,其实我本是峨嵋弟子,昔年触犯门规,乃是甘愿受罚。”欧阳克机灵无比,见我模样痛苦,心中已猜到几分,道:“纪娘子,竟是六大派之人?怪不得看你剑招路数一直颇有章法,性情也不像明教之人那般乖张……如此看来,娘子是因杨公子,才中了‘生死符’?”

欧阳克久居白驼山庄,虽不问江湖之事,可江湖传闻却听了许多。除却六大派与明教的恩恩怨怨,明教的“臭名”也不少听,因此一猜即着。我答道:“明教之人也非性情乖张,且都是些忠义之士,江湖之事,谁说得清?至于‘魔教妖人’云云,更是讹传。”欧阳克若有所悟,又问:“那杨公子就没想些办法?”我苦笑一声,难以作答。欧阳克见我眼神微妙,问道:“娘子,这是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凝望着眼前人,杨逍的种种好处再次萦满心怀,苦涩道:“怎会不想?峨嵋派都已被他搅扰多回了。此次西行,除了解决成昆之事,便是要替我寻求解药,谁知遇见了你?”欧阳克面色一冷,仍故作得意,道:“昨日娘子本可趁乱逃走,却选择回头救我,我理应答谢。”

欧阳克有意避讳金刚门抢人之事,我亦碍于情面,不好咄咄逼人,只道:“救你是出于江湖道义,不过你来我往,也算作扯平……”又不自禁地道,“我们逢凶化吉,自然喜乐,却不知杨逍现下如何担心……如今又是风急火旺的当口,成昆派李道长追杀你我,他便有机可乘,必要暗害明教,我,我真害怕得紧……”说着,又是伤痛攻心,低声啜泣。欧阳克脸上深有怜悯之色,总算他善于讨姑娘欢心,待我哭声稍停,柔声道:“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瞧了美人落泪,我心便要化了似的。”

他虽这般赞美,我不过一瞬欣喜,却更恼他刻意说些漂亮话,戏弄于我,当即止住哭泣,转身向里,不再理他。欧阳克笑了一声,问道:“你还是思念杨公子?”听得“思念”二字,我心神微荡,更觉委屈,“风府”穴上便如被尖锐之物猛扎一记,剧痛难当,身体竟又发冷。

欧阳克见我神情狼狈,大吃一惊,问道:“纪娘子,你怎么啦?”我颤声道:“许是身上毒性未尽驱除,难受得很。”不由得用双臂搂住身子。

欧阳克愕然不已,但随即想起什么,问道:“娘子中这‘生死符’多少时日了?”我微一回想,道:“已有数月了,其间服过两回通天草所制的‘化毒丸’。”欧阳克瞠目结舌,愈发不解,道:“按理说,‘生死符’之毒若无化毒丸压制,只消半月便要丧命。即便服用,不过多撑半月……可娘子毒发之期早过,却未致命,这,这真是……”欧阳克又喜又惊,却不知如何言说,转而又问:“那娘子有没有中过其他的毒?”

我兀自追思自离开蝴蝶谷后的种种,却甚感迷茫,心想:“数月以来,除却‘生死符’,我何曾碰过其他毒药?再往前,便只有金花婆婆朝我下毒,可早被无忌医好……”越想越乱,不禁有些烦躁。忽然之间,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我虽不敢肯定,还是说道:“路过华州城时,我不慎吸进了些‘七星海棠’的花粉。”欧阳克念了声:“七星海棠?”说罢纵声而笑,已是窥破其中奥秘,道:“纪娘子真是好造化,那七星海棠的花粉,只要吮得丁点儿,立时毙命,但娘子你至今健在。莫非以毒攻毒,两般剧毒相侵相克,娘子这才保住性命?”

我听完他的话,心中甚觉有理,方才记起那日在华州城内,只因手慢,未待捂住口鼻,便吃了一嘴花粉。只是当时并无异样,原以为是侥幸,实难料到竟保住了性命。

如今想来,我那日在光明顶上,无端走火入魔,多半也是两种毒素游走冲撞所致,难怪只稍作调息,便恢复如常。这样看来,当时嗅到的那股芳馨,便是体内的七星海棠了。

欧阳克道:“那一切便顺理成章了,娘子也算是否极泰来。”话锋一转,道,“可娘子中毒日久,体内寒毒实难一次尽除,倒是有些难办。”我疑惑道:“如何难办?”欧阳克笑了笑,眼中充满风致之色,道:“娘子若是中毒不久,将针拔了即可。可如今体内存有余毒,清理起来颇有些麻烦,须得脱了上衣,再以天山六阳掌化解。”

我一时呆愣,对上欧阳克的目光,心中一动,旋即浑身滚热,双颊通红,这才明白何为“有些难办”。我自小长在峨嵋,清心寡欲,性子刚毅。直至认识杨逍,初涉男女之事,多年以来钟情于他,心中自非全无情欲。此刻想到欧阳克所述画面,甚是羞愧,不假辞色道:“绝无可能!若你强要,我情愿死了好了!”欧阳克听罢轻笑,毫不意外,亦不动怒,自忖一会儿,道:“那不如这样,我将‘天山六阳掌’的秘笈传予娘子。一来助你脱离险境,二来谢你昨日救我一命。”

我不由大惊,狐疑地瞧着他,见他神情认真,真是出乎我意料,不免有些过意不去了,推辞道:“这,这还是算了罢……这秘笈的来历虽不甚光彩,好歹是你叔父传授给你,你已用它来救我性命……如今却又传予我,实是不妥。”欧阳克道:“那你还有甚么好办法嘛?”

“这……”我哑口无言,双手紧紧抓住被角,窘得脸色通红。欧阳克正色道:“昨日若不是娘子不计前嫌,折回来救我,欧阳克此时已然身死,我是真心感激你!如今你有难,我焉能袖手旁观?娘子若是再多推辞,就是瞧不起我欧阳克了。”

我怔怔望着他,只知他说得合情合理,一下子竟也无法反驳。自量体内毒素淤积,如不尽早驱除,不知那日会丢了性命。若是独身一人,寻个偏僻之地,静静等死,也非难事。如今心头却牵挂着杨逍与不悔,每每思量,痛断肝肠,那便是片刻之命,也决计难舍。

如此一想,只好依了欧阳克之言。

欧阳克径自从包袱中取出一本薄册,虽是有些年头,封皮皱皱巴巴,然面上所书“天山六阳掌”五个字,却是乌黑饱满,便似新写上的。

我将那秘笈接将过来,翻来一页,赫然有首《天山六阳掌法歌》,其中有云:“忽然竖发一顿足,崖石崩裂惊沙走。来去星女掷灵梭,夭矫矢魔翻翠袖。自身直指日熔金,迭手斜钻针眼透。百折连腰尽无骨,一撒通身皆是手。余奇未竟已收场,鼻息无声神气守。掌法变化固不测,拙里藏机人莫究。”于是顺口将这几句读了出来。

论到武学方面,我的悟性向来不差,此时细辨歌意,稍加推究,已知其中基本要诀。欧阳克见我领会得快,神情放松不少,当下便将关键精要一一教授。欧阳克口齿伶俐,措辞精准,只消一遍,我便明白了。

随后欧阳克取了两只茶盏,分别注满冷水,递一只给我,自己右手托着另一只,道:“现在我就将六招掌法一一做了,你照着我练就好。切记,招数虽少,变化无穷,定要看仔细了!”我便全神贯注看着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欧阳克收起折扇,右手回转,微微一掂,茶盏即刻脱手,旋转而起,却甚平稳,竟无一滴水洒出。我依葫芦画瓢,也将茶盏掂起。随即见他斜步一退,左手前引,将茶盏带回胸前,这便将内力运上手掌,控着茶盏,来去如影,绝不出周身三寸以外。接着右掌换上,叠上左掌,一股内力登时迸发,将那茶盏弹高几寸,却是不碎。

欧阳克内力深厚,自与杨逍范遥不分伯仲。此时双掌平挥,内力便蓬蓬勃勃奔涌而出,时轻时重,收放自如。但见欧阳克着着迫近,无伦茶盏飞向何处,总能先一步接下,宛若有千只手。如此这般,带着茶盏于双掌间盘旋飞舞,竟是轻灵超脱,潇洒如意。我的内力自在他之下,起初还能跟上,到了后来,不是出招未够快捷,就是时刻拿捏不准。适才虽已习得招式精要,现下要一气呵成,又是另一番体味。分明只有六招,但是变化陡然,高深莫测,加之对内力要求较高,我不免力不从心。

好在我天资还算颖悟,一套掌法做下来,也未洒出半滴水。

欧阳克渐渐收势,将手中茶盏置在几上,又拿过我手中的茶盏,与他的并排而放,叫我摸摸看。我先伸了手去摸他的那杯,指尖刚触到杯壁,立时缩了回来,垂首细看,指头微微泛红。原是方才演练之时,他早用内力将水煮热,现下已是滚烫。再摸我的那杯,却只温温热,远达不到欧阳克那般。但据欧阳克所说,初学之际有这番境界,已是不易。用以化解体内残毒,更是绰绰有余。


那日传完“天山六阳掌”后,欧阳克便回了隔壁房中,留我一人于床上练功,化解寒毒。我自解了上衣,运起掌法,击在周身大穴上,但觉全身真气流动,暖热和畅。

凡是习武之人,必是先练外功,再练内功。我幼时上峨嵋山,苦学五年才将外功尽数习完,又花五年精进外功,余下五年便是修习峨嵋九阳功,提升内力。如此算来,已有一十五个寒暑。

然内功修习,越练到后面,进步越慢,我离开峨嵋之时,功行未满,七年之间又从未练功,因而内力不足。

今日再练,却是颠倒了次序,便没抱有一蹴而就的想法,谁知居然进展奇速。短短两日,寒毒不再,病象全无,内功上亦已大有好处。原是我少时修习的峨嵋九阳功与这套掌法大有相通之处,如此练习不辍,招法与内力相辅相成,必定各自进益。

这一日我于房中调息已毕,刚穿上衣裳,却听窗外风声大作,雨声凄凄。我独倚窗台,一时间有思绪万千。

自与杨逍分别以来,除却这几日练功,每逢夜晚,我便思情大盛。此时透过窗户,外头漆黑无比,好似深不见底的黑洞,教我见了茫茫然不知所厝。暗忖片刻间我必无心睡眠,又连着多日闷在房中,索性去楼下堂中坐坐,喝杯茶水也是不错。当下出了房门。

我冒雨穿过中庭,行至正堂之后,遥遥见到一白衣男子,只身坐在堂中,举殇痛饮。堂中仅点一只蜡烛,幽光淡淡,却显得那白衣尤为抢眼。我走上前去,喊道:“欧阳克。”

欧阳克正自畅饮,忽闻我唤他,身形一顿,回过头来,一张泛红的脸照映于烛火之下,忽明忽暗。几日不见,他竟是神色疲惫,鬓发凌乱,似乎憔悴了不少。我心中微惊,转念又想:“欧阳克向是巧捷万端,想必也怕百密一疏,被李道长寻得踪迹。固然一连几日足不出户,疏于打扮,却也难怪。”

欧阳克定定望我半晌,忽尔立了起来,道:“纪娘子?这么晚,你这是……”我瞧他模样局促,倒是少见,道:“睡不着,下来坐坐。你呢?”欧阳克莞尔一笑,心中深有同感,道:“我也是半夜睡不着,这才下来……”又问,“娘子既然来了,可否赏脸,共饮一杯?”我忙道:“恐怕要辜负你一番美意了。”欧阳克微感不快,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可为何呢?”

我眼中一酸,蓦地里想起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不由自主坐了下来,道:“我年幼之时,我爹曾给我饮过半杯酒。我一喝完,就会浑身发红疹。所以大夫告诫过我,绝对不能沾半滴酒,不然会有性命之虞。”欧阳克眉头微皱,又见桌上杯盘狼藉,便即坐下,手忙脚乱一通收拾。随后改口道:“那喝杯茶罢。”说着,替我斟了一杯。

我接过茶盏,轻轻啜饮,口中盈满茶香,心情竟也顺畅不少。只听一旁欧阳克续道:“我与娘子从金刚门之后,一起共患难以来,这一路上互相照应,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我点点头,并不反驳。

欧阳克本拟我会毫不留情,训斥一通,绝想不到我竟会认同,不禁心中大慰,又道:“那套掌法,娘子练的如何了?”我道:“虽不至出神入化,却也日渐纯熟,身体亦无大碍。”欧阳克满心欢喜,只道是自己教学有方,口中却夸:“纪娘子天资聪颖,学起来自然胜于常人百倍。”我但笑不语,复又饮一口茶。

欧阳克东谈西扯一阵,自觉无趣,便转了话头,道:“纪娘子,你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只轻轻一问,便勾起我心中回忆,自然而然想起杨逍,久久不答。心想:“若照原先的性子,无非是光耀峨嵋一类。可自与杨逍再会,不知是否受他影响,或是看透朝廷无德,只一心一意要行侠仗义,济人困厄。”义愤填膺道:“当年郭大侠曾言,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辈练功学武,又岂能置身事外?只恨我一介女流,不能替百姓推翻这残暴的朝廷……做不了大,侠之小者依旧可为!”

欧阳克见我所言诚挚恳切,只听得耸然动容,肃然起敬道:“巾帼英雄……好哇!相比千篇一律的弱质女子,当真别有韵味。”

我二人又说许久,欧阳克几坛梨花春逐渐下肚,兴致更好。也不管我应不应答,只管自己滔滔不绝,欧阳克道:“纪娘子可有听过‘透骨打穴法’?”这句话问得甚是突兀。我自是一懵,偏头看他,却见他两颊烧红,已是醺然,劝道:“别喝了罢。”他摆摆手,又喝一碗。

我连劝几回,欧阳克始终心不在焉,似是全没听见,自顾自道: “若用此种手法点穴,除非叫他人去解,否则即使功力深湛者,也无法解开。传说当年的洪七公,便深受其害。”我哭笑不得望着他,想是此刻他也未必清楚自己到底说了甚么。可若不叫他说个痛快,必不会罢休,便不劝了。

欧阳克左手撑头,呆了片刻,道:“我幼年时,我叔父曾对我用过此法,确实不大好受……后来我苦心参研多年,却只习得一般冲解之法,仍解不开这透骨打穴法。”当即又将一般冲解之法复述一遍。说到底这“透骨打穴法”乃白驼山绝学,实不该说与我一外门弟子听。然凡是习武之人,胸中岂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之念?且见欧阳克侃侃而谈,不由得对此法颇为神往,心中暗记。

欧阳克忽尔长叹,嘴角暗蕴笑意,道:“不过比起绝世武功,我喜欢谈情多一点。”暗暗伸手,朝我移来。眼见将触到我的手背,我打个激灵,极为反感,立时收手。

欧阳克脸色一暗,骨子里那份轻薄风流自是难禁,存心要招惹于我,强笑道:“有道是‘日久生情’,我想若是没有杨逍,在下定会对你倾心相付……”

我原以为他不过借着酒劲胡言乱语,哪料竟是本性难移。虽仍念着他的救命之恩、授艺之情,却决瞧不上他那风流姿态,更不容许他随意轻薄。见他又欲开言,气恼道:“你是一代宗师欧阳锋的传人,却整日沉迷女色、调戏良妇,不怕堕了你们欧阳家的威名?”欧阳克冷哼一声,置酒欲饮,眼中满是哀惋自怜之色。

我本意借着斥责两句,他能醒悟,也属好心。欧阳克非但不答,更无悔意,实是气人。我忍耐不住,反问道:“怎么?我说错了吗?”说话甫毕,听得“啪”一声响,却是欧阳克将酒盏整个扣下,盏中玉液登时飞洒。

这一下力道极大,竟将桌子也震歪了。我自瞪大眼睛,心中暗暗惊慌,恐怕他一时气愤,又要与我为难。只见欧阳克剑眉倒竖,满面怒容,却是纹丝不动。又过片刻,堪堪敛住胸中怒火,笑道:“枉我欧阳克谈了半生的情,却从未尝过真情的滋味,当真可叹……”我此时看他,脸上虽有邪淫神色,瞳中却藏三分伤恻悲痛,就似受了莫大委屈,仍要做一副强硬姿态。微一思量,心中立即恍然,道:“你若不介意,有什么苦衷,说与我听听。”

欧阳克惊诧万分,向我凝目瞧来,许久才道:“苦衷谈不上,故事倒有一个,还须从我父亲说起。”我一听,不自禁“咦”了一声,如何也想不出怎的就扯上了他的父亲,不禁大是好奇。

欧阳克叹了口气,神色颇是黯然,缓缓起身,于堂中来回踱步,道:“我欧阳克长这么大,左右也算姬无数。可我从未爱过任何女子,她们也无心爱我。在我心中,不知情为何物,我不信情。”说着于堂口停了下来。欧阳克望着堂外天空,出神半晌,幽幽的道:“我爹此人,名门之后,一生好武,不喜女色,是以他抛弃了我娘亲。起初他还很爱惜我,但自六岁那年娘亲死后,待我便越发严厉了。原以为是我练功不勤,爹爹恨铁不成钢,于是我便朝前夕惕,练功不辍。可到了后来,我才真正明白,爹爹他不爱我,更不爱娘亲。”说到这里,眼角泪水莹然。

我自一旁静听,忽见他脸上表情极是痛苦,心中油然而生怜悯之情,暗想:“我虽自小父母见背,然记忆中总归父慈母爱、和睦一堂,远不是欧阳克能比。想是他打小不受宠爱,大了便要从女人身上找补,这才养成了‘天性风流’的习惯。我虽不以为然,却能理解他心中隐痛。”

欧阳克颤声道:“自那以后,我再不渴求他能认我,也再不义无反顾。原以为我与他这般过一辈子,也算是相安无事。可谁知,他却为了绝世武功,要牺牲我!”猛发一掌,击在门上,已是愤怒之极,“不过他后来死了,是暴毙而亡。他在世的时候,我没叫过他爹,死了以后,就更没必要了。”

听完他一番曲折心事,我不由想起那日房中的对话,欧阳克曾言其叔父卖子求武之事,心念一动,问道:“你爹就是你叔父,对不对?”

其实那欧阳烈确是欧阳克之父,突然被我说了出来,他自是惊骇无比。胸间立时血气翻涌,又怒又羞,更加不愿承认。

我见他不愿承认,只道:“做峨嵋弟子时,师父常领我们参研悟道。我生性愚钝,领会不多,却知一句‘我执,乃苦痛之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倒难了。你若真放不下你爹,便不要放下了,又何苦逼着自己,去追逐那些不爱之人?”

欧阳克闻言唇角微扬,眼眶却是红透,眸中情愫叫我见了又是不忍,又是惧怕。他凝立片刻,终是负手来到桌前,举起一坛梨花春,泄愤似的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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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过了下一章,白驼山美强惨就要强行下线了,请珍惜他😁😁😁

另外分段无能,还要填沁园春的坑,溜了溜了

乞求一个红心蓝手






琪億

《浮生渡昭世(十二)》

等六大派全被救下塔后,在场所有武林人士准备突围而出。

正在这时王保保一声令下,所有元兵纷纷向后撤退,六大派和元兵立刻分出了楚河汉界。

九大金刚将灭绝师太推到了乌压压的元兵阵前,而倚天剑横在她的脖颈前…

王保保被保护在元军的后方,细长的眼睛几乎要载不动他的嘲讽,他盯着纪晓芙笑着诱惑道,“纪姑娘,想救你师父吗?我给你一个机会呀!你走过来换你师父,我就放了她!”

范遥急急喊道,“嫂嫂,你千万不能去,你去了他会利用你威胁大哥的!”

晓芙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和范遥这里的元兵越来越多,他们是要困住她去劫持师父。

师父?…大师姐没有给她解穴吗?没有找人给她解穴吗?不是答应过她不会将师父交给任何人的...

等六大派全被救下塔后,在场所有武林人士准备突围而出。

正在这时王保保一声令下,所有元兵纷纷向后撤退,六大派和元兵立刻分出了楚河汉界。

九大金刚将灭绝师太推到了乌压压的元兵阵前,而倚天剑横在她的脖颈前…

王保保被保护在元军的后方,细长的眼睛几乎要载不动他的嘲讽,他盯着纪晓芙笑着诱惑道,“纪姑娘,想救你师父吗?我给你一个机会呀!你走过来换你师父,我就放了她!”

范遥急急喊道,“嫂嫂,你千万不能去,你去了他会利用你威胁大哥的!”

晓芙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和范遥这里的元兵越来越多,他们是要困住她去劫持师父。

师父?…大师姐没有给她解穴吗?没有找人给她解穴吗?不是答应过她不会将师父交给任何人的吗?…

此刻追究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她是一定要去的,她做不到看着师父死,做不到现在唯一能救她的人是自己她还看着师父死。

可杨逍怎么办?若是元兵拿住了她,他们会利用她威胁杨逍让他束手就擒亦或是逼着杨逍再把六大派重新抓起来…杨逍不能被元兵抓住,他武功高强,朝廷现在更是有了万安寺的前车之鉴,王保保对待他必不会像对付六大派那样手软只用十香软筋散封住他的内力…她想起殷梨亭被折断四肢的模样突然眼中便氤氲上雾气一片模糊…她原本以为在破庙里看见殷梨亭的伤时她是感同身受的,此刻才知道那只是同情而已,她只要想想杨逍可能会受那种苦,她的整颗心都纠绞在了一起被切割成一片片的…杨逍救了六大派,她相信即便元兵拿住了她他也不会向六大派倒戈相向的,他不会做任何有损抗元大业、光复河山的事。

她不能不去救师父,也不能让元兵拿她来威胁杨逍…

如果他们换到的是一个死了的纪晓芙,那就能两全了…

一个死了的纪晓芙…

她忽然想笑,笑自己像一个笑话。从十六岁遇见杨逍以来她每天都怕死的很,几乎她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护好自己的性命这件事上,可现在她竟然要抱着必死之心了…

接住师父那一刻她想,原来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就像她和杨逍一样…

此刻望着身前汉白玉砌成的栏杆,它像天堑将胡人和汉人、将师父和杨逍、将师门和所爱分割的泾渭分明…她突然觉得好累,她的一生努力到现在到底有什么用,到头来还是要面对这样血淋淋、赤裸裸的两难选择。

她本以为世间存在两全法,可让她不负如来不负卿。她利用自己的天赋、穷尽自己的聪明、堵上自己的性命,努力地打破正邪壁垒、跨越生死离别去和杨逍在一起,她抛弃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到得此时此地她唯一没有丢掉的是自己的良心、原则…其实只要也把它们丢掉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将自己坚持守护了一生的东西丢掉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可是没了良心和原则她是谁啊?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的模样了,现在还要将自己的灵魂也出卖掉吗?

没了灵魂她还有什么?她可怜的只剩自己的灵魂了。

她就像一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妄图推动扭转命运的巨轮…竟不知命运其实是一个急速轮转的庞大漩涡,转了三年又转了回来,将她拖卷回时光的彼岸。

原来命运根本不能改变,就像师父、杨逍和她一样永远是死局…既然注定要死一个,那么她来吧…她是罪魁祸首将三个人捆绑到了一起,如果她不在了,将她剪掉,死结就能解开了…

纪晓芙,三年前你就该死了。她心底有一个声音缓缓地涌上来…

是啊…三年前就该死了…费尽心机地挣扎了三年还是退回到了原点…

她的手忽然被人握住了,她不敢抬头,她知道是他。她的一行泪还没来得及被风吹得干涸,颤颤地像风中强行折断的花…

“晓芙,别去…”他说。

她的泪又落了一行,沿着上一条的轨迹,似不信冬风能摧折傲立枝头的花朵,偏要倔强地再开一朵…

她还是不敢抬头,若是再看他一眼会不会就失去了永远离他而去的勇气呢?

纪晓芙,你怎么舍得离开他。她心底又有一个声音淹没了之前的那一声…

她看见自己眼前浮现出的一颗晶莹还没捕捉得到就直直滚下脸颊了。

她没有看身侧的杨逍而是直视着前方师父在的地方。

峨眉金顶上有人领着她指给她汉水的方向,告诉她她的家在那处,其实自那时起,她偷偷地把峨眉当成了家。

晨雾缭绕的山林间有人一言不发地看她练剑,告诉她她将是峨眉派第四代掌门人,其实自那时起,她偷偷地把夺回倚天剑、光耀峨眉当成了自己的理想。

古朴典雅的禅房里有人细心为她处理伤口,告诉她师徒之间互相关心是人之常情,其实自那时起,她偷偷地将师父当成了她的亲人长辈。

她来到这里本来就没有家没有亲人,峨眉是第一个让她产生归属感的地方,师父是第一个让她产生依恋之情的人。无论师父是怎样的人,她终归给一张白纸的她营造了一个邪不胜正的世界,终究让她在关怀偏爱下成长,让她灵魂深处的孤独寂寥得以被峨眉的钟灵毓秀埋藏起来。师父从没有对不起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初的那五年。而那五年…异世而来懵懂脆弱的她若是没有被人好好珍藏爱护,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有的时候她还妄想被纪家送入武当有个张真人那样的师父,可是可能吗?武当不收女弟子、少林也不收女弟子,要是峨眉也不收留她的话她会在哪里,是昆仑?是崆峒?是华山?她只会在大染缸里近墨者黑,变得和杨逍看不起的人一样:骂他是魔教妖人,用美色诱惑暗害他,用桃花雷去偷袭他,成为光明顶上剿灭明教的其中一位,她会变得胆小怕死、自私自利、不辨是非,哪能成为他口中最好最好的姑娘呢?

滴水之恩都要涌泉相报,何况是那个最初教会她善恶、教会她识字、教会她武功、教会她爱的人呢?

……

杨逍转而站到了她的面前,哀求道,“晓芙,你若执意要去,等我来救你…”

“好呀!”晓芙牢牢地垂着头牵起嘴角温柔道。

他弯着腰弓着肩去捞她的目光,却无论如何也捞不到,他又气又急锵然出声质问道,“你骗我!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他慌张地掐起她的下巴强硬地掰抬起了她的脸,已是满面泪痕了。他的指尖被她的泪水烫到却是不敢松,“你根本不会等我是不是?…我送你的簪子呢?”他的手伸进她的衣袖里强行拽出了他昨夜送她的簪子。

“杨逍,你拦不住我的!你知道的,有很多死法…没有利器也可以死。”晓芙哽咽地说,“你拦我一时只会让我因为她痛苦一辈子!”

“晓芙,我会治好你的。你相信我,我会让你重新快乐的。”

“你明明知道的…若有人命横在我们之间…我们怎么在一起?”

“晓芙…晓芙…”他紧张地用双手去捧她的脸,像捧着珍贵的琉璃盏,一旦脱落了打碎了他就要从云端被贬进地府了,他真的舍不得她,他心疼地连连摇头,“我放你去,那我的一生呢?”

这是杨逍第一次在他和灭绝之间用自己去逼她,他知道这很残忍,可是他不想冒失去她的风险。

“也许是命吧…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结局…”

晓芙吸了吸泛红的鼻子,从怀里掏出铁焰令放在他手中,勉强地笑了笑,“你还记得那一天我要你答应过我的第二件事吗?你说过的,无论任何事你都会为我办到,不惜代价。我要你答应我…放弃我去选你的理想。一旦我踏出这里…我的生死都与你无关…”

是离开蝴蝶谷那天傍晚,天空出现火焰模样的云朵,即便他想要摘下来送到她手里,可是天黑了就看不见了,天亮了又是另一番光景了,只有她和他还在眷恋这一生曾见过那样美好的景色。

晓芙用最绝望的力气将杨逍的指尖握拢,当她弯到他最后一根手指时,他突然甩开她,抬手将铁焰令扔进了被烧得摧枯拉朽的万安寺宝塔里…

他不要答应她了,第一次要他和她生离,第二次要他和她死别,他真后悔给了她铁焰令,让她得以一次次剜他的心还不许他喊疼…

他攥紧她的肩膀,像是在万丈深渊的边缘牢牢抓紧唯一的绳索,他不是在救她而是在救他自己,一旦松手他将万劫不复,他将再次成为那个心已入土、躯壳在人间吊梢着行走的死魂灵。他满眼通红,内心的恐惧和痛苦无处发泄,美玉一般的脸仿佛炸裂出根根断纹,“我食言了!我不能送你去死!晓芙…我不许你离开我…我求你,你看看我好不好?她不值得!从来都不值得你这样待她!”

杨逍再也压抑不了,最后一声爆发了出来响彻整个广场。

万安寺的宝塔终于烧完了第十三层,轰然倒塌…

王保保最喜欢看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了,反正灭绝师太在他手里不愁纪晓芙不过来,他刚刚也看到杨逍将纪晓芙手里的东西抽掉了,这也省的自己怕纪晓芙自杀了。他早想好了,若她不过来,在她面前将那个老尼姑凌迟了也好,千刀万剐啊…不知道割到多少刀那个善良的姑娘会走过来换她的师父呢?可惜杨逍背对着他,他看不见来时轻狂桀骜的杨逍永失挚爱的悲惨模样呢!

六大派终于从杨逍这一声中听到的纪晓芙的态度,他们此刻巴不得灭绝师太死呢,这样就没人知道他们在塔上对她做的恶事,这将成为四大门派共同缄默于心的秘密。

他们纷纷侧着身子向纪晓芙和杨逍所在之处靠近、劝解着…

“纪姑娘,我们都知道了,当初你是被灭绝师太抛弃的,是她将你推向了明教,她不仁你还念着她的好做什么,她弃你杀你再大的恩情也被她自己践踏推翻了个干净,你根本不用救她啊!”

“倚天剑是杨逍和你送回峨眉的吧…光明顶上你又放过了峨眉派…刚刚还救峨眉派出塔,你和杨逍对峨眉已经仁至义尽了…是她技不如人、她峨眉派技不如人才被元兵抓去的,你千万不要犯傻啊!”

“对啊!你和杨逍是六大派的恩人,那灭绝师太心肠歹毒,为了掩盖孤鸿子死亡真相、为了她个人的面子宁愿看着我们六大派烧死在塔上也不肯跳下来,她这种人你根本没必要为她牺牲自己啊!”

……

要不是范遥和杨逍护着纪晓芙,他们这一人一句地估计又想如法炮制把纪晓芙也点了穴扛走。

纪晓芙好像对外面的嘈杂充耳不闻,谁是谁非、谁正谁邪…她已经不想辨别看清了,那高速运转的漩涡已经吞噬到了她的脖颈,水面之上她绝望地仰起脸孔,眼里只有杨逍,她想认真地再多看他几眼。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师父所在之处是死亡,杨逍所在之处是生机,只不过这一次她再也不想挣扎求生了。一朵纯白的花曾在夜的冷风中,瑟缩地做过梦,梦里有暖风熏得游人醉的江南之春,有草木摇落露为霜的蝴蝶谷之秋,无论在哪个季节,也无论在哪里,总有一个少年侠士,着白衣或墨裳,将泪水无声地流在她最末的花瓣上,告诉她秋又去春将来,她能等到蝴蝶跳着漫舞,蜜蜂唱着春词,山花烂漫,苦尽甘来的那一天。她哆嗦地微笑,即使颜色已冻得红冽冽的了也不想让他失望…可惜这花被千斤重的车辙一遍一遍倾轧,现在越开越细小了,小到即将要看不见了。

晓芙的肩膀被杨逍攥得很疼,他似乎要将他的手指掐进她的血肉里。这样的痛感好真实,她还活着,活在他眼前。他这样在乎她让她的心既快乐又难过,先被烈火焚身再用小糖人蜜一遍,反反复复…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绽开的笑颜像等不到日出的昙花,她娇俏地说,“听说你不喜欢道别呢!…可是我想和你道别一次。”

她的声音像江南春草窝里乳燕的呢喃,可杨逍却觉得这不是新生而是陨灭,他噙着眼泪摇了摇她的肩膀和脑袋,任性道,“我不喜欢道别!你不许和我道别,你听到没有!”

她忧伤地叹了一口气,“你不听,我就要走了…”,她似又想起什么来温柔地说,“我还记得你和我说过,我心里的话都可以告诉你。不要当作道别,权当是听听我心里的话…好吗?”晓芙将杨逍额前垂着的长发顺了一遍,曾经手指缠过一次,现在终于不想再缠了,她该放手了……

“杨逍,我以前总觉得还有一生的时间来告诉你我的心,没想到现在竟然要争分夺秒了,再不说我就没机会了,你就听不到了…”

她为了不崩溃地哭出来每一个字都放得很慢很慢,正好这样他也可以听得清楚一些,他那么孤单但是幸好每一个不得不离他而去的人都很爱他,像是他的父母、师父、阳教主…他们都将爱留给了他,他才能成为光明左使呀!…她也要将自己全部的爱都留给他…

杨逍将晓芙的每一个字都牢牢锁进心里,连她唤“杨逍”的语气音调都不放过。

“杨逍,蝴蝶谷在师父掌下受死的那一刻,我最后的心愿是想再见你一面,如今你就在我眼前,真好…”

她抚上他的脸庞,笑容还未散去泪水已无声无息地落下,她轻轻地摸着他脸上、昨夜留下的伤痕,又是心疼又是留恋。

“杨逍,昨夜我朝你发脾气,当时想…陪你到此处,见你平安、见你一帆风顺我的心愿已了,现在才发现我好不甘心呐…我还没和你有猕猴桃呢…还没陪你终老一生呢…”

“杨逍,谢谢你今日陪我过生辰,能和你并肩作战,我很快乐…”

“杨逍,今年我三十岁啦,和你在一起的这一年,我很幸福…”

“杨逍…”晓芙拉低他的手臂,踮着脚尖吻着他的唇,他和她的唇齿之间尽是他和她苦涩的泪水。晓芙吻完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像偷腥的小猫般笑了起来,“杨逍,这一次我终于不怕被别人看见了,我爱你就该让全世界都知道的。…我好爱你啊…”她抬高嗓音大声喊了出来,“纪晓芙好爱好爱杨逍啊…”

曾经天地为证不够,昆仑为证不够,夕阳为证也不够,现在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汉人和蒙古人都知道,我爱你,很爱很爱…

天会昏地会暗,水会干塔会倒,太阳会落山而大山会被移走…即便它们真的亘古不变,可它们都是死物,我爱你多么生动鲜活,该让流淌着血液的人知道,让世世代代的人都知道,纪晓芙爱杨逍,很爱很爱…

杨逍不断吞咽着喉咙里的苦涩,每次吞下去又涌了上来,她坦白的这些心声,每一句他都甜蜜地幻想过无数次,如今听来却锥心泣血…

“杨逍,我不悔…不悔仲子逾我墙…”

他的心像被亿万根针戳刺着,冒出的血直往喉头翻涌,又被钝剪的刀锋慢慢磨着他的心肉,最后一块块地把他剪碎,疼得两行热泪从他的双眼中同时滚落。每一滴水珠都是从记忆的缝隙里潺潺而出的他和她的过往,从醉香楼到江南的小河边,从被六大派包围的光明顶大殿到他重伤昏迷奄奄一息的床榻,从碧水寒潭前他接她到万安寺佛塔前他送她。它们太多,多到串成一条条线滚滚流淌开来,它们太少,少到相守只有十个月远远不及他们分离的十年。他曾经以为自己只会左眼流泪,没想到在这一刻他的右眼终于也舍不得她离开他了。

“杨逍,遇见你是我在这个乱世里最好的运气。谢谢你一直成全我,再成全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杨逍一把抱住了她,沉默地闭上眼在她的脖颈间蹭了又蹭,他的手臂捆着她的肩膀,手掌按压着她的发她的背,似乎在感受她的痛苦、无奈还有她的温度和心跳…他的唇齿像被生锈的铁钉穿透,好半响才说出话来,“傻丫头,别闹了…我真的…离不开你…”

“傻瓜,有些事不是人力能阻止得了的…我努力过挣扎过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地回到了这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别再像上次一样了…我们家可不能进了贼再被人搬空了…”

她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她其实也想到了不悔,他们的女儿,但将女儿交给他她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他才是她唯一不放心的人,他说过他比不悔更爱她。她的脑海里最后浮现出她和他并跪于昆仑山上许下白首之约的画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好像拥有了一切,夕阳晚霞将迢迢山道素衣白裳染成十里红妆,呼啸而过的凛冽长风吹奏出炮竹礼乐,草木花树便是他们的满堂宾客,他那双眼望穿了江南十三年的春与秋,她却在那一刻看见,塞北也有春水破冰复旧痕、梅花遍落满西山。

……祈盼揽月装新梦、摘星饰夏衣,万望年年尽有余、岁岁皆无疾……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他和她的誓言。她相信他,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她只是迟迟不敢相信命运罢了…她和他每多呆一天,她的心里就多了一分侥幸,如今森凉的命运又一次叫醒了她,香灯伴残梦,月落子规歇,该走了…

她多想陪他走到诸事皆了河清海晏之时呀,永远永远也不离开他,可是这一次她不走会有人死的,死在她面前,死在她和他的爱面前。也许真的要事与愿违了,从此以后他的风花雪月里再也没有她,那么她希望他可以代替她,去过一过他们曾一起向往的生活。

晓芙挣开了杨逍的手,她站在他的面前,抬起手臂,五指握成拳头,抵着心口认真地往胸膛上靠了靠,将他的教义、她的遗愿、他和她的旧日盟约统统无声地摁进心口,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走下了台阶。

杨逍看见晓芙苍白的脸上勉强地挤出一点点笑容睇给他,像镜中花又像水中月,随着她的转身攸忽散尽,她总是知道该如何劝他,劝他放过别人,劝他对她放手,以前用铁焰令,铁焰令被他扔进大火里,她就用明教的精神来劝他,他确实能因为她放过所有人却唯独放不过他自己罢了。她的脚步被漫漫而下的台阶割裂成一顿一顿重拙刺耳的声响,像是锦帛被命运这双残忍的手一道一道撕扯开,划伤他的心也划破了他的眼,她用这样隆重的道别离他而去,仿佛割袍断义一般凄凉决绝…

琪億

《浮生渡昭世(十一)》

杨逍来到宝塔下冷冷道,“各派可分两批下塔,杨某会接住各位!”他倒是不会像晓芙那样小心谨慎,一定要确定上一个安全才救下一个,晓芙的法子已经威慑了六派,他没必要再威慑下去,更何况杨逍想尽快结束尽快离开,不愿与这些人长久共处。

杨逍真好说话!比纪晓芙好说话多了!明教我行我素行止由心真好!塔上的人一阵欢呼终于可以早点脱离火海了!

这时少林高僧也不念经了,没了纪晓芙那套规矩他们自然觉得论名望论武功,他们当仁不让该先跳,自觉分成两批忽啦啦地跃了下来。

杨逍用的是乾坤大挪移功法,不像纪晓芙那样将大部分重力化解掉而是将自上而下的力量拨为自左至右,人在离地面五尺处横飞出去,摔出数丈,各派高手十香软筋散的毒...

杨逍来到宝塔下冷冷道,“各派可分两批下塔,杨某会接住各位!”他倒是不会像晓芙那样小心谨慎,一定要确定上一个安全才救下一个,晓芙的法子已经威慑了六派,他没必要再威慑下去,更何况杨逍想尽快结束尽快离开,不愿与这些人长久共处。

杨逍真好说话!比纪晓芙好说话多了!明教我行我素行止由心真好!塔上的人一阵欢呼终于可以早点脱离火海了!

这时少林高僧也不念经了,没了纪晓芙那套规矩他们自然觉得论名望论武功,他们当仁不让该先跳,自觉分成两批忽啦啦地跃了下来。

杨逍用的是乾坤大挪移功法,不像纪晓芙那样将大部分重力化解掉而是将自上而下的力量拨为自左至右,人在离地面五尺处横飞出去,摔出数丈,各派高手十香软筋散的毒已解,功力恢复到了七八成,足够他们自行应付落地情况脱离险境了。

……

眼看从塔上逃生的武林高手越来越多,他们曾在塔中受尽屈辱,也不知有多少人被割去手指,此刻脱得牢笼,个个含恨拼命,不多时已有数十名武士尸横在地。王保保坐不住了,他凝神观察场内情况,片刻后派出身前十八金刚中的九个带着倚天剑去找丁敏君。峨眉人见到倚天剑就像狗闻着肉骨头一样死咬不放,近些日子除了灭绝师太拒绝比武以绝食相逼他没太接触过之外,其他武林人士的性格秉性他都略知一二,那个峨眉大弟子最是争强好胜爱出风头,以倚天剑为饵必能让她疏于防范,九大金刚便能趁机挟持住浑身不能动弹的灭绝师太。

杨逍在乎的纪晓芙他抓不到,那就抓纪晓芙在乎的人,杨逍为了纪晓芙说不定愿意为他所用亦或束手就擒呢!

……

以丁敏君的本事她只解开了师父上半身的穴道,刚刚听六派中人辱骂师父,她一向心高气傲根本拉不下脸面去求他们过来为师父解穴。其实她根本不想替师父解穴,心中暗暗窃喜师父完全依赖她也是件好事。师父此刻只有上半身能动、不便于行走移动,如此只可依附于她不能脱离她半步,为了防止师父吵闹召唤来其他师姐妹分了她的功劳她连哑穴也没解,只装模作样地乱点了一通最后跟师父谎称说解不开。

至于少林、华山、崆峒、昆仑下来的人对灭绝师太更是避如蛇蝎,谁愿意主动自首上赶着告诉灭绝师太到底是他们之中的哪些人点了她的穴道,这岂不是自投罗网吗?刚刚在塔上他们为了活命自然可以无所顾忌,可现在有了生机,他们逃脱了万安寺之后还要在武林立足,峨眉还是要忌惮着点的。反正在塔上一片混乱谁知道谁有没有点呢?即便峨眉怪罪,少林、华山、崆峒、昆仑都有嫌疑,难不成峨眉敢同时对四派不满吗?只要他们装聋作哑、佯装不知、拒不承认,大家默契地不暴露自己,暗中拧成一股绳,这哑巴亏峨眉是吃定了。道貌岸然、铁石心肠、隔岸观火他们最是擅长,都已经手到擒来身经百战了。

……

也不知道怎么的,广场前的元兵似乎受了某种指令似的全往范遥和纪晓芙这里冲,他们二人更是谁也不敢离开杨逍,被缠斗的再无暇顾及其他人。

“范遥!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们这边这么多人?”

“估计是看大哥快把六大派都救下来了,着急了呗!你看场上谁最厉害谁又拦在塔前,还不是我们俩吗?元兵不重点攻破我们难道还找其他人啊?”

晓芙觉得范遥说的有道理,可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不过她也顾不了许多了,这么多人包围着他们,要是范遥挡不住,那杨逍身后就没有人了,她必须留在这里,她也想守在杨逍身后像他刚刚守护她一样。


逍遙芙夢

逍侦芙探—逍芙恋之探案篇(三)

这篇又名:晓芙,嚐过妳的滋味后,任何佳酿都瞬间索然无味了,知道吗?

撩妹模式的杨警督上线,法医芙能抵挡的住这强力撩拨吗?
希望法医芙能挡住的,请留言*挡下*
不希望法医芙挡住的,请留言*推倒*

哈哈~

好久没更新了,趁着过年来几篇甜甜的!

新年快乐喔!

********************************

晓芙浑浑噩噩跟着杨逍回家,本以为会见到杂乱的单身公寓,谁知却被矗立眼前的豪华别墅,给吓得愣了几秒.......

“为了逮捕旗袍杀手,你们刑事局还下了重本租下花园别墅,当做训练基地吗?”晓芙不敢置信的问着,扛起行李就走入别墅的杨逍。...
这篇又名:晓芙,嚐过妳的滋味后,任何佳酿都瞬间索然无味了,知道吗?

撩妹模式的杨警督上线,法医芙能抵挡的住这强力撩拨吗?
希望法医芙能挡住的,请留言*挡下*
不希望法医芙挡住的,请留言*推倒*

哈哈~

好久没更新了,趁着过年来几篇甜甜的!

新年快乐喔!

********************************

晓芙浑浑噩噩跟着杨逍回家,本以为会见到杂乱的单身公寓,谁知却被矗立眼前的豪华别墅,给吓得愣了几秒.......

“为了逮捕旗袍杀手,你们刑事局还下了重本租下花园别墅,当做训练基地吗?”晓芙不敢置信的问着,扛起行李就走入别墅的杨逍。

“妳说啥租来的?”熟门熟路揽着侷促的人儿入房,杨逍边挥退列于门口迎接的管家女仆,边走到寝房勾唇道,“这里就是我家啊,也是妳未来三个月接受训练的地方!”

“什么!这里是你家?”晓芙吃惊连连的步入寝房,望着满房的高档装修与欧式家俱,略显不安的迟疑道,
“既然你家底殷实,又何需为了刑事局出生入死,卖命逮匪呢?”

“我祖上虽是做生意的,在旗袍业也算排得上名号,可惜我生性厌恶经商,平素又喜好打抱不平,所以早早就弃商从警去了。”

将晓芙引到一列古董衣柜前,帮她将行李衣物取出,杨逍眼见她神态不信的打量着他,只好继续开口解释道,

“可惜,近来家族长辈年迈,屡屡召我接管家业,又遇上这影响生意的连续命案,不得已下只好暂时身兼双职,回家暂管罢了!”

“喔~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他一个高阶警督会插手此案,若是涉及家族利益,那也就说得通了!

晓芙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对于身份地位犹如云泥的两人,更显隔阂的冷淡道,“好了,剩下的我来整理就好,多谢了!忙了一天,你先回房休息吧,等我收拾妥当,再找你商量工作事宜吧!”

“喔~好啊!”杨逍打了个哈欠,蹬开皮靴,松开领带就躺到房中的豪华双人床上,闭目养神起来,

“妳自便,等收拾好,再叫我起来!”

“等等,你不能睡在这里!”晓芙大吃一惊的奔到床前,望着惬意睡下的男人,礼貌性的提醒道,“这里不是我的房间吗?请你回房去睡吧!”

“呃.....正确来说,这里是我们两人的寝房!”杨逍无奈的坐起身,拍着隔壁的空床处,漾起无害笑容,好心的分享道,“以后妳就睡我旁边了,杨太太!”

“我拒绝,虽说对外我是杨太太,但这是工作上的假扮身份,私下我还是单身的纪晓芙!”晓芙防备的抱胸退开一步。

“假扮?呵~妳真这么认为吗?妳刚跟我去民政局拿到的证件,配偶栏上是我,在还没完成任务前,我就是妳的合法丈夫。就算关系是假的,但是咱们的夫妻身份,在外人或政府来看,都是合法且真实的!否则,怎能骗得过歹徒呢?”

望着抵死不肯的羞愤容颜,杨逍伸手一拉,就将惊呼人儿给压于床侧,抱着挣扎娇躯,就勾起志在必得的笑容,闭眼威胁道,

“妳可以拒绝,但任务终止就等于调查暂停,我先小睡片刻,妳不妨趁机考虑考虑!”

“你!”被抱在怀中的晓芙,顿时进退两难的愣怔犹豫了.....

这下.....

唉,这下该如何是好啊?

论理,她该挣开这登徒子的怀抱,顺便将他狠狠的踹下床去!

可是论情,想起表姐惨死的冤屈....

想起那些被害的可怜女子.....

唉~

只能缓下挣扎的咬牙妥协道,“好,为了执行任务、掩人耳目,人前我们是夫妻,衣食起居与共,但也仅限于表面,其他的.....其他的可没答应你!”

说到这,忽然羞涩的别开脸去!

“这个自然。”杨逍讚赏的吻着她的粉颊,又拥紧僵硬娇躯,将脸埋入她的发丝间,闻着清新芙蓉香气,就以饱含困意的沉嗓劝说道,

“唉~昨晚为了安慰妳,熬到凌晨四点才睡,一早又被Call回局里,跑了整天的公务行程。为了请长假,还得赶完手上的交接事宜,也着实累坏了。杨太太,如今请先放下矜持,一块儿补补眠,有什么事等晚饭后再说,好吗?”

晓芙正红着脸,想叫他放手,却听闻身后传来规律的呼吸声,而那好闻的男子气息,则温柔抚过脖颈处,让晓芙顿觉困倦的打起了哈欠,本能就缩入他怀中取暖,不知不觉的沉沉睡了去。

因为屡次的逮捕行动都被歹徒逃脱,让杨逍不得不怀疑局里有内鬼洩密!

因此,为了执行任务、掩人耳目,杨逍与晓芙都向局里请了三个月的长假,又以旗袍店少爷与少爷夫人的新身份,秘密投入缉凶的训练任务中。

虽然在训练的过程里,繁多的肢体碰触直叫晓芙脸红心跳,但幸好杨逍也没强迫她做甚么羞耻事;夜里也只是单纯的抱着她同眠。

可是......

就算晓芙故意等杨逍睡熟后再上床,隔日早晨依然会在他的怀中尴尬醒来.....

哎哎哎~

虽说,这投怀送抱的本能让她尴尬懊恼,十分的难为情又想不透!

可是,至少在他怀中睡得倒是挺香的,再也不曾自失去表姐的恶梦里惊醒,也算没被白白占便宜吧?

相较于晓芙的羞涩尴尬,侷促不安,杨逍则是欢快惬意的很。

除了接掌旗袍店生意与防身训练外,杨逍偶尔也会协助局里,以电话处理难解的刑事案件。

晓芙瞧着他,几句提点就能搞定复杂案件,这睿智思虑与仗义性格,着实让她感到由衷的佩服,更深信在他的筹谋下,定能顺利侦破连续杀人案。

因此,举凡杨逍要求她学的做的,就算被伺机大吃豆腐,也还能忍着学完,而不是狠踹几脚的逃之夭夭!

加上,杨逍隔三差五,又是甜点又是礼物的讨好着,晓芙就算恼着他轻薄,满肚子的委屈酸水,也被这些宠溺讨好给化成了甜蜜的暧昧。

閒暇时,不自觉地,便会悄悄驻足在书房门口偷瞧着.......

传来悠扬乐声的书房里,那个惬意窝在皮椅中,长腿翘在书桌上的雅痞男子,正听着电话里的案件讯息,翻阅传真而来的档案文件,然后小酌几杯沉思后,又灵光乍现的回电提示破案关键,赢得电话那头万分感激的道谢声!

“进来呀,我可没让妳在门口罚站喔?”挂下电话,杨逍忽然转过身,对着悄悄走人的身影,勾唇道了句,

“白看我表演了一上午的推理剧,如今也该陪我庆庆功,当做回报吧?”

话语方歇,一杯醇酒已递到了晓芙的眼前,“上好的冰酒,果香浓郁,妳们女孩子应该会喜欢!”

“谢谢,恭喜你又破了个新案件。可惜......我对酒精过敏,不能陪你喝下这杯庆功酒!”闻着诱人酒香,被逮个正着的晓芙,只能神色讪讪的婉拒道,

“真是抱歉了!”

“喔~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瞧着眼前,望酒舔唇过干瘾的小馋虫,杨逍好笑的饮下冰酒,又满脸讚叹的诱惑道,

“嗯,真不愧是顶级佳酿,香醇够劲!其实.......妳若想喝,还是有办法的,想不想嚐嚐这香甜的滋味?”

“嗯~”差点被说服的人儿,闻着诱人酒香渴望的点着头,但酒后的痛苦经历,又让她心惊胆战的惋惜道,

“唉~可是......可是我喝了会起酒疹,一旦起了疹子,是热痒难受,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法子让妳嚐到这冰酒滋味,却不让妳起酒疹,妳愿意尝试看看吗?”

能嚐到滋味,又不起酒疹.....

这怎么可能?!

可是,瞧他这几天破案如神的机智,也许.......

也许,还真有办法让她不起酒疹的尝到酒呢!

“愿意吗?”见她动摇,杨逍立刻晃着手上酒杯,靠近勾起的性感薄唇,“只剩这一口了,不嚐就可惜囉!”

“等等,嗯~好吧!”难以抵挡酒香诱惑,晓芙咽下唾沫,红着脸的点了点头,“那....那我就嚐一小口看看吧!”

说罢,正好奇的想伸手接过酒杯,却瞪大双眼的瞧着杨逍一饮而尽,顿觉被戏耍的跺脚抱怨道,“欸~不是要让我嚐嚐吗?你怎么喝光了?”

“上那儿去?”一把拉住恼怒欲走的娇躯,杨逍不顾挣扎,就将她揽到精壮的胸膛前,幽幽地勾唇道,

“是要让妳嚐嚐啊,可却不是直接喝,免得诱发了酒疹,那可就不妙了。”

“咦?不直接喝,怎能嚐到滋味呢?”

这暧昧的贴身姿势,让晓芙连抱怨都软了气势,眼看被逼到墙角,已然避无可避,只能抵住压向她的胸膛,慌羞不已的颤声道,“你站住,别、别再过来了!”

“那可不行!”瞧着想逃的羞涩人儿,杨逍越发霸道的双掌撑墙,将晓芙困在他跟高墙间,以壁咚的潇洒姿态,抬起羞红的俏脸,薄唇却贴在她的耳边,含笑耳语道,

“我若不靠近,妳怎能嚐到这美妙的甜蜜滋味呢?嗯~”

“你!”这带着酒气的醉人撩拨,让晓芙心跳如鼓、晕呼呼的软下抵抗,只能抓着他的衣襟,撑住脚软的身子,娇羞的嗔怪抱怨道,“讨厌,你别借机欺负人!”

“呵~谁叫妳先入我怀中安睡,让我沉迷于同床共枕的甜蜜后,又刻意疏远我,日日若即若离的诱惑折磨我,让我夜不成眠的老是想着妳,满脑子都是妳的身影!”

邪气俊脸放肆厮磨着俏脸,以勾挑的语气,咬着她的耳垂抱怨道,

“是妳先以诱惑的姿态,扰乱了我的人生,是妳欺负我在先的........”

“你......谁欺负你了?谁又.....谁又诱惑你了!”

这带着告白意味的暧昧指控,简直比恶人先告状还恶劣啊!

让她浑身燥热、有口难辩的差点儿羞死!

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男人啊!

真是太奸诈了!

乍然被心仪之人告白,面对突然贴在唇上厮磨的薄唇,晓芙顿觉心如擂鼓,既羞又喜的摀住他的唇,勉力维持清醒的辩解道,“我、我应该是睡懵发冷了,才会.....才会不自觉靠近你取暖的,仅此而已,你可别胡乱栽赃到我头上,毁了我的清白啊!”

“瞧瞧~都同床共枕的睡了这么多天,现在才撇清说是清白的,呵~谁信?”说完,伸舌舔着唇上的颤抖柔荑,调情似的暧昧道,“晓芙,妳的指尖舔起来,就跟脖颈一样柔嫩香软,无一处不让我深深着迷.....”

“你!”炙热眼神让她羞涩,而烫人的舔弄更让她颤抖,才刚撤下羞红柔荑,热烫唇舌已直接贴上红唇,吞下她的惊慌,探入渴望多时的粉唇中,追逐着香舌,撷取她的甜美。

将满腔的情愫,伴随着醉人酒香,灌入她的脣齿间,让她无法自拔的,由着他佔有她的生涩甜美,由着他带领她品嚐两情相悦的美好.......

晓芙犹如沉浸在酒海中,又似漂浮在云端上,整个身子软如扶柳的贴在杨逍身上,正自迷蒙甜蜜间,就听到带着笑意的沉嗓,深情款款的说着,

“晓芙,嚐过妳的滋味后,任何佳酿都瞬间索然无味了,知道吗?”

“你,放开我!”他语气里的眷恋让她沉沦,也让她心惊的使力推开道,
“你这个骗子!”

“骗子?!我何时骗过妳了?妳不也在没起酒疹的情况下,嚐到我口中的酒味了吗?”杨逍霸道的揽住她,额头抵着她的,在交相可闻的暧昧里,动情的喘息道,“况且,嚐过妳的滋味后,教我如何舍得放开妳?晓芙,妳生来就该是我的人,是属于我的!”

“你的?哼,别忘了,我们只是暂时的假扮夫妻!”理智归位后,现实的无奈与沉痛记忆,让她只能狠心压下心动,故作无情的别开脸提醒道,

“只要逮住嫌犯,我们就会回到本来的身份中,我依然是纪法医,你依旧是杨警督。我是我,不属于任何人,不会像我母亲一样为情沉沦,为爱生死,更不会与你有任何的交集!”

“妳......”望着羞恼又不服软的嘟嘴瞪视,这萌翻人的倔强模样,明明说着刨人心肺的残忍决绝,却莫名让人心动,让人想撕开她的绝情伪装,

“好个狠心的杨太太啊!但话可别说得太早啊。妳可以是妳,可以不属于其他男人,但必定是属于我的,也不妨碍我对妳的追求,而且........”

“而且什么?”他这卖关子的诡异微笑,让她恶寒想起了老狐狸三个字。

“没什么。”杨逍眸光深邃的,望进她的双眸中,直接望穿掩饰在冷漠下的悸动,突然勾起自信的微笑,意味深长的说着,

“只是想提醒妳,妳是妳,不是妳的母亲,更不会重蹈复辙她的悲惨人生;只要妳肯敞开心扉接受我,我能陪妳走向妳所渴望的美好人生,懂吗?”

她咬着唇,瞪着眼前过于自信的俊颜,似想从中找出欺瞒破绽......

但可惜的是,这张俊脸的笑容里......

没有欺瞒破绽,

没有霸道轻挑,

只有纯然的认真执着,

只有暖透人心的诚恳!

让晓芙徬徨不安的心,第一次卸下冷漠武装,第一次感到安心恋慕的悸动了起来.......
Lilac Wine

峨 眉 & 明 教 联 合 建 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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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天珝

第一百三十三章:闯幽冥林

“你……”齐修远大惊,不顾胸前仍在流血的伤口连忙去扶杨逍,看到那遍地黑血还有早已青黑的左臂,他猛一拍脑壳,连声歉道,“抱歉,我忘了你中了追魂珠。”

他在腰间一阵摸索,将褐色的解药喂入杨逍嘴里:“这是解药,但是……你也感觉到了吧,追魂珠里的倒刺攀附于骨肉……花开彼岸无天地,一夜修罗尽九渊。追魂珠一出,尽皆血色。这个……我,无能为力……”

杨逍缓了口气,摇头道:“无妨。”

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齐修远指着奈河的对面对他说道:“这是奈河,那里就是幽冥林,机关已启,林中小鬼皆已避开。你……”他顿了片刻,接着道,“追魂珠的伤我清楚,你重伤至斯当真要在今日闯林?其实,等上几日也没关系的。修罗九渊从不...

“你……”齐修远大惊,不顾胸前仍在流血的伤口连忙去扶杨逍,看到那遍地黑血还有早已青黑的左臂,他猛一拍脑壳,连声歉道,“抱歉,我忘了你中了追魂珠。”

他在腰间一阵摸索,将褐色的解药喂入杨逍嘴里:“这是解药,但是……你也感觉到了吧,追魂珠里的倒刺攀附于骨肉……花开彼岸无天地,一夜修罗尽九渊。追魂珠一出,尽皆血色。这个……我,无能为力……”

杨逍缓了口气,摇头道:“无妨。”

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齐修远指着奈河的对面对他说道:“这是奈河,那里就是幽冥林,机关已启,林中小鬼皆已避开。你……”他顿了片刻,接着道,“追魂珠的伤我清楚,你重伤至斯当真要在今日闯林?其实,等上几日也没关系的。修罗九渊从不乘人之危。”

杨逍面色微白,却是绽出一抹浅笑道:“过几日我要回明教复命。”他又释然一笑,道,“反正都已经伤了,你的幽冥林我就算能离开,也绝不会毫发无损。”

齐修远望了杨逍一眼,他有心劝他,可实则他不该劝他,他叹了叹,道了声“好”后,躬身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却也忍不住提醒道:“奈河也属幽冥林。”他和杨逍不打不相识,竟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杨逍微微颔首,飞身跃上奈河。白色身影甫到河上,那波涛像是知晓过河之人并非幽冥林中人,登时汹涌无比,裹挟着河底以及河岸两旁的碎石直往杨逍身上扑。河有四五丈,借力之处惟有水面,可若是降身去踩,两人高的波涛势必会将他卷入河底。是以,杨逍所能借力之处便是这滚滚波涛,亦或时候波涛卷起的碎石。

所幸杨逍轻功非常,一手“踏月寻香”练得炉火纯青,避开几处汹涌的波涛与漩涡后,他双脚连踏数下将落未落的碎石,一路畅通无阻,平稳地落在奈河对面。

缓步走入林里,幽冥林果真名不虚传,便是白日也犹如黑夜。杨逍小心地迈着步子,双眸仔细分辨四周环境。走了小半个时辰,他还是忍不住拂了拂自己的胸口,嘴角溢出一两声轻咳。虽服了追魂珠的解药,但左臂尚存珠中倒刺,那倒刺之上恐怕也沾了不少毒粉。

他倚在树脚,回头望去已不见来路。独他一人,他终是可以卸下所有伪装,苍白的面色犹如白纸,被追魂珠洞穿的左臂连连颤抖。他身上未带利器,便索性踩了一处较为明显的机关。但闻“吱呀”数声,四面长满了如匕首般长短的刀刃的铁墙两快两慢,誓要将杨逍碾碎在铁刃之中。

见杨逍勾唇一笑,双足轻点地面,整个人踩着一二枝叶腾在半空。底下四块铁墙就要相撞,杨逍不疾不徐,单掌拍向一旁手臂粗细的树干,将树连根拔起,横挡在两块铁墙之中。说时迟那时快,白色身影似鬼魅般飘过铁墙,只闻得“咔嚓”一声,铁墙上的一块铁刃已在杨逍掌心。

身影落地时,他似是内息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好些步,背靠树干才勉强立住。他喘息了几口,一手扶着树干缓缓坐下,一手握着方才取下的铁刃,他握得用力,铁刃划破掌心,殷红的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面色苍白,薄薄的唇竟瞧不见分毫血色,反倒还有些浅浅的暗红,许是倒刺未除,齐修远给的解药药效难以为继。他只觉自己头昏脑涨,好像下一刻就要昏倒过去,只是,他不能!他才刚刚进入幽冥林,他得出去,一定得出去。握着铁刃的手又紧了几分……

缓过片刻,杨逍启眸望了望握着铁刃的右手,又望了望血早已流了半管衣袖的左臂,他深吸了一口气,掌心的铁刃缓缓移向左臂,缓缓割去了左臂伤处的衣衫。

伤口是一个贯穿臂膀的血洞,他仔细检查了一下,所幸追魂珠没伤到骨头,只是追魂珠里面的倒刺攀附在骨肉之上。一双幽黑深邃的眸子微微阖起,复而又慢慢睁开。除去倒刺的办法似乎只有一个,怪不得修罗公子的追魂珠一出必见死伤。不说必死无疑那是因为追魂珠之伤可治,不过就是鲜少有人愿意治罢了,为它所伤之人怕是个个求死吧。

杨逍低叹一声,握紧铁刃猛刺入伤处。饶是他习惯了忍受疼痛,这一下亦教他差点闷哼出口。铁刃刺入手臂,他紧咬下唇,勉力握住铁刃将伤口扩开,直到露出森森白骨。

他别过头去瞧,白骨之上果然附了倒刺,连带着周围一圈血肉里也满是倒刺。杨逍喘了几口粗气,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唇角,右手掌心的铁刃一点点贴上伤处的血肉,一点点挑起血肉当中的倒刺,将那不过芝麻大小的倒刺一根一根从血肉挑出,又将铁刃斜置于骨上,似刮骨疗伤般刮去骨上倒刺。

除尽倒刺已是过去小半个时辰了,他额间布满痛苦的汗水,却在刮骨之后将手中铁刃重重掷在地上。他紧靠树干,脱力的喘息了很久,直到林间传来阵阵怪异的啼鸣,这才从衣摆下扯出一段布条,小心地裹在伤处。

杨逍扶着树干缓缓站起,不想他动也未动,林中的机关便自来寻他。也不知齐修远是如何设计,林子里的枯树枯叶竟在这一刻尽数朝杨逍飞扑而来。

枯叶锋利,似飞镖一般;枯树重实,比得上滚木礌石。杨逍还没来得及喘息,便只得强提内力,在枯树枯叶间来回穿梭。人是活的,枯树枯叶却是死的,何况眼下的杨逍根本没有如此多的精力,再有片刻恐难逃敌手。

杨逍低喝一声,双手成掌为刃,连劈数棵大树,以树做掩好歹能挡去不少暗器。只过片刻,当头便有一张巨网落下,巨网之上扎满利器,只消落在人身上,那些利器便犹如凌迟般,将网中人折磨得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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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战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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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味人间

【逍芙】芳心未冷之逍芙恋(四十九)

第四十九节  心伤欢爱

傍晚,杨逍拉着女人去了温泉澡池子。两人经常来,小二也熟悉了。正好今日天字第一号包间有空,进到屋内,女人仿若隔世,上次在此间房,正是被他掳来的第一天,自己是胆战心惊;今日两人再来,已是身心都归了他。

被男人拉来这儿,纪晓芙知道他准没好事,可又想好好泡个澡,于是非常严肃地和男人约法三章,各洗各的,男人满嘴答应,叫了些吃的,自个儿坐在屏风外的方桌前享用着。见他老实地待着,女人放心地走入屏风后,脱了衣物,下到池子里,闭目好好养神。

平日男人的大胃口确实累着她了,温热的泉水放松着女人的身体和精神,正好小憩一会儿。正迷迷糊糊快睡着时,胸前的雪.玉被人一下握...

第四十九节  心伤欢爱

傍晚,杨逍拉着女人去了温泉澡池子。两人经常来,小二也熟悉了。正好今日天字第一号包间有空,进到屋内,女人仿若隔世,上次在此间房,正是被他掳来的第一天,自己是胆战心惊;今日两人再来,已是身心都归了他。

被男人拉来这儿,纪晓芙知道他准没好事,可又想好好泡个澡,于是非常严肃地和男人约法三章,各洗各的,男人满嘴答应,叫了些吃的,自个儿坐在屏风外的方桌前享用着。见他老实地待着,女人放心地走入屏风后,脱了衣物,下到池子里,闭目好好养神。

平日男人的大胃口确实累着她了,温热的泉水放松着女人的身体和精神,正好小憩一会儿。正迷迷糊糊快睡着时,胸前的雪.玉被人一下握.住,吓得女人尖.叫,一看脱了衣服也到池子里的男人,轻拍他一下,身子自然地窝入了他怀中,娇嗲道:“人家正养神呢,你又进来让人不得安生。”

杨逍拥搂着她,道:“你养你的神,别管我就是。”女人真不管他,头靠在他肩头继续睡着,这段时间体力好像大不如前,不知是不是功课没以前练得多了,人都歇懒了。可是有这男人在身边,哪得好睡。女人眼皮子好沉,懒得动弹,随他胡闹。

胸.前雪.玉被轻轻揉.着,尖.尖被夹.在两.指间搓.弄,她皱.眉呻.吟一声“嗯......轻点。”男人赶紧收了力道,水.下的另一手.探.到女.人股.间,左右拨.开,轻.捻.慢.插,小心伺弄。闭眼睡着的女人,呼吸逐渐加重,男人使.坏的手不急不缓地在胸前.和下.面动作,不禁娇.吟出声,“杨逍......”娇.声埋怨着:“你,你坏.死了......”

“喜欢我这么坏吗......”男人邪.笑逗.弄,手.指持续不停地搓.着上.身的花.蕾和下.身的花.蒂,“啊......”女人受不了第一波冲上心头的快.感,睁开眼,抓住他的手,摇着头道:“好了,不,不.要了......”“娘子又口是心非了。”男人不理她的阻拦,继续着。

“啊......啊......”纪晓芙受不了一.波波涌上心头的潮水,双手揽.紧男人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肩颈处。“嘘,放.松,宝贝,放.松......”杨逍收了手轻.拍着她的背,让她背抵.着池子壁上,他跪.在池中,轻.托女人臀.部,两相套.上,两人搂.紧对方,满.足吟.叫。

永续到池中的温泉水,像男人永不干涸的爱.意,他温柔套.弄,沉声诱.惑道:“娘子真的舍得下这欢.爱吗?”女人舒服地靠在他肩上,默不作声,想着日后的相思不见,眼角泪流。杨逍知她去意已决,想着两人怕真是要分开,心中悲苦,清泪两行。

池中流泪交欢的两人,被温泉水雾遮蔽着,看不到方向,留不住幸福,为情所困的人连欢.爱都带着几分伤.感。

被心伤情绪牵动,纪晓芙突觉不适侧头干呕了起来,杨逍赶紧停下,“怎么了?”“不知道,这段日子总觉得不得劲。”男人也没了心情,赶紧将女人.抱.出池子,裹好浴巾让她在躺椅上歇着。


风味人间

【逍芙】芳心未冷之逍芙恋(四十八)

第四十八节  还恨我吗

算算日子,纪晓芙随杨逍在梅溪已住了两个半来月,女人近来总是莫名地心慌,总觉有什么事儿要发生,身子也懒懒的,吃什么都没胃口。男人见她不舒服,也不让她做饭,两人几乎每日在镇上闲逛。镇上的各家铺子也都熟悉了他二人,“杨大官人,杨家娘子”地称呼着,杨逍很是受用,纪晓芙也已听惯。

何故心慌?女人心下明白,她怕自己习惯了这种俗世生活,时间越久越沉迷。近三个月来,从刚开始被追的害怕,后来被撩的迷乱,被掳的恐惧,被囚的不甘,被强的羞愤,再到现在被爱的幸福,以及幸福将终结的心慌,短短时间内,尝尽了男女情爱的个中滋味。

可是俗话说,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纪晓芙清...

第四十八节  还恨我吗

算算日子,纪晓芙随杨逍在梅溪已住了两个半来月,女人近来总是莫名地心慌,总觉有什么事儿要发生,身子也懒懒的,吃什么都没胃口。男人见她不舒服,也不让她做饭,两人几乎每日在镇上闲逛。镇上的各家铺子也都熟悉了他二人,“杨大官人,杨家娘子”地称呼着,杨逍很是受用,纪晓芙也已听惯。

何故心慌?女人心下明白,她怕自己习惯了这种俗世生活,时间越久越沉迷。近三个月来,从刚开始被追的害怕,后来被撩的迷乱,被掳的恐惧,被囚的不甘,被强的羞愤,再到现在被爱的幸福,以及幸福将终结的心慌,短短时间内,尝尽了男女情爱的个中滋味。

可是俗话说,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纪晓芙清晰地感受着命运之神无情的步伐越来越近。身子似乎有了某种变化,人也容易多愁善感,与杨逍欢爱时,明明是极度兴奋的高潮,却会莫名其妙地伤心哭泣,弄得男人不知所措,温柔安抚半天才能停下。

********************

暖气潜催次第春,梅花已谢杏花新。

已是春暖花开好时节,漫山嫩绿,生机盎然。上次砍伤的梅树,都补栽了杏树。杏花枝头春意闹,闲步在林间的女人,真是人比花娇,被春风拂面的杨逍,直感到生命的美好,不由停下步来,在枝头折下一朵杏花,插在女人鬓边。

正满腹心事的女人抬头看着男人,淡淡一笑,男人俯头吻上,柔情蜜意,令人沉醉,女人窝进他怀中。“想什么呢?”杨逍温情问道,其实心中已多少了然。“没什么。”纪晓芙淡漠回复,手指摸着男人前襟的衣纹。

“晓芙,别去自苦,人生一世,如白驹过隙。这世上没了谁,大家日子都照过。大宋子民在蒙古人的铁蹄下,也照样没心没肺地活着。”男人低头软语开导:“但我杨逍若没了你纪晓芙,却好比天地没了光亮,人生没了方向,必定余生凄苦,不愿久活......”

纪晓芙听他之言,鼻间一酸,无语凝噎,她能有所回应吗?怕是不能。自己做下的祸,总要去面对,她终不是他,像只石头缝里蹦出的石猴儿,我行我素,无牵无挂。她是金鞭纪家的大小姐,是峨眉派的弟子,是武当派少侠的未婚妻,这些角色,谁能替她去扮演?去了结?

得不到她的回应,杨逍忐忑不安起来,低头问道:“你,还恨我吗?”女人心中一紧,是啊,恨吗?也许开始被掳被强的时候有过,恨他硬要将她的生活弄得面目全非,再也回不到过去了,那种心如止水、无欲无求的日子。

现在还恨吗?呵呵,她当然恨,只是恨这个字早已换了对象,她恨不能与他长相厮守,她恨不能狠心抛弃道义,她恨不能做到不负他人。

果然还是师傅教诲的是,人最易贪嗔痴怨,不断了七情六欲,伤己也伤人。她压下泪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说了声“别傻了”,也不看他,转身快步出了林子。

男人又看不懂她了,她是决定要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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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 妈妈催吃年夜饭咯...

新年快乐 !

妈妈催吃年夜饭咯

祝大家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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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催吃年夜饭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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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插画 假面舞会


第二十三章插画 假面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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