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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短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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嗑粮专用小小号

纸短情长(宋晓 abo)37

古风ABO 育有一子 

细水长流的小日子


阅前预警:

ooc  私设一堆

主cp为双道长 宋岚X晓星尘

我流ABO 称呼皆为爹和娘 (个人喜好问题 互不强求)

经典AO配 

天乾-Alpha    地坤-Omega    和仪-Beta    

本篇设定是 晓星尘存活但耗尽了大半修为 宋岚也没有变成凶尸

副cp有忘羡  聂蓝

山林生活有 ...

古风ABO 育有一子 

细水长流的小日子


阅前预警:

ooc  私设一堆

主cp为双道长 宋岚X晓星尘

我流ABO 称呼皆为爹和娘 (个人喜好问题 互不强求)

经典AO配 

天乾-Alpha    地坤-Omega    和仪-Beta    

本篇设定是 晓星尘存活但耗尽了大半修为 宋岚也没有变成凶尸

副cp有忘羡  聂蓝

山林生活有 带娃日常有 小豆丁描写有 

原著太苦 我给自己喂颗糖


接受不能 左转出门 请勿攻击 谢谢配合!

接受不能 左转出门 请勿攻击 谢谢配合!


37.

常司被跟了三四日,日常倒也真没什么反常的地方,每日除了上下工,就只是送点东西来给何予。

只有一日,他一个人在一个小茶馆里坐了半个时辰,看上去像是等人,可也没等来谁。

宋岚不曾再离家一步,悉心照料着这母子俩,时时刻刻不敢放松警惕。

宋珂大抵已经恢复,这两日也算乖觉,没吵没闹,只喜欢腻在晓星尘床边。

老仙君带了些药材来给他辨识,不过半个下午,这小脑瓜子就全刻进去了。


晓星尘那日是气急攻心,所幸根基并未大伤,脚踝处的伤口颇重,一日要换两次药,每回揭开纱布,宋岚的心都跟着隐隐作痛。

这场景不舍得给孩子看见,都是等他出去了才处理。只是现下还下不来床,小宋珂总忍不住把眼睛给眨巴湿了。

没人同他讲过那晚的事情,他跟何予还是一样的亲近,宋岚也不敢贸然就对何予做出什么抵触,只得看得更仔细。


魏无羡他们再来访时已经过了五日,这回是夜里赶到的,还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那个偏僻的小村子被人斩草除根,他们到时村口漫着一片血污气息,带着的四个小弟子分头查看,可惜无一活口。

显然,背后那个神秘人还是发觉了什么,先一步下此狠手。

“简直丧心病狂……”宋岚不住摇头,“常司怕也不知道自己招惹到的竟是这种心狠手辣的角色。”

“屠村的事常司应当不知情,先前打探的时候就听说,为了寻何予他也很久没回去过了。”

“在一个孩子的尸体上,我们发现了这个。”

蓝湛摊手,掌心里有一枚小巧的安利,四刃锋利,虽小,但杀伤力很大。

“宋道长可识得此物?”

宋岚有些奇怪,怎么会问起他,便拿起细细查看,在背面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很小且略带磨损的刻痕,待看清后,他忽的皱起眉头,“这……”

那上头刻着的是一朵雪花标识,白雪观虽不曾用过此类纹样做信物,但他清晰记得,再更年少时,曾于观中兵器库里见过几样,大抵应该有一把剑,一柄拂尘和一支长枪,那上头就有这样的花纹。

可老观主从未提起这几样物件所属何人,而后还将它们取走另作安置,宋岚也不敢过问,后面那些师弟年岁更小,连见都不该见过。

“难道此人当年还参与过血洗我白雪观……”

宋岚冒出的第一个念想便是如此,确也有这种可能,只是魏无羡他们,还想到了别的。

“说一句冒犯宋道长的话,有无可能,此人其实就出自白雪观?”

“……”宋岚其实也划过这个念头,但只一瞬,师兄弟们惨死面前,宋岚的恨意何曾消减,何况那时,再无活口……

“魏婴并无存心冒犯,只是,我们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宋岚并没搭话,而是仔细在心里梳理,兵器上的雪花纹样和年少所见无异,老观主三缄其口,显然当中是有隐情,若观主并非兵器主人,那人原也一定是道观中人,或者,也曾住在道观一阵,他离去却留下了兵器,老观主也不曾损毁丢弃,想来,那人大概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宋岚总觉得似乎记忆里是有过一个人,可他一时实在想不起来,最后只是拍打着额头,应了一声,“我白雪观众光明磊落,师尊一生侠义,断不可能诈死作恶,那人定是与白雪观有过交集。”

其实蓝湛大抵也是这样想的,可宋岚也不识得暗器主人,这新剖出来的线索岂不是又断了头。


“这样下去,敌暗我明,我不能再让星尘与珂儿时刻腹背受敌,他既不出来,那常司便是唯一的机会。”

“宋道长此话,是否想到什么计策?”魏无羡也受够坐以待毙,但又不敢轻易开口用他的妻儿做饵。

“要让常司以为有机可趁,只要他露出獠牙,困境大抵就能解开。”

宋岚看向蓝湛与魏婴,带着艰难做下抉择,“还请含光君与魏公子劳心,助我一臂之力。”



过后两日风平浪静,第二日傍晚,常司照常来看望何予,正坐在院中聊着,忽然有个小道士急冲冲跑了来。

“宋道长可在?!”

何予一看他满头是汗,估计不好,连忙去敲卧房的门,“道长、道长,有位小道长来找你。”

宋岚很快出来,详问之下,竟是老仙君寻药途中误入异境,弟子们寻了两日也不得其踪,万般无奈来请宋道长前去。

宋岚望向内屋,有些为难,可仙君性命攸关也不能耽搁,最后只得叫了四个小道士驻守,一刻不得离开,他交代了几句便火速赶往。

宋岚走后,何予还在担心,便劳烦常司这两日多带些菜来,上回受惊过度,他也不敢再走远了。


头两日,常司来的都挺早,搁下东西帮忙打了会儿下手便走,宋珂还是怕他,他一来,宋珂就钻进晓星尘的屋里不出来了。

小道士们也尽忠职守,谁也不敢离开院门半步,连夜间也是两两轮班,隔上一个时辰就换人。

常司摸黑偷偷来瞧过,心里开始打起盘算。

隔日小道士收到信件一封,说已经找到仙君,但他受了重伤,宋岚正护他回来,大抵也要个两三日才能到。



“阿予,我送吃的来了。”

第四日,常司终于坐不住。傍晚拎着菜和米,小道士们见是他,自然放行。

“你怎么来的这么慢呀。”何予正在洗东西,听见声音跑出来,“珂儿都饿了,中午的剩菜也吃完了。”

接过篮子,何予看了两眼,有些不高兴,“怎么没按昨日我知会你的买?”

“啊……哦,今天下工晚了,菜市上不剩什么好的了。”

“这样呀,那先凑合一下吧。”

“呃,对了,宋珂的乳娘托我转告你一声,让你替她去南边儿的山林割些猪草,她、她明日来取。”

“哎?怎么好端端突然要猪草。”何予愣了一下,“那我得赶紧去,再晚天就黑透了。”

再看这一些食材,何予有些犯难。

“我、我替你做饭吧,这儿路我不熟悉,你速去速回就是。”

“那、那好吧,辛苦阿司!”

何予也没什么戒心,从里头拿了镰刀跟竹筐便跑了。

常司确定没有旁人,偷摸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在起锅下菜时,一道倒了下去。


“你们吃点东西吧。”

常司端了四份饭菜去给驻守的小道士,而后又给宋珂盛了碗汤。

厨房里何予炖着的药汤也已经够了火候,他倒了出来,又加了些东西,同刚才的不太一样,而且分量多了很多。

外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常司偷偷探头,蒙汗药来的是快,四个小道士都被放倒,他赶紧出去,一个一个将人拖进柴房。

等门口被处理好,他准备将药汤端去里屋。忽然又想起晓星尘虽目不能视,但听觉嗅觉都过人,便从何予的屋里拿了件衣裳披着做掩护。

宋珂在屋里的木榻上睡着,汤碗空了一大半,常司放下心来,端着碗朝床边走去。


“阿予?”晓星尘听见动静,又嗅到些熟悉的味道,便轻轻唤了一声。

常司自然不会回应,拿着药碗,轻轻托起他。

晓星尘并没多想,配合着开口,很快将那一碗药汁全都服下。

常司没有逗留,拿着两个碗出回去厨房,把所有沾了药粉的东西都丢进水里清洗,估摸着时候差不多,再次来到了晓星尘的卧房。

这回,他是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的。

屏住呼吸走来床边,看见床上的人脸色泛白,嘴角挂血,有些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探上鼻息,已经没气儿了。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说惊喜也没那么惊喜,说恐惧倒也不算仓皇。

他只是在晓星尘的“尸身”旁看了几眼,便转头抱走了榻上还昏睡着的宋珂。

他没急着走,就在院里,抱着孩子,静静的等着。


“我回来了。”何予背着满满一筐子猪草,一脸是汗,进门时候还纳闷儿,怎么不见小道士们的踪迹。

“哎?珂儿睡着了?他怎么肯让你抱了。”瞧见常司搂着宋珂,何予还笑呢,“给他吃过饭了吗?晓道长的药该好了吧。”

“阿予,随我走吧。”

常司很平静,语气里波澜不惊,他腾出一手拉住何予手腕,“我们现在就走。”

“什么?!阿司你怎么又来了!”何予甩开了他,“这种时候,你要带我去哪儿又!”

“随便去哪,再也不回来了。”

“阿司你怎么了?”

何予觉出有些不对劲,但一时肯定想不到他能做出什么来。

“阿予,没有阻碍了,你跟我走!”

常司的语气开始急躁,他的手冰冰凉着,何予触及时吓了一跳。

“你在说什么?什么没有阻碍了?”何予愈发开始害怕,一个不好的想法浮现在脑中,“你、你做了什么吗?!”

常司没说话,只是撇头,看向宋岚他们的卧房,那眼神极其冷漠,何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你不会是……”

何予瞪大了眼睛,愣了几秒,拼命往里屋跑去,常司就留在原处,双目空洞。

屋内传来何予的尖叫声,他哭着跑出来,愤恨难当,“你、你干的吗?!你疯了!你杀了晓道长?!”

常司还是没什么波动,只盯着何予,反复说着要带他走。

“你疯了、你发疯了!”何予吓坏了,双手止不住颤抖,“你把孩子给我、你把孩子给我!”

常司往后一撇,错开了何予争抢的手势,他又问了一遍,结果何予还是不停骂他是疯子,他一下爆发了。

“疯了就疯了!你跟我走!现在就跟我走!你如果再反抗,我现在、立刻,就掐死他!”

常司的右手已经扼在宋珂的喉咙,他从小是做苦活儿长大的,力气有多大,掐死他真的就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

何予惊得一动不敢动,生怕再刺激到眼前这个陌生无比的男人,他收住眼泪,一字一顿哀求他放过孩子。

“你跟我走,现在就走!”


tbc.

孤舟放鹤

写在《纸短情长》后

感谢您陪这个故事走了这么久,到今天已然是收尾了。从构思到动笔到结束,时间比我想的要短很多。

其实很多地方都和最初设想不大一样,我本人是很容易把故事写成be的,感谢我背后的三位小可爱,一直督促我绝对不能be。中间有思路断的时候,就停下来想想,回去看看《风起时》,再讨论讨论。我想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却不知道自己做没做到。

最后这封信写的我自己很难受,信是写给孟鹤堂的,其实却是留给孩子们的。周九良或许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对孩子们的亏欠因为孩子们一天天长大而无法弥补。其实对于孩子们来讲,他是一个好父亲。他能在妻子工作时整日照顾儿子,能让孩子们去放心追逐梦想,能在凡希受伤迷茫时安慰陪伴他,在...

感谢您陪这个故事走了这么久,到今天已然是收尾了。从构思到动笔到结束,时间比我想的要短很多。

其实很多地方都和最初设想不大一样,我本人是很容易把故事写成be的,感谢我背后的三位小可爱,一直督促我绝对不能be。中间有思路断的时候,就停下来想想,回去看看《风起时》,再讨论讨论。我想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却不知道自己做没做到。

最后这封信写的我自己很难受,信是写给孟鹤堂的,其实却是留给孩子们的。周九良或许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对孩子们的亏欠因为孩子们一天天长大而无法弥补。其实对于孩子们来讲,他是一个好父亲。他能在妻子工作时整日照顾儿子,能让孩子们去放心追逐梦想,能在凡希受伤迷茫时安慰陪伴他,在孩子们生病时徒步几公里。他以为自己没有更好的爱他们,其实他只是不擅长表达,只是觉得自己的心思没有在孩子们身上,其实孩子们从他身上学习了很多,才能顺顺利利长成合格的男子汉。

他对于两个孩子的态度是不一样的,对于璟梵更多的是望子成龙,希望他承担起一个做哥哥的责任,也因为他要学相声而心疼他,却也知道不付出辛苦他永远也无法成功,除去父子还有师徒。但对于凡希则不同,他更多的是心疼凡希,心疼他自幼失去父母,心疼他受了伤再也不能登台,小小的凡希让他恍惚看见了曾经的自己,迷茫困苦。凡希受过太多的苦,对于周九良来讲,没有什么比凡希能顺顺利利长大更重要,哪怕他没什么能耐也不重要,因为璟梵不会把他抛弃在寒冬不管不顾。

他说亏欠妻子,也是因为心里总是想着孟鹤堂,心神不宁。可他爱他的妻子,妻子也一样爱他。

从年轻时走不出痛苦,到病倒后突然看开,看似他走出了思念,其实并不是。他只是想要真的做到哥哥说的“好好活着”,他心里知道结婚生子,重返舞台,对于他对于哥哥,都是最好的结果。他不能让哥哥白死,哪怕再难过,也得好好活。

选在426,也有一种,我结束于你曾经开始的时候,这种感觉,心里是这么觉得的,也就这么写了。

其实我这辈子就做了两件事啊,一件事是听你的话好好活,一件事是一直想你。

希望这个结局能让你们觉得圆满,希望看过故事的你们也能遇到一个人,让你终生难忘。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写给你爱的人?

孤舟放鹤

【纸短情长】终了

《纸短情长》系列(八)


这辈子唯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想你。


璟梵看着日渐消瘦的父亲没来由的感觉恐慌,他前些日子刚开了个人专场,凡希也在戏校做了最年轻的老师,日子正是往好发展的时候父亲却病倒了。其实他也一直听说父亲身体不大好的,可想想幼时他一个人扛着两个孩子阴雨天里奔向家,又能在凡希生病时背着孩子跑了十几公里,怎么也不像师叔们说的那样,璟梵从来也没真正相信,只当是师叔们开玩笑调侃父亲罢了。

周九良的腿脚不利落了,往日里都要璟梵推着轮椅才肯出门,唯是去看孟鹤堂时要坚持自己走去,年轻时一年只敢去一次,现在恨不得日日长在陵园。跟他絮叨絮叨孩子们,问问已经去世的师兄弟们可好,偶尔会愣着坐...

《纸短情长》系列(八)


这辈子唯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想你。


璟梵看着日渐消瘦的父亲没来由的感觉恐慌,他前些日子刚开了个人专场,凡希也在戏校做了最年轻的老师,日子正是往好发展的时候父亲却病倒了。其实他也一直听说父亲身体不大好的,可想想幼时他一个人扛着两个孩子阴雨天里奔向家,又能在凡希生病时背着孩子跑了十几公里,怎么也不像师叔们说的那样,璟梵从来也没真正相信,只当是师叔们开玩笑调侃父亲罢了。

周九良的腿脚不利落了,往日里都要璟梵推着轮椅才肯出门,唯是去看孟鹤堂时要坚持自己走去,年轻时一年只敢去一次,现在恨不得日日长在陵园。跟他絮叨絮叨孩子们,问问已经去世的师兄弟们可好,偶尔会愣着坐很久,问他会不会来接自己。周九良把十五葬在孟鹤堂身边,总想着十五这样通灵性,若是能在那边再陪陪孟哥总是好的,孟哥会喜欢它的。

还没熬到秋天周九良就已经开始变得更虚弱,稍稍动一动都要喘上很久,天气热时憋的难受,天气稍稍凉些就咳个不停,妻儿几乎整日守在他身边不敢大意。周九良却并不大在意,入秋之前嘱咐璟梵去给他挑好衣服,样样都要自己过目。还坚持要全家人一起拍一张全家福,抱着三十,还叫着筱棠筱海,周九良怀里紧紧的抱着那把留在家里几十年的吉他。凡希常常好奇家里那盆几十年也没开花的桔梗,周九良却笑而不语,只更细心的伺候着这孤傲的桔梗。

秋天很难熬,干燥、肃杀,周九良从小就不喜爱秋天,却仍让妻子带他下楼去转转,在遍地的落叶里寻了最好的那片带给哥哥。走到公园的老槐树下抬头去看,是比几十年前更多的祈福的布条,可他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曾经挂上去的,已经褪了色被时间遗忘了的祝愿。他请妻子为他准备了新的布条,让孩子们挂到树上,盯着满树的红布随风飘荡仿佛突然就回到了几十年前他和孟鹤堂在树下祈愿的那天,看着人们的祈愿在风里飘扬,顺着风传给需要的人们。周九良坚持要自己出钱做一套橙色的大褂,尺寸是他和孟鹤堂的。许多年不曾碰过的谱子翻出来,许多年不曾说过的本子圈圈画画,就像许多年前他常做的那样,周九良来替他。

是合作的纪念日,孟鹤堂周九良专场的票一售而空,专场不收费只收回忆,这是只属于孟鹤堂周九良和他们的观众,独一无二的专场。第一场说的是《打灯谜》,踏踏实实的传统活,孟鹤堂的声音回荡在剧场,陈年的录音设备带着电流的噪音,可人们还是被感染着,包袱抛出来,周九良稳稳的接着。尽管桌子后的双腿不停打颤,尽管要忍着不断想咳的欲望,他只记得自己需要讲下去,这很重要。第二场是曾经火遍大江南北的《文玩》,一句“盘他!”引起全场强烈互动,周九良在台上微微笑着,侧头去看,桌子外空荡荡。最后一场是腿子活的《黄鹤楼》,周九良努力了很久,如果忽略他几次因腿软险些摔倒,忽略他已经沙哑的嗓音,这是一出完美的《黄鹤楼》,比他们的任何一场都要完美。台下掌声雷动,那些曾经的姑娘们陪伴他们走过几十年,风风雨雨仍在,周九良如今最感谢的就是这群人,可能有一些人不能来到了,有一些人已经见过孟哥了,可是这里仍有这么多人在守护着他的他们的回忆。返场时周九良坐在椅子上抱着年迈的电三哥,看向旁边椅子上那同样橙色大褂上放着的吉他,他稳了稳心神拨动琴弦。孟鹤堂的声音轻轻的,“嘀嗒铃嗒铃嗒铃嗒”,周九良能听见台下人们抽泣的声音,“时针它不停在转动”,周九良能看到孟鹤堂在他身边弹奏,“嘀嗒铃嗒铃嗒铃嗒”,周九良能看见孟鹤堂在冲他笑,“小雨它拍打着水花”,周九良看见孟鹤堂朝他走来,他也伸出手去却够不到,孟鹤堂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周九良醒来时正在曾经孟鹤堂离世的那家医院,周围的仪器声滴滴作响,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气道,他挣扎着坐起惊动了一旁休息的妻子,妻子惊喜的去扶他,他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恍惚想起曾经孟鹤堂病倒时日夜守护的自己,他颤抖着抓住妻子的手声音沙哑,“出院,出院回家!”妻子看他惊恐的样子心疼的厉害,只好哄着他说等天亮了就让儿子去办手续。周九良一夜未敢再躺下也不敢合眼。一闭上眼,孟鹤堂离世那天的情景就不停出现,他想着自己那天要是不去演出,要是晚走一会儿,会不会事情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这些年他反复问自己,可总也想不清楚,他知道孟鹤堂去意已决,就算他那天留下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可总是觉得心里有愧,说不清道不明。

璟梵背着周九良回了家,这些年他执意住在老房子里,上下不便也不愿意搬走,璟梵也拿他没办法,好在凡希还没成家仍住在一起多多少少让母亲省了些力气。璟梵前两年成了家,妻子十月怀胎眼看就要临产,周九良不满他日日守在自己身边父子吵了一架,璟梵只好把妻子也接到父母身边一同照应。平平安安半个月,眼看就要过年,璟梵的媳妇操办年货不知怎得就摔了一跤,一家人惊慌失措把人送到医院,周九良不放心也执意跟了去。好在母子平安,生了个粉嫩嫩的小子。周九良在病房抱着小孙子眼泪就止不住的流,这一眨眼自己都做了爷爷,时间流逝的太快,本以为到了这个年纪自己会是身体更好的那个,推着孟鹤堂去看儿孙满堂,如今是站也站不起来靠着别人推了,儿孙满堂是看见了,可孟鹤堂却不知在何处。生命的延续神奇却又平常,生在小年夜的小娃娃成了一家人最好的新年礼物,周九良给孙子取了乳名就叫小年。

等小年满了月已经入了三月,天气渐渐回暖,周九良的身子也似乎好转了些,偶尔搀扶着也能下地走走。小年粘人,最粘周九良,哭的再厉害只要周九良一抱他也就安安静静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小手放在嘴里吸溜吸溜。周九良总能想起凡希小时候,捡来时瘦瘦的,喂饱了就粘着周九良,也爱吃手,一手的哈喇子就往璟梵脸上抹。又想起璟梵小时候多是妻子操心,自己那时候不会带孩子,只觉得小孩子吵,璟梵这么大时自己还没抱过他,如今儿子都有了儿子,那些遗憾也无从弥补了。

四月的时候小年明显长大了不少,偶尔似乎能听懂大人说什么,天气好了也总闹着要出门,只是璟梵近期专场多在南方妻子也过了产假,家里就只有爷爷奶奶,可奶奶不放心,也只能抱着孩子在屋子里拍着哄他。周九良最近似乎有些心事,孩子们都不在家,凡希带着学生出国汇演一走就是大半年,妻子整日忙碌小年也顾不上他,难得一个周末打算好好补偿下周九良。妻子答应给他做他想吃的醋溜木须和锅包肉,让他带好小年自己出门买菜,周九良说小年想出门呢,跟奶奶出门吧,妻子只好嘱咐他自己注意安全,没什么必要就躺着不要动了,他好好答应了目送妻子抱着小年出了门,出门前小年就一直盯着他,走到门口就开始哭,妻子以为孩子急了只好哄着他快步出了门。

等妻子买了菜带着孩子回来时喊了周九良两句,没听见他回答以为他睡了,就把孩子放到客厅的小床准备去收拾菜,可小年突然放声大哭,妻子哄也哄不好他,只能抱他去找周九良,推开门时看见周九良趴在桌子上,走近一看人带着笑已然离世。桌子上是周九良写下的信,写给孟鹤堂的,最后一封信。

孟哥,

        我苦苦熬了几十年,也终于等来今天了。我的身体我一向是最清楚的,我知道时候到了,夜里上不来气睡不着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就要去见你,可又都能挺过去。今儿起来小年就看着我哭,我就知道日子到了,今儿是好日子,我没想过会是今天。

        璟梵这些年也算是火了,可孩子毕竟年轻还差些火候,有的活儿也不大瓷实,还得细抠抠。功夫到了才能不摔下来,这道理孩子懂可做起来总还差些。他倒有几分像你,机灵活泛,若是有你研究活儿的那股子轴劲儿,想他也能真真正正成个小角儿。我本是不打算让他走这条路的,踏踏实实读书,上个大学,找个工作娶个媳妇,安安稳稳的,也圆你我一个梦。可我又有什么权力阻止孩子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呢?他喜欢相声,打小就长在后台的,我只存了私心让他拜了你,哥你好歹是鹤字科的师哥,我怎么忍心看师兄弟都有了弟子,你却孤零零。

        凡希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北京城多少年没下过那么大的雪了啊,偏偏离园子那么近,他就被丢在那儿,都是命数。这孩子命苦,跟你一样命苦,腿伤了,再也登不了台了,我知道他心里难过,可他从没说过。哥,你我要保佑他,保佑这小子平平安安的。璟梵小时候总管他叫雪精灵,可不是嘛,真真的一个雪精灵。老天爷不忍心你孤孤单单,我若是走了谁给你祭拜,这才送了个小精灵,守着你,守着你的魂,守着家。

        璟梵媳妇是个好姑娘,是咱们璟梵有福气,姑娘贤惠,为了生小年险些把命都丢了。是我们对不起她,没让丫头享福。日后照顾妻儿就是璟梵自己的事儿了,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小年虽然还小可什么事儿他都明白,这孩子聪明着呢,我只盼着他快快长大,长成个男子汉,顶天立地。

        我这辈子啊,舍不得你,还对不起我媳妇。她辛辛苦苦照顾了我一辈子,年轻的时候我不懂事,也没怎么帮她分担过,璟梵都满地跑了我才开始带孩子,让她能继续完成梦想。可她那么贴心,她从不说的,她知道我想你。培养孩子们一直是她的事,我没怎么管过,如今孩子们都事业有成也都是她的功劳。她在最红火的时候辞职回家照顾我,照顾孩子们,我是亏欠她的,我连一句爱她也没讲过。我说不出口,总觉得日子是偷来的,连她也是我偷来的,我舍不得说,也舍不得忘。

        我有些欣喜,终于,终于要去见你了。这辈子啊,这辈子我没能推着你一起说相声,可是我也没食言,咱俩说相声,得说一辈子。下辈子呢?下辈子你打算做些什么?还说相声吗?我跟定你了,我还得给你捧哏,救你,但绝不会放过你。只能我欺负你,别人想欺负你,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你说,他们会把我和你供在一起吗?会吧,会吧?师父干爹,饼哥四哥,高老师栾哥,大家伙都在一起,你一个人孤零零那么久,我来陪你了。你答应要等我的,我可信了。

        有什么想对孩子们说的吗?你没有我替你说,好好活着。

                                           周九良

                                    2064年4月26日

周九良眼前闪过一生的经历,从山东到南京,从南京上北京,遇见孟鹤堂,第一次登台,第一次争吵,第一次谈心,第一次专场……走马灯般闪烁,直到他看到自己倒在桌子上。他抬头去看,迎着光朝他走来的正是孟鹤堂,怀里抱着十五那小崽子。周九良扑过去,被孟鹤堂稳稳接住,孟鹤堂揉揉他的头,笑他,“傻孩子,我说了会一直等你。”

周九良书桌旁的那盆从未开花的桔梗突然抽芽开了花。即便无望,我也对你永恒未变,誓死未忘。这件事,从来,从来无悔。

嗑粮专用小小号

纸短情长(宋晓 abo)36

古风ABO 育有一子 

细水长流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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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cp为双道长 宋岚X晓星尘

我流ABO 称呼皆为爹和娘 (个人喜好问题 互不强求)

经典AO配 

天乾-Alpha    地坤-Omega    和仪-Beta    

本篇设定是 晓星尘存活但耗尽了大半修为 宋岚也没有变成凶尸

副cp有忘羡  聂蓝...

古风ABO 育有一子 

细水长流的小日子


阅前预警:

ooc  私设一堆

主cp为双道长 宋岚X晓星尘

我流ABO 称呼皆为爹和娘 (个人喜好问题 互不强求)

经典AO配 

天乾-Alpha    地坤-Omega    和仪-Beta    

本篇设定是 晓星尘存活但耗尽了大半修为 宋岚也没有变成凶尸

副cp有忘羡  聂蓝

山林生活有 带娃日常有 小豆丁描写有 

原著太苦 我给自己喂颗糖


接受不能 左转出门 请勿攻击 谢谢配合!

接受不能 左转出门 请勿攻击 谢谢配合!


36.

“那他……”宋岚心头划过许多猜测,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何予根本是有心接近。

“他可能真的不知情。”魏无羡自然也有过这个猜想,可后来打探的情况似乎又有些出入。

小地方,格外怕事儿,只有老的那辈儿知道真相,担心话传开了惹屠村之祸,全都被封了口,年纪小点儿的确实都不晓得真相,对外只说是染了瘟疫。

“我们还找去了何予的家里,基本情形都吻合,他也没撒谎,他的舅父舅母的确刻薄无良。”

“照此看来,我们救下他只是巧合?”

“应该是。”魏无羡现在更在意的是凭空多出来的第二封信笺。这说明有人一直留意着他们的动向。

宋岚将昨夜之事告知,这让蓝湛跟魏婴都觉蹊跷,如若真是只想要宋珂的性命,那么长的时间里,下手弄死个小娃娃,对谁都不是难事。何况想致宋珂于死地的,必然是跟宋岚晓星尘结仇之人,他们正是想不到还有谁会寻过来。


“你们方才说,有两个年纪小的侥幸生还?”宋岚忽然想通了常司的异状,“大抵,也非刻意寻仇,只是……”

若常司确经历过义城一劫,他初见晓星尘时难以自持的恐惧和过后的疏远都能解释的通了。

“宋道长有眉目?”蓝湛一眼瞧出宋岚心思,眼下也不再单是他一人家事。

“……日前,何予的一个少时玩伴寻了来,他……”

宋岚毫无保留,把常司的事情完完整整阐述一遍,显然,眼下,只有他是最可疑的。

“他会功夫?还是懂仙门之术?”

“就宋某观察,应当只会些拳脚。”

仙门之术常人接触不到,常司看上去也丝毫不通此道,况且,即便他对晓星尘有恨,昨夜若是他刻意布局,何予落水体力不支,他断也不能为了报仇连他的性命都舍去,当中确还有疑点。

正头疼着,怀疑对象自己送上门来,他似乎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拎着些菜果,在院外被小道士们拦住了。

魏无羡跟蓝湛觉得还是不要现身比较好,便藏了起来,宋岚则走了过去。


“……我只是替阿予送些东西来,不让我进去,叫他出来就是了。”

常司只瞥了宋岚一眼,垂着头,低低嘟囔着。

“昨夜,发生了些事情,还是你进去瞧他吧。”

“阿予出什么事了?!”常司猛地抬眸,紧张的差点将手中东西打翻,宋岚端倪着,实在看不出有刻意表演的成分。

“让我进去!阿予怎么了?我就知道阿予跟着你们一定会出事的!”

常司越发激动,推搡着挡在前头的人。他们看了眼宋岚,得到许可后才让出空隙,他什么也顾不上,边喊着边往里跑去。

“阿予、阿予你在哪儿?”

宋岚留意到一个细节,平日有碍礼仪,他们多只在堂前会面,常司并不知道何予住的屋子是哪一间,若昨夜下迷香的是他,这会儿就应该直奔着去了。

“阿司?”

何予披着衣裳,从厨房探头,“阿司你怎么来了?”

“你有没有事?!”常司箭步上前,抓着人上下打量,“昨夜出了何事?!你可是伤到了?怎么脸色这样憔悴!”

“我、我只是落水,不碍事的,已经都好了。”

“胡说,你水性如何我还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害你!怎么会无端端落水呢!”说着,常司狠狠往大门口瞪了一眼。

“没有,事出突然,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吧。”何予偏过头,炉子上还炖着东西,他要看火。

“你落水了还不好好休息,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就是!”

“不碍事的,我没事。”何予微微笑道,拍了拍常司的额头,“炉上有药,我走不开。”

“什么药这么紧要,你喝的吗?”

“我哪儿还需要用药呀,是晓道长跟珂儿,他们……”

话都没讲完,常司怒火中烧,“你都是伤患了还要伺候他们?!”

他的音量太大,吓了何予一跳,赶忙捂上他的嘴,“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我是心甘情愿的,道长他们没有使唤我!”

“你现在应该好好躺着休息!谁的药谁自己不能炖,非要你在这儿看着!”

常司气的不轻,拉着何予就要往外走,那边儿药汁翻腾,冲的陶瓷盖儿直作响。

“你别闹了!”何予一急,甩开常司的手,慌慌忙忙也忘了拿布帕隔一下,手指触上滚热的药罐,一下就烫出个红印来。

“我来、我来!”常司抓过帕子直接将两个汤药罐拎上灶台,而后赶忙拉着何予的手浸入一旁的凉水缸,憋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哼了一句,“你、你做事儿仔细点。”

何予红着脸,小小应了一声,然后坐在一边,看着常司替他将炖好的汤药分别倒入碗里凉着。

“阿司,谢谢。”

“……你跟我,用不上。”


乳娘抱着宋珂站在院儿里看半天了,明明就挺登对儿的,怎么就是不肯松口呢。

“唔——”揉揉眼睛,宋珂打了个哈欠,那药性小孩子不耐受,他昏昏沉沉的怪难受。

瞧他在怀里不安分了,乳娘轻轻顺着他的背,“小乖乖,不难过,一会儿喝了药就能舒服些了。”

宋珂哼着,浑身酸酸软软的,眼圈儿蒙了一层水汽,怎么拱都不舒服。

“来,给我吧。”

宋岚走到乳娘跟前,将孩子抱回怀里,轻柔拍着哄着,小声让乳娘去把药拿来。

何予刚才分了心,一下忘了面前两碗谁是谁的,眼瞅着都是黑漆漆的,连味儿都差不多。


乳娘把两个碗都端了来,有些犯难,只好请宋岚分辨。

他抱着孩子微微俯身,正欲开口,小东西忽然伸出手来,指向左边,“这个是珂儿的。”

“别闹,这可不能随你喜欢的来挑,吃错了要生病的!”乳娘显然没当真,等着宋岚发话。

“他讲的不错。”有些意外,这孩子看似随手一指,居然就说对了。

“珂儿的药里有陈皮甘草和山楂,娘亲的没有,所以娘亲的药更苦。”眨着眼睛,宋珂漫不经心说道。

在场的大人多少都有些惊住,只是浅浅闻了一下,他居然能分得出药味儿来。

“我早说过,小公子是个可造之材。”仙君从外走来,捋着胡须颇为平静,“早些时候我便留意,他记性好,虽还认不全字,却能把我们讲过的药材都记住。”

说着,仙君哄他背出了两张方子,每一张都有十余种药材,一字不差,连分量都没错。

那都是平日晓星尘进补的方子。

“哎哟,我们小乖乖这么聪明喃!”乳娘可喜欢坏了,揉着宋珂的脸蛋儿,“我成天熬着都没能记这么清楚!”

“上回问他想不想跟师兄们一起习剑练功,他摇头不愿,我就猜着,他是有自个儿更喜欢的。”老仙君微笑着,拉起宋珂的小手,“跟爷爷说说,长大了想做什么?”

“嗯……”宋珂懵着脸蛋儿,拱了拱脑袋,慢悠悠哼了声,“珂儿想当大夫。”

“大夫好,当大夫医病救人!真不愧是道长的孩子,丁点大儿就有这样的抱负!”

旁人的夸赞,宋岚只是微微一笑,低头看着儿子,轻声细语询问原由。

他尚还懵懂,不会懂何谓救世之心,宋岚猜他多半是觉得那些药材奇形怪状的有意思,才戏语一句。可宋珂偏总能给他惊喜。

“我想医好娘亲的眼睛。”

这是宋岚做梦都不会想到的回答,回过神时,宋珂紧紧搂着他脖颈,闷闷道,“珂儿想医好娘亲的眼睛,然后娘亲就可以看到我,娘亲一定很想看看珂儿的样子。”

这么小的年纪里,竟还藏了这么深的心思,宋岚有时觉得上天是很慈爱,给了他这般纯良可人的孩子,可既然给了,又为何还想方设法要夺回去。

宋岚揽紧孩子,轻吻在他脸颊,却什么都没说,他不晓得该讲些什么,千言万语,哽在喉里。


所有人都在用感动的目光看着这个小东西,唯独常司,藏在最后面,一双眼眸冷漠又黯淡。

魏无羡跟蓝湛躲在檐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午后,院儿里终于清静下来,避开何予,宋岚与他们在后山碰面,顺道又去查看了一下昨日事发的水塘。

“泥土湿软,这两日一定下过大雨,却没有留下什么脚印,显然不是那个常司能到的境界。”

“可常司看宋道长的眼神极不友善,他应当也非善类。”

“他似乎确实不知道何予也被卷进来,至少,昨晚的迷香不是他下的。”

“院门外发现宋珂的地方残留的脚印,大概的轮廓,倒跟常司的有些相似。”

三个人凑一起,很快梳理了线索,除了常司,背后又浮出一个神秘人物。

“看样子,咱们得再回一趟那个村子,常司大有问题。”

魏无羡拨了下陈情上的穗子,“眼下,此处肯定是不安全了,不如将小师叔和珂儿都带回云深不知处,有蓝家的人照应,那人即便想下手,也不敢贸然来袭。”

“……多谢好意,只是宋岚不能将祸心引去姑苏,蓝宗主尚在休养,不宜再为旁事挂心。”

魏无羡猜到他会谢绝,这宋道长的性子,他也大概摸清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愿牵连他人。

“想来,即便要动手,也不会挑防范最紧的时候。”蓝湛垂眸,做出总结,“我与魏婴再去探一回常司的底细,宋道长若有不时之需,可随时去姑苏,我自会交代。”

“多谢。”

君子之交,淡然如水。宋岚心怀感激,送二人先行一步。


坐以待毙,实非良策,眼下既然常司已经浮出水面,蛛丝马迹都不可放过。

招了几个信任的小道儿,差他们轮番去盯着,细枝末节都要知道。

知己知彼,这一场对弈,宋岚着实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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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短情长(宋晓 abo)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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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珂儿!”

惊呼着,晓星尘凭着听觉往水塘扑去,塘外泥地湿滑,塘边一圈岩石,锋利坚硬,还布着青苔,即便是个健全之人,夜深露重也不敢贸然靠近,何况他目不能视,稍有不慎便会跌入水中。

晓星尘追出来时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一双脚,踏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早被划出许多细碎伤口。

塘边湿润多泥,土里藏着石子,刺得他阵阵锐痛也全然不顾。

“珂儿、珂儿!”

无论怎么叫喊,再也听不到水中有一丝回应,怕是孩子本就昏迷着,连挣扎都做不到了。

心急入水救人,其实晓星尘的水性并不算佳,现下哪还顾得上自己安危,恨不得即刻扎入池中。

“嘶——!”

碎岩不稳,晓星尘一脚踩空,右足被卡进石缝,边缘尖锐,细白的脚踝立马多了数道血痕。

蛮力硬蹬了两下,不得要领,只让伤口加深,却无法拔出,晓星尘急的满脸通红,俯身拼命用手左右掰扯着石头。

“珂儿、珂儿——!”

卡的太紧,怎么也动弹不得,晓星尘崩溃至极,随处摸到一片锐物,竟往自己脚踝划去。


“道长!”

林子里传来何予的呼喊,他也吸了一些迷香,没想已经失效。

“道长、道长你在哪!”

声音越来越近,那人闪身,藏进了树荫里。

“道长!你在做什么!”

何予追来,见到眼前场景,吓得连跑带扑,夺下了晓星尘手中东西,也来不及再多深究,“道长我找不见珂儿了!”

“快、水里、他把珂儿扔进了水里!”

失血不少,加上毒素反复,晓星尘唇瓣发麻,指着湖面颤颤答了一句。

“什么?!”

何予脸色瞬间苍白,脱了松垮的外衫便跳进水中。

他水性是不错,可夜深昏暗,水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来来回回摸索了半天,一无所获。

“阿予、阿予你当心!找到珂儿没有!”

又是一阵脱力感,晓星尘疲惫不堪,此刻气急攻心,口中弥漫出一股血腥味儿。

何予体力消耗过大,加之迷香作用,他的意识也渐渐涣散。


脚踝血肉模糊,晓星尘实在再无力气,惨白的面上汗泪交融,喉间刺痛,一口鲜血自唇边溢出。

他瘫倒在塘边,却还努力想要往水里爬去,衣上蹭满淤泥,就连口鼻都像是被封满,窒息般的痛苦令他疯狂。

“珂儿、珂儿!”



“星尘!”

宋岚的声音,如光刺入乌黑的海底,那一声呼唤,能幻化出一双有力臂膀,将沉溺的人拉回岸上。

“星尘!星尘你怎么了!”

他一心惦记家中,仙君体谅,同他一刻不歇往回赶来,没想行至家门不远,却见宋珂昏睡在路边,定是出了大事。

仙君照看孩子,他飞奔进门,内外空无一人,忙同众位小道士分头找寻,在林外发现地面脚印凌乱,便赶紧追了进来。

何予还在塘中,已然体力不支,小道士立刻窜进池中。


“子琛、珂儿、快救珂儿!”晓星尘气若抽丝,浑身颤抖不止。

“珂儿无事,仙君正在看护!”宋岚将人搂入怀中时才发现他的右腿异样。

抽剑劈开岩石,用布帕简单包裹了一下,随即抱起他往回赶。小道士也背着呛水的何予紧紧跟在后头。


“仙君!请仙君快来看看星尘!”

宋珂刚被安顿好,老仙君闻声一刻不敢耽搁,拎着药箱赶来。

“珂儿……珂儿当真无事?”

“他吸入过多迷香,现下只是昏睡着,药劲儿过了便会醒,我查看过了,并无他伤。”

“多……谢……”

这两个字儿便要了他最后的气力,说完,晓星尘昏厥过去。


等他苏醒过来时,已是第二日正午过后。宋岚又这样守了一宿没敢挪步半分。

“醒了?可有哪里疼得厉害?”

榻上刚有动静,宋岚迫不及待迎上来,“别动,躺着,你的脚要静静养养。”

“珂儿呢?”

浑身哪哪儿都疼着,喉咙沙哑,头脑昏沉,晓星尘开口第一句,还是牵挂着孩子。

“没事,他没事,乳娘正陪着。”

“可他也吸了很多迷香,可会有什么后遗症?”

“仙君查看了房门外遗落的小半根,说那迷香是八种异域花草所制,用力硬催便会绵软乏力神智混乱,平常人嗅了只是昏睡一场。”

“如此……”晓星尘微微松下口气,忽而又想起什么,惊慌道,“阿予!他有没有事?!”

“我们赶到时何予脱了力,呛了两口水,阿衡救他上来,现下也无大碍了。”

“那就好。”晓星尘重重呼出一口气,才觉胸口终于舒坦了一点。

“你伤得不轻,仙君知会,一定要静养,原先不容易补上的元气,昨日那一吓,又损了诸多血气,不可再劳心神了。”

昨日自他晕厥,这一夜都担惊受怕,除了脚踝处皮肉翻开,其他还算小伤,但迷香入体,气逆冲心,昏迷中又咳了两小口血,吓得宋岚方寸大乱。

“可知是何人所为?”这会儿哪里能静得下心来,晓星尘只想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居心歹毒。

“还不知。”宋岚短叹一声,轻轻抚上他的脸庞,“我会查清真相,但现下你要答应我,别胡思乱想,好好养伤,莫让我忧心,可好?”

“……嗯。”

晓星尘轻哼了一声,浑身乏的厉害,确也没多的精力能再做什么。

宋岚此时更不敢把珂儿的事情讲出来了,他这性子,拧起来只怕要怨死自己,宋岚怎能不怕。


喂他吃完了药,宋岚又陪了一会儿,待晓星尘睡着他才悄声退出屋外。

仙君拟了三张方子,两张给晓星尘,一张是宋珂的,正交代着小徒去山下抓药。

何予只是受惊过度,喝了宁神汤也就无碍了。他将昨晚自己遭遇的事儿还算完整的说了一遍,从头到尾,他并没见到那个抱走宋珂的人。

出了这样的事,纵使再心系世人,宋岚也不得不先以家为重,还不等他开口,仙君已经替他说了。

“眼下定要将那作恶之人寻出,如此卑劣,实难饶恕!”

“究竟是何人所为,宋岚一时也毫无头绪。”

“他这是冲着小公子来的,还是冲着晓道长呢?”

“……怕是想引开星尘,掳走珂儿。”

“我与小徒们去查看过,昨晚发现小公子的地方,周遭是有几个凌乱的鞋印,天色昏暗也没觉察,又被覆盖住,现在残残缺缺也不能以此做辨别。而从宅子里到水塘那一路,除了晓道长跟何予,便只有你们寻去的脚印,想来,是个绝顶高手。”

“可我想不明白,小珂儿这个年纪,哪来的仇家,宋道长与晓道长更不会的呀……”

一旁听着的小道士冷不丁插了一句,宋岚眼色瞬间沉了。

“世上坏人还少么!上回尸貘那次,珂儿不也是无辜受害的!”小周道士愤愤不已,想起往事更是窝火。

老仙君没有出声,他一直留意着宋岚的情绪,随便找了个借口支走几个小徒,他拍了拍明显已经走神的宋岚,“宋道长可是想到了些什么?若还信任老夫,不妨一说?”

眼前除了这位老仙君,宋岚也无他人可倾诉了,便将他请去僻静之处。


“……天道难参,那位老人家是何来历?”

宋岚无奈摇头。魏无羡那边也没再传回过什么消息,想来应是被什么牵绊住了。原本他是打算这趟回来,找个借口去一趟姑苏,哪知还未等及已经出了这样的事。

仙门若有这样厉害的人物,怎么默默无闻,老仙君心头多了些许疑虑,但未经查证,他也不想再给宋岚徒增烦忧。

“仙君以为,是否有蹊跷可寻?”

“这……”一时半刻,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仙君语塞。

“宋道长!姑苏的人来了!”

一个小道士匆匆跑来,知道师尊与宋岚在谈要事也不敢靠近,隔着竹林喊了一嗓。


魏无羡同蓝忘机候在檐下,见宋岚疾步而来,便迎上前去。

细聊之下,果真如宋岚所料,日前一次寻访中出了意外,被牵绊了好几日才能脱身,未免宋岚心急,魏无羡才发了一枚信笺。

“一封信笺?”宋岚忽然警觉,“可我收到了两封!”

“什么?”魏无羡更意外,扭头看向蓝湛,后者轻摇了摇头,显然,他们对此毫不知晓。

宋岚将第二封信笺的内容复述一遍,魏无羡皱起眉头,“这当中恐怕真的有大问题了。”

“那第一封信笺中所查到的事是?”

魏无羡警惕地瞥向四周,确保没有不该出现的人,而后低声附于宋岚耳畔,“原是听说有一个同那老头儿相似的人出现,我们想一探究竟,没想,老头儿没见到,意外寻去了何予家乡。”

“何予?”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宋岚有一丝的意料之内。

“从那个村子里的老人口中,套出来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那小村以酿酒为生,七年前村人去送店家定好的精酿,突糟横祸,只有两个年纪小的侥幸生还,而他们送货的酒家,是在义城。”

这两个字,大抵是宋岚再也磨不掉的痛,没想时至今日,仍翻不过这页。

“若我没记错,当初救下何予,他曾说过一直住在外祖家中,他十七岁,十岁时外祖过世,时间也就对上了。”

“何予的外祖……是死于义城?”

这条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宋岚无以应对,只剩一阵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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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舟放鹤

【纸短情长】梵凡

《纸短情长》系列(七)


他说别怕,哥哥在。


孟鹤堂仍坐在门口,他本是下定了决心去投胎转世的,可守关的人却把他推了回来,他回来才看见九良寄来的信,和往日那个九良不同的心声,他恍恍惚惚,才醒悟当初舍下九良也没征求人的同意,却只那一句好好活,让九良生的痛苦。可他真心不敢再去拖累九良,他知道九良是以为他离开了才敢吐露真情,他不肯再让九良失望。

可不能去转世也非他能决定的事情,孟鹤堂只好忍着心疼收了九良寄来的无数信件,把人的思念和痛苦统统藏在心底。由于一直未能离开,孟鹤堂被赋予了管理公寓的权利,他思来想去,给公寓取了望乡的名字。每每念起来都想到曾经大家最爱开玩笑时唱的经歌,到了望乡台的...

《纸短情长》系列(七)


他说别怕,哥哥在。



孟鹤堂仍坐在门口,他本是下定了决心去投胎转世的,可守关的人却把他推了回来,他回来才看见九良寄来的信,和往日那个九良不同的心声,他恍恍惚惚,才醒悟当初舍下九良也没征求人的同意,却只那一句好好活,让九良生的痛苦。可他真心不敢再去拖累九良,他知道九良是以为他离开了才敢吐露真情,他不肯再让九良失望。

可不能去转世也非他能决定的事情,孟鹤堂只好忍着心疼收了九良寄来的无数信件,把人的思念和痛苦统统藏在心底。由于一直未能离开,孟鹤堂被赋予了管理公寓的权利,他思来想去,给公寓取了望乡的名字。每每念起来都想到曾经大家最爱开玩笑时唱的经歌,到了望乡台的人真也是再回不来。

孟鹤堂听四哥说九良最近住了院,长期失眠和抑郁将人折磨的厉害,好好的孩子脱了相,失了活力。可九良还是老样子,现在也不喝酒了,再也不说疼了,夜里一个人睁着眼,心都憔悴了。他本不知道九良如此坚强的,或者说,是从不敢想九良如此坚强。他把太多的心事都藏起来了,给自己套了壳子,一层又一层,人看不到他心里去,他假装自己也看不到,夜里一个人时才会感觉到疼,铺天盖地的,折磨着自己。

孟鹤堂总以为两个人都已经放下,生生死死是常有的事了,家里的老人也陆续离世,前些天还在望乡送走了自家的长辈。可静下心来想想,谁也放不下才是。他是无牵无挂的,父母有人照顾,又无妻无子,只舍不下周航。他总觉得九良不一样,活着的人就应该往前走不是吗?他想不通,心却是疼的。

周九良在医院吃了药,难得安稳的睡下,梦里他见到了孟鹤堂,孟鹤堂叫他九良,叫他放下,让他好好活着。他说哥啊哥,我好好活着了啊,我一直听你的话,我在努力活着啊。孟鹤堂把他揽进怀里,他拼命吸着孟鹤堂身上的气息,孟鹤堂说,傻孩子啊,你怕什么呢?哥在等你,一直等你。他再抬头去看时,孟鹤堂已消失不见。他只记得孟鹤堂说在等他,那样真实。

没人想到,周九良出院后又回到了相声舞台,搭档仍是筱海。过了不久人们听说九良谈恋爱了,对方是个上海姑娘,温文尔雅,是京剧院的大青衣。年底德云社招生,九良一眼就看中了那个瘦小瘦小的小孩儿,大大的眼睛闪着光,九良收了唯一的弟子,取名叫筱棠。第二年年初赶上小年封箱,九良宣布了已经结婚的喜讯,说成了家就要负起责任,以后的演出可能会适当减少。开箱时少班主正式接班,专场连演了一周,都是德云社的老人压台。少班主几次不知如何开口问九良,是九良自己提出和筱棠搭一场。站在桌子里时人微微笑着,仿佛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筱棠嗓子好又聪明,学了个B-BOX,周九良一时愣住眼泪瞬间充满了眼眶,嘴里还不忘翻包袱,手在桌子后把大褂拧出了褶皱。第三年开春报了喜讯,妻子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叫璟梵,生日在四月末,草长莺飞的季节。第四年筱棠和筱海开始搭档,周九良退了二线,妻子在外演出奔波,他就一心一意照顾孩子。十五也老了,周九良把十五的孩子抱回家来一起养着,取名叫三十。哥哥寄来桔梗一直没开花,却长得很高,茂盛却又孤单。第五年筱棠和筱海开了专场,周九良在后台把场,恍恍惚惚看见曾经的自己,站在灯光下心似朝阳。第六年十五老的动不了,周九良就抱着它坐在窗边看夕阳,他说小崽子啊,以前是你来陪我,现在我来陪你啊,我还没想过你会走在我前面,你去了那边陪着孟哥吧,下辈子你还记得来我家。十五蹭了蹭他的手,微微抬头看他,缓缓的闭上了眼。周九良就一直抱着它,直到第二天天明。

第九年璟梵上了小学,小小子背着差不多和自己一边大的书包蹦蹦跳跳进了校园,周九良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孩子们长的飞快,他快要追不上儿子的步伐。第十二年璟梵突然提出要学相声,周九良拗不过他,少班主做了主让璟梵拜了孟鹤堂为师。周九良看着儿子的样子总是心疼,心里又想着路是他自己选的,总得自己走才行。那年年底,北京城的大雪过了门坎,璟梵从园子回家的路上捡了个孩子,红布裹着就扔在雪里。妻子看着冻僵险些丧命的孩子落了泪,周九良细细看去孩子的脖子上还挂着长命锁,背面刻着个“希”字。夫妻俩决定收养孩子,念着孟鹤堂膝下无子,给孩子取了孟凡希的名字。世事坎坷,只能愿你凡希,再难的路也有希望。

周九良仍是常到天桥后台去看孟鹤堂的,天桥修了几次,郭德纲说不管怎么修整都记着给小孟儿留地方,当初只敢放在角落的排位如今也被孩子们供到了侧位,平日里也不乏有人祭拜。师兄弟们常去看小孟儿,小孟儿的碑在陵园里是最热闹的,九良也去,一年只去一次,就在他们合作纪念日的时候。去了也很少说话,就坐在那看着,偶尔擦擦墓碑,偶尔会带着妻儿,但常常是带着凡希的,凡希见了孟鹤堂的碑就叫爸爸。

凡希爱戏,三岁就跟了剧团的老师学戏,六岁的时候练功摔伤了腿再也不能登台,小小的孩子宛如落叶,凄凄惨惨。周九良求了陶阳收下孩子,教他唱戏也教他说相声。深夜里看见凡希蹲在墙角,周九良把他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他,他说希希别怕,你看那月亮,是爸爸在保佑你,希希是很棒的孩子,干爹干妈和哥哥都支持你,我们希希好好学习,以后也能像爸爸那样成角儿的。他搂着小孩儿坐在窗边,想起曾经自己迷茫困苦时,是孟鹤堂在深夜揽他入怀,也是这样轻声安慰,说航航别怕,有哥哥在。他疼爱凡希,只因为这孩子如他一样,腼腆而坚强。受过苦难才知道幸福来之不易,他深知这一点,凡希也一样。

周九良也曾看见璟梵在夜里哄着凡希睡觉,凡希总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偶尔夜里惊醒就不敢再睡。璟梵总是拍着他的背给他轻声唱歌,说别怕有哥哥呢。周九良觉得儿子突然就成长了,长成了那个坚强有爱的哥哥,懂得遮风挡雨,懂得兄友弟恭。

那天夜里,周九良睡得异常安稳,隔壁的璟梵哄着凡希,他也仿佛听见孟鹤堂在他耳边说,别怕,有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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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短情长(宋晓 abo)3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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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这是怎了?”

宋岚当然也注意到青年的异样,他眸中尽显惧色,令宋岚浮上一层道不清的不安感。

“阿司?”何予叫了他两三声也不见应答,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手,“是衣裳!”

何予拉住青年的手做安抚状,抬头对宋岚解释道,“阿司他中过邪,大约七八年前,从外回来后大病了一场,自此他就特别害怕穿白衣服的人,村里的老人家说他是让什么邪物吓着了!”

晓星尘着的就是一件白衫。

“阿司别怕,晓道长是个温柔的人,别怕别怕!”何予的安抚似乎有些作用,青年粗粗喘了几口重气,慢慢松下了拳头。

“是我吓到他了吗?”晓星尘有些歉疚,拉着宋岚的手,“我去换一件吧。”

“好。”宋岚似乎还有疑虑,也没显露,扶着人回去里屋。


青年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紧张兮兮望着何予,半晌,用微如蚊呐的声音问了一句,“他、他们可有虐待于你?”

“嗯?”这可叫何予懵住了,“道长们待我很好呀!”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何予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望着青年,“阿司,你是不是吓傻了?别怕,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是、是吗。”青年的脸色仍旧不好,忧心忡忡盯着里屋的方向,但又不再多说什么。


等晓星尘再出来时,换了一身水色长衫,青年垂着头,还是不敢多瞧的样子。

“阿予,你的朋友还好吗?”虽说不知者无罪,晓星尘总是有些过意不去。

“已经没事了。”

“这位小兄弟撞得是什么邪?可否说来听听,看宋某能不能帮你?”

宋岚从前也不是如此多疑的性子,只是现在越发谨慎,稍有一点不对都想刨根究底。

“我、我记不清了,撞邪就是撞邪了,太久了,我忘了……”

青年坑着头,也看不到表情,语气虚虚的,宋岚也不能强人所难。


一时间,院儿里气氛有些冷寂,何予见状,便在其中缓和,“他可能也是太累了,我、我陪他在附近走走,叫他适应一下!”

拉着青年,匆匆往院外走去。

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何予不放心得很,不停留意着他的神情。

行至小溪流旁,二人才停下,靠在岸边岩石上,各怀心思。

“阿司,阿司你还好吗?”何予还以为着是刚才那一身白衣裳的罪过,轻柔抚着青年的脊背,“宋道长跟晓道长都是大善人,他们把我救了,带回来,待我跟家人一样好,你别害怕他们。”

“……”青年咬着下唇,似有口难言,喉结来回滚动了数下,终也没说出什么。

“先不管那些了……”青年拉住何予的手,“阿予,你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也就你还记挂着我。”何予淡淡叹了口气,“阿司,你真好。”

“你一定受了好多苦,我不会再叫人欺负你了!”青年看着何予,心疼之词溢于言表,“阿予,我们好不容易重逢了,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嗯?”何予大概是没明白话里含义,傻傻的应了声,“好呀。”

“那、那我带你走,我们去个新地方,好好过日子,我能养活你的!”青年有些激动,拉着何予的手腕舍不得松。

“走?好好的,为什么要走?”何予有些慌张,想抽回手又使不上力。

“你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在这儿给他们当下人当一辈子吗!”

“道长们没有拿我当下人使唤,我、我自愿想替他们多分担些杂事的。”

“你跟我走,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去,我不想再见你无依无靠着了。”

“我、我不想走,恩情还没还上,我想留在这里,这儿什么都好,我不想再去陌生的地方,从头再来了。”

何予越说声儿越小,但不难听出,他着实对这里藏了很深的感情。

“我能对你好的!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走?!”青年有些急了,蛮力上来,捏的何予生疼。

“我……我就是想在这里安定下来……”

何予面有难色。青年知道是自己过了火,松开手,恨恨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

“阿司,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又生起气来了?”

“我!我不是生气、我是心疼你!”青年语气愤愤,又怕吓着何予,努力克制着,“我不想再让你受苦了。”

“……谢谢你阿司。”好久没人这样的紧张他,何予脸颊红扑扑的。

“只是,我好不容易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觉得能平平静静的生活着,我不想再折腾了。”

“我会陪着你呀。”青年还没死心,但看何予的样子,显然多说无益。

“那、那我也要留下,无论如何,我一定不跟你分开了。”

“诶?可是,我也只是寄人屋檐下……”

“我知道,我会去镇上找份工来做,你等我,等我存些钱,起码能置办间小屋子,然后接你下山好不好?”

“我……”何予其实不单是不想离开这个镇子,更不想离了这个家,但阿司言以至此,他也不好再多拒绝。

“……嗯,好。”心口不一,何予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多争辩。


两人在溪边站了一会儿,理好了情绪,便回去了。

午膳时候,宋珂不晓得闹什么脾气,怎么也不肯好好吃饭,晓星尘抱他回屋里哄去了。

乳娘好客,热情与青年攀谈,当得知他想留下找份工时,说正巧了,镇上的染坊在招工,她一拍胸脯,将介绍的事儿揽下了。

下午就带着人去应工,直接就成了,包吃包住,一下把问题都解决了。

何予还挺开心的,好歹又多一个青梅竹马照应着。

阿司吃苦耐劳,去了不到半个月,就得了管工的喜欢,刚接完单大生意,给伙计们发赏钱的时候,额外多给了他一点。

欢欢喜喜,他把钱都拿去给了何予。

何予不肯收,他借口说自己也不会管账,反正吃住都包也花不着钱,让何予替他存着,随后硬塞进人手里就跑了。

乳娘看的门儿清,就故意点拨,说呀,这先适应着,等以后过了门儿,不管钱财,连人都要管着呢。

何予倒也明白了阿司的意思,可他就装糊涂,横竖不愿意戳破。

休息的时候,阿司没别的事儿,就会来帮帮何予,有时候是去洗衣裳,有时候是劈柴火,他也不跟旁人多讲话,偶尔遇上宋岚,点头问声好,他似乎格外避着晓星尘,但也没给什么人注意到就是了。

阿司从没断了想带走何予的念头,可每一回都被敷衍过去,他心里也多了些许猜疑。



那日一早送完货,想着应该能在集市遇上何予,没走几步,果不其然就看见人了。

何予挎着篮子,正在跟小贩儿讲价呢,许是价钱不错,他笑着将菜搁进篮中。

阿司正想去打招呼,乳娘也在跟前,看见何予买的菜,忍不住多了两嘴儿。

“不是前个刚吃过苋菜么,怎么今儿又买了?”

何予理着菜篮,笑意不减,“我看宋道长喜欢吃苋菜,这时候也正新鲜着。”

“哟,瞧你这上心的,我还真比不上。”乳娘也笑起来,“你这么一说,一时间,我都记不起来道长们的口味,我做什么,他们吃什么,还不如你心细呢!”

“哪儿的话呀。”何予偏过头来,抿了抿嘴唇,就那一瞬间,阿司清楚的捕捉到了他一闪而过的羞涩。

“嘿,我正想着今天菜买的沉,回头就看见‘小长工’了!”

乳娘望见阿司,毫不生分招了招手,“得空不?能不能帮我们分担点儿呀?”

“好,我来。”阿司接过沉沉的篮子,又想去拿何予的,没想他只将手里的小油壶递了来,装着苋菜的篮子却舍不得松。

回去的时候,阿司走在最后头,心事重重的样子,一路憋到了宅子外。

乳娘听见宋珂的声儿就不自觉加快了步子,先一步窜进院儿里。

何予正想跟上,却被叫住了。

“怎么了?”

说这话时,阿司在何予脸上看见了心不在焉。

“阿予,我问你句实话。”

“什么?”

何予毫无防备,水灵灵的眸子盯着阿司,“你问就是。”

“你……可是喜欢那位宋道长?”



34.

“你、你在胡说什么!”

何予显然被问住了,慌里慌张垂下眸子,小声急促的呛了一句,“别、别乱说话!”

他这么个反应,令阿司眼色更沉。他俩一道长大,什么模样是互相没瞧过的,小时候他去田里送饭菜,路上摔倒打翻了,被大人问起时,也是这样心虚急恼又不敢承认。

“你怎么都不肯跟我走,原是因为心里头有他了,对吗?”

“……不、不是。”何予的头越埋越低,声儿也开始跟蚊子哼似的了。

“他有妻房,你是想留下做个妾室?他可知道你的心意?他对你又是否有意?”

“你、你别问了,不是、我、我没有……”何予想反驳,可这结结巴巴的样子,把心虚都彰显的一干二净。

“是不是他们明明知道你的心意,故意这样欺负着你,名分也不给,还让你做尽粗活!”

“没有、没有!不是这样!都是我自愿的!道长、宋道长不知道的!”

“……那便是真如我所言,你心系于他。”

他还是一点儿心眼都没有,简简单单的套话,什么都交代了。

何予的脸通红,眼底溢出细碎水花,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虽然我来的时日不多,可旁人都瞧得出,那位宋道长,满心满眼只有他那一位妻房,你这痴心终究是错付啊……”

“……我知道……”何予吸着鼻子,呜咽道。

“你为何会钟情于他?难道只是因为他救了你?”

一切虽不出他预料,可真的从何予口中听到答案,阿司还是体会到了何谓心如刀绞。

“是、也不全是……”何予躬下身,双手掩面遮挡着此刻的表情,含含糊糊,是讲不清楚或是他本也就混沌着。

阿司没再追问了,事到如今,他仍不愿放弃,“我不管你的心意在谁身上,我认是认定你了,就算你不接受,我这一门心思也撒不到旁人身上,耗一辈子也行,我一定不会放着你不管的!”

何予僵在原处,没有接话,连大气儿也不敢出,两人就这样尴尬着。


宋岚自仙君那儿回来,老远就看见他们俩,走近才觉出气氛有异。

“何予,常兄弟,为何不进去?”

听见宋岚的声音,何予忙抹了眼泪才敢回身,阿司光是瞧着他这一副有苦都往肚里咽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了这是?”

“我、我们拌了两句嘴,没事的,我、我买了些糯米,我先进去给珂儿做点心吃……”

“有乳娘顾着他也够了,你们有话不妨慢慢谈。”

“谈、谈完了,我们已经说完了……”

何予捧着菜篮子,一刻也不想多留似的,常司心头更攒怒火,气恨恨的哼了一声便跑走了。

“常兄弟这是……”宋岚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最后他临走前愤愤一眼,瞪得确实是自己。

“他是冲我,不碍道长事儿的。”

说完,小步跑着,进院儿里去了。


宋岚也没多留意什么,人家青梅竹马的事儿,他哪来的心思去探究。

进门才想起手里两捆药,有一捆是给何予带的,他也是个地坤,从未与人结契,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仙君拟了方子给他服用,以规避发信时控制不住信香肆意。

见他已经去厨房忙活,宋岚也并未叫他,将两捆药材都交予晓星尘,他总觉着,这样私密的事儿,还是他去比较好。

午后,晓星尘陪着宋珂一道午睡时,宋岚收到了魏无羡传来的信笺。

那老头儿一点踪迹也没有,派了几个推心置腹的弟子查探,皆是一无所获,但他意外获悉了一条消息,详情近来面谈。

宋岚阅后便捏做粉尘,心中又多层牵挂,信中不便透露,想来是他要防着什么人了。



那几日他多有些神思倦怠,忧能伤身,为了不叫晓星尘觉察,他强撑精神。

只是又过了几日,魏无羡仍未来访,在宋岚殚精竭虑之际总算又收到一枚信笺,说是之前传递的信息有误,他要再去多查证一下,大抵误会一场让宋岚宽心。

他既如此说了,宋岚悬着的心确也能放下一些。


往北数百里一处村落传出“天生异象”之谬谈,没等仙君来请,宋岚自请缨,在道观商讨了半日,决定一道启程看看为何有此传言。

何予知道宋岚后日又要离家,特意备了些干粮,又想到还有那些小道士,便足足增了一倍。

他去买干粮的时候又遇上了常司,这回是真的巧合,他下了工,正在小摊上吃面呢,两人见着,都愣了一下,而后还是何予打破僵局,问他怎么最近都不来看他了,可是真的生气。

常司哪里舍得看他委屈,连忙否了,坦诚是替老板去别地儿送货,也刚回来,正想着这两日去找他,正好瞧见一根簪子好看,偷偷买了,想做和好的礼呢。

何予松下气,笑着接了常司捂在怀里的簪,簪上一朵绿梅,清丽大方,何予只看一眼就喜欢的很,笑着说等回去收拾收拾再戴上。

常司眼底藏笑,闷了好些天的心情终得解脱。看他大包小包又是一堆东西,便又抢着要当小工了。

路上听闻是给宋岚备的,纵然心头再不是滋味儿,常司也没如上次那般非要争个长短了。

乳娘留他吃饭,瞧着晓星尘跟宋岚都不在,常司才留下了。

宋珂还是怕他得紧,乳娘就打趣儿,说要常司多笑一笑,这天天绷着个脸儿,吓着人家孩子就算了,以后自个儿成家了,总不能连自己孩子都天天被吓得直哭吧。

常司尴尬着挠了挠脑袋,个中愁滋味儿,又能与谁说呢。



宋岚也不是第一回要离家,可何予就觉着心里格外不安生。

夜半三更也睡不着,就披了件衣裳去院儿里透气。

宋岚与晓星尘的房间在整个宅子最西侧,照理,何予去院儿里不用途径至此,心头毛毛躁躁,便绕了两步。

屋里还有一盏烛火未灭,微弱的亮光打在纸窗,营造出一种黯淡的美。

这个时辰早也该歇了,何予一时好奇,轻手轻脚往门口挪了两步。

室内断断续续传出些声响,仔细着听便能分辨,细碎喘息,肢体纠缠,听得何予一下烧红了脸蛋,仓皇离去。



屋内,情事正浓,晓星尘与宋岚面对而坐,两具身体赤诚相对,随着律动一道摇摆起伏。

晓星尘一双手,紧紧攀在宋岚宽厚结实的脊背上,平日里薄粉的唇瓣此时染了一层殷红,那细细碎碎的呻吟就是从这张红润的嘴里飘出来的。

释放过后,余韵绵长,他仰起头,迫不及待想得到爱侣的亲吻。

宋岚自然不会视而不见,两双唇瓣又纠葛在一起,毫无餍足吞咽着彼此口中的津液。


“此行多谨慎,不要记挂家中。”

枕在宋岚肩上,晓星尘慢慢平下喘息,柔声细语叮嘱着。

“好。”宋岚还舍不得抽离似的,顺着他的唇下一路舔吻到脖颈。“我不在时,顾好自己与珂儿。”

“嗯,子琛且宽心。”

又说了几句呢喃耳语,困意渐渐袭上,晓星尘安然睡去。


隔日何予稍稍睡过了头,起身时,宋岚已经离去。

晓星尘去送了几步,这会子刚踏进院门。

宋珂笑着就往母亲腿边扑,喜滋滋的仰起头,“今晚要跟娘亲睡!”

宋岚不在家时,宋珂就能日日赖在原本属于爹爹的那半张床上,他自然是欢喜的。

“好好好,”俯身刮了下孩子圆润的小鼻头,“用过早点了吗?”

“要跟娘亲一起吃!”

“去叫你阿予哥哥,咱们一道。”

“嗯!”



前三日都挺好,一切如常,道观里留守的小道士谨遵师尊交代,每日都会来瞧一眼。

这块原就没什么生人走动,僻静又安全,只有常司会帮忙送些重物罢了。

他基本搁下东西便走,也尽量挑着晓星尘不在院儿里的是才进来,何予虽觉奇怪也没细究了。

宋岚传了口信,大约再过两日就能回来,还刻意嘱咐别叫宋珂又淘气了。


那日晚上何予歇下的格外早,白天就恹恹的觉着身子不舒坦,天一黑就回房睡下了。

乳娘替小东西沐浴后才走的,宋岚不在的时候,她晚上便不留宿了。

晓星尘只哄了一会儿,宋珂就睡着了,四下里都静了,困意渐渐袭来。

半梦半醒间,忽然有一阵异香传来,无意嗅到一口,晓星尘猛的惊醒过来。

那香味儿古怪又不浓郁,自门外飘来,他意识不好时为时已晚,不过刹那,胸口一阵麻痹,脑海里天旋地转。

晕眩的感觉不住上涌,他撑着想爬起身子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挣扎间,他听见门被推开,似乎有人进来,脚步不重,甚至有些难以察觉。

晓星尘当下的第一反应是想将孩子护下,好不容易摸到宋珂衣摆,不等他攒力,孩子已经被这个陌生的人抱起。

“何、何人!”光是喊出这句话,晓星尘都憋出一身碎汗,不晓得中的是什么迷魂香,能叫人瞬间瘫软如泥。

那人自不会有应答,他抱着宋珂不急不缓往外走去,晓星尘拼足了力气不过从床榻上跌落在地。

“放、放下他……”

那人的脚步声渐远,晓星尘心焦如灼,他极力想压抑着体内毒素,根本不得要领。

为保神志不乱,他狠狠咬住下唇,直到舌尖舔血,才终于有痛感传来。

他又蓄力咬破手腕,这回疼痛剧烈,终于能令他聚起思绪。

撑着从地上爬起,随手拽过一旁的竹枝便往外追去,腿脚无力,每一步如顶千斤。

他尝试过呼喊,实在发不出洪亮声音,好不容易追去院外,又丢失了方向。

正当他心急如焚之际,东边儿隐隐的铃铛声飘入耳中,摸着墙根,晓星尘一步一晃艰难的寻声而去。


“站住、你站住!”

那人走的也不快,晓星尘听见他鞋底踩在枝叶上的摩擦声,他在后头追的极为吃力,好几次险些让盘亘的树根绊倒。

直到嗅到潮湿的气味儿,晓星尘大概判断着此处应是在山涧附近。

那人也不走了,停在前头,似乎刻意等着晓星尘。

即便明知对方有备而来,晓星尘也难以保持冷静,管他设了龙潭虎穴,没有比宋珂再紧要的。

“你是何人、为何夜闯家中掳走我孩儿!”

那人一声不吭,静静端倪着距自己不过十步之地的晓星尘,他衣衫凌乱,一身泥泞,两处伤口还未止血,还有一些直接蹭在了浅色的里衣之上。

“把孩子还给我!”

迷香的功效稍微退下一点,晓星尘终于能存出劲儿来与他对峙。

“哼。”

那人冷哼一声,忽然往水边走了两步,踩在湿地上的声音不如干处清脆,晓星尘心中警铃大作。

“你要作甚!”

话音刚落,只听“噗通”一声,似有重物入水,并非石子树枝那般轻微,一瞬便让晓星尘彻骨寒凉。

“珂儿!”


tbc.

(说一个小问题昂 我也没有特意求过红心蓝手 但是 这毕竟不是书签作用 如果可以的话 请不要第一天点了红心或者推荐 隔一天又取消掉好吗 我有点尴尬 谢谢)


孤舟放鹤

【纸短情长】听风

《纸短情长》系列(六)


老人说,离去的人对你的思念能顺着风传回来。


筱海送了师父陶阳上车,一回头就看见坐在三庆园后门楼梯上抱着十五的周九良。小朋友想了想坐在了小师叔的身边,周九良没去看他却把十五塞回了猫包,叫筱海跟他去听风。

深夜的北京城,灯光和星光一起闪烁,路上行人稀少,是另一个景色。周九良记得自己刚来北京时的好奇和欣喜,更记得无数个夜晚散了场他和孟鹤堂就漫步在北京的街头,安静的夜,耳边只有风和孟鹤堂的关怀。今天麒麟剧社是折子戏汇演,筱海听说周九良要给师父伴奏,特意把自己的戏改成了言派的《曹操与杨修》里杨修与妻子鹿鸣诀别一场。周九良知道他什么意思,筱海从学员就跟着他和孟鹤堂,孩...

《纸短情长》系列(六)


老人说,离去的人对你的思念能顺着风传回来。


筱海送了师父陶阳上车,一回头就看见坐在三庆园后门楼梯上抱着十五的周九良。小朋友想了想坐在了小师叔的身边,周九良没去看他却把十五塞回了猫包,叫筱海跟他去听风。

深夜的北京城,灯光和星光一起闪烁,路上行人稀少,是另一个景色。周九良记得自己刚来北京时的好奇和欣喜,更记得无数个夜晚散了场他和孟鹤堂就漫步在北京的街头,安静的夜,耳边只有风和孟鹤堂的关怀。今天麒麟剧社是折子戏汇演,筱海听说周九良要给师父伴奏,特意把自己的戏改成了言派的《曹操与杨修》里杨修与妻子鹿鸣诀别一场。周九良知道他什么意思,筱海从学员就跟着他和孟鹤堂,孩子心里的失落和思念不比他的轻。周九良心里惦记着孟鹤堂说要去轮回的事儿,开心和失落都占着他的心,坠着他难受。

两个人一路无言,从三庆园走到了天桥,周九良招呼筱海去叫人开门,打更的大爷见是周九良从怀里掏出备用钥匙递给他,周九良双手接过,带着筱海进了后台。给老祖宗们上了香,两个人顺着就坐在了地下。天桥剧场是老剧场了,深夜无人风声顺着门窗进来,莫名显得热闹。周九良说,孟哥走了以后我常来这里坐坐,顺着风声能听见孟哥的思念。筱海啊,人重情重义,这情义无悔,放也放不下。筱海看着和往日不同的周九良,心里也生出几分心疼来。他往日里笑脸迎人,整日嘻嘻哈哈仿佛放下了一切,甚至还被人身攻击,人们真的都以为他就忘了,就那么冷淡那么坚强。可现在的他是那么真实,周身围绕着憔悴和疲惫,骨子里透出来的都是深深的忧伤。若不是从小就跟着他,真要忘了他也是病人,忘了曾经有人护着时他也是个孩子。

周九良靠在墙上仰头去看对面的那些照片,这些见过面的没见过面的前辈们,如今是他心里的依靠和港湾。当年师父心疼小孟儿,就在这天桥后台供了小孟儿的牌位,不敢放在中间,只靠在角落里,孤零零的。周九良常来这里,社里的人都知道,小孟儿的香炉从没空过,其实小孟儿也从不孤独。周九良就自言自语着,筱海就默默听着,把十五放了出来,小崽子就趴在孟鹤堂的牌位前缩起来睡觉。

周九良说,孟哥最喜欢在天桥演出了,孟哥说这么多剧场只有天桥像家,在家里演出,有长辈们,心里踏实。天桥能听风,我坐在这儿,就仿佛和老祖宗们对话,孟哥肯定也在,就在这儿,我心里也踏实。孟哥刚走的时候,我整日里买醉,醉了心就不疼了,后来是你师父来找我,他说孟哥会看着我的,会陪着我,他带我去听风,起风的时候,我就会想孟哥。

筱海看着周九良的眼眶湿润,可说到最后也不曾落泪,他知道周九良已经把心都锁了起来,灵魂还活着,却不见踪影。那一夜星星很亮,风很大,筱海知道,孟鹤堂也念着九良。

孟哥,

        我知道您去转世了,祝您此生幸福,不再受这么多苦,也再不要为了别人而放弃生命了,那个人不一定能再遇见您了。

         而且,背负着身边最重视的人的离去,这种滋味太难受了。我思来想去的,您离开了有些话我才敢说出口。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既盼着您去转世重生,又想着您若是还停在半路我这心里还有些念想。翻来覆去的,煎熬着,透不过气。

        筱海这孩子,太过聪慧了些,又重情重义的,您走了以后他没演出的日子总来照顾我,那时候我常常喝醉了,他总能找到我送我回家。后来我回归剧场,他也常来后台,偶尔专场也跟着我。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只做事,从不开口。饼哥四哥原来总爱劝我,筱海就不吭声,我有时候喝酒喜欢叫他,他也不喝,就坐着。我知道他也想您,他跟着咱们俩的时候才十岁,一个小娃娃,生了病都是您背着去医院,咱俩轮流照顾着。这孩子倒真像陶阳,也真像我,小大人似的,苦和痛都自己咽了。

        我喜欢天桥,那是有历史的地方,更是有回忆的地方。天桥演出,总能遇上我生病的日子,曾经的天桥充满着生病的不爽,可现在的天桥就是家,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天桥我觉得离您很近,离时间很近。

        其实我很想您啊,很想很想。早晨起来空荡荡的屋子,空荡荡的餐桌,空荡荡的客厅。我买了很多花放在阳台,桔梗的种子才发了芽,芍药开的正好,还有十五最爱的猫草,可就是没人气的样子。吃着饭抬头想问一句今儿的菜做的是不是挺好,可对面还是空荡荡的,再下一口菜突然就没了味道。深夜下班回来走到楼下,家家都灯火通明,唯独那一扇窗黑暗的,看的人心里空落落的,一点儿没有回家的舒畅感。

        您说让我找个伴儿,可我一点心思也没有,家里没人气,这人气不是找个人就能弥补的。我有时候就坐在窗户边上,一坐能坐一天,我就想着,万一你回来了,我看见你,还能下去接你。可是等啊等啊,太阳就慢慢落下去了,等到天黑,等到深夜,等到十五不耐烦来抓我的裤腿,可就是等不到你回来。我起身回屋,屋里还是那没人气的样子,被子里冰凉,电热毯开到最大也觉得冷。我每天都记得吃药,我不想你回来的时候看见我还病怏怏。可医生说我还是没什么好转的倾向。我夜里睡不着就盯着天花板,盯着盯着就落下泪来,想起曾经睡不着的时候,你把我的头按到你怀里,拍着我给我唱歌听,迷迷糊糊的,你困的发懵也要等我睡着。可我现在只能躺在这没人气的床上,失眠的日子靠着药来熬。

        其实我挺生气的,你当初说好等我回来的,可你却先走了。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生病了,何苦咱们两个落得这般田地。可是我没法恨你,你一切都是为了我,一个人能为了另一个人放弃生命,这是多大的恩情。我知道你会说你没打算有恩于我,可是对我来说,我的命是你换来的,我答应了你好好活,就得好好活。

        这么久以来,在人前我不敢哭,不敢难过,我怕他们会难过。每个人都很想你,我也是。我偶尔睡着,梦里都是你,是你来看我,是你陪着我,是你我白头偕老,是你老了走不动我推着你说相声的日子。你怎么舍得抛下我?

        昨儿去听风,我听见你说再见,踏踏实实的去吧,这辈子别再为那些有的没的烦心了。我这辈子总是有些念想的,不管未来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总得走完才行。只是这一别,不知再见要何时了。

        没什么的,我只是,想你。

                                                            九良

雨生

听首情歌,换个心情ฅ ̳͒•ˑ̫• ̳͒ฅ♡

看综艺的时候听到Dylan唱这首歌就好喜欢啊,声音很有厚度而且格外温柔。

听首情歌,换个心情ฅ ̳͒•ˑ̫• ̳͒ฅ♡

看综艺的时候听到Dylan唱这首歌就好喜欢啊,声音很有厚度而且格外温柔。

嗑粮专用小小号

纸短情长(宋晓 abo)32

古风ABO 育有一子 

细水长流的小日子


阅前预警:

ooc  私设一堆

主cp为双道长 宋岚X晓星尘

我流ABO 称呼皆为爹和娘 (个人喜好问题 互不强求)

经典AO配 

天乾-Alpha    地坤-Omega    和仪-Beta    

本篇设定是 晓星尘存活但耗尽了大半修为 宋岚也没有变成凶尸

副cp有忘羡  聂蓝...

古风ABO 育有一子 

细水长流的小日子


阅前预警:

ooc  私设一堆

主cp为双道长 宋岚X晓星尘

我流ABO 称呼皆为爹和娘 (个人喜好问题 互不强求)

经典AO配 

天乾-Alpha    地坤-Omega    和仪-Beta    

本篇设定是 晓星尘存活但耗尽了大半修为 宋岚也没有变成凶尸

副cp有忘羡  聂蓝

山林生活有 带娃日常有 小豆丁描写有 

原著太苦 我给自己喂颗糖


接受不能 左转出门 请勿攻击 谢谢配合!

接受不能 左转出门 请勿攻击 谢谢配合!


32.

即便身处外地,自云深不知处里养出的作息还是分毫不改,早早地,蓝析便睁开了眼睛。

还以为兄长一定已经打点妥当,没想侧目便瞧见了他。

蓝槿是醒着,只是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见蓝析也醒了,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伸手,轻轻掀起被单一角。

宋珂窝在里头,半蜷着身子,藏在被单下的脸蛋儿粉朵朵儿的,小嘴儿微张,羽睫交织,睡得香甜呢。

一双小手,揪在蓝槿的里衣上,显然,这就是蓝槿今日“赖床”的原因了。

蓝析尝试却拉扯了两下,也不敢用力,只是这样已经叫小东西不舒服的哼了两声。

无奈,只得又陪他躺了会儿。直到宋珂翻了个身终于舍得松开手,蓝槿才“重获自由”。



宋岚去叫孩子们的时候,还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原是担心都还睡着呢,谁知一推门,两位小蓝公子早都穿着齐整。

连宋珂都起了,懵气儿还没过,正乖乖坐在榻边让蓝槿梳头发。

蓝家孩子的自律着实令人欣赏,宋岚也稍稍反思了下是否对珂儿太过放纵。


用过早膳,蓝槿蓝析在院儿里练习剑术,宋珂就坐在小矮凳上,像模像样复习着昨日爹爹教的字。

说起这个还挺有趣儿,宋岚问他第一个想学什么字儿,小家伙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要学娘亲的名字,无奈,晓星尘这个三个字起步难度高了点儿,便让他先学会自己的名字。

小东西还是挺灵的,虽然横不太平竖不够直,好歹写出个轮廓来了,抓着毛笔,沾了半掌心的墨汁,趴在纸上,也练的认真。

兄长练完必修课就来陪他,手把手一点一点纠正笔划,这半日下来,“宋珂”两个字已经能写得工整。

洋洋得意拿着字帖给宋岚看,而后趴在晓星尘怀里等着挨夸呢。


孩子多了是好玩儿,光是捧杯热茶听着看着,都不觉闷的。


尽管还想多赖两日,家有家规,纵然蓝湛再包庇,也不能全然不顾了。

午后,三个孩子又依依不舍着告了别。

临走,魏无羡悄悄给宋岚留了话,说会去帮着寻寻看那老头儿,宋岚自是感激不尽。



山上的小道士,有一阵子没来了,前些时候犯了错,叫仙尊罚着闭门思过,这一关就是半个月,如今解禁,挑着柴火就跑来了。

宋岚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而受罚,这一出来就又往这儿凑,显然是没把师尊的教诲听进心里。

老仙君一双慧眼,哪会瞧不出,这孩子对何予动了心思,他这个年岁,正是应该清心摒念,潜心修习的时候,却遮掩不住那浮动的心,仙君罚他也是想令他清醒。

为此,宋岚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人是他们带回来的,分明更早就觉出了阿衡的心意,放任不管,已是铸错,眼下仙君坚定反对,更是不该再纵容了。

“何予不在,仙君曾说事物繁多,近日,你便好好留在道观罢。”

宋岚的语调略微严肃,小道士自然听出弦外之音,坑着头,满心都不是滋味儿。

“知道了,请宋道长,替我跟珂儿带声好。”

“好。从前多谢你诸多照顾,择日,我带他去山上找你。”

“嗯。”尽管心藏遗憾,小道士不敢有怨,“那我先回去,两位道长,告辞。”


即便看不见,晓星尘也能猜到,他离去时候定是垂头丧气的。

“这样是不是太严厉了?”

“……仙君应当有他的考量,再者,何予似乎对阿衡并无那个意思,一厢情愿,也是件痛苦至极的事情。”

“这倒是。”晓星尘想了想,轻叹一声,“好过情根深种再被推入深渊,希望他能明白吧。”


何予还毫不知情,此时,正抱着珂儿在集市上挑拣。

眼瞧篮子里差不多齐全,准备去桥头那儿跟乳娘汇合,刚走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好心想避让开来,手腕忽然被一股蛮力拽住,他受了大惊,正要叫唤,回眸,撞上一对儿湿润的眼眸。

那眉眼格外的熟悉,何予先是懵住,继而也有水花儿蓄进眼底,嘴唇颤着微微开合,最终飘出一句夹着哽咽的声儿,“阿司……?”

“阿予!真的是你、阿予!”被唤作阿司的青年,满脸都是惊喜,“是我、是我!”

“我可算找到你了!”青年看上去激动极了,拉着何予的手不由又加了几分力。

“嘶——”受不住这疼,何予皱起眉头。

“啊、对不起,弄疼你了、你没……”青年意识到失态,松手想查看一下,这才发现何予的怀里还抱着个小孩儿。

“你、你、你成家了?”一时间,错愕攀满青年的脸,“这、你……你都有孩子了?”

“啊……他……”何予眼神闪烁着,嘴突然就不利索了。

恰是这时候,宋珂揉着眼睛醒过来,方才太阳舒服,他又眯了个小回笼。

刚醒总会哼上两句,何予忙顾着安抚,那模样真是像极了护子的母亲,刺的青年心头一阵锐痛。

宋珂看见了面前的生人,就望了两眼,有些害怕,抓着何予的衣裳直往他怀里缩。

“不怕,珂儿不怕,他是我的好朋友。”

尽管听了何予的话,宋珂还是觉着那人面凶,怎么都不肯好好打招呼了。

想来也是,这个叫阿司的青年,是何予的同乡,当初就是他一心帮着何予,想法子把他送出村的。他年长一点,同何予青梅竹马,小时候也常去他外祖家中帮忙,长年累月呆在田里,晒得黝黑,眉浓眼长,确也是个英俊相。他生的壮实些,与何予一身的柔气恰恰相反,不怪宋珂怕他,小孩子都是这样喜软怕硬的。

乳娘等了好一会子都没等来人,匆忙找过来,这一碰头,听了缘由,热情的性子又显出来,直接就拉着人一道回去了。

路上,何予大概讲了下自己的遭遇,青年听着,不住心疼,也很庆幸是遇上了这一家善心人。

自然,被迫当了花魁的事儿何予没有说,到底是不光彩的,他也怕,说出来,连这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都会瞧不起他。


才到院儿门口,宋珂已经迫不及待,小脚刚沾地,就往宋岚跟前跑去。

瞧着他一副畏惧的样子,有些奇怪,抬头,看见门外多了一位生人。

何予有些不好意思,跟宋岚介绍了一下。青年虽是偏僻小地里出来的人,也非粗鲁不知礼的,见着何予的恩人只当是自己的恩人一般,上来就要磕首感谢,宋岚眼疾手快,忙拦了下来。

乳娘泡了茶水,让他歇息一会儿,路上闲谈,他四处打听何予的消息,好不容易探到有人在这一带似乎见过,马不停蹄赶来,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

何予也有许多话想同他聊聊,两人坐在院儿里正叙旧呢,晓星尘听见动静,从里屋出来了。

“好热闹啊,子琛,是来客人了吗?”“何予的同乡来了。”宋岚应着,快步上前扶上他的胳膊。

“那要好生招待。”晓星尘微微笑道,跟着宋岚往前头走去。

何予起身想跟阿司再介绍这一位,没想,阿司只是回头看了眼,忽然一惊,猛地窜起身子,连手边的茶杯都打落在地。

“阿司?”何予留意到这不寻常的反应,十分疑惑,“怎么了?”

青年并未回话,只是警惕的看着晓星尘,随着距离的拉近,他越发紧张,身体不自觉挡在何予面前,握拳的手甚至有些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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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短情长(宋晓 abo)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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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水长流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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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那老头儿什么来历,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听完,魏无羡对那个老头子充满了兴趣,“他口中第二道劫难想知道不难,奇就奇在,小宋珂刚出生时孱弱危急他都知道,这事儿,除了蓝家参与救治的几个老辈儿,应当没外人知晓,蓝家人口风最紧,不会无端逞口舌之快。”

“乳母的为人宋岚清楚,连星尘至今都毫未觉察,她也绝非会四处宣扬。”

“看样子那老头儿是真有点本事。”

来回细品了几遍,魏无羡索性直言不讳,“老头儿说的‘当断不断’,宋道长以为,意欲何指?”

“……”宋岚心头有些想法,却难启口。

“何予,道长可曾想过他?”

宋岚的沉默也算是一种认同,但他想不通的也在这里,“何予待珂儿很好,总不会无端端就要害他。”

“如若不是他,这‘断’字,总不能是要你跟小师叔断了吧。”

魏无羡少有的收起了玩味态度,认认真真分析道,“宋道长再细细想想,何予可曾有过什么……不对劲的念想?”

他话里指向其实挺分明,奈何宋岚老实,怎么拐着弯儿也想不到恋慕欢爱那些的头上。

“……似乎,并无。”宋岚横想竖想,除了晓星尘时常夸他能干得力以外,也再无其他什么了。

“那此事,除了告诉我,宋道长可曾再与谁说起过?”

“别无他人,连星尘都不知晓。”

这话里意思,何予也是不知情的,那他对着宋珂百般呵护,就更惹人深思了。

“咱们瞎猜着也没什么进展,还是得找到那老头儿,不管参没参透,他一定还藏了什么没说的!”

魏无羡这话,宋岚当然想到了,只是老头儿自那日后再无音信,天大地大,到哪里寻去。


两人几乎陷入一个漩涡里去,彼此都沉寂着,各有所思。

“子琛?”

晓星尘的声音适时响起,他一手端着什么东西,一手握着竹枝,小心翼翼探着脚下的路。

“我在。”

宋岚疾步迎上,“泥地湿滑,怎么还捧着东西?”

“你最近胃口不好,中午也没吃多少吧,阿予给孩子们炖了汤点,我便想盛些给你喝。”

他走的那样慢,是生怕泼洒出来。接过炖盅,宋岚牵住他得空的手,裹在掌心摩挲,“一会儿我不就回去了,烫着如何是好。”

“你总要待上一个多时辰,我又无事,不如过来陪你。”

“好香啊,嗅着味儿我也馋了!”

魏无羡见缝插针,钻进了二人的浓情蜜意里。

“无、无羡也在这里呀。”

听到第三个人的声音,晓星尘面颊泛红,有些个不好意思想抽回手,宋岚握的紧,没叫他得逞就是。

头先一口一个师侄的,魏无羡嫌听着太生分,这才改口。

晓星尘微微颔首,声调里藏了分羞涩,岔开了话题,“我盛了不少,你也一道尝尝罢。”

魏无羡眨了下眼睛,神气活现圆了气氛,“这个小炖盅刚好够两个人的,我可没那么小的胃,还是大灶里的适合我。”

挥挥手,跟只山林里的野兔儿似的,一蹬腿跑地远远的。


“我不知道还有人在,方才很失态吧……”晓星尘面颊上的淡红还未褪去,语气轻飘飘的,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

“无妨。”只有对着他的时候,宋岚才能不自觉扬出笑意。

拉着人走来林间木桌,将炖盅置于之上,“许是天气开始热了,总觉得没什么食欲。”

说着,舀出半碗,吹凉了喂来晓星尘唇边,“闻着倒香,你尝尝。”

“清清爽爽,口感甚佳。”抿下勺中汤水,晓星尘不住称赞,而后便催促宋岚,“趁热才好,你快吃些。”

近来忧思藏心,自然是没胃口的,这小豆儿汤消食开胃,宋岚浅尝两口,觉得尚可,何况又是他一番心意,自然不能辜负。

宋岚喝汤的时候,晓星尘就坐在他身侧,光是听着调羹碰到碗沿的声儿就觉得安心不少。

“你们刚才在聊些什么?”

伸手,随意摸到宋岚的一绺青丝,绕在指尖把玩,漫不经心问道。

“闲话家常几句。”宋岚喝尽碗中最后一勺,用布帕印了下嘴唇,“说来,蓝槿公子年少有为,蓝宗主教导有方,日后定是大器之才。”

“呵~子琛偏心。”闻言,晓星尘扬手遮笑,“小蓝大公子你都夸了两三回了,却没听你夸过小蓝二公子。”

“我无厚此薄彼之意,自然都是聪慧过人的。”

“说来,蓝家两位公子,天资甚好,勤勉刻苦,我们珂儿能学到一分半点也受用终生了。”

“即便日后,咱们的珂儿略显平庸,只要他平安健康,事事遂心,便足矣。”

“所以你婉拒了仙君想收珂儿入门的邀请,我还以为是子琛舍不得这么快就送他上山呢。”

前些日子老仙君来过,为的也就是这个事儿,仙君说宋珂灵巧,想收他做最后一个弟子,他这年岁,深了一点儿不懂,只懵懵的。问他将来想不想像他爹娘一样,做渡世之风,除魔障奸邪,他倒真的认认真真想着什么,末了是摇了摇头。

晓星尘原先是有这个意思的,涩于启口,难得仙君开口,正合了心意。

没曾想,宋岚竟婉言谢绝,君子不强人所难,只是仙君最后也没放弃,想着等宋珂大一些再来一趟。

“珂儿以后的路,我想给他自己选。”

覆上晓星尘的手,宋岚将心中所想倾吐出来,“习武修道也罢,从文舞墨也罢,哪怕平凡一生碌碌无为,只要一心向善,是他喜欢的,也没什么不可以。”

天下父母,多有望子成龙的心愿,即便是魏无羡那样的洒脱性子,也不能放纵了蓝析,世家子弟,生来就比旁人更多承担。宋珂到底幸运些,宋岚不愿将那些责任强加于他身。

“星尘明白,子琛是想给他一份平静的人生。”

宋岚垂眸,将人拢进怀中,下巴抵在晓星尘乌黑的发顶,淡淡松了口气,“你可会怨我?”

“怎会,他是你我的孩儿,你所设想亦为我想。说来,我比子琛还贪心些,我还盼望着有一日,世间平定,你我再不必置身纷扰,归田园间,好不快活。”

“会有那日的。”宋岚何尝无此愿,稍稍扣紧了臂弯,怀中之人并无抗拒,只仰头,轻轻啄上他的下巴。

小小缠绵了一阵,林间风起,收拾好东西,二人一道往住处去了。



宋珂今日是不知乏了,午后一会儿也没打瞌睡,爹娘回来的时候,他正四处在找藏起来的小兄长呢。

说来,那两位小公子真是会躲,树干房梁都找不见,何予就差用网兜去池塘里捞了。

宋珂性格格外好,不计较输赢,也可能是年岁太小对胜负欲还没个概念,眼看时限快到又要输了,他丁点儿急躁都没有,一脸天真称赞着兄长们厉害。

“嗖、嗖”两声,一左一右窜出少年身影,一个折了枝花,一个捉了只鸟,虽只一点雕虫小技,可把宋珂乐坏了。

蓝湛坐在檐下,一手支棱着软着身骨的魏无羡,他一觉可都眯醒了。

“恬静淡然,小家伙的性子真合你们蓝家的人。”眯眼儿望着院里喜笑颜开的三个孩子,魏无羡又拿出老话拨撩起来。

“蓝湛,你说以后,宋珂长大了,把他娶进云深不知处可好?”

他故意扯着嗓子,叫一院子的人都能听见那话,然后贼兮兮等着看蓝析又会有哪些精彩的小表情。

“……”明知玩笑,蓝湛也还是配合了,“若情有所钟,自是良配。”

“你瞧,他跟阿槿阿析处的多好,我看啊,就许给咱们阿槿吧!”

果然,此话一出,蓝析的眉眼就拧巴起来,垂着头,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还嫌火候不够,魏无羡继续添油加醋,“阿槿是老大,长幼有序,阿析,你说,是不是啊?”

被点了名,蓝析没法儿装死了,嘟着小嘴儿,半天不吭气。

再看看蓝槿,面上和颜悦色,细瞧,藏在鬓发后头的小耳朵,红了一圈儿。

宋珂的心思全叫蓝析手里那只鸟儿吸走了,左右也听不明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傻乐着呢。

孩童嬉语,晓星尘向来是不避忌的,这回连宋岚都没较真,可教魏无羡逗了个尽兴。


晚上,沐浴的时候,小东西才呵欠连天。

“可不许睡,呛着水有你难受的。”

晓星尘坐在浴桶里,一手抱着宋珂,一手还得托着那昏昏的小脑袋。

“唔……”眼睛眯成一条缝,都快睁不开了,可怜兮兮扒在娘亲身上。

“这会儿晓得困了。”宋岚站在桶外,刚取了干净的衣裳来,挽起袖口,准备将儿子抱出来。

“今晚跟爹娘睡吧,你的屋子让给小兄长们歇息。”

“不好……”半梦半醒还有心思惦记别的,“要跟哥哥一起睡。”

宋岚没出声,只是替他擦干了身子,换好衣裳,想抱回床上,宋珂非是不依,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好了好了,子琛,就让他去跟蓝家公子们睡吧,床榻宽敞,三个孩子,挤不到哪里去的。”


宋岚只好送他回屋,蓝槿蓝析早都梳洗完毕,规规矩矩坐在榻边等着。

“就有劳两位小公子替我照看了。”

刚把他放下,直直就往小兄长腿上爬去,显然,宋岚的矜持,是半点都没遗传给宋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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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多章节连更

孤舟放鹤

【纸短情长】轮回

《纸短情长》系列(五)


孟鹤堂整理好视如珍宝的相册,收拾了衣柜里的大褂又把九良寄来的几封信都装在盒子里。孟鹤堂环顾四周,这房子有太多太多的回忆,他在这里哭过笑过,九良在这里渐渐康复。如果当初九良没生病,或者他不把自己累垮,两个人健健康康,如今或许两个人都已经成了家,孩子满地跑了。他本以为,本以为这辈子也就平平淡淡,好了歹了,身边也有个周九良,可最后丢下九良的还是他自己。

孟鹤堂抱着装着九良的信的盒子,第一次主动推开了异世界里的家门。他说九良啊九良,这辈子就这样了,下辈子你等哥还来找你。

九良,...


《纸短情长》系列(五)



孟鹤堂整理好视如珍宝的相册,收拾了衣柜里的大褂又把九良寄来的几封信都装在盒子里。孟鹤堂环顾四周,这房子有太多太多的回忆,他在这里哭过笑过,九良在这里渐渐康复。如果当初九良没生病,或者他不把自己累垮,两个人健健康康,如今或许两个人都已经成了家,孩子满地跑了。他本以为,本以为这辈子也就平平淡淡,好了歹了,身边也有个周九良,可最后丢下九良的还是他自己。

孟鹤堂抱着装着九良的信的盒子,第一次主动推开了异世界里的家门。他说九良啊九良,这辈子就这样了,下辈子你等哥还来找你。

九良,

        孟哥这些天想了很多,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可生生死死的孟哥还是懂的。有些事儿放不下总是不行的,不管生死人都是得往前走的,你如今好吗?孟哥周围的人来来去去的,老朋友都去投胎了,新朋友驻足几日也都离开了,只有孟哥一直留在这,也不知有多久了。

        很多事都得返回去看看才能明白,哥也一样。路都得自己走,可是遇见坎坷了也别怕,你身后有家人有朋友,还有哥。九良,你是个好演员,难得的好演员,在这世上有几个人能不被世俗化?你活的清楚,可九良啊,人这辈子最难得糊涂。你要记住,人际最难处理,可不得不去好好处理,你与师兄弟关系好,可迎来送往的关系总也得学着处理,哥不能一点一点教你,可你聪明伶俐总能自己悟出道理。遇见事了别自己扛着,回家坐坐。师父干爹年龄虽然大了,可终究是父亲,儿子的事儿,当爹的没有不管的。你小子别什么都一个人扛,哥现在用不着你替哥扛事儿了,你一个人,身上的担子也得卸卸了。

        还有件事,哥其实私心来讲,一直没跟你提过,当年粉丝总说你找不到女朋友是因为哥,如今想想也确实,若是我当初多督促你,如今你也不至于一个人熬着。十五虽说是个伴儿,可也只是个伴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成家才能立业。哥不能照顾你了,你有个头疼脑热,十五也不能伺候你,你又爱自己熬,岁数不大身子骨都熬坏了。你不心疼自己,哥还心疼你。家里边父母年纪一天大一天,我爸妈那儿你甭操心,哥上边还有姐姐姐夫,侄女侄子也都大了,老人有人照顾。倒是你爸妈,你妹妹还小呢,你又不在身边。要我说,家里房子也够大,把你父母接到北京来,你妹妹读大学也不回家,假期再安排她也到北京来。哥的房子好歹也是三室,你们一家总是够住的。

        九良啊,哥要走了。对不起扔下你一个人,可是如果可以再选一次,哥也不会改变曾经的选择。我的好弟弟,好好活着,哥爱你。

                                                       孟鹤堂

周九良迷迷糊糊感觉十五在蹭他,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去看小猫崽子,只见十五叼着一封信尾巴摇来摇去扫他的被子。他伸手拿过那封信,心里的震惊大过惊喜。自从他不再给孟鹤堂写信后就再没收到对方的来信,他知道孟鹤堂不会轻易寄信给他。

周九良读过信,把已经被泪水淋湿的信纸又重新叠放到信封里收好。起身抱着十五去看那盆桔梗,桔梗终于破了土,小小的芽轻轻摆动,仿佛是孟鹤堂和他说再见。

周九良轻轻拂去芽上的尘土,他说孟哥,我会带着你的爱,你的希望,好好活着。

饺子软乎乎

快乐至上

长大后再见面的陈词滥调就不说了 

大家看着好好过吧

                                            ——朴...

长大后再见面的陈词滥调就不说了 

大家看着好好过吧

                                            ——朴佑镇

桃桃小漩

2018年的夏天是全网公认最美好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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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短情长(宋晓 abo)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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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阿娘。”

见魏无羡望着远处出了神,蓝析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我们回来了。”

“在看何处?”

扭头便撞进蓝湛的怀里,那一股子好闻的紫檀味儿,怎么都嗅不够。

“没,看见个孩子,好像宋珂。”

闻言,小蓝二公子的脑袋立马转悠起来,左右来回扫视着,“哪里,在哪里?”

“八成是我看岔了吧。”魏无羡随口应付了一句,想着反正一会儿也要见着人了,就没多言。


路上还有点儿心不在焉,趁着两个小的走在前头,魏无羡扯了下蓝湛的袖口。

“怎了?”

“蓝湛,我不在的时候,你待思追很好吧?”

“……尚可。”

蓝湛没想他会突然提起这茬,只淡淡然应了一声。

“呵,蓝二公子的尚可,定是旁人眼中非常可了。”

想想思追如今的性格与一身的本领,那些年的栽培不言而喻。

“你对思追格外好,是因为我吧。”

“爱屋及乌。”

也没什么好遮掩,如今蓝湛对着他是愈发坦白。

“爱屋及乌……”魏无羡的心思随着这四个字飘得更远了,嘴里念念有词,蓝湛虽觉奇怪,但也习惯了。



他们到半山那座小宅子的时候,院儿里还挺热闹的。

乳娘在洗菜,晓星尘坐在廊下,手里理着什么东西,宋珂趴在石桌边,宋岚正教着他识字呢。

何予也在,晾着衣裳,一小会儿偏头往石桌那儿望了好几次,脸上挂着恬静静的笑。

示意性扣响院口的木门,一家子人都侧目看去,静了不到两秒,就听见宋珂发出了兴奋的呼声。

不过小个把月没见,三个孩子跟分别了数年似的,欢欢喜喜拥在一起,出了云深不知处,就连蓝槿都没那么拘礼了。

他们的到来是挺叫人又惊又喜,宋岚将客人迎进门来,何予已经利索地去厨房准备茶水。


“这一趟出门夜猎,去的地界儿离这儿很近,所以顺道就来了。”

魏无羡也不生分,从盘里捏了几颗小点,扔进嘴里,恰逢何予送茶上来,他细细瞄了人好几眼。

“不请自来,多有叨扰。”

蓝湛的礼数从来不会丢了,宋岚也以礼相回,“哪里,宋岚与星尘自是欢迎。”

“两位公子小小年纪,已经能参与夜猎,当真少年英气不可挡。”

“宋道长谬赞。”蓝湛瞥眸看了眼蓝析,正欲开口,给魏无羡抢了先。

“是阿槿年少有为,我家这个啊,是听说我想来这儿一趟,硬吵着跟来的。”

蓝析小了蓝槿三岁有余,天资再好,这一时半会儿也是追不上长兄的,何况蓝槿天资更甚,小小年纪已经结丹,温良俭让,十足十的像他母亲,别说云深不知处里,连其他仙门世家,提起这位小蓝大公子,皆是赞誉有加。

宋岚之前就很欣赏他,而今更是。


大人交谈间,小的几个待不住,宋珂拽着爹爹的裤腿,嚷着要跟兄长们去小树林里玩儿,想着蓝槿蓝析都很有分寸,宋岚稍稍迟疑,还是点头默许。

上门为客,哪有不好好招待的道理,宋岚交代了几句,乳娘跟何予都去后厨忙活了。

“粗茶淡饭,不知合不合你们胃口。”

“宋道长客气,云深不知处的饭我都能咽下去了,你们这儿的绝对是佳肴了!”

魏无羡本就打算在这儿多留会儿,逮着机会能躲开日日不变的苦菜叶,还不抓紧了赖着。

晓星尘索性留他们住下,不过这儿到底不算宽敞,孩子们可以一道宿在宋珂屋里,总不能让大人们也挤着。

乳娘反应快,提议将何予的屋子简单整理,换床褥子的事儿,她就带何予回自个儿家去。

蓝湛是无所谓的,魏无羡来了性子想在外头多宿两宿,他当然会顺从。


一个多时辰过去,孩子们还未归来,宋岚坐不住,还是找了个借口去看看。

魏无羡也跟着来了,他是图新鲜,方才吃多了零食,起身消消食儿也是好的。

没走近已经听见小宋珂欢呼嬉笑的甜美声儿,顿时起了兴致,好奇他们玩儿什么这么开心。

倒也不是多特别,蓝槿脚下踏剑,抱着小东西腾空而起,虽说离地不过半人高,也足够让他兴奋的了。

“珂儿!”

宋岚略微厉声一喝,三个孩子同时愣住。意识到自己失态,轻咳两声,缓下语调,“不要妨碍小兄长练功。”

蓝槿稳稳落地,将小东西放下,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宋岚。

他最是有心,自然看出宋岚眼里划过的惊忧。

“……珂儿太小,宋道长是怕他惧高吧。”

魏无羡想来圆场,他也觉出宋岚方才的表现有些过度紧张。

“是蓝槿顾虑不周,请道长见谅。”

“我并无责怪之意……只是珂儿顽皮,我怕他日后学着从高处往下跳,伤了自己。”

闻言,蓝槿更觉是自己思虑不全,又跟宋岚道了一遍歉。

这倒叫宋岚有些不安,转了话题,邀他们今晚留宿。

一听今天不走,蓝析嘴角扬起,蓝槿面上也浮出喜容,到底没太张扬出来。


何予跟乳娘做了一桌的菜,可让魏无羡眼冒精光了,有鲜辣喷香的,有清素寡淡的,谁的口味都顾到了。

为了不显拥挤,何予从厨房里又搬出张小桌,带着孩子们坐下。熟练的将宋珂揽进怀里,端着小碗,夹的尽是他爱吃的东西。

魏无羡咂了小米酒,瞥瞥小家伙那桌,又瞥瞥正为晓星尘舀汤水的宋岚,刻意装作随言一句,“宋道长只顾着小师叔,连亲生儿子都冷落了。”

闻言,晓星尘笑起来,“他呀,可能还更喜欢让阿予喂,子琛不许他挑食,阿予跟乳娘则会偷偷惯着他。”

“看不出来,这个何予,还挺会照顾孩子的,分明年纪也不大……”

“是啊,阿予做什么都上手很快,珂儿又喜欢他,省了不少心呢。”

听语气,晓星尘对何予是毫无提防的,可魏无羡总觉得哪里怪异,又说不上来,况且别人的家事,总不能干涉太多。


餐后,魏无羡靠在院外墙壁啃果子,四下也无旁人,只有蓝湛走了过来。

“有心事?”

有什么小细节能逃过蓝二公子这一双眼的,“你似乎很关注宋道长带回来的这个人。”

“瞧他好看,我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咯。”他就爱这样口是心非,逗弄蓝湛。

再爱吃醋,也不会什么都照单全收,魏无羡这句话太假,蓝二公子都懒得应下。

“你觉得他待宋小公子太过亲昵,过了本分。”

他也晓得没什么能瞒过蓝湛,将啃了一半的果子堵在蓝湛唇上,“大概是我多心了?”

“他来此时日虽并不长,若说报恩心切,也非完全不能理解……”拿下果子,蓝湛垂眸,“你是否担心,他居心不正,有爱屋及乌之意?”

“举目无亲又无所依靠的时候,忽然有人救他于水深火热,倾心倾意也不稀奇。”

魏无羡展开双臂撑了个懒腰,伴着呵欠,答得漫不经心,“只是爱而不得最后恨错难返的例子也见过不少,别人家事,我也不该多心了。”

蓝湛似乎有话想讲,犹豫几秒咽回肚里。

“酒足饭饱,日阳高照,这么个好时候,就该找个舒服地儿眯一觉!”

哼着小曲儿,他又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哎,头先我看到那边树林里有棵树不错,二哥哥,我去眯一会儿,记得来叫我!”

“好。”

他随性惯了的,云深不知处里规矩又多,出来随他无拘无束了。


魏无羡到底没能如愿,林子里已经先有人了。

宋岚是习惯在无事的午后,来林间练一会儿剑,有时候晓星尘也会来,直到宋珂午睡醒来前,这是他们很好的独处时光。

他背光站在一棵古树之下,似乎正在看着什么书籍,很是专注,魏无羡走到离他不过十米之地,他才察觉。

“原来宋道长也对这些感兴趣呀?”

见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本眼熟的古籍,魏无羡开口笑道。

那书里大致记的都是一些什么命理因果的,有些稀奇古怪的化解法子,魏无羡看过,多数是无稽之谈。

“咳”宋岚垂手,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

照理他绝非会对这些个俗谈有什么求知欲,魏无羡越发肯定他心里藏了些什么事儿。

他也不是多爱管闲事的人,可最终还是没法儿压下心里的疑惑,到底是跟宋岚开口了。

“道长当我话多,珂儿他,近来可是有何不适?”

魏无羡不好直截了当,便用宋珂来做了话引。

宋岚目光似有闪烁,魏无羡顺藤摸瓜,“孩童嬉戏,宋道长也格外紧张,可是最近小宋珂又有过什么磕碰?”

“……并无。”

宋岚或许不是有心隐瞒,大约是有不想再为旁人添忧之意,魏无羡揣摩的到。

“到底我也活了两辈子,那些个杂七杂八的传说怪谈听过见过也钻研过,宋道长真有兴趣,不如与我探讨探讨,定比你手里的书卷要靠谱得多。”

宋岚思绪不定,那事儿一直压在心底本就焦虑,魏无羡的确见多识广,说与他听,兴许真能有些突破。

思量再三,宋岚只得再做回“厚颜”之人,终是将此事述之于口。


tbc.

二分之一甜.

纸短情长-06

蔓越莓冰激凌正×薄荷mojito贾 

来看看前文(? 

本章4k+ 

上升不是乖宝宝~ 


正文


初评级舞台还算顺利,只是黄明昊小朋友在哥哥一句:“我要印在你脸上。”彻彻底底红了脸,也因此错过了好多精彩的舞台,脑子里一直重复哥哥这句话。 


不过两人都还挺意外的,虽然知道曾经有过曝光,可是没想到能在练习生里面引起这么大轰动,而且他们每个人都好像很好相处,并不会因为自己人气没他们高就孤立他们,这也让两人放下了其中一个负担。等到初评级舞台后,大家也都慢慢开始打打...

蔓越莓冰激凌正×薄荷mojito贾 

来看看前文(? 

本章4k+ 

上升不是乖宝宝~ 

 

 


正文

 

初评级舞台还算顺利,只是黄明昊小朋友在哥哥一句:“我要印在你脸上。”彻彻底底红了脸,也因此错过了好多精彩的舞台,脑子里一直重复哥哥这句话。 

 

不过两人都还挺意外的,虽然知道曾经有过曝光,可是没想到能在练习生里面引起这么大轰动,而且他们每个人都好像很好相处,并不会因为自己人气没他们高就孤立他们,这也让两人放下了其中一个负担。等到初评级舞台后,大家也都慢慢开始打打闹闹。 

 

黄明昊小孩子性格,没什么心机,对谁都笑嘻嘻的,而且99个男孩里年龄最小,这也无形中格外讨喜,毕竟人的天性就是让着年龄小的人嘛。而朱正廷这边也是因为实力够硬,加上秀过的中国舞,再到A班的身份,都让大家真心服气。也不知道omega是不是向来好说话,朱正廷一向温温柔柔,可玩笑也能开得起,更多的是同龄人更要好些,因此也收获了大家的喜爱。 

 

如果要说两人谁朋友更多嘛...那肯定是朱正廷,毕竟黄明昊是靠宠的不是用来交朋友的!不过话说回来,黄明昊也只黏着朱正廷,就算相处没几天,只要黄明昊的方圆一米肯定有朱正廷,而大家每当这个时候就会识相得走开。朱正廷也由着黄明昊来,平时偶尔还会暴力的仙子一到黄明昊那就弯了眼角,大家都开玩笑的吐槽朱正廷双标,却总能换来一句:“他是我最喜欢的小孩啊。” 

 

黄明昊听到哥哥的回答,暗中想:我不想做你的小孩啊,什么时候也能换我护着你,换我站在你身边。 

 

可没想到第一个任务就让所有人倍感压力,三天,主题曲。虽说乐华的制度让两人早已习惯,可黄明昊刚刚开始的变声期让他慌了神。回到宿舍,黄明昊就不吭声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本来跟黄新淳两人有说有笑的朱正廷看到小孩这副模样,赶紧撇下黄新淳,搂过小孩的肩膀,在旁边的床沿坐下。 

 

“昊昊怎么啦?以前一天学一支舞也没见你这样啊。”听到朱正廷的关心,黄明昊蹭的羞红脸,难以启齿的身体变化让他的脸更是红上耳尖。朱正廷也发现小孩的不自然,揉了揉他发顶:“跟哥哥还有秘密?” 

 

黄明昊看着朱正廷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子:“哥哥...”朱正廷心揪了一下,小朋友委屈地声音总是他的软肋,尽管如此,朱正廷还是在只有他们俩的空间听出了小孩嗓音细微的变化,暗自后悔自己糊涂,明明应该想到小孩快变声了,一直忙着准备比赛也没有留意,再说未成年的声音一天一个样,那人在队里又是rapper,唱歌的机会少之又少,已没有仔细听过他声音。 

 

看到黄明昊刚想张嘴,朱正廷怕那人害羞,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自己的改变,抢在他前面开口:“变声了?”黄明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了点头,却看到朱正廷脸上的温柔:“那...哥哥是不是要恭喜我的小朋友终于出现男人的特征了?”然后轻轻抬手摸了摸黄明昊尚未凸起的喉结。 

 

黄明昊难得地没说话,注意力全在哥哥的“我的”和脖子上那人手指微凉的触感,觉得全身都在发麻,奶呼呼地说:“哥哥我该怎么办,唱不了歌。”其实朱正廷对于自己的动作也是一愣,刚才不知道怎么就下个碰碰那人的敏感处,慌忙放了手:“昊...昊昊,不用担心,我陪着你啊。歌唱不了就别唱副歌,舞的部分你肯定行。” 

 

“可是我害怕不能在A班了。”小孩的语气让朱正廷心软,掐了掐他的脸:“没关系啊,我们已经比当年好太多了不是吗?而且出道是看排名的。”朱正廷的话让黄明昊慢慢放心,两人都心照不宣想起了曾经的他们,是啊,好太多了。 

 

“好啦,早点睡吧嗯?很晚了。明天就要开始练习了。”黄明昊知道他们之间都已经太了解彼此,再说话就显得多余了,点点头翻上床,可手还扯着朱正廷的袖口:“哥哥陪我睡~”朱正廷本想起身,却被人这么一拉又跌坐回去。他真的在这件事上搞不懂黄明昊,不知道小孩是什么心态,想起没几天前的晚上自己的反应,本想挣脱黄明昊的手,可自己的内心好像并不这么想,身体躺下的动作无意间暴露了自己的渴望。 

 

等到朱正廷再想逃的时候,身后的人却早已把头枕上了自己的肩。朱正廷叹了口气,小孩的要求他从来拒绝不了。他真的好想身后的人也喜欢着他啊,又想到小孩身体的变化,恐怕很快就会情窦初开了吧,朱正廷陷入胡思乱想,身上的感受和心里的落寞让朱正廷备受煎熬,在一顿:他长大了不要我怎么办的思绪中迷迷糊糊睡去,倒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三天过得紧锣密鼓,所有练习生几乎没着过床,更何况要强的两人。可黄明昊的预感还是准的,歌唱不下来,其他没什么遗憾的,就是降到B班后就不能每天看到哥哥了。不过庆幸的是,AB班都有机会跟PD去快本倒让黄明昊没那么难受。 

 

而主题曲的录制也让所以A班学员陷入紧张的争夺,黄明昊去到朱正廷的练习室,悄咪咪让他多翻几个空翻就能赢。其实朱正廷好久都不轻易翻空翻了,自从他病发以来他都害怕自己的腰出事,可是看到小孩的样子,他妥协了,抓紧热身。 

 

本来在朱正廷和蔡徐坤上台前说好不带私人感情的黄明昊,心里却想,去你的不带私人感情,才怪。等两人表演完依旧屁颠屁颠把自己的票投给朱正廷。 

 

黄明昊的小心思朱正廷也早就料到,虽然没能拿下比赛,可不经意的偏心还是让朱正廷很开心。 

 

时间慢慢推移,大家直接的关系渐渐熟络起来,也给枯燥的练习增添了些许乐趣。“大厂收哥机”这个称号也不是白盖的,黄明昊几乎收到了所有练习生的喜爱,不管到哪都依着他,采访也都说他还小要让着。 

 

这就让朱正廷不那么开心了,如果单纯是大家的好感,朱正廷也不会那么小气限制他的交友圏,可小朋友一回国可倒好,闹腾的天性一下子就释放出来,跟谁都能打到一起,好像渐渐不需要他了,以前无时无刻黏着人的小孩现在更像兄弟。朱正廷低着头,不知道是小孩长大了,还是他真的有了更多朋友就不要自己了,越想越难过,干脆出了练习室,到走廊透透气。 

 

那天之后,朱正廷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也不是刻意的,但就是单方面跟黄明昊冷战了。身边的人都觉出了朱正廷对黄明昊的反常,和练习间隙微红的眼角。黄明昊看似依旧笑嘻嘻地跟朱正廷相处,可也感受到了那人的疏离。黄明昊知道朱正廷是因为觉得自己不理他了暗自神伤,可他也是因为朱正廷太特别了,少年的叛逆和自尊心让他不敢靠近,他开始懂了情爱,开始知道了自己对哥哥的感情不应该,他怕了,他怕伤害他,也怕离得太近会越陷越深。 

 

朱正廷以为黄明昊真的不在乎,因此他的情绪极其不稳定,而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本来好些了的身体又再次被影响,病症反复,往医院跑的次数增多。原本不想采取任何行动的黄明昊,在朱正廷连续半夜被送医院后,担心和焦虑显而易见,可小孩的心思毕竟不成熟,手足无措地干着急。 

 

这天,朱正廷又一个人在练习室加练。凌晨3点的练习室灯火通明,加练除了因为去医院耽误了课程,也是因为想错开跟黄明昊回宿舍的时间。靠墙坐着,医生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最多半年时间。你自己看着点,哪怕临时标记也可以,但是如果还是这样下去,恐怕不仅梦想不能实现,对身体也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朱正廷想了许多,从退赛的可能性,到一路走来的艰辛,最终还是回到了黄明昊身上。朱正廷撩起衣服擦了擦额角未干透的汗,曾经他的小孩好像真的离他越来越远。他在朝他的光前进,而自己,朱正廷自嘲地勾了勾唇,说是自甘堕落也不尽然,更像是走投无路,却想抓住他喜欢的人,可...黄明昊毕竟是还未分化的小孩啊,就算他已经开始变声,分没分化是事实。 

 

眼底多了一份落寞,他告诉自己算了别想了,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真的顶不住了就回去,反正来着不也就是赌一把的吗?虽然遗憾,可以还是尝试过了不是吗?想着摇摇头,起身准备关灯出门,却被门外的声响吓了一跳。 

 

“正廷?”朱正廷循着声音来源把头探出门外,走廊上尤长靖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朱正廷轻松的笑了笑:“长靖啊。” 

 

“怎么还在练?”尤长靖走到朱正廷身边。朱正廷眼神慌忙躲闪:“没...没练了...”话刚说到一半,腰间的刺痛让他硬是逼出了生理盐水。 

“嘶...”这倒把身边的尤长靖吓了一跳,两人平日不能说很熟,可以都喜欢彼此。“正廷...你?”“长靖赶紧回去休息吧,我等宿管姐姐来就好。”尤长靖也想留给人空间,本来想答应,却发现身边的人站也站不稳了,顺着门蹲在地上,空气中若有若无散发出蔓越莓味,还越来越明显。 

 

朱正廷心下暗叫不好:“长靖,快...帮我叫工作人员,你赶紧走。”他是真没料到发情期会不稳定成这样,因此身上也没有带抑制剂,逐渐发软的腿不断提醒着朱正廷秘密快要守不住了。可他并没有看到眼前的脚移动,心下着急,带着眼角的泪花抬头:“长靖,别告诉别人好不好,你也赶快走吧。” 

 

尤长靖本来是不知道朱正廷的病情,所刚才有些发愣,可闻到omega信息素的时候他更是吓了一跳。听到朱正廷的哭声后,轻轻把他拽进练习室,朱正廷随即感受到后颈被覆上了东西。熟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尤长靖,方才的不适逐渐好转。 

 

“你...?!” 

看着朱正廷放大的瞳孔,尤长靖轻声笑道:“对,我也是omega。”朱正廷还未平复的心情就像找到亲人一样抱着尤长靖就哭,他实在憋了太久了,在公司不能说,yh不是一个轻易收omega的地方。 

 

“正廷,有委屈,你愿意的话都跟我说说吧?”尤长靖太知道作为一个o要生存下去有多难,更何况还是一个实力可以这么强的人。 

 

朱正廷是真的委屈自己太久了,跟他说了自己的病情,跟他说了曾经那些被公司要求掩盖身份的要求,跟他说了医生的嘱托。尤长靖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人儿,心里心疼:“正廷啊,你是该有多坚强,才能挺过来。你比我难多了。” 

 

他就这样抱着他,直到朱正廷逐渐平复,才开口问:“那,alpha找到了吗?”朱正廷话到嘴边却又临时不自然地改口:“你知道的,公司不让的。”尤长靖虽然想相信他的话,可那人眼里的失落却格外扎眼:“正廷,我想听实话。” 

 

被察觉出心思的人有些吃惊,然后暗了暗眼神,深吸了口气:“我喜欢黄明昊。”其实尤长靖也能猜到,毕竟练习生之间的事也不是互不关心,他早该料到的。还没等尤长靖答复,朱正廷自顾自地说下去:“可他还没分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从一开始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了,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希望他赶紧变成大人,却又不想他那么快分化。如果他不喜欢我,那我该怎么办,离他而去吗?你也知道,如果得不到他,我只能再陪他半年了。他最近好像离我越来越远,我好像丢了我的小孩。可我答应过他,要一起出道,我还能不能行...” 

 

原本好些了的朱正廷,虽然没有像刚刚那么歇斯底里,可脸庞滑落的泪水让尤长靖不知所措:“正廷,别哭,事情可能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朱正廷泪眼婆娑地抬头:“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我的感情会耽误他。他的路才刚刚开始,我的爱太沉重,他负担不起。” 

 

“正廷,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他真的喜欢你,那这份压力你们就会一起承担。” 

“可...他不喜欢我呢?”朱正廷终归没有等来尤长靖的回答,腰上一阵一阵的疼痛让他不得不终止对话。“正廷,别想那么多,尽力就好不要勉强自己,至少我还会做你的聆听者啊。”朱正廷虚弱地笑了笑,便没有了意识。 

 

 

 

正廷,所有人都说你像小孩子。 

可他们不知道,这只是你待人的伪装。 

你承受的事,真的太多太多了...... 

 


tbc. 

又是小恬划水的一天- 


PLUM-疏桐
四月,你好 今•归•安否 柳絮...

四月,你好

今•归•安否

柳絮因风起,佳人远游归

四月,你好

今•归•安否

柳絮因风起,佳人远游归

孤舟放鹤

【纸短情长】走过时空

《纸短情长》系列(四)


自那年钢丝节后,九良再也没有给孟鹤堂写过信,每次的专场无论是评书还是西河大鼓都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九良没说过,也没人问过,散场的歌放着《一起》,小姑娘们的花牌上还是孟鹤堂周九良。九良的状态越来越好,微博常常更新和十五在一起玩耍的动态,背景里一直有哥哥的那把吉他,偶尔把他p上去,做个搞笑的特效乐的不停。也和师兄弟们一起喝酒,醉了也不会再哭,他笑着跟四哥说,孟哥喝多了,你看啊,回去我又要给他洗衣服了。曹鹤阳顺着他眼神看过去是空荡荡的座位,伸手把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哄他说,你孟哥没喝够呢,你先睡会,哥等会叫你。第二天醒过来他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崽子,背着十五的猫包乐颠颠去...

《纸短情长》系列(四)


自那年钢丝节后,九良再也没有给孟鹤堂写过信,每次的专场无论是评书还是西河大鼓都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九良没说过,也没人问过,散场的歌放着《一起》,小姑娘们的花牌上还是孟鹤堂周九良。九良的状态越来越好,微博常常更新和十五在一起玩耍的动态,背景里一直有哥哥的那把吉他,偶尔把他p上去,做个搞笑的特效乐的不停。也和师兄弟们一起喝酒,醉了也不会再哭,他笑着跟四哥说,孟哥喝多了,你看啊,回去我又要给他洗衣服了。曹鹤阳顺着他眼神看过去是空荡荡的座位,伸手把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哄他说,你孟哥没喝够呢,你先睡会,哥等会叫你。第二天醒过来他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崽子,背着十五的猫包乐颠颠去上班。

孟鹤堂仍困在异世界里,没有白天没有夜晚,空荡荡的屋子一个人,收不到九良的信,也没有其他的消息。孟鹤堂依然想不通现在的处境,是生还是死,是此岸还是彼岸。他孤独的在屋子里游荡,心里空落落 。孟鹤堂想找些事情做,总比不知未来的空空等待要强,他翻出了珍藏许多年的相册。

孟鹤堂睁开眼是熟悉的黑土地,他听见爸爸的声音从高粱地里传来,叫他小辉儿。小辉儿,快回家了!孟鹤堂从地下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见一个小人从自己身边飞奔过去追上父亲的脚步,他仔细看着,那是十岁的孟祥辉,一个天真无邪的农村娃娃。他很快适应了自己的处境,快步追了上去。家还是熟悉的样子,只是父母年轻了许多,那是他曾经没能注意过的属于父母的岁月。那天是母亲的生日,爷俩特意提前回来给准备了一桌饭菜,孟鹤堂看着喜极而泣的母亲拥抱并亲吻年幼的自己,不由得回想自己有多少年没再给母亲过一个生日。如今都只能化为终生的遗憾,祝福父母长命百岁。

是父亲摔破杯子的声音,是他自己摔门离去的声音。十八岁,和父亲吵了架,就这么负气出走,在北京闯荡谋生。孟鹤堂站在站牌后面,看着自己乘上去市里的客车远走,回头再看是父亲含泪的双眼和日渐衰老的身影。他不知道原来他离开的那天,父亲一直站在村口目送他,更在他乘的车消失不见时擦干泪,说好小子,给爸争口气。

再见就是在于老师的饭馆里,他不小心把菜汤洒在了客人身上,那是他工作半年也赔不起的一件衬衫,年轻的小孩儿突然就慌了,没了当初一腔热血做北漂的冲劲儿,一句话也不敢说只站在那听着客人发威。是于老师那双宽大的手拦住了快打上他脸的巴掌,于老师把他护在身后,笑着敬了杯酒,说这是我干儿子,不懂事,多多谅解。客人没了脾气,只说没事没事,小孩儿怕啥。他就愣愣的站在那,惊的一动不敢动。直到今日他仍能记得于老师手心的温度,透过肩膀,直达他心底。

他在三里屯后台的角落找到了干爹口中的那个小孩儿,成熟的像个老头子,若不是提前知道真一句叔叔就要脱口而出。他匆匆忙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把手在裤兜里蹭了蹭才伸出手去,说小师弟你好,我叫孟鹤堂,你能做我搭档吗?看着对面的小朋友慌慌张张站了起来,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喉结上下滚动,叫他师哥。他突然就乐了,给小朋友掸去身上的灰,说别客气就叫孟哥就行,我叫你航航好吗?孟鹤堂靠在墙角盯着小周航的脸,恨不得把它刻在自己心里,即便是如今,看到曾经那个小周航也仍没办法改变想和他搭一辈子的想法。孟鹤堂想,我这辈子,和之前过去那辈子,都搭在这小屁孩儿手里了啊。

是周航在传习社基地抱着那个小狗崽蹲在雪地里傻乐的脸又出现在眼前。他还记得当时是干爹说传习社的小子们喜欢小动物,让他把刚断奶的小狗崽送过去一只,谁知道周航这小子穿着拖鞋短袖就跑出来了,他只好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给他穿上。孟鹤堂嫌弃的把脸转过去,不去看盯着周航笑成花的自己,要是放在现在,说什么也得让小崽子把鞋穿好再出来,生了病作妖也是自己受罪。

他坐在台下看台上的自己和小周航紧紧抱在一起,周航的小脑袋瓜就贴着他的脸,小子还把脸枕着他的肩膀,怎么都惹人疼。周航当初把这张照片做了自己的微博头像很久,他嘴上不说可心里是暖的,小朋友虽然腼腆,可一举一动都能透露着他对你的好,对你的依赖。孟鹤堂真想冲过去把周航搂到怀里,就那么紧紧抱着他,二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七十二小时、一辈子也不分开。

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商演的时候,那时候还是孟鹤堂周航。是他们第一次用孟鹤堂周九良的名字演出时,这一用就是几十年。是他们第一次攒底时,上台前九良跟他说,哥你别怕有我呢。是他们第一次给师父助演时,师父说小孟儿,九良,表现不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比赛时,九良明里暗里护着他,小狼崽子凶巴巴的,可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到了最后。他记得他最后说,感谢我的搭档,最感谢他。他还记得小狼崽子愣了一下,一下就收了爪子,那笑脸是他从参加比赛以来就再也没见过的。第一个专场没有写九良的名字,小孩儿委屈巴巴,他答应他以后都有,每次都盯着经纪人,被钟叔唠叨了好几次。第一次省亲,说回我家了,小孩儿就给足他面子,下来的时候又缠着他说嗓子疼。

他们走过那么多年,有那么多第一次,像走马灯一样匆匆而过,他一件都忘不了,和周航在一起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深深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病重的时候,是九良寸步不离照顾他,他躺在病床上看着日渐消瘦的小搭档心里疼得厉害。九良也是个病人啊,他也需要人照顾,可现在全身心的伺候他,就那么熬着,人没精神起来,好在也没颓废下去。他已经做好了离去的准备,一切都准备好了,可就在九良马上出门却又回头冲他笑的时候犹豫了,那笑脸他有多少年没再见过了。那一步迈出去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孟鹤堂看着病床上的自己盯着房门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气,他落了泪,可床上的自己却笑着。他犹豫过却不曾后悔过,离开给九良一个更好的未来,这个选择从没后悔过。

他从四哥那里知道九良在他刚走后整日买醉,住在师父家也毫不在乎。师父真的疼他,每每他喝醉了回来,师父师娘就亲自照顾他,他夜里做梦常常会哭,师父就陪着他哄着他,什么时候他踏踏实实睡下了,什么时候师父再回去休息。烧饼和四哥常去看他,有时候会和张鹤伦一起,他们总说九良过些天就来看他,其实他们和孟鹤堂都清楚,九良根本不敢来看他,九良总还觉得他活着,总觉得他只是出差了,不去墓园,看不到墓碑,这事就没盖棺定论。就连周九良自己都知道是在自欺欺人,可欺就欺了,总不能两个人都这么去了,活着的人总得有个念想。

后来,九良来看他,还给他带很多照片,有他自己去旅游时拍的,也有演出时粉丝给拍的。九良就坐着,很少说话。偶尔喝两杯酒,给他擦擦墓碑,弹个曲,唱点什么。没了少年人的冲劲儿,沉稳,沉稳的让人透不过气,不知道他过的是好还是不好。

再后来,听四哥说,九良的评书专场也能场场坐满了,几千人的大剧场,小子也能踏踏实实说书了。专场排的挺满的,一个月一场,他也开始接拍电影电视剧的活儿了,粉丝都说演的好,像孟鹤堂一样有天赋。采访的时候他说,他不爱演这些,只是他孟哥喜欢,一直想演电影,想当个影帝呢,孟哥喜欢的,他就替他。

可九良很久没来信了,估计是演出很忙吧。他能过的好,就没有什么别的可担心了。孟鹤堂合上相册,看见地下还掉着一张,是新的照片,九良背着十五的猫包出现在剧场门口的照片。

孟鹤堂想了很久,他很满意九良现在的生活,他感觉九良过的很好,生活中可以不再有他,他觉得九良已经开始了新生活。孟鹤堂环顾四周,这是他和周九良一同生活了许多年的家,可如今,他也应该学着九良的样子,放下过去,去轮回转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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