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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讲一个童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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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儿。阴霾散尽。

【你x格尔曼】黄金梦想号的甲板上 2

-是梦女向。我想睡格尔曼和我吃all克有什么关系吗?

-这里的格尔曼其实是克莱恩披着皮。

-图是亲友画给我的生贺,文是写给自己的。我也不知道会写多长。

———

说起来,他不一定能打得过你。虽然你暂时还看不出来格尔曼-斯帕罗的序列,但你很自信,在输出方面,哪怕是在海上的暴君途径的人可能只能勉强和你打个平手。而格尔曼-斯帕罗看起来就不像是巨人和红祭司途径的,前者因为身高不符,而红祭司途径的一般不会这么安静。 
 
你叉着一块蓝莓酸奶蛋糕往嘴里送,像是丝毫没有意识到桌上突然有些奇怪的气氛。在一段尴尬的安静之后你在心里点点头,果然也不是暴君途径的。如果是暴君途径就直接一闪电...

-是梦女向。我想睡格尔曼和我吃all克有什么关系吗?

-这里的格尔曼其实是克莱恩披着皮。

-图是亲友画给我的生贺,文是写给自己的。我也不知道会写多长。

———

说起来,他不一定能打得过你。虽然你暂时还看不出来格尔曼-斯帕罗的序列,但你很自信,在输出方面,哪怕是在海上的暴君途径的人可能只能勉强和你打个平手。而格尔曼-斯帕罗看起来就不像是巨人和红祭司途径的,前者因为身高不符,而红祭司途径的一般不会这么安静。 
 
你叉着一块蓝莓酸奶蛋糕往嘴里送,像是丝毫没有意识到桌上突然有些奇怪的气氛。在一段尴尬的安静之后你在心里点点头,果然也不是暴君途径的。如果是暴君途径就直接一闪电打下来了。这么冷静,看起来像是观众或者从心的几条嘛。果然啊,有时候流言不可信,至于达尼兹…算了。你至今不知道他要怎么扮演阴谋家。 
 
嗯,两个冰山相遇不能减缓全球气候变暖,除非最大化应用魔女和猎人的非凡特性。你眼看着面前盘子里的甜食又空了,决定结束这场尴尬的对话。你不想消化不良。吹着海风吃甜食是一天中最美好的事情了,甜食值得更好的。 
 
“所以格尔曼-斯帕罗先生您吃了吗?” 你指指不远处的烤炉:“新鲜的蜂蜜烤鱼怪。” 
 
“食堂这里一日供应三餐,那边有淡啤酒。” 艾德雯娜开口介绍道:“半夜有时候也会有小点心。” 
 
“因为人半夜不睡觉就会饿。”你没好意思说夜半的甜点其实都是你要求的。所以不眠者一天会吃五顿饭吗? 
 
“这是个好问题,可惜我们船上没有不眠者途径的。” 艾德雯娜答道。这时候你才注意到你不小心把心里的嘀咕说了出来。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吃糖吃high了?  
 
你和艾德雯娜紧接着都盯向了格尔曼-斯帕罗。嗯,只要你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再说,你真的很想知道不眠者不睡觉的时候胃会不会照常消化的嘛。说起来,你还一直想捉一只吸血鬼看看咖啡因会不会加速他们衰老呢。 
 
“下次遇到不眠者我会帮你去问的。”格尔曼-斯帕罗扯了扯嘴角答道。你点点头,按下自己的好奇心正打算离开,却听到他继续问:“对于那个制冷盒子我是认真的,你可以提出你想要的价钱。如果你能帮我联系上卖家我也会支付你相应的报酬。” 
 
“我说了啊,拿你的身子换。”你还是笑嘻嘻的。其实你根本没打算大批量制作,也没打算卖。在这个没有石油的世界,发电制冷始终是一大问题。你又不像是前人罗塞尔大帝精通机械,天知道你在二十一世纪只是个政治哲学学多了天天在国会和人撕逼的普普通通ngo工作者,能做出来这东西也全是靠魔女的非凡特性和一些工匠的帮助。  
 
“这东西是她做着玩的。”像是怕你们在她的船上打起来,也可能是看你们两个这样耽误她吃饭以至于耽误下午的课,艾德雯娜开口帮你解释。 
 
你能感受到格尔曼-斯帕罗看着你的目光又奇怪了一点。怎么啊?没见过穿着大裙子爱吃甜食的工匠啊?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女拳拳击手你见到给女性安刻板印象的人你就想重火力出击。 
 
“我想与你交流一下这个物品的原理。” 格尔曼-斯帕罗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用手按了按他的丝绸礼帽。“女士,该怎么称呼您?” 
 
“我没说过我是女性吧?”看到他那张冰山脸你就想看看他融化的样子。没有什么比逗社恐和冰山更好玩的了。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你就特别喜欢逗荷兰人。 
 
“…先生?” 他明显愣了一下。 
 
“伊利斯,你别闹了。”艾德雯娜无奈地看向你,“至少现在人类性别还只有两种,哪怕它们能互相转换。” 
 
你撇了撇嘴。你好想念可以做第三性别的二十一世纪。“算了。叫我伊利斯就好,就是一个蹭吃蹭喝蹭船的。” 
 
“她是我的朋友。”艾德雯娜对格尔曼-斯帕罗说到。你知道她是在提醒他不要和你打起来。但你还挺想试试他到底是哪个途径的嘛。 
 
 

“伊利斯女士,您今天有什么时间可以和我讨论这种技术呢?” 格尔曼-斯帕罗手按在胸口行了一礼。


你悄悄吸了口气。天,他这个样子更辣了。你可太想看他失控的样子了呜呜呜呜。“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吃饭吧。如果你想要聊这个晚上九点到我房间里。艾德雯娜会告诉你在哪里的。”


【TBC】

歆儿。阴霾散尽。

【你x格尔曼】黄金梦想号的甲板上 1

-是梦女向。灵感来自  @libro 画给我的贺图。

-我想睡格尔曼和我吃all克有什么关系吗?

-这里的格尔曼其实是克莱恩披着皮。

——

你是永恒烈阳教会的二五仔,因为实在受不了教会那群整天赞美太阳的白痴们跑了出来。相比于永恒烈阳教会,你更倾向于智慧与知识教会一点。

作为旧日遗民,你觉得人得动脑子。但话又说回来,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对所有的教义信以为真。所以你同样不喜欢那些高高在上的智慧与知识教会的人,他们歧视一切他们觉得学习“不过关”的人,无论是主观还是客观因素。

在拜亚姆你在餐馆里咬着迪西馅饼吸溜着瓜达尔的时候遇到了正在教导她水手长国际局势的艾德雯娜,你和她...

-是梦女向。灵感来自  @libro 画给我的贺图。

-我想睡格尔曼和我吃all克有什么关系吗?

-这里的格尔曼其实是克莱恩披着皮。

——

你是永恒烈阳教会的二五仔,因为实在受不了教会那群整天赞美太阳的白痴们跑了出来。相比于永恒烈阳教会,你更倾向于智慧与知识教会一点。

作为旧日遗民,你觉得人得动脑子。但话又说回来,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对所有的教义信以为真。所以你同样不喜欢那些高高在上的智慧与知识教会的人,他们歧视一切他们觉得学习“不过关”的人,无论是主观还是客观因素。

在拜亚姆你在餐馆里咬着迪西馅饼吸溜着瓜达尔的时候遇到了正在教导她水手长国际局势的艾德雯娜,你和她同为纯粹的知识教育者一拍即合。她邀请你去她的黄金梦想号上做客,船资用你本身拥有的知识抵付。

你知道她只是想找个人一起给船员讲课,但在海上冒险听起来不错,黄金梦想号上又是需求的物资一应俱全。你答应了艾得雯娜,并且拖着一个装满裙子的箱子和一个装满瓜达尔的箱子和她一起上了船。

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那就是lo娘友好的穿衣风格。你终于不用迎着别人莫名其妙的目光穿着大裙子走在街上了!在教会工作的时候你用很多做符咒的黄金定制了做工考究的、你自己搬照的二十一世纪的纯色lo裙。你还拜托了安德森花了很多精细的柄图,又拜托蒸汽机教会做出来了机械印刷机。而因为lo裙太重的你又不得已提前发明了拉杆箱。嗯,Louis Vuitton会感激你的。你悄悄地做了个鬼脸。

你晕船。在上了船又开到了深海之后你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在船上吐了个天昏地暗后艾德雯娜塞给你了一个手镯,带上它你就可以在船上保持平衡。嗯,是小丑特性做的封印物。它的负面的影响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过就是会让你情绪有点夸张。

你很喜欢旅行,甚至拥有一件旅行家特性做成的封印物。从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你就会坐上最后一分钟的火车或者飞机去陌生的城市,所以随着黄金梦想号到处停靠也是件快乐的事。而这么久也没有人把你的名字放在悬赏榜上,毕竟你看起来像是刚从贝兰克德舞会里或者机械之神教会里走出来的那种。

这天你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明显感觉到船上气氛不对。你走了一会儿没看到艾德雯娜也没在乎,径直地走向了餐厅。昨天他们捉上来了几只鱼怪——你拒绝叫那玩意鱼人,你叫厨师用蜂蜜和罗勒腌制了腹部的肉做今天的午饭。

你走进空无一人的餐厅,从餐厅侧边的冰箱——感谢魔女的特性——里掏出了只瓜达尔,又在热气腾腾的炭火烤炉上加了两块烤的焦香的鱼排,端着盘子坐到了窗边的位置。你把吸管插进瓜达尔,吸溜了一大口,又叉了块鱼肉。鱼怪的肉果然鲜美,只是被风暴教会那帮暴躁老哥祸害的差不多了。

虽然你更喜欢辣口,为了照顾船上的所有人你还是叫厨师做的甜咸口的。啊,说起这个,你又开始想念二十一世纪滋滋冒油的水煮鱼了。

今天船上格外的安静,你以为是艾德雯娜给他们留堂了,所以也没太在意。等你自行去厨房掏甜品的时候看到有一个陌生面孔和艾德雯娜一起走了进来坐到了你的桌子旁。你端着一碟子各式蛋糕走了出去,丝毫不见外地走到他俩对面坐下,一边咬着草莓果挞一边问艾德雯娜 :“这是我们的新成员吗?”

“我的合作伙伴,格尔曼·斯帕罗先生。”艾德雯娜一如既往的精简干练。

你听说过这位五海最强猎人,也毫不怀疑他配得上艾德雯娜的评价。而能让艾德雯娜称之为合作伙伴的人不多,毕竟知识与智慧教会的准高层对于合作者的知识水平有着极高的要求。

“您好。”你朝着他点了点头,他回以点头示意。啧,是个冷面帅哥,一看就是那种禁欲系的。腰间的枪套里应该是件非凡物品,长得像极了你很久以前在大都会博物馆热武器展里看到的准头不行但看起来很好看的决斗手枪。也不知道他和艾德雯娜怎么交流,冰山遇到冰山会减缓全球变暖吗?

你兴致缺缺地听两个人聊关于巨龙与利希维德的事,开始啃盘子里的柠檬蛋糕。你其实注意到了格尔曼-斯帕罗对于你盘子里的甜点不寻常的注意力。在你喝完了瓜达尔打算去再拿一个的时候注意到了他明显的渴望。

你挑了挑眉,从冰箱里掏出来了两个,随吸管一起递给了他。听达尼兹说格尔曼-斯帕罗冷酷无情只对杀人感兴趣,实在是不像是对甜食感兴趣的人。但传闻总是没那么准确的嘛。再说,谁能不爱小甜水呢?

格尔曼-斯帕罗看起来想要拒绝,但他在看到角落里的冰箱明显迟疑了一下。

“忘了说了,那个冰箱、呃、就是那个方方的可以制冷的柜子里的瓜达尔都是我的私人财产。”你半认真半调笑地和他说。因为艾德雯娜和他说的古弗萨克语,你不知道他本土的语言是什么,就努力的用古弗萨克语解释了一下“冰箱”。

艾德雯娜一直以为“冰箱”这个奇怪的单词是你对这种发明的命名,但天知道你只是用了二十一世纪对于它的称呼。你以为格尔曼-斯帕罗是对瓜达尔感兴趣,毕竟这玩意在海上可不常见。

“如果我想要它需要用什么交换?”他盯着你的冰箱。

“这个瓜达尔当我送你的见面礼了。”你笑笑,丝毫不在乎前几天是不是因为铁皮窥探你的瓜达尔而把他打了一顿。如果是格尔曼-斯帕罗的话就当是情债了。

“我是说那个机器。” 他的声音和艾德雯娜一样清冷。

“用你身体来换怎么样?”你调笑道,丝毫不介意他会不会下一秒抽出手枪顶着你的额头。


【TBC】

歆儿。阴霾散尽。

【红银】温度

-我时常怀疑纽约这个破天气是小红在和列奥德罗打架

-本文写于因为轨道被大水淹了而晚点的MTA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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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流传于古老的宾西的传说。

传说在艳阳高照却突然下雾的时候接吻的恋人会交好运,也会拥有至死不渝的爱。

--


梅迪奇不喜欢雨天。


也不知道是祂所影响了途径还是唯一性反过来影响了祂,世界上最娴熟的纵火家总是会保持身边空气的干燥。而干燥的空气会让祂想起来战场的硝烟。


哪怕是在温湿度都适宜的造物主的神国里,梅迪奇经过列奥德罗的住所的附近也会大大咧咧地让铠甲上燃起一层火焰,不让身上沾上一丝潮湿的气息,然后在列奥德罗不赞同的眼光里嗤...

-我时常怀疑纽约这个破天气是小红在和列奥德罗打架

-本文写于因为轨道被大水淹了而晚点的MTA上

----

那是一个流传于古老的宾西的传说。

传说在艳阳高照却突然下雾的时候接吻的恋人会交好运,也会拥有至死不渝的爱。

--

 

梅迪奇不喜欢雨天。

 

也不知道是祂所影响了途径还是唯一性反过来影响了祂,世界上最娴熟的纵火家总是会保持身边空气的干燥。而干燥的空气会让祂想起来战场的硝烟。

 

哪怕是在温湿度都适宜的造物主的神国里,梅迪奇经过列奥德罗的住所的附近也会大大咧咧地让铠甲上燃起一层火焰,不让身上沾上一丝潮湿的气息,然后在列奥德罗不赞同的眼光里嗤笑着穿过祂的花园。即便是这样列奥德罗也很少对祂还手,毕竟哪怕是强输出相对线也没有人能扛得过战争之红,更别提这位战争之红还随身带着天使之王级别的幸运加持,幸运到雷从来都击不中祂的那种。

 

梅迪奇走进神国中央的教堂的时候乌洛琉斯一如既往地围着简单的白袍跪在大殿的十字架下面闭着眼睛虔诚地祈祷着。祂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跪在了乌洛琉斯右边。

 

在例行地赞美了伟大的主之后梅迪奇大大咧咧地抬起左臂搭在了乌洛琉斯肩膀上:“大蛇,小乌鸦回来了说带了点好玩的东西回来,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乌洛琉斯睁开了双眼,祂无奈地看向身边的人。梅迪奇看向祂的眼神里全是热切,就像是祂皮肤的温度一样炙热。

“这世上有什么是你没有见过的吗?” 乌洛琉斯淡淡地问道。虽然这么说着,祂还是缓缓起了身,用袖口拂去了梅迪奇肩膀上的血迹。

“谁知道安提格努斯那家伙在山上藏了什么好东西呢。”梅迪奇没有反驳乌洛琉斯,祂知道,乌洛琉斯这是答应了。作为主身边最受宠的红天使,祂其实一点都不在乎阿蒙那家伙是不是又拔了一撮安提格努斯的尾巴毛,祂只想让乌洛琉斯出去走走,和祂一起。

 

造物主的神国很大,向来风风火火的战争天使却走的格外地慢。祂与乌洛琉斯走过了阿曼尼的住所,路过了一大片夜香草与深眠花。梅迪奇正打算问问乌洛琉斯要不要干脆忽略了阿蒙那个不省心的小崽子,直接离开神国去大陆上溜达溜达,祂就听到了身边人清亮的声音。

 

“我困了。” 乌洛琉斯揉了揉眼睛。

梅迪奇心知作为序列一的天使之王基本不会存在困这种生理反应,但如果是乌洛琉斯,挑衅者不会说出一个不字。

“你想回去住所吗?” 梅迪奇拉起了乌洛琉斯的左手,思考是要拽着祂飞回去还是抱着祂回去。

乌洛琉斯直接化身成了神话生物形态,变成了一条银白色的水银之蛇,就地在奥塞库斯住所门口的金手柑花从上趴下,把梅迪奇圈在了中间。梅迪奇哭笑不得地靠在了蛇头不远的地方,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清凉的蛇鳞。在祂逆着滑过一段蛇鳞的时候突然有一片银白色的鳞片掉在了祂的手上。

 

“大蛇,你掉鳞了!” 梅迪奇一惊一乍地叫着。

“蛇会掉鳞。”乌洛琉斯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用一如既往沉静的声音回答着。

“你又不是普通蛇。水银之蛇怎么会掉鳞?”梅迪奇皱了皱眉,及腰的红色长发披散在乌洛琉斯的身上。

“蛇在燥热的地方会掉鳞。水银之蛇也是蛇。”乌洛琉斯依旧是无所谓的声调,蛇头还往梅迪奇大腿上蹭了蹭。

梅迪奇看着乌洛琉斯身下一大片散发着热量的金手柑抽了抽嘴角,迅速地调用起天气术士的能力在乌洛琉斯周围造出一片水雾,尽量提高了空气的湿度。

 

祂瞪了一眼从住所里走出来、欲言又止的奥塞库斯,低头看着怀里舒适地闭上了眼睛的大蛇,突然觉得潮湿的雨天也没那么遭。

 

【END】


歆儿。阴霾散尽。

【兹克】未寄出的信件

-私设阿兹克一觉睡过了末日

-来捉阿蒙吗

“尊敬的阿兹克先生,” 克莱恩坐在书桌前写了个开头,又顿住了。他的书桌前已经堆满了被揉成一团的废纸,隐隐约约能看到上边或连贯或被划掉的笔迹。他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或许介绍一下玫歌庄园的特色红酒?还是表述一下霍尔家格外美味的甜冰茶口味冰淇淋?他总不能直接说您亲爱的学生成了邪神和旧日顺便还联手七神抵抗了外神的侵袭顺便救了个黑皇帝吧。


克莱恩苦恼的皱了皱眉。长久的悬空使墨水从笔尖滑落,洇湿了信纸的右上角。克莱恩叹了口气,放下了笔,把不知道是第多少张信纸也揉成了一团。他突然有点想拉出0-08的投影让它自行书写,或者找佛尔思问问如果是...

-私设阿兹克一觉睡过了末日

-来捉阿蒙吗

“尊敬的阿兹克先生,” 克莱恩坐在书桌前写了个开头,又顿住了。他的书桌前已经堆满了被揉成一团的废纸,隐隐约约能看到上边或连贯或被划掉的笔迹。他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或许介绍一下玫歌庄园的特色红酒?还是表述一下霍尔家格外美味的甜冰茶口味冰淇淋?他总不能直接说您亲爱的学生成了邪神和旧日顺便还联手七神抵抗了外神的侵袭顺便救了个黑皇帝吧。


克莱恩苦恼的皱了皱眉。长久的悬空使墨水从笔尖滑落,洇湿了信纸的右上角。克莱恩叹了口气,放下了笔,把不知道是第多少张信纸也揉成了一团。他突然有点想拉出0-08的投影让它自行书写,或者找佛尔思问问如果是她笔下的人物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


贝兰克德新晋富翁道恩·唐泰斯家里自然是不缺信纸的,但书桌上的一叠眼见着是要见底了。


克莱恩揉了揉眉毛,没有想到曾经就像是日常生活一部分的事如今却会变的如此别扭。如果只是说身边的琐事会不会有些过于避重就轻了?阿兹克先生会不会觉得他刻意地隐瞒重要的事情?可是一想到他要和阿兹克先生讲自己装邪神然后真成为了邪神的事他感觉自己要压不住想要涌出来的触手了。可是如果什么都不说他要如何解释中间沉睡的这些年?


拿起手边的用魔女特性做出来的冰镇杯垫上恒温的甜冰茶吸了一口,克莱恩满足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又拿出了一张空白的信纸。


“尊敬的阿兹克先生,” 克莱恩停顿了一下,又划掉了这行字,拿了一张新的信纸。


“我最亲爱的,阿兹克先生,” (1)


这次,他的笔尖只是稍有停顿,就继续写了下去。他打算把这些年不得已瞒着阿兹克先生的那些事、那些关于愚者、关于灰雾的事一点点讲给他听。


“贝兰克德逐渐入秋了,最近的夜里已经有些凉了。而最近饭后甜点已经从凉爽的各式口味冰淇淋与碎冰变成了温热的鸡蛋布丁。虽然还是一样的美味,但我还是格外想念甜饼茶口味的冰淇淋。这是我改良的配方,还有咕噜树树汁冻,等您醒来我会为您带一些尝尝。”


克莱恩挠了挠头,强忍着羞耻感还是没有揉皱这张信纸。虽然改良的冰淇淋口味与甜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他很想把自己的创造分享给阿兹克先生。就当是为了彼此保持人性了,他自我安慰着。


“如果您对于‘末日’这个概念熟悉的话,您不用再担心了。末日已经过去,现在已经是一个全新的纪元了,而大部分人们都没有收到什么影响。这得感谢几位正神。在您沉睡的时候,战神陨落,而空想家填补了这个空缺。除此之外,黑皇帝与红祭司也成神了。而我被卷入了一些纷争,得到了一些意外的收获,也找回了几位遗失了的旧友。”


写到这里,克莱恩习惯性地像黑夜女神祈祷,希望阿兹克先生在醒来的时候不要看到愚者圣典,要不会变得非常难解释。


“而在末日后,我回到了贝兰克德,运营着几家给穷苦儿童提供学费与食物的基金会,也在参与教会里的一些免费学校的建设。呵呵,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您如果感兴趣可以来这里教书。孩子们会很喜欢您的。”


克莱恩突然有点怀念自己在海上、刚成为格尔曼·斯帕罗的时候。他辛辛苦苦地营造着冷酷无情的海盗猎手的人设,时而需要做出一些为违背自己本性的事情,但他却可以在寄给阿兹克先生的信里无所不谈。而无论他如何使用无面人的能力,阿兹克先生都不会认错他。


写到这里,他突然想要去拜亚姆看看。那里离阿兹克先生沉睡的南大陆更近一些。时至今日,他早已不需要寻找幸运海盗来喂‘蠕动的饥饿’,也不需要阿兹克先生帮忙封印那只手套了。旧日级别的‘传送’让他的旅途又方便又快捷,但他还是拉出来了‘蠕动的饥饿’的投影,把这只薄薄的人皮手套戴到了手上,传送到了拜亚姆,之后解除了投影。


顶着克莱恩·莫雷蒂的脸,周围的人们没有像是见到格尔曼·斯帕罗一样退避三舍。街上随处可见的半巨人也不会对着他狂热地行礼。克莱恩自在地走进一家小酒馆,要了一杯加了牛奶的小甜酒,不顾周围人鄙视的眼光,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不远处一桌海盗吹牛皮。就在他打算处理一下这些海盗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从狂暴海那边传来的、浓厚的死灵的气息。他没来得及放下牛奶杯子就传送到了阿兹克先生沉睡的陵寝里。在黑夜女神掌握了永暗之河后这种程度的死灵气息对克莱恩不会有一点的影响。


大殿中央被洁白的羽毛覆盖的人周围匍匐着无数巨大的死灵生物,它们曾经是、也一直是死亡执政官的侍从。青黑色的地砖上散落着雪白的信封。


克莱恩感受到大殿中央微弱的动静。他看到了死亡执政官毫无感情缺略显迷茫的双眼。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就像是曾经任何一个朝拜死亡执政官的拜朗人一样。


他给了他的阿兹克先生一个拥抱。


而此时在贝兰克德,在道恩·唐泰斯的书房里,穿着白袍拿着羽毛笔的金发神父在没有写完的信件最后一行签上了落款


“永远爱您的,

克莱恩·莫雷蒂”


【END?】


(1) 一般说my dearest xxx 是问候语,但如果说my dearest, xxx, 就是在说我最亲爱的 xxx了,有爱的感情意义。

歆儿。阴霾散尽。

【克伦/伦克无差】想吃月饼的半夜

-本来想写暗恋伦的克和全世界只有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自己暗恋克的伦。

-末日后。猫猫兔兔贴贴。

-别问。问就是我想吃月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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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是被从纱帘的缝隙里隐隐约约透出来的月光唤醒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坐了起来,打算去厨房找点甜食吃。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麻烦,随便拽个历史投影就可以了。旧日级别的历史投影看起来与吃起来都与真正的食物并无两样。“总不能一直都自欺欺人吧。”他咕哝一句,披上了蓝灰色的真丝睡袍,踩上了毛茸茸的拖鞋,就像他真的有些畏惧贝兰克德夏末的晚风一样。


他拖拉着拖鞋路过走廊,柔和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克莱恩轻轻...

-本来想写暗恋伦的克和全世界只有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自己暗恋克的伦。

-末日后。猫猫兔兔贴贴。

-别问。问就是我想吃月饼了。


-------

克莱恩是被从纱帘的缝隙里隐隐约约透出来的月光唤醒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坐了起来,打算去厨房找点甜食吃。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麻烦,随便拽个历史投影就可以了。旧日级别的历史投影看起来与吃起来都与真正的食物并无两样。“总不能一直都自欺欺人吧。”他咕哝一句,披上了蓝灰色的真丝睡袍,踩上了毛茸茸的拖鞋,就像他真的有些畏惧贝兰克德夏末的晚风一样。


 

他拖拉着拖鞋路过走廊,柔和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克莱恩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醒过来了。哪怕是离开了自己熟悉的时代几年以至于没有办法重新开始计农历时间,看到了似玉盘般的月亮后他也立刻醒悟了。


 

如果按照大致的时间推算,现在应该还没有到中秋节,毕竟夏天的蝉还时不时地在窗外鸣叫。但克莱恩并不在意这些无伤大雅的细节。在末日之后,莉莉丝完全掌控了月亮的权柄,而祂可以随意改变月亮的状态。可能今天祂心情好,也可能祂见证某个血族晋升了荒芜主母。谁知道呢?


 

既然醒了,克莱恩也不打算无视掉自己的灵感再躺回去。他从厨房里找到了一些糯米粉和红豆,想了想,把糯米粉分成了两份,一半放进了抹了薄薄一层黄油的锅里加糖加热翻炒,另一半放进了碗里加水和面。他在一心二用地搞完了皮之后又把红豆泡进了水里,手腕轻动,偷走了碗里的一部分时间使得红豆迅速软化。


 

在他把红豆沙塞进晶莹剔透的外皮之后想了想,还是拉了个模具的历史投影。不一会儿,一锅热气腾腾的汤圆和一盘子晶莹剔透的月饼摆在了操作台上。克莱恩满意的点了点头,吃掉了最后半个被压露馅儿了的月饼。


 

他拽了一套曾经在商场里见到但没舍得买的瓷碟和碗,从锅里盛出热气腾腾的汤圆,又捡了几块没那么完美的月饼,开了个门送去因蒂斯给老乡。在无视掉老乡“卧槽你为什么两个节一起过了”的疑问后丢下了吃的迅速的开了个门回来。哼。给你吃的就不错了,你再不吃我就解除了历史投影看你怎么吃。克莱恩小声嘀咕着。


 

回到厨房里,克莱恩从柜子上找出两磅一个的瓷碟和三磅一个的瓷碗,又拿了价值八苏勒的汤勺与五苏勒的叉子,一手端着碟子一手端着碗开了个门到了圣穆赛尔教堂的尖顶上。果不其然,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就看到了随风飘动的黑色风衣和衬衫下摆。


 

“克莱恩?你怎么来了?” 坐在屋顶的斜坡上曲着一条腿的伦纳德往身侧瞟了一眼,看见凭空产生的门却没有一点点警惕。

克莱恩用了小丑的能力让自己保持平衡,心里暗自嘀咕为什么这家伙在这种地方也能坐的稳稳当当,同时用一个奇迹让自己的拖鞋不至于滑落。


 

“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圆。” 克莱恩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伦纳德之后在他身边坐下。

“所以你是去了莉莉丝的神国?” 伦纳德欣喜地看着手中的碟子和碗:“这是你给我准备的夜宵吗?”

“算是吧。”克莱恩示意他尝尝盘子里的月饼:“在我的故乡,一年中月亮最圆的那一天要和家人朋友一起赏月。”

伦纳德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念出什么诗句,最后只是眨了眨眼,口齿不清地说到:“真是个浪漫的地方啊。”

克莱恩噗呲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谁能想到圣米切尔大人哪怕成为了天使也不会作诗呢?”

“而谁能想到愚者大人会夜半下厨呢?”伦纳德翻了个白眼。

“喂,你不想吃就别吃。”话这么说,克莱恩也没有上手抢,而是从厨房里隔空偷来一杯冰块还未融化的甜冰茶。

“话说克莱恩这该不会是历史投影吧。”伦纳德嘴角抽搐地看着克莱恩愈发熟练的动作,突然想起来面前人的能力。

克莱恩拿起来块月饼不顾抗议直接塞进了伦纳德嘴里。


 

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人说话,只有时不时飞过的乌鸦的叫声与蝉鸣。


 

看着在柔和的银白色月光下漫不经心地咀嚼的伦纳德,克莱恩突然想要伸手揉揉他随着午夜的微风乱摆的头发。不是中秋节无所谓,不是元宵节也无所谓。任何一个花好月圆人长久的日子,对于他来说都可以是节日。


【END】

歆儿。阴霾散尽。

【伯爵/路二】小段子

-我流拉郎。

-别问。问就是俄TDV里群鬼有个穿着巴伐利亚制服的。

-尼采上头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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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在Ludwig刚住进来城堡里的时候,他坚持把他睡觉的地方从棺材变成了有着尖顶和双倍厚垫与蓝丝绒床单的大床。曾经养尊处优惯了的巴伐利亚的王当然不会愿意住在阴冷的地下室里了。 von Krolock那时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他的城堡里仿佛静止了的时间让他他对一切都波澜不惊。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在城堡的最高层的一个他几百年都没有去过的房间里加了一些装饰,多了一个人罢了。 


von Krolock 端着Ludwig要的血橙、红丝绒蛋糕与黑啤从楼下飞到...

-我流拉郎。

-别问。问就是俄TDV里群鬼有个穿着巴伐利亚制服的。

-尼采上头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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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在Ludwig刚住进来城堡里的时候,他坚持把他睡觉的地方从棺材变成了有着尖顶和双倍厚垫与蓝丝绒床单的大床。曾经养尊处优惯了的巴伐利亚的王当然不会愿意住在阴冷的地下室里了。 von Krolock那时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他的城堡里仿佛静止了的时间让他他对一切都波澜不惊。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在城堡的最高层的一个他几百年都没有去过的房间里加了一些装饰,多了一个人罢了。 

 

von Krolock 端着Ludwig要的血橙、红丝绒蛋糕与黑啤从楼下飞到了窗口,却差点撞上了站在阳台的Ludwig。仿佛像是错觉一样,但有那么一瞬间,von Krolock被他爱人的眼里的东西吓到了。明明他还是人类,但von Krolock却感觉面前的人却像是古罗马时期流传下来的雕像一般,失去了肉身却永恒的存在。von Krolock不用转过身就知道Ludwig在看着什么。那座屹立在半山腰的城堡是他爱人的心血与梦。

 

Ludwig被突然出现的大蝙蝠一样的爱人吓到回过神来。下一秒,他被von Krolock紧紧的抱住了。

 

“你还是放不下吗?”虽然von Krolock知道每次他得到的回答都会是一样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去问。

“那是我的土地,我的人。” Ludwig 在他的怀里闷闷的说到。

 

von Krolock微微松开他,额头抵在怀里人的额头上:“那不是你的土地,土地从来就不应该属于个人,它是为公民所有的。他们也不是你的人,他们都是独立思考的个体,不是你的所属物。“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

“你被不理智所支配的人,你的城堡,你的土地,最后与他们对你的记忆一起一如既往的消逝在时间之中。”von Krolock 手默默用力,生怕失去了怀里的人。

“你忘了,只要他们相信我的存在,相信我的梦,我与我的梦就会一直存在。”

Ludwig笑着吻上了身前人的唇。







【END?】


歆儿。阴霾散尽。

【ER】Portland

-是之前写的新年贺文,看看这次会不会被屏

-依旧是一篇我写爽了你们随意的文。


安灼拉推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格朗泰尔。

飞机刚刚结束滑行等待地勤准备梯子,已经有旅客迫不及待的从如同木板一般硬的座位上站起来,从头顶上取出自己的行李。弗以伊就是其中的一员。在忍受了带着N95口罩坐在腿都伸不开的座位上六七个小时后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毕竟这相比于他每天忍受着大中央车站里的闷热给车厢消毒容易的多。在弗以伊搬下了几个装满传单的旅行袋之后,热安也写完了这几天的示威目的介绍,把编辑完的、早些时候安灼拉写的社评一起连着热点发到他们的网站上后,他踮起脚和弗以伊一起从行李架上往下搬东西。

现在正是在疫情反...

-是之前写的新年贺文,看看这次会不会被屏

-依旧是一篇我写爽了你们随意的文。


安灼拉推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格朗泰尔。

飞机刚刚结束滑行等待地勤准备梯子,已经有旅客迫不及待的从如同木板一般硬的座位上站起来,从头顶上取出自己的行李。弗以伊就是其中的一员。在忍受了带着N95口罩坐在腿都伸不开的座位上六七个小时后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毕竟这相比于他每天忍受着大中央车站里的闷热给车厢消毒容易的多。在弗以伊搬下了几个装满传单的旅行袋之后,热安也写完了这几天的示威目的介绍,把编辑完的、早些时候安灼拉写的社评一起连着热点发到他们的网站上后,他踮起脚和弗以伊一起从行李架上往下搬东西。

现在正是在疫情反弹得厉害的时候,可飞机上在FAA新规定下每一个可以卖出去的座位却反常地坐满了人。安灼拉在纽瓦克机场里的登机周围看到大家都是大包小包的,还拎了一大堆海报筒,就知道这些人与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是去波特兰参与抗议的。候机时公白飞与爱潘妮拿着印好的传单去和其他拿着海报和标语的人约定晚上去联邦法庭门口抗议——这本来应该是古费拉克的活儿,但他父母把他困在了领事馆里——所以现在飞机上的其他人都急不可耐的站在了过道上,等着飞机门一开就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奔去联邦法庭门口。

舱门终于开了。而还在座位上的和不紧不慢地收拾行李的他们与其他排队等待下飞机的人们格格不入。安灼拉皱着眉删掉了稿子中间的一句话,爱潘妮在为博须埃编辑着在华盛顿特区组织另一场为了保证H.R. 7324尽快被众议院提上日程并且表决的示威的素材,公白飞揉了揉眼睛,等着电脑跑完数据后发给在实验室加班的导师。过安检前喝了半瓶威士忌的格朗泰尔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眼睛没有聚焦地望向坐在右边的还在噼里啪啦打字的安灼拉。

“安琪,飞儿,我们该走了,到车上你们再弄吧。”弗以伊看着飞机上其他的座位都空了,只剩下过道里还有五六个人在走向舱门,出声提醒这几个沉迷工作的人。

爱潘妮渲染好了素材,确认视频保存到了本地之后和上了电脑,安灼拉应声而起,拍了拍前坐公白飞的肩:“走吧。”

他们检查好行李架上和座位底下没有落下的口罩、海报或者横幅才往机舱门口走。在路过空乘人员的时候爱潘妮还戴着一次性橡胶手套塞给了空乘人员几张印有历史上几个国家从民主到独裁的过程的海报。格朗泰尔跌跌撞撞地地跟在一行人的末尾,仿佛还没有睡醒。下了飞机后安灼拉轻车熟路地带着大家找到了租车的地方,弗以伊抢在了爱潘妮和安灼拉之前拿到了车钥匙——前者开的车基本等于六旗的过山车,而后者经常会在开车过程中讨论某些话题过于兴奋以至于忘记自己还坐在驾驶席。

爱潘妮气鼓鼓地瞪了已经坐在了驾驶席的弗以伊:“在东村怕我撞到行人不让我开车就算了,这里路边上连人影都没有让我开能死啊?”
“得了,潘妮,要让你开车联邦特工都不需要催泪瓦斯来驱赶抗议群众了,我们能先吐一车。”格朗泰尔懒洋洋地开口。

爱潘妮一巴掌拍上了格朗泰尔后脑勺,率先上了车坐在中间排右边靠门的单座。忘记带了晕车药的热安坐在了副驾驶,后排一整排都留给了公白飞,因为就算在车上他也得继续跑数据写报告,而他纸质的文献与材料需要很大一块地方才能摆开。格朗泰尔坐到了中间徘靠窗的位置,而最后留给安灼拉的之后格朗泰尔身边的座位——虽然格朗泰尔缩起来靠在了另一侧的门上,给他留了三分之二的座位,但安灼拉从来没有离这个让他总忍不住皱眉的酒鬼这么近过。

安灼拉甩甩头,放弃了想要叫格朗泰尔往这边坐一点的想法。这椅子足够两个人坐了,他想告诉格朗泰尔没必要缩的那么辛苦。但在他看过去的一刹那格朗泰尔迅速的闭上了眼睛。既然这个人这么讨厌他就算了。安灼拉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影响人类发展的大事。

格朗泰尔努力地保持呼吸平稳。虽然他清楚坐在他边上的人大概率知道他只是在装睡,但没有人知道就算有酒精对于身体反应速度的缓慢作用,他现在心跳快的像是要飞出去了一样。不过就算是真的飞出去做为献给太阳神的祭品他也是愿意的。就算闭着眼睛,格朗泰尔也能感觉到身边的刺眼的光线与灼热的温度。刚刚他的太阳神投过来目光时格朗泰尔感觉到了火烤一般的痛苦。

不可亵渎神明。

哈。格朗泰尔听到那些教徒讲着不能亵渎神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当然,他也不是那些宣传着所谓的神迹都是人类做到的马克思主义者,虽然他觉得人类的愚蠢确实是无敌的。这世界上可能有神也可能没有神,可在一个连大脚怪都无法被证实是否存在的年代里那些坚定的有神论者和无神论者之间的战争未免过于愚蠢了。而这些争论的人甚至连对于神的定义都不清楚。

可是在第一次在贝果店外见到穿着没有任何华丽装饰的白衬衫和黑色牛仔裤的安灼拉之后,格朗泰尔开始坚信神是存在于世的。因为安灼拉是确确实实存在于世的。

在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古费拉克因为这场人类的愚蠢造成的全球性灾难被叫回了领馆里之后,格朗泰尔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一个活人了。他试图把自己灌到神智不清,希望清醒后世界会恢复正常—虽然恢复了正常也一样烂到了骨子里。格朗泰尔关掉了一切电子设备,在屋子里准备好了足够的廉价酒和十刀二十四杯的泡面。他关掉了灯,拉上了遮光不太好的窗帘。格朗泰尔第一次发现酒精不止可以屏蔽掉推特上那些没有意义的争论,还可以隔绝从不间断的警笛声。可在喝掉了所有的存货、因为胃痛而在半夜清醒过来后,格朗泰尔听到了窗外一如既往刺耳的救护车的警笛声。他不得已打开了手机,眼睛因为不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光短暂的失明了两三分钟。他看到了古费拉克给他发的一长串消息。其中大部分是问他怎么样、抱怨公白飞又在实验室很久没出来以及说他的父母有多么不可理喻。在消息的最后,古费拉克说他们社长打算之后亲自和他联系,因为回到领馆住的古费拉克不很方便和他们视频策划抗议活动。

格朗泰尔本能的想要回绝掉。他不想见人,尤其不想见古费拉克口中的理想主义代言人。哈,什么理想主义,不过是一群自我感动的疯子们罢了。可格朗泰尔知道,如果这时候他撂挑子,作为外联负责人的古费拉克肯定要抓破头去找新的海报设计者。而回领馆和那些资本主义的蛀虫们一起生活已经够折磨古费拉克了,格朗泰尔不想他这为数不多的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再多一件心烦的事儿。

他给古费拉克回了个ok的手势,存上了古费拉克提供给他的、社团负责人的号码。没想到下一秒,这个号码给他发来了一条长到屏幕装不下的消息。这条消息从自我介绍开始,到呼吁为伯尼·桑德斯投票结束,中间包括了他们社团的介绍、下一次活动的时间地点和简介、居家令期间参加抗议活动的注意事项、近期纽约市抗议活动的信息、现任美国总统对新型冠状病毒的失策、社会架构理论基础书籍推荐、现任美国政府对于国际化的负面影响、亚马逊等大企业对于员工的剥削与近期在参众两院等待投票通过的草案。在消息中还包含着像学术论文一样的引用文献注释。

在格朗泰尔终于读完这一整条消息以后,他看到了发于十分钟前的第二条消息,询问他是否能于中午十一点半在格林威治村的一家贝果店门口见面。格朗泰尔看了看手机顶部,已经是凌晨四点五十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始在手机上打字。他用了十五分钟编辑了一条从对这个社团目标之天真的嘲讽开始,由美国大选投票不过是民主的骗局结束的消息。其中包括了从古至今学生运动的失败、占领华尔街运动的结局、国际化对南美和东南亚个体的负面影响、卢梭的理论对于当代社会的不适用性与伯尼·桑德斯当选的不现实性。

在发出去之后他迅速地发送了第二条消息:“好的,到时候见。”

格朗泰尔没指望那位叫安灼拉的社长会回复他的消息。之前那一长条消息明显就是提前精心编辑好的,是给所有人群发的那种。而不会有什么人会愿意在凌晨五点和人争论伯尼·桑德斯到底能不能当选美国总统—一般在这个时候还不睡觉的除了在赶论文的就是开趴的。而鉴于现在的社会情况,格朗泰尔基本可以确定安灼拉会是前一种人。而在赶论文的人是不会有时间再编辑一条长消息的。

就在格朗泰尔打算放下手机去打一碗泡面安抚一下作怪的胃的时候,他感觉到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没有标出引用文献。”

看到手机屏幕上简短的消息,格朗泰尔差点气到把手机扔出去。他扣下手机,起身去拿了盒泡面,加水至注水线后听到手机的提示音。他把加好水的泡面随手放在了一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赫然是一条看不到底的消息。格朗泰尔从沙发缝里抽出来电脑,插上电源。在等电脑开机的过程中格朗泰尔基本翻完了这条有三个屏幕长的消息。他在电脑上登陆iMessage,开始噼里啪啦的回复消息。

他们就这样一来一去的用长消息争论,直到对方说要准备出门了,格朗泰尔才意识到已经十一点了。手边忘记扔进微波炉里泡面隐隐有泡开的趋势。他把自己从沙发上拔起来,套上了件绿色的马甲,随便抓了两把三天没有洗过的卷发,抄起手机就跑了下楼。

天空阴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雾气。格朗泰尔的胃一抽一抽地疼痛着,但街边却没有了曾经随处可见的热狗摊和清真小吃车。雾里的下城仿佛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格朗泰尔甚至分不清他是不是一直走在同一条街上。而时不时破开浓雾的只有呼啸而过的救护车。
格朗泰尔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了贝果店所在的街道上。那一刻,他看到了神明。

阿波罗所带来的阳光穿透了迷雾,隔绝了苦难与绝望。

他小心翼翼地走向了那束光,颤颤巍巍地接下了神赐予他的食物,亦步亦趋的跟在太阳神身后走到了哈德森河畔。格朗泰尔仿佛失去了自己的五感、视觉里也只剩下了刺眼的光。

那天回宿舍后,格朗泰尔从书架的角落里拿出了已经散页了的伊莱亚德

弗以伊绕过了抗议的人群,在三个街区外找到了停车位。不等弗以伊拔下车钥匙,热安就打开了车门跳了下去。爱潘妮赶在安灼拉前嘴里叼着坚果能量棒打开了后排的推拉门。安灼拉无奈的看着和弗以伊抢着拎传单的爱潘妮嘴角轻轻上扬,转头看了看后座还在电脑上输入数据的公白飞:“飞儿,你还要多久才能弄完?”
“实验报告是永远也写不完的。”公白飞推了推新配的细框眼镜。“不过这部分已经弄好了,其余的晚上回旅馆再说吧。”

安灼拉点了点头,看着他合上电脑,帮他一起把散落在后座上的纸张整整齐齐的码好放进袋子里后也拎着脚边上的海报筒下了车。

公白飞拿起来放在角落的黑色背包,拉开拉链确认了里边有足够多的消毒用品、水与坚果能量棒。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给若李发了消息提醒他该换口罩和防护服了,又给古费拉克发了定位告诉他已经到达了抗议地点之后,才起身准备下车
看到还蜷缩的窗边的格朗泰尔,公白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好吗?”
“哈。我又不在ICU里也没有死在执法人员的枪下,有什么资格说自己不好呢?”格朗泰尔把眼镜睁开了一条缝。
“我们到了。走吧。”公白飞没有生气。这么久的相处后他早就意识到了格朗泰尔的讽刺不是针对任何个人——好吧,大部分时间是在针对安灼拉——而是针对所有人。“安琪还在等你。”
“别说笑了。伟大的太阳神怎么可能等我一个被厌弃的凡人呢?”格朗泰尔嘴上说着,人却慢吞吞地往车门口蹭了蹭。
公白飞温和地笑了笑,没继续接下去。转身跳下车后看着格朗泰尔跟在他身后背着画架跳了下来。在给热安递薄荷糖的间隙他没有错过安灼拉脸上一闪而过的满意。公白飞眨了眨眼,用没有拎抗议标语的右手给古费拉克的一条消息比了个心。

“我拿你的飞蛾标本打赌这次绝对是安琪先开窍。”古费拉克发过来的消息这样写道。

公白飞觉得他应该与他家小猫咪就动不动就用他的飞蛾标本打赌这个事儿好好谈谈。他想要推一下眼镜,但苦于两只手都提着东西只能作罢。想来喜欢扑蝴蝶是猫的天性,公白飞决定等他回去实验室要多做几种蝴蝶标本,什么大蓝闪蝶红颈凤蝶白斑蝶亚历山大蝶都来点,省的古费成天盯着飞蛾标本。

远在纽约因为行动受限而无聊地在床上滚在滚去的古费拉克看到公白飞的比心人差点没掉床下边去。坏了坏了,飞儿居然愿意让他用飞蛾标本打赌,是不是安琪和大R在飞机上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啊。古费拉克的蓝眼睛里写满了求八卦不得的失落。

公白飞走在安灼拉左手边,一路挤到了抗议人群的最前边。他向着每一个被爱潘妮塞了传单的人点头示意,一边走一边询问身边的抗议者是否需要蛋白棒。在和安灼拉一起站到了武装警察的面前时,公白飞悄悄地皱了皱眉。在他肉眼可见不远处,有抗议者被全副武装的警察用烟雾弹挡了回去。无论是在医院里还是在街上,暴力与伤痛都会让他忍不住皱眉。

爱潘妮看着留在人群最后支起画架的格朗泰尔叹了口气。她是ABC之友中唯一一个见过格朗泰尔屋子里密密麻麻的画的人。在裱好的、色彩迥异的画布上,唯有一项是一成不变的。那是画面上绝对的主角,是形象各异的太阳神。

在州政府要求所有的咖啡厅都关门之后,没什么事可做的爱潘妮被格朗泰尔拉去了一次在市政府大厅的抗议——作为给他拎颜料的苦力。在认真的听完一次安灼拉的演讲、看完热安发在网站上社评后自己啃完了社会契约论。在城市大学上心理学的爱潘妮没有学过什么是异化,但她知道她很多邻居在疫情开始后连每天吃的面包都买不起。很快,积极参与ABC之友活动的爱潘妮比格朗泰尔更像是个社团成员了。 毕竟,没人能不爱一个在抗议中喊得比热安和公白飞加起来都响还烤得一手好蛋糕的成员。

而爱潘妮在五年后终于又见到了一个愿意去把嘲讽值拉满的格朗泰尔。在高中后,爱潘妮很少见到格朗泰尔对于除了涂鸦以外的事情产生兴趣——劣质酒精不算。但她从来没有忘过那个在龙蛇混杂的公立学校把挡在她面前贩毒的小混混讽刺地转头就跑的格朗泰尔。

这样也好。她转过来头,把手里的传单塞给了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叔。

“你们从纽约来的?” 大叔捏着传单上的校徽诧异地问。
“是啊,刚下飞机。” 爱潘妮点了点头:“您在这里待了多久啦?需要能量棒吗?”
“不用啦,我自己也带了压缩饼干。”他拍了拍背包:“我昨天刚从西雅图开车来的,露营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您特意开车来抗议的吗?”爱潘妮差异地问。她大概能认出来面前人的背包和靴子是海军的标准装备。
“是啊。你们不也是特意坐飞机过来的嘛。” 面前的人赞赏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在伊拉克为了民主而战斗之后自家后院却起火了。伊朗人指不定怎么嘲讽我们呢。”

公白飞注意到了右侧后方和抗议人权聊起来的爱潘妮,弯起了嘴角。他扣上深灰色大衣的羊角扣,带上黑色的皮手套,给古费拉克打过去了视频电话。

“飞儿飞儿,安琪呢?”拿着手机等候多时的古费拉克立马接通了视频电话。
“怎么,这么想念他啊?”公白飞打趣了一句,还是把摄像头转向了正举着海报大吼着口号的安灼拉。
“安琪安琪,你有看到大R吗?” 古费拉克清脆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
安灼拉条件反射性地想要回一句“关我什么事”,但看着古费拉克猫一样眯起来的眼睛,他还是柔和地用一只手迅速地指了指人群的末尾:“还能在哪儿,肯定是在人群外边支着画板呢。”
“那你能不能让我和他说两句话?我要憋死在领馆了。” 古费拉克软软地说到。

安灼拉皱了皱眉。他一点都不想离开抗议的最前线去找那个满嘴讽刺的酒鬼。可是古费拉克恳求的语气让他又很为难。作为共和党参议员的孩子,安灼拉很清楚古费拉克现在周围的环境有多么令人崩溃。天天生活在那一群开口闭口不离 ‘高贵’ ‘优雅’ 的人身边,古费拉克还能静下心来写社评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不想拒绝他朋友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

公白飞适时地把手机递给了安灼拉,并接过了海报:“去吧,我刚刚看到他在右边。”

安灼拉结果手机,听古费拉克在手机里和人群一起喊着抗议口号,然后听到领馆里一阵鸡飞狗跳。他看了看表,现在纽约已经算是深夜了。
“古费,你们的专机什么时候离开啊?” 安灼拉轻轻地打断了还在喊口号的古费拉克。
“诶?”古费拉克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安灼拉指的是他们回国的包机:“我不回去了。等他们走了我就自由了。”
“好的,到时候你还是回飞儿的公寓吗?”安灼拉没有在电话里多问。
“嗯嗯。”古费拉克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所以你找到大R了没?”

安灼拉走出了人群,一眼就看到在人行道的最边缘支着画板架的格朗泰尔。安静地坐在那里的他和周围抗议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哟,阿波罗怎么不在人民的最前边,反而跑到这里了。” 格朗泰尔看到走过来的安灼拉,慌忙地翻过去了画板:“怎么,伟大的阿波罗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做的事情一点意义都没有,什么都改变不了?”

“如果你觉得这没有意义那就直接飞回纽约去晒太阳好了,或者随便去找个酒吧去在酒精里麻痹你自己吧。你爱去哪里做你的阴谋论与虚无主义的梦去都行,只是别在这里影响我们为了民主、自由和平等奋斗。” 安灼拉气的提高了声音。

“需要我提醒你纽约现在是半夜没有太阳可以晒吗?阿波罗连自己的本职都记不得了?” 格朗泰尔挑起一边的眉毛。

顾不上还在和古费拉克打视频电话,安灼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相信古费拉克不会害他,加上作为国际主义者的他没有境外势力被害妄想症,安灼拉都快要觉得格朗泰尔是右翼极端组织或者法国国民阵线派来破坏ABC之友社团的抗议示威的了。在三月末疫情在纽约爆发的时候,古费拉克把格朗泰尔介绍给安灼拉时他的描述是“难得靠谱的队友”以及 “在课上把教授反驳到无话可说的美术系天才无政府主义者”。

作为国际关系专业的学生—以及作为法国驻纽约领事的儿子,国际法是古费拉克的必修课之一。因为对美国大学教授们普遍的对于国际法的解析视角的反感,古费拉克一直拖到了再不上这门课就会导致没法上后续一系列高级课程以至于耽误毕业之后,终于在大三的上学期咬着牙上了。

以苛刻闻名全校的国际法教授在第一堂课就告知学生们需要分成2-4人的组来完成小组作业,当时因为长期和安灼拉上课习惯性的坐在第一排的古费拉克差点没直接把电脑扔到讲台上去。分组作业这种事曾经是古费拉克的最爱,虽然他不赞同涂尔干所描述的社会高度分工化,但和ABC的其他人一起组队做小组作业基本就等于GPA4.0预定了。可是在这门五十个人的课上,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一个ABC成员在上。

这种法律相关的非通识必修课只有他这种国际关系专业的和巴拉雷那种法律预科的才会来上。蹭课狂魔安灼拉倒是在大一的时候就上了,在这位以苛刻出名的教授手里拿了A的同时给出了“照本宣科、没有什么意义与深度”的评价。被人戏称为主校区交际花的古费拉克当然有很多点头之交在课上,但他也能想象到和这些人组队基本就等于他一个人完成所有的作业——这还是幸运的情况下。运气不好遇到了帮倒忙的队友哭都没地方哭去。比如刚入学时他在数据分析课上遇到非法获取数据的队友,整个作业直接被打了F不说,还被学校的禁止学术舞弊办公室调查了很久。

古费拉克一边头疼即将到来的小组作业,一边噼里啪啦的记下来教授对于纽伦堡审判的解析。安灼拉说的没错,教授讲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比较基础的东西。没什么深度的课反而给了古费拉克了吐槽的时间。在听到教授以及教科书里一次次地讲到美军对打败纳粹的影响以及纽伦堡法庭对于二战的重大意义的时候,古费拉克开始忍不住翻白眼。好不容易挨到了自由提问时间,他举手想要反驳教授,头发灰白的教授却叫了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陌生的面孔。那人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讽刺地开口。

“教授,虽然我知道讲事实只讲有利于自己的方面是律师的通病,但因为政治原因完全抹去掉前苏联和其他国家在欧洲战场抗击纳粹的历史也不太好吧。您现在是在大学的教室里,不是在NBC的演播室里。案件分析里边没有提到战后和前苏联的关系恶化对于审判的影响就算了,完全抹去亚洲战场部分果然证明了美国人的世界历史只包括自己参与的部分吗?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好意思去指责红色恐怖篡改历史的,毕竟抹去历史和篡改历史都是同样的对人类文化的践踏…”

下课铃打断了他的长篇长篇大论。古费拉克用公白飞实验室里的蛾子打赌教授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他来不及把东西装进印着三色花的帆布袋子里,夹着电脑拎着水壶一步跨三级台阶去找那个坐的离门口最近但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的人。九点才下的晚课让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回宿舍休息或者是去图书馆赶论文。当古费拉克走到了罩着松松垮垮的衬衫的人的面前时,教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了。

“哟!这不是著名的德·古费拉克先生吗!?” 显然教室里的另外一个人也注意到了古费拉克,慢悠悠地开口了。
“没有 ‘德’!” 古费拉克条件反射一般地皱着眉头反驳道。他刚要开始给面前的人科普为什么在这个第一个把 ‘人人生而平等’ 写入宣言里的国家里把 ‘德’加入到对他的称呼里是不合适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等等,你认识我?”

“这校园里——如果你把这混杂着资本主义的纸醉金迷与所谓的社会鄙视链的地方为校园的话——走在路上都会听到有人在谈论古费拉克先生与哪位迷人的小姐共度良宵的故事呢。”

古费拉克心虚地吐了吐舌头。那些传闻是因为公白飞在实验室呆了一个星期没有回宿舍之后他找人放出来的。他没来得及插上嘴,面前像是几天没梳头了的人继续说了下去。

“要我说,他们有什么资格说别的国家的独裁者带着民主的面具呢?他们自己还不是说着人人平等却又拼命想证明自己是属于上层社会的呢?这同时带着民主与平等的面具的人们还不如那些把社会主义从自己护照上划掉的共和国呢。”

他终于停下来拧开绿色的水瓶灌了一大口。古费拉克用公白飞的蛾子标本发誓他闻到了廉价威士忌的香精混合着发苦的烟熏味儿。他皱了皱鼻子,随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关于他们一起两个人完成小组作业的提议。放下了酒瓶子的人没着急答应,而是继续下去了刚才关于阶级、地位与种族的话题(古费拉克期间无数次忍住了想给安灼拉打电话的冲动)。直到十一点半安保人员来锁门了他们才不得不终止从圣经扯到了邮编与阶级关系的辩论。

“哦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称呼你?” 在两个人被保安赶出了教室之后古费拉克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人。
“格朗泰尔。叫我R就好。He/they。” 格朗泰尔扯着嘴角笑了笑:“如果你想好了小组作业的三个主题,可以随时去第二画室来找我。记得下午来。”

就这样,古费拉克不仅给自己找到了靠谱的队友,用伊拉克战争、轰炸叙利亚和俄罗斯一票否决了乌克兰提出取消俄罗斯的一票否决权的动议的例子提出了宪章第五十一条不过是军权对其他国家的另一种压迫的小组作业拿了满分,还为之后ABC的抗议活动找到了设计海报的人。

本来格朗泰尔要求的报酬只是远低于市价的稿费加几瓶苦艾酒或是茴香酒,但自从纽约进入紧急状态、古费拉克虽然没有回法国但是出门越来越不方便之后,格朗泰尔的联络人就变成了安灼拉。而他要求的报酬变成了参与每一次抗议活动的路费。

安灼拉当时欣然答应了格朗泰尔的要求。他乐得有更多的人参与进他们社团所组织的抗议游行里去。再说虽然他不会去随便评判别人的爱好,但想到用酒作为报酬他总是会忍不住皱眉的。而作为全美政治倾向最偏左派排行榜上前十学校里的、主要宗旨是呼吁平权与保障民众利益的社团,他们的经费充足到可以让整个社团每周都飞去世界另一端抗议了。

不过很快,安灼拉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这个之前从来没有参与过他们任何活动的人在与安灼拉在哈德森河畔的长椅上定下了新的合同后再也没有错过他们每一次社团zoom开会或者是严格遵守了社交距离的聚会和抗议。只不过在大家发言的时候他只是挂着讽刺的笑一言不发,可每每当安灼拉自己发言之后格朗泰尔总会用咏叹调一般的语气用悲观主义的论调挑着刺。

多亏了他熟记着关于言论自由与理性辩论的重要性,安灼拉才没有气到把格朗泰尔赶出去。而每次和他们一起去抗议的时候,格朗泰尔只是支个画板在抗议人群的外围坐着。安灼拉也曾经质问他既然不想参与干嘛要来,格朗泰尔带着浓郁的酒气不紧不慢的答到这是他们的交易条件。

抛去他的个人偏见,安灼拉不得不承认格朗泰尔的海报的设计还不错,混合着强烈的政治讽刺意味又不失美学。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社会的发展与进步,而代价是安灼拉床边的On Liberty 的磨损程度越来越严重了。

“请你尊重我所想被称呼的名字。” 安灼拉还没说完,就见到格朗泰尔拎起画板和架子离开了,走向了警车停靠的地方。

安灼拉刚想追过去,电话里的古费拉克出声提醒他:“安琪,回去吧,飞儿他们还在等你呢。”
安灼拉深呼吸,然后向着人群走过去。每次格朗泰尔出现在抗议现场,他们总是会因为差不多的事情吵架。但在最后总是以格朗泰尔离开结束。

天色逐渐变暗,抗议人群也逐渐地躁动了起来。重新举起来海报的安灼拉在人群的最前边,冲向了市政厅。公白飞看着前边弥漫的烟雾,带上了带上了防毒面具,然后和安灼拉一起冲了上去。

夜深了。波特兰警厅加大了警力。在人群的前边是竖起的盾牌和不曾停下的烟雾。人群慢慢移动着,安灼拉突然一眼扫到了没有带防毒面具的格朗泰尔。他看着在烟雾里不断呛咳的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明明记得弗以伊给他们每个人都准备好了印有他们社团logo的防毒面具的。他一边高举着粘着LED灯的海报一边往前走,眼睛却忍不住往格朗泰尔那边瞟。

在他看到那个瘦小的人咳到弯腰埋在腿里的时候,安灼拉忍不住想要过去看看他的状况。安灼拉一向是行动派,想到了就直接迈开腿了。再说,在这个新馆确诊激增的时候,格朗泰尔如果不得不送去就医那就是给医院增加负担了。安灼拉觉得他有义务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他举着海报走到了不断呛咳的格朗泰尔身边:“你的放毒面具呢?” 在防毒面具下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不复以往的清亮。
“怎么?嫌弃我浪费人类资源了?” 格朗泰尔抬起头,又是一阵呛咳。“真是稀罕啊,伟大的阿波罗居然亲自——”
没等他断断续续地说完,安灼拉打断了他。“总是假设人类最恶——”
他瞟见了不远处一位头发花白坐着轮椅的老人脸上熟悉的面具,嘴里的话没说下去。借着警方强光手电筒的光,安灼拉看清了画上的内容。

站在联邦法庭屋顶上的他头上带着太阳神的光环,而在夜幕中太阳神的光芒照亮了画里的每一个角落,除了缩在角落里的一个举着绿色酒瓶子的身影。

逻辑一向是安灼拉的强项。他脑海里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在了一起。他摘下了防毒面具,把它递给了身前一位穿着护士服的女士。在笑着说不用谢之后他蹲下来,注视着格朗泰尔惊慌的眼睛。

“你喜欢我。”安灼拉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就像是每一次他在与格朗泰尔辩论的时候一样。

“我…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格朗泰尔嘟囔到,却没有反驳安灼拉的话。
“哲学家们辩论了四百年都没有做出来的定义,你我为什么觉得自己能完全的定义爱情呢?” 在烟雾弹与闪光弹的间隙,安灼拉拉起了格朗泰尔冰凉的手。

在不远处,公白飞看到了手机上跳出来的提示。联邦政府妥协了,特朗普命令联邦特工撤出波特兰。

“你们做到了!!!”古费拉克发过来消息,带着满屏的感叹号。紧接着发过来的截图里是热安之前写的一首诗的一部分。

你是否想象过一个静止的世界

一切都被暂停了,除了人类的意识与时间

他们都说,无论如何生活都将继续

可在鸟儿的眼里,一切从未停歇

我站在人群中,如同这是我的避难所

回忆起失去希望与经历绝望的时刻

可人们的呐喊汇聚成了一束光

仿佛对我尖叫着:你怎敢就此停止反抗

“你去了哪里?”他穿过灌木丛跑向我

吓跑了两只松鼠,撞倒了装饰风车

他的眼睛如海蓝宝石般清澈

“愿你生在乱世”他们曾经这样祝福我

所以我常常幻想着1989年的生活

那些混乱、那堵墙、与广场上被雨滴洗刷的鲜血

所以当世界停下来的时候你会一同停下吗?

“到最后,你什么都改变不了。”你听到他们这样说

晚风卷走了瓦斯喷雾,人群停止了呛咳

“不是每个人都会被拯救,但至少我不曾放弃过。”

我擦干眼泪,如此承诺

当阳光照进眼底,你我不应再畏惧

所以我轻声说 “我在这里,亲爱的,我一直都在。”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公白飞看着不远处的二人,笑着回复古费拉克。

【END】



歆儿。阴霾散尽。

【卢表卢】【政客梗】Only One Day 5

RPS 不喜欢赶紧跑。

前文:day 0 day 1 day 2  day 3 part 1  day 3 part 2 day 4

梗概介绍

-共和党政客橘X民主党参议员卢

 这篇文是那种典型的我写爽了 你们随意的文orz 里边含有很多政哲的东西,甜但是很...快节奏。大部分的我都在下边做了标注 

 章节是从0开始的,故本章应该是第六章,也是最终章。


Day 5


“各位早上好,这里是机长广播。现在是东部时间6:08分,我们将会在二十分钟后降落。”


Mark终于...

RPS 不喜欢赶紧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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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概介绍

-共和党政客橘X民主党参议员卢

 这篇文是那种典型的我写爽了 你们随意的文orz 里边含有很多政哲的东西,甜但是很...快节奏。大部分的我都在下边做了标注 

 章节是从0开始的,故本章应该是第六章,也是最终章。


Day 5


“各位早上好,这里是机长广播。现在是东部时间6:08分,我们将会在二十分钟后降落。”


Mark终于在沙发垫下边摸到了手机,但看起来他没有什么必要去看看今天的日期了。如果他还在空军一号上而不是在家里,那证明着时间没有重来。他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右手腕上空空如也。东部时间。他们终于成功了吗?Mark之前设想过成功的时候会跳起来庆祝,再大喝一顿。但当他右手腕上的计时器真的消失不见的时候他只是摊在小小的沙发上,希望好好地睡一觉。反正这是空军一号,在飞机降落的时候总会有人叫他起来的。他把胳膊支起来,头一歪又闭上了眼睛。但他却怎么都无法入睡。


“我日他的生物钟!” Mark闭着眼嘟囔着骂了一句。

“Mark你醒醒!我们要降落了,你可不想CNN播出你头发迎风凌乱的样子吧?” 本来想要忽略掉敲门声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Mark突然睁开了眼。

是Lukas。是他的Lukas。

是...吗?

Mark无法确定一切是不是都照常了。如果他们不再一遍遍的陷入循环,那他们现在是从哪一天开始呢?Lukas真的会拥有那些记忆吗?还是说其他人会失去这些天在循环里的记忆呢?他要如何开口,还是说这些事情就只是他的幻想会噩梦?

Mark深吸一口气,犹豫着要不要起身。

“Mark?你在吗?”又响起来了敲门声

Mark盯着自己公文包上挂的莫比乌斯环出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没听见回应的Lukas直接推开了门直接走到了沙发前,把手放在鼻子下确定他还在呼吸,然后坐在了Mark的身边轻轻的玩着他的金发。他们有多久没有像这样放松了?五天了吧。Lukas将信将疑的数着日期。这五天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纪一样。

他本来是叫Mark 去总统的办公室参加晨间简报会的。去他的总统。至少在现在他的爱人再睡个二十分钟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我觉得她肯定会理解救了她一命的人错过一次晨间简报会的。” Lukas轻声给Oedo发了条语音消息。就在他用另一只手检查邮件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有人抓住了他的手指。

“你醒啦?我吵醒你了?” Lukas放下了手机,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试图检查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没有。你永远都不会打扰到我的。”Mark松开他的手,抬起身吻上了他的学长。

“我们成功了。” Lukas试探地问到

“是的。我们成功了。” Mark认真的注视着Lukas的蓝眼睛说到。

“早上好,我是你们的机长Valentini上校。我们已经降落......”

Mark又一次的听到了Roberta的声音。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是现实。一切发生的都是真实的。透过窗户,他能看到插着彩条旗的车队在等候了。

“...特勤局已经做好了准备,机舱门会在十分钟内开启。最后,在这次漫长的旅程后,欢迎回到华盛顿。”

Roberta结束了广播。Mark能听到整个机舱静止了几秒,然后是震耳欲聋堪比超级碗的欢呼。

Mark随便抓起来了一个棒球帽,握住了Lukas的手,试图忽视掉Lukas对他那顶红色的写着标语的棒球帽的嫌弃,在欢呼声中走向在机舱门口挥手的总统与在她身后他的朋友们。


--


在他抱着文件夹在总统身后一边和Oedo争吵在哪里开新闻发布会(Oedo争论说要在白宫东厅而不是日常的新闻发布室,但Mark觉得应该等到正式签署的时候再去东厅--毕竟谁也不知道北朝会不会在这几天细节谈判中突然变卦)一边走进白宫西厢大门的时候,一切都看起来回归了正常。呃...除了他棒球帽下没有抹发胶而垂下来的中长的金发。这只不过是在白宫里工作的平常的一天罢了。Mark还是需要准备和国会谈判关于新一轮的税改,Oedo还是会见到生人的时候装作自己在看文件,Wietske还是会和他吐槽总统的行程安排是多么的不合理,而他在昨天啃的苹果也只是中度氧化。


But something is missing, and something has changed. (1)


他在哪里也找不到那张导致了一切的纸条。他明明把它锁在了抽屉里,放在了和古巴的经济协议下边。桌子上和Lukas的合影证明者这一切的是真实的发生。当然现在他没有时间想这些。他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头发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了推门而入的Diana

“我来提醒你一下和Drew的会议就在二十分钟后。” Mark注意到了Diana见到他没有打发胶的头发和灰色T恤的惊讶。

“关于芝加哥的抗议?”Mark点点头示意Diana,在办公室门关上后他坐到了办公桌后,端着咖啡把椅子转向窗,看着窗外格外翠绿的草皮吸了口冰咖啡。在白宫的一天会有很多比伊利诺伊州的枪支管控更头疼的事情,他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想循环里的几天发生的事情。


又是在白宫西厢普通而又繁忙的一周。工作到半夜、凌晨两点被叫醒、两次和Lukas以争论结尾的会议对Mark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在总统终于签下与北朝的核协定与附加的贸易协定之后,Mark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到办公室还没等坐在办公桌前,Mark就收到了Jan的订票提醒。他把提示邮件随手归到垃圾箱里,转头继续修改着明早总统在东厅的演讲。

“Mark,你不去和Oedo 他们去酒吧里庆祝一下吗?”

“不用了,夫人,我还有工作要做。”Mark听见总统的声音站了起来,指了指面前的文件。

“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位世界上最后权势的人走了进来,合上了Mark桌面的文件夹。就在她要出门前突然转过了身:“哦还有,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这是我应当做的,夫人。” Mark笑了笑,看着她眨眨眼睛后转身离开。他不确定她知道了多少,但无论是什么,这都是他的义务。可能不是他作为白宫副参谋长的义务,但一定是他作为公民的。

在一周的繁忙工作后,他发觉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好好思考一下那段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经历。时不时提醒他的只有桌面上他与Lukas在自由女神像前亲吻的照片。就在他揉揉脑袋想要缓和一下的时候他收到了Jan发来的另一条语音。

“Come on, come on, turn the radio on, it’s Friday night, and it won’t be long…”

Mark翻着白眼删掉了Jan的消息并且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文件上。但他没有办法把音乐从他的脑海里赶走。行吧。为什么不呢?反正现在是周五晚上。如果他在那几天的循环里学到了什么,那一定是放松自己。Mark解锁了手机,给Jan回复了ok的表情,脱下西装外套换上黑色的T恤。他想象得到Jan看到他的回信得意的表情,以及和Lukas、Marjan与Roberta感叹他是“伟大的人民公仆Mark”的样子。他也知道,他的朋友们会在满是啤酒和各色调酒的桌子边一边吵着最近的草案一边等着他。


--


不过是一次平常的聚会,不过是又一个清醒地夜晚。这世界还会一如既往的走下去,时间也不会特意的为谁而停留。Mark可没有什么借口再让自己喝醉一次了。

在向那只属于他们的几天和没有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敬了太多杯酒之后,Mark不得不扶着喝的不省人事的Lukas回到他们的公寓。

Lukas倒床上就睡了,但Mark却丝毫没有睡意。客厅茶几上乱七八糟的写着Jan的计算和Roberta的飞行路线的纸提醒着他那些天所经历的事情。哪怕已经过去一周了,Mark还是感觉那不存在的子弹穿体而过的痛。

夜晚的曼哈顿中城从来没有安静过,但Mark终于有机会静下心来回顾那四天半里发生的事情。他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这繁华的城市。他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他以为除了像他的父母证明他能拿A以外没什么用的心理课所讲的。科学家们证明了人的记忆是可以被插入和改变的。他当然没有办法弄清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他在模拟舱里的一次测试,他也没有办法解释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毕竟数字可以被编造出来,历史也可以被篡改。而真正宝贵的是他们共同创造的记忆。在他不再纠结可能性与科学解释的时候,Mark很快就明白了重要的是他得到东西。

他的Lukas。

远处的海平面逐渐的亮了起来,金黄色的光线从高楼大厦之间斜斜地照进屋子里。纽约的街道与大桥一如既往的繁忙,街角处的垃圾车刚刚开走。

新的一天开始了,时钟滴滴答答的转动着。

Mark在太阳终于升起时的时候拉上了遮光帘,躺在了Lukas的身边。他想起来了小学时读到的那些人类未解之谜。这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现代人类无法解释的,那就让它暂时作为谜团存在吧,这样才会有人前仆后继的投入到各大领域中试图解释它们,从而为推动全人类的发展。在过去的四天半里,那些绝望,欢笑,泪水与疯狂可能不过是别人的实验数据罢了,但Mark知道,属于他的是他身边拽着空调被正在梦里低喃的人。


就在他打算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的时候,Mark收到了Wietske 的短信。

“总统将在五分钟之后宣布。”

Mark按亮了电视,靠在了床头。怕吵到了熟睡中的Lukas,他带上了耳机,轻轻的握住了Lukas的手。在他看到那位打破了天花板的人(2)慢慢走向了镜头前,在东厅的正中站定,面带微笑地开口时,Mark忍了这漫长的一个星期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早上好。今天,我终于可以向美国人民与全世界的人们宣布...”


【END】



  1. 来自CFA

  2. 来自希拉里·克林顿的演讲,大意是有一个天花板阻止着女性去成为当权者。

  3. 本文的结尾致敬<The Newsroom> S01 E07




后记


这篇文就像我最初说的,是我去年一门课上的final project,也是我去年一月份随口一说想写共和党橘X民主党卢的产物。时隔一年多我终于把全文翻译完了。我没有想到最后能写出来这么多,因为设定太庞大于是去年期末在图书馆熬了两周通宵。这算是我第一次写这么长的设定,也是第一次没有写什么感情戏只有快速的剧情的文。谢谢你们忍受我不是很通顺的中文,我没有proofreading导致的错字,也谢谢你们看到这里。

其实写这篇文的灵感很简单,不过是川普没成功的第二次北朝会谈,和同学随口一句她妈妈无所谓她伴侣是任何性别任何信仰任何种族但是不能是共和党人,让我意识到了现代社会两派的分裂。于是我创造了这样一个理想的小团体,ta们是社会精英,有机会去影响去讨论那些对人类至关重要的问题。信仰、党派、出身、政见、性取向都不能影响到ta们的对社会的反思与辩论。毕竟这社会只有在不断的辩论中才能进步。这文里掺杂了很多私货,我个人的一些对于政治哲学的观点,也有私心想要给大家安利这些著作hhhhh(今天贝拉卖出去on liberty的安利了吗)。这文写了很多橘内心的挣扎,对私人生活与公民责任的挣扎。其实我们每个人何尝不都是在挣扎呢?因为是很理想主义的一篇文,所以最后文里的ta们都选择了冒着生命的危险去踏入未知,去为社会尽自己的一份力。

还有就是在川普就任之后的一些迷惑操作,这文也是想内涵他hhh

最后,敬理想主义,敬人民。


歆儿。阴霾散尽。

【卢表卢】政客梗 Only One Day 4

RPS 不喜欢赶紧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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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概介绍

-共和党政客橘X民主党参议员卢

 这篇文是那种典型的我写爽了 你们随意的文orz 里边含有很多政哲的东西,甜但是很...快节奏。大部分的我都在下边做了标注 

章节是从0开始的,故本章应该是第五章。

本章9k5


Day 4


闹钟在一片寂...

RPS 不喜欢赶紧跑。

前文:day 0 day 1 day 2  day 3 part 1  day 3 part 2

梗概介绍

-共和党政客橘X民主党参议员卢

 这篇文是那种典型的我写爽了 你们随意的文orz 里边含有很多政哲的东西,甜但是很...快节奏。大部分的我都在下边做了标注 

章节是从0开始的,故本章应该是第五章。

本章9k5


Day 4


闹钟在一片寂静与黑暗中突然响起。


Mark的右手在枕头边乱拍了几下,试图找到手机来关掉恼人的闹钟。他闭着眼乱摸了一阵,但闹钟还在响着。他翻了个身,试图用枕头捂住耳朵。就在他试图忽略掉还在响着的闹钟继续睡觉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想要从他手里抢走枕头。mark发出抗议的哼哼,使劲拽着枕头不放。

终于有人关掉了他的闹铃。Mark深深的吐了口气,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想要继续睡过去。但就在他再次回到刚才的美梦之前他感到身上一凉,他冷的抖了抖。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他身上的空调被不见了。七月初的曼哈顿,空调在以它最大的功率运作。Mark在床上蹭蹭。虽然他还是很不想离开床,但他的睡意逐渐退却了。就在他还在迷糊为什么有人想要这么早叫醒他的时候Mark感觉有人在玩他的头发。

“再睡五分钟!”Mark勉强的睁开了眼睛,看到Lukas坐在了床头,正在用手轻轻的转着自己的金发。看着已经穿着整齐的Lukas,Mark意识到他的恋人在闹钟响起来之前就醒过来了。

意识逐渐回神的Mark意识到了今天有多么重要,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约定好把闹钟定在了十二点三十分,就在时间刚刚重置的时候。他们要做的事情太多,时间太短了。虽然他的计时器是说有24小时,但其实在总统死亡的那一刻就决定了在计时器结束之后他们会回到循环里。虽然理论来说他有无限次的机会,这意味着他可以一直呆在循环里,不用担心纽约时报的头条和Twitter下边的评论。他可以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拥有无限的时间。但这样的人生可能不久之后就会失去乐趣了,因为不管你做了什么都只会有个位数的人知道你所做的。这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了。就像Roberta昨晚说的,死亡不是一切的终结,遗忘才是。

“起来吧Mark,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迟到呢----” Lukas没有说完剩下的半句。Mark保持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已经很多年了,但在今天再睡五分钟也没什么的吧。毕竟Lukas拒绝不了一只橘猫一般的生物在床上蹭来蹭去。


就算Lukas没有说完剩下的半句话,但Mark没有合上眼睛,他只是躺在床上盯着他的恋人看着。在他们还都在大学的时候,有个给Lukas起了个绰号叫卢美人。Mark觉得这个名字简直是不能再恰当了。男性在二十年前很少得到‘美丽’这样的形容,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形容词太适合Lukas了。


Mark当然知道那句著名的 “我们认为以下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 但Mark打心底的觉得这句话有些问题,因为“人人生而平等”与“人们被造物主赋予的不可剥夺的权利包括生命、自由与追求幸福的权利” (1)。人应当拥有同样的基本的权利,但是不平等性在出生时就已经存在了--Lukas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怎么了,你不想再赖床五分钟了?”Lukas的手还在玩着Mark的半长的金发。

“呃...”mark犹豫了几秒:“你确定你想这么做吗..我是说我们还有捏的选择...”

“你知道的,我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再改变主意的。”Lukas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Mark盯着Lukas海蓝宝石一般的眼睛问到:“是不是Jan和你说什么了?还是Robby?”


Mark还是不理解为什么Lukas要去冒这个险。可能每个人都会想时不时做一些刺激的事情,尤其是在他们做的事情可是“拯救世界”以及“保护全美最有权的人”。对大部分来说这有着无法抵抗的吸引力,毕竟谁小时候没有个超人梦呢?但这可是Lukas,他是一个例外。当年Lukas如果没有竞选众议员成功,那现在他估计在自己家上州的农场里摘苹果吧。


而且这次可能和之前几天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毕竟他们可是要飞去平壤的。


“我说过的,我们总要为了原则上的问题挺身而出。”Lukas握住了Mark的手:“再说了,这可能是我除了你以外唯一需要争取的事情了吧。”

“那我还得感谢你哦?”Mark笑了,他紧紧的抓住了Lukas的手指。


--


“早上好,欢迎登机!我是本次空军一号的机长Valentini上校。我们会在几分钟之内起飞。”广播里是Roberta的声音。

当他和Lukas与Jan一起到了D.C.的基地的时候,Roberta已经穿上了她的制服向他们挥手。作为这趟旅程的机长,Mark知道她肯定把闹钟设置在了12:01EST。在零一分的时候醒过来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因为上一天结尾的死亡所带来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散。在他被枪击而亡的时候在他十一点起来时身上还在隐隐作痛,Mark无法想象Roberta所经受的疼痛。就算他们昨晚结束的方式没有第一晚那么疼痛也没有第二晚等待死亡的降临那么久,向白宫飞来的导弹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一切在火焰里化作了灰烬,Mark还是对Roberta的恢复能力无比佩服。

在Mark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了他在空军一号的角落的办公室里的桌子上,他匆匆的过了一遍今早需要处理的事情就起身想要找到Marjan。他们订好的是在机场见面的,但在他们三个到了的时候Lukas直接被议长叫走了,Jan被一群穿着西装头发稀疏的人围了起来开始讨论一些Mark绞尽脑汁能理解一点点但是一点都不想去听的东西。他大学毕业之后就再也不想碰物理了。所以在Jan他们忙着讨论专业知识的时候,Mark悄悄地溜走想去找Marjan,但在乌压压的人群里连Marjan的影子都没见到。


Mark在机场的时候想拉住谁问问,但显然特勤局有比帮他找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架飞机上的人更重要的事。所以他只能不停的告诉他自己可能Marjan偷偷先上了飞机。但现在既然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他在飞机上肯定能找得到Marjan。当然也有可能Marjan根本就没有给她姐姐打电话,Mark也不知道这有没有超出Marjan自尊心所能承受的。毕竟如果他有个大他十多岁、不管是成绩还是工作还是外表都比他更出众而且还政见不合的姐姐,他也会犹豫要不要开口的。 


但Mark的直觉告诉他Marjan肯定在这架飞机上的某一个地方。Mark相信她。他们这样的人最后一定会迈过那个坎的。就算Marjan在大四拿到了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之后毅然转专业从基础重新开始学去考医学院,因为“学法救不了国民”;就算Jan说他宁可去看猫猫打架也不要看党内辩论因为“我父母每天的日常吵架都更有逻辑”;Mark知道他们甚至会比他和Lukas对这次的行动更激动。毕竟如果一个人真的不在乎这世界上其他地方所发生的事,那这个人也不会每周都参与到对于政策和社会架构的辩论中。


Mark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又转了回来,重重地坐在了办公室一角的沙发上,掏出了手机问Lukas有没有在飞机上遇到Marjan。既不是白宫职员又不是被总统邀请来的专家团的Lukas的国会成员的席位在飞机的另一头。 


“没有。” Lukas五秒钟不到就回复了他。


Mark瘫在了沙发上,望着飞机上的天花板咬了咬嘴唇。他是有95%的信心Marjan会在这架飞机上,但如果他做出这个判断的前提条件发挥啥呢干了改变怎么办?(2)如果Marjan根本就没有一点想要做这件事的动力该怎么办?他们昨天定的计划一大部分都要靠Marjan,毕竟她是最有可能时刻近身总统的人。


窗外的夜幕压的人喘不过气,没有一点自然的光亮,只有晃眼睛的人造光源在机场的跑道上。空军一号动了。Mark的心跳随着空军一号的加速而加速。他大拇指轻轻摸着手腕上有计时器的地方。就算这几天他已经逐渐习惯时间清零之后的死亡,这次是不一样的。他还不知道时差会不会影响到他手上的倒计时。万一它是基于东部时间,那当飞机飞过太平洋的时候会不会直接就清零了呢?


--

昨晚他们在白宫西厢前的草坪上以一种极其不职业的姿势躺着的时候,Lukas提起来关于时区的困惑。Jan解释说这不只是关于时间,更是关于总统的死亡。如果一向逻辑上很少出错的Jan和Lukas同时猜对了的话,就意味着北朝需要在空军一号上动手脚。Mark听到Roberta的总结笑的在草坪上缩成一团,直到Roberta把兜里的橘子精准的砸到了他脸上才勉强止住笑声。


“你特么的在逗我吧!北朝人疯了才会想要在最高戒备等级的飞机上动手脚————嗷嗷嗷Robby你干嘛!!!” 

“你在吼出来不可能之前先看看你手腕!”Roberta一巴掌拍在了mark的头上:“在昨晚坠机今早我又醒来之前,我宁愿相信大脚怪是真的也不相信北朝人会闹出来什么事。”

“大脚怪是真的!”Jan皱着眉喊了出来:“可是有科学证据表明...” (3)

在Jan列出来所谓的科学证据之前,Mark迅速的捡起来刚才砸在他脸上的橘子,拔了皮塞进他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的嘴里。

“robby的猜测不无道理。”Lukas接过mark手里的另一半橘子:“你估计要同时负责行程和机上安排了。她相信你超过我们所有人。Marjan你尽量待在她身边。如果连你都发现不了北朝人是怎么做到的那我估计没人做得到的。”

“你知道你这些假设都是建立在她让我和她一起去的条件上是吧?” Marjan翻了个白眼

“你记得给她打电话就好了。”Lukas自信的点点头。


Mark以为他们会制定更详细的计划,但是在草地上躺着的其他人把话题转到了马上要来了的中期选举。虽然他知道Roberta肯定有三套以上的备选方案,但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像是他是唯一一个为了要发生的事情掉头发的人。他也知道等到东边天空蒙蒙亮的时候他们还有重新再来的机会,但躺在白宫西厢前的草坪上为了今晚的死法打赌这种事情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Mark完全没有听到周围的人在说什么,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微微颤抖着。Lukas注意到了身边人的不对,他抬起头枕在了Mark的胸口,听着爱人过快的心跳坚定地开口:“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


飞机终于离开了跑道。Mark从沙发上爬起来,打算去用桌子上的黑色内线电话打给Roberta。所谓副幕僚长,他可没什么时间去休息,或者是和一个民主党参议员呆在一起。在这里他不是‘Mark’而是‘白宫高级官员’。但既然Roberta曾经是、而且理论上来说还是白宫高级官员的一员——毕竟总统可没有接受她的辞呈,问她关于国家安全的事情总还合情合理。在Mark还在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给他的朋友打电话讨论和工作没什么关系的事情的时候,桌面上的黑色电话响了。


“Mark?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总统说她想要见你。”是Oedo。Mark糊里糊涂的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为什么他会在这里?mark没有告诉他关于计时器和循环的事,理论上来说Oedo不应该拥有昨天的记忆。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Mark浑身发抖,几乎要站不稳。如果按照之前的事情发展,Oedo此时应该在特区的公寓里睡觉,几个小时他会出现在CNN的新闻编辑室里。


如果Jan的逻辑没有出错,Oedo不应该出现在这这里。Mark的脑子里不停的循环着这句话。


“Mark?你快点,马上就要到了今天的简报的时候了。” 屋子里的电话里又响了。Oedo在催他。

“来了来了。”Mark应到。不论他现在有慌张,他还是白宫的高级官员,他必须要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工作上。他尽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向总统的临时办公室跑去。


如果Jan的逻辑没有出错,Oedo不应该出现在这这里。


在他跑到了总统的临时办公室的时候一直吊着的心放了下来一半。他找了几个小时的人正在办公室里的沙发前站着。


“Good morning Ms. President, Odeo, oh hi Marjan.”


--


“我找到Marjan了!”从办公室里出来后Mark第一时间给Lukas发了消息。

“她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事情吗?”Lukas立刻给他回了消息。

“没。我们连话都没说上。我刚进去她就出来了。”在给Lukas回了话之后,Mark打开了他们几个人的群聊。


--


Mark:Oedo在飞机上!

Mark:@Jan

Mark:我诶有告诉他。

Mark:*没有

Lukas:你冷静下

Roberta:你没有和他说?

Roberta:你不是说你让他改了日程表吗?

Mark:是

Roberta:那他怎么同意了做这种显然违法的事?

Lukas:@Roberta ??这不是重点吧

Lukas: @Jan

Marjan:嗨,总会有点小差错的。你又不是机器人。

Jan:不,我应该没有推断错。

Jan:如果他昨天就把自己的名字也加进去了呢?

Lukas:有可能

Lukas:@Marjan 你找了什么借口说服她让你一起来的

Marjan:她也没问为什么我要来

Mark:那她说什么了

Marjan:问我午餐是想吃牛肉卷配土豆泥和蘑菇还是蛋卷配牛油果酱。

Mark:.......

Lukas:🙄️😂

Roberta:???

Jan:蛋卷?

Marjan:不

Marjan:Popeyes(4)


--


Marjan在回答完Jan之后就迅速的锁上了手机屏。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而她的姐姐就在几米之外。如果这不是事关Mark,她绝对不会打出那一通电话的。在她从医学院毕业之后,除了每年的圣诞节与生日以外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有过任何的联系了。她父母总是怪罪她嫉妒她姐姐,但天知道这和嫉妒没有一点点关系。Lukas,mark,Jan与Roberta都是各自行业里的经营,她也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嫉妒。


生在一个父母总喜欢把几个孩子比来比去的家庭里,拥有与她姐姐一样的标准化考试成绩与GPA几乎占据了Marjan青少年的生活的全部。Marjan不介意自己的姐姐为一些有意义的成就沾沾自喜,但雪上加霜的是Marjan发现她不再接无偿的案子,转而接那些与法律和正义无关但能提高影响力的案子。在她姐姐正式进军政界的那晚,Marjan撕了手里的法学院录取通知书。她担心以后她也会像她姐姐一样,被所谓的华尔街精英所影响,变成只关心自己利益的人。这社会是会改变人的,Marjan知道自己没有Roberta那么坚定的内心或者Jan那样乐得自在的生活。


“呃..独立日假期你打算和Emma回家吗?.”有人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Marjan不得不睁开眼睛,皱着眉看向屋子里的另一个人。

“不打算。”Marjan干巴巴的回答。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好的。我知道你和Emma都很忙,但爸妈都很想你。”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小心翼翼的再次开口了。

“知道了。”Marjan又闭上了眼睛,咬着嘴唇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又是几分钟尴尬的静默。

“就一两天就好。我觉得你都快比我这个当总统的还忙了...”

“天。”Marjan翻了个白眼,打断了她姐姐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和他们打高尔夫听着他们和一群恐同的白人至上主义者吹嘘自己有个做总统的女儿?不必了。我忙着救那些因为你的政策导致的没有医疗保险的人的命!”

“嘿你不能这么和我说话!”Marjan对面的人提高了声音:“我出访过伊拉克、叙利亚和委内瑞拉,我为了和平去过伊朗,而且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去干嘛?”

“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Marjan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办公桌的前边,狠狠的瞪着面前的人:“我不知道你该死的在做什么,但我在试图解决你留下的烂摊子!”

“Language!”

“我特么的才不在乎我是用什么语言。你是爸妈的好女儿,我不是。”天知道Marjan有多想告诉她一向骄傲的姐姐关于今天的上几个循环的结局好看看她那张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但他没有忘记Jan之前的提醒。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就越安全,毕竟他们还没有查清楚那个计时器到底是怎么来的。Marjan只得深吸了一口气,离开了这个压抑的地方。


--


“Roberta?”mark穿过了大半个飞机,敲响了驾驶室的门。很快门就开了,Roberta走了出来。她刚想开口就看到了Marjan往这边走了过来。Mark向Marjan挥了挥手,指了指吧台边上的角落,示意她到那里说话。

“你不是应该和你姐姐呆在一起吗?”Roberta皱了皱眉:“你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呢呆在那里。”

“如果你想和她呆在一块那你去。”Marjan很少会这么冲的说话。mark立刻就意识到了她们肯定吵架了。他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但Roberta抢在了她之前开口了。

“我不在乎你愿不愿意,这谁的责任。我的任务是保证这架飞机安全抵达北朝并且安全回到D.C.” Roberta的预期一如既往的平静,和她往常陈述事实一样。

“看在上帝的份上,Roberta,难道你是瓦肯人吗?你能不能有点人性?”Marjan炸了。她没有给Roberta回击的机会:“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吗?他和Lukas这么多年后终于在一起了,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如果你对他们在一起有什么意见你自己解决去,不要把气撒在我们身上!”

事情开始逐渐失控了。Mark在这场争吵变得更糟之前组织了她们继续说下去:“robby你去歇会儿吧。Marjan,我看到了有人端着Popeyes去找你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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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arjan开始提起Roberta的私人生活的时候Mark知道事情开始像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了。就算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Roberta在和Sabrina在一起之前一直很少谈起自己的私生活。Mark只是对很多年前Jan喝多了的时候听到他讲到Roberta在学生时代的一段暗恋,但是因为Jan话没说完就睡过去了,所以他也不知道细节。他突然意识到不只是Roberta,他对他朋友们的私生活都不够关心。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相信人性的人谈起来她姐姐死亡会说出‘她活该’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Lukas既相信人类的力量又批判理想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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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没想到能在他飞机上狭小的办公室里见到Roberta。他刚从总统的办公室里讨论完行程回来。说是讨论,更像是一场争吵。他试图说服总统不要参与那些可能给杀手机会的活动却不能告诉她为什么。今天早些时候,Jan看完了行程单给了他一个大概的风险评估。但他又不能直接告诉他的上司有人想要杀她并且最后会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所以她需要改变行程。但问题是,他们之间没有人去过北朝,所以没有人可以评估人们对于刺杀资本主义与民主世界的领袖的狂热。


Mark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瞥了眼漆黑一片的窗外。透过薄薄的云层他能看得到下边一望无际的大。


作为高级职员的一员,Roberta本应该参与刚才的会议的。Mark以为她是在做撤退方案才没有来开会的,或者她可能只是不想见到Marjan。但无论是因为什么,Roberta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坐在他的桌子上向他挥舞着手机。


“你知道你错过了会议吧?” Mark坐在了椅子上

“嗯,我去忙更重要的事了。” Roberta答道

“更重要的事?发生了什么?” 这次的会议比平常的会议更重要。如果Roberta这么说那肯定是有大麻烦出现了。

“思考我对你们的态度有多混蛋。” Roberta的语调就像是她在处理国家安全相关的事宜一样严肃。

“哈?” Mark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嗯哼。我是来道歉的。Marjan提醒了我自己到底是个多么不称职的朋友。我是说,如果我想要更理性更冷静一点,那我得首先诚实的面对自己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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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问过为什么你想和我们一起来。”在会议结束之后,不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Marjan与她的姐姐。

“没有人有关于北朝的第一手资料。有一个我参与的关注儿童温饱问题的非营利组织很想知道那边的情况。”Marjan有些惊讶她居然现在才问出来这个问题。她以为她姐姐在上飞机前就知道她的所谓的目的了。“等下,你不问我为什么就让我一起来了?”

“你从来都不告诉我你到底想干嘛,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不是,你怎么从来就抓不住重点呢?你永远都不应该在没有调查清楚一个人的目的之前让这个人和你在一个屋子里共处十二个小时。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想要杀你而后快?”

“但你是我妹妹。”Marjan听着这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平静的陈述突然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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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傻了。你们知不知道如果我不和孩子们握手媒体会怎么写?他们只是小孩子!”

“不可能的。Robby你来和她说!”Marjan忽略了她姐姐在听到她建议取消与小学生们见面时的握手后的拒绝。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Marjan出人意料的与和她几年都没怎么说过话的姐姐平和的聊了会儿,直到最后一次行程会议。

“总统女士,我认为Marjan的建议十分有道理。任何人都有可能对您抱有第一。”Roberta点点头。

“你也知道中期选举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我像是个十八世纪英国公主一样出访党内不会开心的。”

Marjan对着这回答皱了皱眉。她姐姐永远就是这样,只想着要作秀。但她也知道不应该对面前的人有多高的期待,毕竟每个政客都这样,天下的乌鸦一边黑。她不应该把父母的错加在同时受害者的她姐姐身上。

“恕我直言,我的责任和义务是对全国的人民的,而不是对您或者是共和党。”Roberta答道。Marjan强忍着自己的笑意。她一点都不惊讶Roberta的直接,无论对方是谁。

“那好吧...还有什么要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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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by,我要先离开一下,你能在她身边呆一会儿吗?”Marjan看到了在屋子后边站得笔直的孩子们,对Roberta说道。

“怎么了?”Roberta一边盯着再台子上与北朝的领导人握手的总统一边问道。

“那些孩子们太瘦小了。”Marjan指着像机器人一样麻木地微笑着鼓掌的孩子们。“我包里还装了点Popeyes炸鸡,我出去找一下问问他们要不要吃。”

“但...你这样不会给他们带去麻烦吗?你救不了他们所有人的。这个国家里有几百万比他们情况更糟糕的孩子们。”

“我至少要尝试一下。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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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jan还没有回过神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就在她问路上的一个小女孩要不要吃炸鸡的时候,面前瘦弱的小女孩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并且张开了自己的右手,用左手指了指里边的细小的针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Marjan连比带划的问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Jan的推断没错,北朝政府真的是用的毒。但她可没想到问题就这么解决了,用一盒冷掉了的炸鸡。

“他们、你、坏人,你、食物。你、不、坏人。”Marjan看着面前的人努力的比划着自己的意思,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她笨拙的安抚了小女孩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Roberta并向她说明了情况。Roberta脸色一变,吩咐她在群聊里说明下情况就去找特勤局了。后来发生的紧急会议和谈判都和Marjan无关,华盛顿那边采取什么紧急措施她也无权知道。她只是在她姐姐在一群人的护送下向匆匆忙忙赶去谈判的时候提了一个请求。


原先计划三天的访问行程没到一天就因为北朝暴露了的刺杀行动而终止,而Marjan丝毫不奇怪为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当作没有发现刺杀行为一样。她姐姐阻止了所有知情人士把这件事情传出去,只是增加了安保并且取消了行程。她有想过反对,但是这一次她不得不承认她姐姐的决定是理智的,防止了生灵涂炭的可能。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想要把一定要领养个孩子回美国。为什么你会同意呢?”Marjan在回华盛顿的路上坐在她姐姐对面的沙发上问到。她早些时候遇到的小女孩正在办公室外靠窗的位置熟睡着。Mark告诉他谈判还算成功,新的核协定在他们回到特区之后就会宣布出来。Marjan既不是政府官员也不是核科学家,她无权干涉国家的外交谈判。但她有权去领养一个孩子。一个为了填饱肚子不得不加入政府的刺杀计划的孤儿。她不知道她姐姐是如何做到说服北朝方同意的,但既然他们已经离开了北朝领空,她没忍住好奇还是问了出来。

“可能是我想做长辈了。”

“说真的,你就这么允许了一个差点杀了你并且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人成为了你家人?”Marjan注视着她姐姐的眼睛。

“因为你相信人性,而我相信你。”


They say the worst would come to the worst, let's just have some faith in humanity.


[end of day 4]


  1. 来自独立宣言。这里想吐槽的是成为自由人、拥有身份阶级的平等不等于地位或者经济阶级平等

  2. 统计学上讲小概率事件指发生概率在5%之下的事件,理论上来小概率事件是不会发生的,但如果小概率事件发生了证明着前提条件发生了改变。

  3. 关于大脚怪的讨论是个nerd的梗。有很多人坚信大脚怪是真的,并编写了很多大部头百科全书

  4. 一家十分好吃的炸鸡店!在上海开了分店的你们快去尝尝!!!

  5. 通篇没有出现总统的名字,你们可以代入我曾经的设定,也可以代Warren or任何人。写完这篇文一年多我自己相比于初稿改了很多东西。

  6. 这个解决方案我纠结了很久,思来想去我还是让炸鸡解决了世界和平。其实也不是开金手指什么的,就是想说一点点的善意其实能改变很多。

  7. 本章没有什么感情戏,在解决暗杀问题的时候男性角色几乎没有出现。致敬1789,women we save the world!

  8. 小彩蛋不知道你们发没发现,我磕麻将xEmma,萝卜塔xSabrina


歆儿。阴霾散尽。

【卢表卢】【政客梗】Only One Day 3.2

RPS 不喜欢赶紧跑。

前文:day 0 day 1 day 2  day 3 part 1

 梗概介绍

-共和党政客橘X民主党参议员卢

 这篇文是那种典型的我写爽了 你们随意的文orz 里边含有很多政哲的东西,甜但是很...快节奏。大部分的我都在下边做了标注 

章节是从0开始的,故本章应该是第四章的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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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day3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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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Lukas你之前可没有和我说你和Mark去看了剧院魅影啊。” Marjan听着Mark的描述笑得停不下来,她一边哼着“think of me” ...

RPS 不喜欢赶紧跑。

前文:day 0 day 1 day 2  day 3 part 1

 梗概介绍

-共和党政客橘X民主党参议员卢

 这篇文是那种典型的我写爽了 你们随意的文orz 里边含有很多政哲的东西,甜但是很...快节奏。大部分的我都在下边做了标注 

章节是从0开始的,故本章应该是第四章的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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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day3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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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Lukas你之前可没有和我说你和Mark去看了剧院魅影啊。” Marjan听着Mark的描述笑得停不下来,她一边哼着“think of me” 的调子一边转过头去看路:“我想不到比这更俗套的约会了。”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你讲详细的了吧。我就猜到你会有这种反应。”Lukas翻了个白眼。

“Who cares about your lonely soul?” Marjan 还是没止住笑。

“I don’t.” Roberta 接了上去

“Oh babe你没有心。” Jan一如既往的打趣Roberta:“考不考虑给你自己加个中间名Olympe (1)吗?”

 

作为浪漫主义者,Jan尊重但从来没有理解与喜爱过Roberta的生活方式。他也不喜欢Mark的生活方式,但至少Mark还有些常人的欲望。Mark虽然自律,但他其实只是把工作放在了自己的欲望的前面。但Roberta和mark不一样--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国家与世界和平。

 

“为了捍卫抄袭来的文字上了断头台吗?”(2)Mark迅速接上了Jan的话。

“至少他做了些实事。需要我提醒你在1793年之后发生了什么吗?”Marjan迅速的与Roberta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而且你对女性与男性有一样的权利有什么不满的吗?” Roberta转过头来看着车后座的三个人。

“有。”一直沉默的Lukas阻止了他们继续吵下去:“我们一会儿在讨论关于性别定义的事情,Mark你继续讲,我们快到了。”(3)

Mark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

 

“所以她死在了出访的时候?”Marjan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冷静地问。她的语气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平静。

“是的。为什么...” Mark对她的态度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活该。” Marjan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气愤或者是担忧,平静到mark怀疑他有没有理解自己在说什么。

“你没听到mark说?你姐姐...”Jan皱着眉头问。与mark不同,Jan早就猜到这件事对于Marjan来说不会特别难接受,但他根本没有想到Marjan会有这样的反应。这已经不能用冷静来形容了,而是冷酷。他们都知道Marjan与她姐姐关系没有很好,但这样的回答还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车里再次安静了下来。Mark与Jan对视了一会儿,发现Jan的眼里也满是疑惑。他转过头去把手放在了Lukas的大腿上,像他使眼色让他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虽然Lukas话没那么多,但他一直有一种特殊的魅力,甚至可以邀请到整个参议院去他家里过圣诞。

“Marjan你在这里停下吧,然后带他俩回白宫。”收到了mark的暗示,Lukas打破了沉默:“不管你想不想,我们都得为我们的生命而战。”

Marjan笑了笑,停下了车:“好啊,事后我会告诉她,救她不过是顺手的事罢了。”

“想个办法让我们登上那架该死的飞机。”Lukas下车前在Mark额头上落下一吻:“不惜一切代价。”

“好...”在Lukas与Jan下了车之后,车后座上只剩下了Mark一个人。这是三天以来第一次Lukas不在他身边。mark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他是这样缺乏安全感,这样有占有欲。他的逻辑告诉他这样做是不对的,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他们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在Lukas关上车门的一刹那mark甚至有种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的错觉。

 

Mark一直相信人都是贪婪的,而他能做的只是把这份贪婪压到心的最底端。但在这几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心底的那份贪婪不停的膨胀了起来。他想要和Lukas在一起再久一点,再久一点。他一辈子都成不了Roberta那样的人,梦想着世界和平。他应该学会知足了,但他做不到。他甚至有过让这个世界一直陷入在这个循环里的想法,这样他和Lukas就可以一直在一起而不用担心会登上纽约时报的头条了。世人的记忆每晚都会清零,Mark也不用担心会因此失去他的家人与朋友,也不用担心北朝与恐同的人。用每日结束时的痛苦换Lukas的一世陪伴,他会拥有无限的时间与爱的人一起,这交易不亏。

 

“想想你拯救了多少人的生命与生活,想想你还能为那些人们做的事情。”Marjan仿佛是知道他在挣扎什么一样。

“Marjan,你知不知道你听起来很像是你姐姐?”Mark惊奇的发现Roberta没有借机试图说教他。

“不要变成她那样的人。Mark,你不是她。” Marjan 沉默了一会,还是轻轻的开口了。就算没有指名道姓,mark也知道Marjan说的这个‘她’是谁。

“但她的事业很成功,你无法否认她做了很多前无古人的事情。”Mark也放轻声音,怕打扰到在副驾驶位睡着了的Roberta:“她在试图让世界变得更好。”

“但她和你的目的不同。让一个达尔文主义者成为世界上最有权的人之一不是没有前例,而你我都知道后果。她的那些政策不过是政治游戏的附加品罢了。” Marjan 在红绿灯前停下了车,静静地说到。

 

--

 

Marjan从来不会主动谈起来她的姐姐。就算是他们几个知情的人抱怨几句新政策的时侯她也鲜少插话。Mark知道她们姐妹之间政治观点一直不和,但他们几个要好的朋友每个人的政治观点都不同却依旧跌跌撞撞一起走过了近二十年。Marjan平时更是很少与任何人起冲突,是医院里出了名的好脾气与热心肠。一直以来有什么意外发生的时候Marjan都能保持冷静。好吧,他们每个人都能,毕竟他们的工作职责之一就是处理意外事件。但他们每个人保持冷静的原因差了十万八千里。Jan不会对无法改变的事情投入太多的精力,他觉得该来的总会来Roberta一直有一种相信自己可以解决所有意外的谜一样的自信;Mark倒不是很确定Lukas的冷静来源于哪里,但他的学长从小到大过得一直很顺水顺舟。就像是在毕业之后Mark兴冲冲的告诉Lukas自己被地检官办公室录了做书记员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说他拿到了副地检官的职位。

但Marjan的冷静更多的是靠着她自己的能力。作为医生,她习惯于把问题分成一个个的小部分,再一步一步的去解决,就像做一场外科手术一样精密。但Marjan刚刚的反应实在是过于反常。mark不相信一个在夜里都不锁门的人会说出某一个人活该去死这样的话。

 

“你不是经常说我们要对人们抱有最大的善意,对公权要永远警惕吗?她又不是路易十四。” Mark想知道她多年的好友为什么会做出那样反常的反应。Marjan 听到他的话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Mark皱皱眉:“你冷静一下,要不我们今天就要死于车祸了。”

“首先,说出那句话的是卢梭,不是我。”Marjan翻了个白眼:“其次,当她决定去伊朗的时候可不是在遵循人民的意见,而是在使用自己的执行权。那时候她已经不是单纯的公民了而是公权。第三,她上次根本就没准备好任何协议,因为她知道最后会谈到崩,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但...” mark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上次出访伊朗的时候他们确实没有准备协议。

“不要再讨论我与她的关系了。”Marjan又重新发动了车:“你还记得上次Robby的演讲吗?”

“我相信只要有一小部分人,哪怕是极小一部分人在乎这一整个世界的未来,我们都能成功的作出改变。” Mark声音轻到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只是不确定这件事值不值得牺牲我爱的人。”

“谁说你一定会牺牲自己所爱的人了?”

“拜托,我是个共和党的白宫副幕僚长,而他是个民主党参议员。这还不够明显吗?” mark反问道。

“你相信上帝的存在,Robby相信资本与贪婪,Jan相信时间。” Marjan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Lukas与我相信人类的力量。你要对人们有信心。”

 

Marjan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不带有太多的感情波动。不认识的人会经常混淆了她是在发表意见还是在陈述事实。

 

Marjan在白宫西厢的门口停下了车,Mark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打开了车门。

 

“去吧,把我们搞上那架飞机。”

 

--

在Mark下车了之后Marjan才戳了戳Roberta的肩膀叫醒了她,然后被好友突然张开了的眼睛吓了一跳。

“你知道人不睡觉就会死的吧?” Marjan开到了后边的停车场,关掉了引擎。

“理论上来说我们现在在循环里,所以我不管做些什么我最后总还是会活过来。” Roberta拧开了一瓶柠檬茶,喝了一大口后继续说到:“再说了,两天不睡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行,那我就不再给你讲一遍肝脏的功能了。如果Mark今天完不成计划你的计划B是什么?”Marjan放弃劝说她的闺蜜休息了。

“我们根本就不需要他来完成这个计划。”Roberta一边活动着颈椎一边说道:“反正我也要改一下驾驶员的轮班,而且事关核协议,Jan肯定会被放在专家的名单上。对于你来说想上去更简单了,只需要一个电话她就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你知道的,我宁愿看完马克思全集也不想要和她讲话。” Marjan重重的叹了口气。

“和她打个电话总比你每天晚上都要看那一对小情侣亲自上演泰坦尼克号的剧情强吧。”Roberta忍不住翻白眼。

“别对他们太严厉了,Robby,你知道Mark的性格的。” Marjan拔下钥匙,打开车门:“他只是习惯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了,心理学角度上来说这也算一种PTSD了。”

“我知道...诶...我都知道...” Roberta也下了车:“就...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脱离了我掌控的事情...你敢想象吗,他在这个时候还在在乎那些有的没的...就像是...我真想敲开他脑袋看看里边是什么样的。”

“你不需要的。我可以告诉你大脑里的结构。” Marjan调笑道:“在你剃光了他的头锯开...”

“打住打住!!我还想吃点东西!你可别让我吐你身上!”Roberta打断了Marjan医学小讲堂。

“挺好的,你居然还记得吃饭。”

 

--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上班的?参议院Perman打电话说你生病了,我已经和Drew说了延后会议到明天的事情。” Diana看到Mark走向办公室的时候眼里没有一点点惊奇。显然这不是第一次有人给Mark请了病假之后他又出现在了白宫西厢。“你想让我把会议改到今天吗?”

Mark倚在了办公室门框边上摇了摇头:“不用,等Oedo下了CNN的节目你把他叫过来,别先别告诉被人我回来上班了的事,别安排任何的会议。”

“好的。出了什么事吗?” 在Mark说到他今天不想和Drew见面的时候Diana就意识到一定出事了。

“暂时还没有。你记得把他叫过来。”说完,Mark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关上了门。他从茶几上的水果篮里拿出来一个苹果,大大的咬了一口。他脱下了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瘫在了办公室里那个显眼的大沙发上。在他快吃了大半个苹果之后终于听到的敲门声。

“进来吧。”

“怎么了?你还好吗?我以为你现在还在纽约。” 门开了,Oedo还没有关上门就忍不住问。

“过来坐。”Mark朝他招了招手。Oedo关好门,有点犹豫。看着Mark坚持的眼神,Oedo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但他尽可能的坐到了Mark的对角线的位置。

 

--

 

Mark早已经习惯了Oedo的社恐行为。至少现在他曾经的小实习生见到他不会低着头躲开了。两年前他第一次见到Oedo的时候,他刚刚从大学毕业。那时候他们还不在白宫,Mark还在一个咨询公司工作。他本来不负责决定哪个实习生留下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但Mark就是喜欢去多做一些事情,去看看会不会有人能达到他的标准,或者是有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在那天他路过大厅听到实习生争论之前根本还没有听说过Oedo的这个名字。

 

“看看他多笨手笨脚的。怎么?你想多拍拍马屁?” Mark听到有人嘲笑道

“Emmm…” 在忙着的男孩插着耳机连头都没抬。

Mark把那个男孩,他胸前的牌子上写着他叫Oedo,叫进了他的办公室。一向关爱后辈的他想打听打听发生了什么。但Mark没有想到Oedo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一言不发。Mark以为这位来自荷兰的留学生没有听懂他的问题,就又慢速的问了一次。

“你为什么要整理那些文件呢?你有拿不到额外的钱。”

“你相信一小部分关心这个世界的人能改变很多事情吗?” Oedo回答的声音让Mark几乎听不到。Mark愣住了。这个回答让Mark想起来了大学时意气风发的他们几个。就算他们政治观点差了一个太平洋,他们都对这个社会抱有希望。年轻、鲁莽却又一腔热血。Mark点点头,示意Oedo可以下班回家了。在男孩关上了门之后找人事部调出了他的简历。他意外的发现一个计算机科学系出来的人却去学了新媒体。后来他有意培养他,并且把这个有社交恐惧的孩子带到了大选营,在赢得竞选之后就顺理得章的成为了白宫最年轻的资深职员。

 

--

 

“我需要你做一些事情,但是你谁也不可以告诉。就算在法庭上宣誓后你也不可以说出来。”  Mark犹豫了一会儿,开了口。

“会有人因此受伤吗?国家会因此受到损失吗?”Oedo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向Mark发问。

“它会字面意义上的拯救我们。” Mark答道

“好。”

“等下,你就这么答应了?你都不问我要让你干吗?如果我让你去策划一起空袭呢?” Mark难以置信的望着Oedo,激动的挥舞着手里咬了半截的苹果。

“如果我问了,答案可能也是‘机密’。虽然我不赞同你的政策,但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目的。” Oedo吐了吐舌头。

 

Mark愣住了。在他提拔了Oedo坐白宫媒体主管之后他们两个一直不是很合得来。不说别的,Oedo热爱阿贾克斯队超过他的工作。而且他可是与Mark差了一代的民主党人。他没有想过Oedo会这样评价他。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让他宣泄情绪了。

 

“你能想办法把今天的空军一号的机长改成Roberta吗?然后把我也放在出访名单上。”Mark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他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桌子上。电话响了,但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继续对着Oedo说到:“我知道现在飞机已经起飞了,让你做这些事情完全没有道理。但拜托了,这真的很重要。”

“没问题。”Oedo点点头,帮他带上了门。

Mark接起来响个不停的电话:“ Lukas?我现在就去国会山,这边解决了,你那边怎么样?”

“马上就好了。我明天和你一起去。”Lukas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等等?”Mark还想说些什么,Lukas却已经挂了电话。

 

--

 

“你疯了吗?你是怎么会有一点点这种疯狂的想法,去一个世界上安保措施做的最严的人都不能平安归来的地方?整个特勤局加上几打儿最优秀的士兵和情报人员都没能让她平安归来,是什么给你自信让你觉得你比她的存活几率更高的?因为你是民主党人?” 在被Lukas挂了电话后Mark疯了一般冲去了国会山,甚至闯了三个红灯。他冲进了Lukas的办公室,无视了想要和他打招呼的助理,直接踹开了办公室的门,冲着他不要命的男朋友就是一顿吼。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几秒钟的静寂之后是Jan手里的咖啡杯落在地上摔碎了的声音。认识他们将近二十年,Jan从未见过Mark对Lukas这样发脾气的样子。

 

“但我是唯一一个可以与Robby一起去的人。幕僚长会和她一起去,所以你必须留在白宫来处理任何的紧急事件。Jan与Marjan有没有什么理由去。我是唯一一个有合理理由的。毕竟民主党委员会需要有人瓜分一下政治资本。” Lukas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不。我不管。我不能冒着失去你的风险。” Mark关上了门,升高了语调。

“你冷静一下。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切重来,我们也没有失去什么。” Lukas拿出了已经准备好的文件像Mark挥了挥,等着下一个循环到来时拿去给总统。

“不,Mark是对的。一切重来的前提是Mark在意外中死去。如果我们这次成功了而你意外死亡,我用我的博士学位打赌你回不来了。”Jan从Lukas的桌子里掏出来了个橙子,边剥皮边说道。

“所以Lukas,你就——”Mark试图说服他的爱人。

“这事情已经决定了。我肯定会去的。”Lukas打断了Mark:“我知道如果我们这次成功了一切都没有办法重来,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上那架飞机的。”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了Mark面前,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你不记得你之前说过安灼拉的愚蠢了吗?你说他不应该在明知道会失败的情况下还要爬上街垒你都忘了吗?”Mark吼了出来,他握住Lukas的手在不住的颤抖。

“我们还没有确定一定会死亡呢,而且你知道吗,1988年的波兰的学生也觉得他们一定会失败,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上了大街小巷,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Lukas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们总要有些信念,为一些能让我们生命更有意义的事情去奋斗,不是吗?”

“你们可别给我玩殉情梗啊。”Jan笑了:“管他呢,我可不能坐在这里看你们打怪升级。但如果你们谁作死我可不会去陪你们一起,顶多发条ins记录一下你们的一百种死法。”

Mark忽觉了Jan一手的橘子汁,紧紧的抱住了他。

 

在收到了Oedo与Marjan的消息之后他们回到了白宫,在前院的草坪上懒洋洋的躺着,等着不久之后的那一朵蘑菇云,或者是导弹,亦或者是不知哪里飞来的子弹。

 

People say the worst will come to the worst, we just wait for starting it all over again.

 

【Day 3 End.】

 
 

  1. 我上一章提过的,写女性权利与女性公民权利的人

  2. 打趣说抄袭是因为她发布的宣言里很多地方直接把原版里边所有的‘人’‘男人’都换成了‘女人’,后来她因为反对雅各宾派被指反革命而被处死

  3. 这里并不是lukas不支持女权,而是女权分不同的流派,拥有与男性一样的权利这种说法基本是二百多年前的观点了


歆儿。阴霾散尽。

【卢表卢】【政客梗】 only one day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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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梗概介绍

-共和党政客橘X民主党参议员卢

 这篇文是那种典型的我写爽了 你们随意的文orz 里边含有很多政哲的东西,甜但是很...快节奏。大部分的我都在下边做了标注 


Day 3


Mark是被电视的声音吵醒的。他转了转脖子,屋子里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屋子里的大床的另一边整整齐齐的。Mark把手放在另一个枕头上,他感觉不到一点温度。枕头上就像是昨晚的海水一样冰冷。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试图搞明白为什么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了。Luk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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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党政客橘X民主党参议员卢

 这篇文是那种典型的我写爽了 你们随意的文orz 里边含有很多政哲的东西,甜但是很...快节奏。大部分的我都在下边做了标注 



Day 3

 

Mark是被电视的声音吵醒的。他转了转脖子,屋子里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屋子里的大床的另一边整整齐齐的。Mark把手放在另一个枕头上,他感觉不到一点温度。枕头上就像是昨晚的海水一样冰冷。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试图搞明白为什么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了。Lukas在哪?为什么Lukas不在他身边?他能理解Jan与Roberta在家,但是为什么Lukas不在卧室里?

 

因为他没有吃早餐,有突然的起身,大脑的缺血让他突然眼前一黑。他跳下床试图跑到房间外边去,却重重的摔倒在木地板上。

 

“Mark?Mark你怎么了?”Lukas 听到声响跑了进来,后边跟着Jan与Roberta

“还好你还在!你还活着!”Mark坐在地板上,紧紧的握着Lukas的手。

“我一直都在啊!醒来之后我给他们两个打了电话。看你还在睡我们就去客厅了。”Lukas坐在Mark身边,紧紧地抱住他。

过了近一分钟,Mark才从怀抱里仰头六十度,看像他另两位好友:“你们怎么样?昨晚坠机之后发生了什么?”

“哦现在你想起来这屋子里还有两个活人了?”Jan坐在Mark的床上,提高了音调。

“恋爱中的年轻人啊。Jan,他们可不在乎你的孤独的灵魂。”Roberta配合着Jan演了下去。

Lukas等了几秒,看着Mark的脸逐渐变红之后才阻止他大学时音乐剧社的朋友的表演:“没错,我不在乎。Mark,昨天那个电话里还有什么细节吗?”

“他们只告诉我了总统被刺杀了,并且在考虑使用核武器。但我不知道具体他们怎么处理的,或者有没有进入紧急状态。”Mark摇摇头。

Roberta在屋里踱步:“这些还不够。至少我们得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而且我不认为他们会用萨拉热窝的手法,那是明晃晃的挑衅了。”

“下毒。”Jan提高了声音:“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可能是计划着让总统回到华盛顿之后再毒发身亡。但是其中出了点问题,有什么物质发生了反应或者是剂量没有把控好。”

“有可能。”Lukas点点头:“但如果是关于下毒,我们是不是该给Marjan打电话了。”

“你确定你想告诉她这个吗?” Mark声音中带着犹豫。

 

Mark知道他不应该瞒着Marjan。她是这几个朋友里唯一一个不知道这件事的人了。他不是在怀疑Marjan的能力与抗压能力。理论上来说,Marjan可能会是他们几个中最冷静的,毕竟她每天都见证着生死离别。作为医生,她每天都不得不面对患者的死亡。但这次情况有点不一样。对于她来说,被刺杀的人不止是总统。就算Marjan没有给她投票,也改变不了总统是她的长姐的事实。

 

而当事关家庭的时候,没人能完全保持理智。至少Mark做不到。


“我们需要她,尤其是有可能事关毒药。Marjan是我们中唯一一个能看出来哪里有不对的。再说了,她比我们都更容易接近总统。”Lukas试图说服他。

“如果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最有权知道这件事,那一定是Marjan。” Roberta挑起一遍的眉毛,眼里尽是不赞同。

“但我觉得...” Mark想要去争论。

“什么时候你才能停止过度考虑事情?关于Lukas的事你考虑了十多年。十多年!你总是不停的再给自己找借口。你摸着良心说是你给自己找的不和Lukas告白的借口更多还是马克思全集更厚?”Roberta提高声音。听到Roberta的比较,Jan不合实际的笑了出来。卧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显然他们都想起来了大学时被马克思所支配的恐惧。

 

Lukas勉强停下了笑声,直直的看着Mark的眼睛问:“需要我提醒你,在一个民主国家,没什么比...”

“比选民的知情权更重要。我知道。” Mark迅速的接上了后半句。就算他有很多借口不想把这件事告诉Marjan,他还是需要去做这件事。这事关民主,是他所代表与奋斗的东西,也是总统所奋斗的。如果总统被刺杀是因为为民主与言论自由而奋斗,他有什么理由不去告诉Marjan这件事。

再说,就算把逻辑放在一边,在Lukas用那双海蓝宝石一般的眼睛看着他时,Mark根本拒绝不了Lukas的请求。他可以不间断的和政客们辩论,或者是在每天早上和总统汇报的时候与其他高级职员争吵,但他做不到拒绝Lukas。不管是Lukas让他穿成圣诞树还是让他去做这件事,他都无法拒绝。所以他很庆幸他自己桌子上没有一个核按钮。

 

Mark点点头,Lukas立刻给Marjan打了电话。

“Lukas,告诉Marjan我们在D.C.见!” Lukas正在和Marjan说要她做下一班飞机来纽约,Roberta打断了他。

“等下!”Mark看了看Roberta:“你知道我们在特区的限制会更多吧?”

“但你自己想想呆在纽约你能做什么?一遍又一遍的经历死亡?如果我们不能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件事情,那再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又有什么用?” Roberta质问道

 

Roberta一边说着一边激动的挥舞着双手,作为意大利裔的她不像是大部分意大利人经常在说话的同时停不下来手。看这个激动的架势,Mark确信如果Roberta现在穿着高跟鞋一定会狠狠的用鞋跟踢他的小腿。但他不怪Roberta这样激动。毕竟这么多年了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好友时不时的情绪高涨与对那些只会抱怨但什么改变都不尝试做的人斥责。大二时脸皮薄的他还会对Roberta的指责暴跳如雷,还差点与她打了一架。那时候他在公共休息室里抱怨着新的专业课排课表,想要他的朋友们安慰下他。Mark觉得没有人会不想抱怨导致他们每天都不得不熬夜到凌晨三点的新课表。

“如果你没有解决方案,或者是连想改变的念头的都没有,请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那时候的Roberta正在写刑法改革的论文,头都没有抬的对他们一群正在抱怨的人说道。

Mark向上帝发誓如果Lukas没有拽住他,他差一点点就一拳打过去了。不过在之后他看到Roberta单臂过肩摔了一个在地铁上试图性骚扰她的人之后无比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动手。至少他没有一个下午在Lukas面前丢两次脸。

两个星期之后,Mark在公告栏上看到了一个更合理的专业课课表。在他看到公告最下边Roberta的签名的时候,Mark意识到了,Roberta确实有指责他的抱怨是在浪费时间的资格。虽然时不时的Mark还是会对Roberta的用词生气,但是转念想想,两位总统也在受着一样的待遇,他他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

 

如果要Mark选他最崇拜的人,他大概会在John Harrington 爵士(1)与Olympie de Gouges (2)之间纠结一阵后选择J.S.Mill(3),但如果一定要他从现在活着的人之中选,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Roberta。和Lukas不一样,Mark是想要成为安灼拉那样永远狂热与勇敢,并把他的国家与自由看的比什么都重的人的。但Mark也知道,他永远都成为不了安灼拉那样的人,因为这世界上有太多东西对他来说比国家与自由更重要了,比如说他的家人与Lukas。但Roberta不同。就算她在白宫幕僚长阻止了总统去伊朗谈新的核协议之后辞了国防部长的工作之后当了空军一号的飞行员,Mark知道在她家里有三整套反恐计划与国家应急反应计划。

 

“Robby你冷静一下喝口水!”Lukas在Roberta咳嗽的间隙中赶紧插话。Roberta点点头,跨过坐在地上的Jan的腿去了厨房,Lukas继续道:“Mark,Robby说的有道理。我们需要上到那架飞机上去,和那个鬼知道在想什么的总统一起飞过去——痛痛痛!!” Mark与Jan 在Lukas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一人一巴掌敲到Lukas头上。Lukas无视掉Mark的抗议,一边揉乱的他的头发一边继续说到:“我们不知道这能改变些什么,但值得一试。”

“但他们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就算我们今晚不睡了,我们依旧没有多少时间去说服总统让我们一起去。”Mark放弃了阻止Lukas乱动的手。“管他呢,就算我今天秃了我明天头发也会长回来。”

“Lukas烤的蛋糕还在这里,我昨天放在桌子上的纸也都还在原位,说明我们其中某个人所做出的并且能记得住的改变就不会重新还原了。”Jan分析道。

“死亡不是你生命的结束,被遗忘才是。”从厨房回来的Roberta手里拿着半杯柠檬汁,倚在门框上淡淡的说到。

Jan从地上起来,走到了Roberta身边,紧紧的抱住了她:“这才对嘛。我们控制不了死亡,但我们能被铭记。”

“但在D.C.每个人都认识我和Lukas…” Mark被Lukas落在他额前的吻打断了。

Lukas正要说点什么安慰他的爱人,Roberta抢先开口了:“人类文明可能就要终结了,你却在担心被别人发现你的恋情?你认真的吗?” Roberta看起来就要抡起拳头了,但Jan拉住了她。她深呼吸了几次:“我先去机场了,你们想在屋里躲着请自便,我有Marjan就足够了。反正在我们女性们冲在前面为自由而战的时候你们躲在屋子里讨论理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4)

Roberta转身想要离开屋子里,但Jan抓住她胳膊的手还没有松开。下一秒,一个温暖的躯体紧紧的搂住了她。Roberta被Mark的这个出乎意料的拥抱吓了一跳。

“我们什么时候会让你一个人去战斗了?” 

 

--

 

“Mark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下了飞机就看到了早早等在哪里了的Marjan,她冲上来紧紧的抱住了Mark,又咬着嘴唇拥抱了她每一位老友。

“等下,Marjan你知道会发生了什么了?”他们明明没有人告诉Marjan详细的事件过程。Lukas又想到昨天晚上酒吧里那首法语歌,突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他早该想到的,那首歌第一次给他听的人就是Marjan

“是啊。Jan在Mark去卫生间的时候就告诉我了。”Marjan一边开车一边答道:“但刚刚打电话的时候Lukas除了你死了很多回以外别的他还没来得及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检查你今晚的死因?”

 

Mark意识到Marjan还不知道昨天晚上他们在飞机上接的那个电话的内容。他知道他应该告诉Marjan最详细的过程,毕竟这是她所拥有的权利,也是为了总统的安危。

“当然了,你可是我认识的最棒的肿瘤医生。” Jan毫不犹豫的说到

Marjan笑着唱了出来:“Tell me quickly what’s the story, who saw what and why and where!”(5)

按照以往的情况,他们肯定会有人接上下一句,但车里却是一片寂静。

“怎么了?死亡带走了你们唱歌的能力变成小美人鱼了?” Marjan在几秒后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这次,Roberta没有给Mark犹豫的机会:“Babe,Mark有事要和你说。”

坐在车后排的Mark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坐在副驾驶的Roberta。他看不见Roberta的表情,但他知道她一定在像猫偷吃到鱼了一样窃笑。

“等我们到了再说吧,现在Marjan在开车呢,万一她吓到了我们生命安全不保啊!”Mark还在挣扎的拖延

“我们没时间了。我和Jan去国会山,你带着Robby与Marjan去白宫。你现在不说那我就说了。”Lukas握住了Mark的手,一双海蓝宝石一般的眼睛注视着Mark

“好吧...Marjan你答应我听完之后不要被吓到...” Mark看了看坐在他右边的Lukas与右边的Jan,重重的叹了口气。

Marjan笑着回应:“还有什么能比你们的死讯更糟糕呢?”

“反正再怎么糟糕我们也有重来的机会。”Jan拍了拍Mark的肩

Mark叹了口气,开始从第一天他从床上醒来开始讲这两天发生了的事。


[TBC]


一些解释:

1. 为抽水马桶的发明者

2. 法革时期写了女性权利与女性公民权利的作者,后文还会出现

3. 英国著名政治哲学家,前文提到过

4. cue法革

5. 来自鲨威

歆儿。阴霾散尽。

【卢表/表卢】【政客梗】 only one day 2

RPS 不喜欢赶紧跑。

前文:day 0 day 1

梗概介绍

-共和党政客橘X民主党参议员卢

这篇文是那种典型的我写爽了你们随意的文orz 里边含有很多政哲的东西,甜但是很...快节奏。大部分的我都在下边做了标注

---


Day 2


Mark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感觉浑身都在疼。他试图动了动四肢,但握住他右手的力道又加重了。

上帝是原谅他了?地狱的床应该不会这么舒服,这么软,还带着熟悉的香水味吧。

Mark转念一想,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不管是地狱和天堂应该都没有serge lutens。他咬着唇睁开了眼。下一秒,他忍不住尖叫出来。

“Mark,你这么吵是...

RPS 不喜欢赶紧跑。

前文:day 0 day 1

梗概介绍

-共和党政客橘X民主党参议员卢

这篇文是那种典型的我写爽了你们随意的文orz 里边含有很多政哲的东西,甜但是很...快节奏。大部分的我都在下边做了标注

---



Day 2


Mark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感觉浑身都在疼。他试图动了动四肢,但握住他右手的力道又加重了。

上帝是原谅他了?地狱的床应该不会这么舒服,这么软,还带着熟悉的香水味吧。

Mark转念一想,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不管是地狱和天堂应该都没有serge lutens。他咬着唇睁开了眼。下一秒,他忍不住尖叫出来。

“Mark,你这么吵是去不了天堂的。” Lukas比他醒的要早一点。虽然他还躺在床上,Lukas的蓝眼睛里确实一片清明。

“我怎么还活着啊?”Mark还没蠢到问Lukas他是不是还活着。

“嘘。”Lukas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听听新闻在说什么。”


“昨天夜里晚些时候,白宫发布声明称总统带着 ‘对去核化百分之百的真诚与期望’出访。大约三小时后,空军一号就会降落在平壤了。今天的演播室中我们请来了白宫高级顾问Oedo Kuipers。Oedo, 你对这次总统的出访有什么样的期待呢?” 电视上放着CNN。


Mark在他的枕头下摸到了手机。解锁了之后弹出来的第一条消息就和他昨天收到的一模一样。所以是他还没睡醒还是时间重来了?Mark挠了挠头。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手腕上那个莫名其妙的计时器。当他转过手腕查看的时候,发现24小时倒计时又回到了原点。所以要不是他经历了一个极其真实的预言一般的梦,要不就是时间倒流了。

“If the worst comes to the worst, we will start it all over again.” Mark想起来在他醒来前Lukas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喃喃自语着,突然按住了正打算起床的爱人的肩:“lulu,你从哪里听说这句话的?”

“我也不记得了,就自然而然的出现在我脑海里了。”以年级前五的成绩从法学院毕业的Lukas也意识到了这个巧合。

“If the worst comes to the worst, we will start it all over again”Mark又重复了一遍:“如果这句话是个提示,那一定会有两件事同时发生。我们的死是其中之一,另一件事会是什么呢?”

“我不觉得我们的死会是其中之一。死亡更像是一切事情重来的方法。”Lukas一边回复手机上的消息一边答道:“要不就是我们莫名奇妙的有了同样的梦。”

“但如果这是个预言梦,我可不想再中弹一次了。好疼的。”Mark扁扁嘴,躺回了床上。计时器依旧在他的手腕上,还好他亲吻Lukas的事情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天知道再来一次他会不会再有勇气了。

“要不要给Jan打个电话?” Lukas从床上坐起来:“我去找点吃的。”

Mark点点头。有些时候学物理的人解释事情和他们这些学政治和哲学的人的角度不太一样。再说,Mark十分想知道如果那不是一个他们喝的太多做的梦的话,什么会是最坏和更坏的事情。

“你居然会起的这么早?居然没有一整天时间花在床上。”Jan几秒后就接起了电话。Mark听着他的声音就知道他的好友还没睡醒。

在休息日的时候,Jan从来不会在中午之前起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纯种的普鲁士人骨子里居然是像法国人一样的热爱浪漫主义与反叛。同样作为德裔的Mark怎么都理解不了Jan对于迪士尼与给他的朋友们买鲜花的执念。Mark他永远也忘不了他第一天去白宫工作的时候在白宫大厅接待处看到了一大束红玫瑰上的牌子写着他的名字。相比于Mark与Lukas,Jan有着相对平静的生活。他每天朝九晚五,给各大时尚杂志做摄影师。Jan在摄影上颇有天赋,但只有他们几个亲近的朋友才知道这个加州理工毕业的核物理博士去做了摄影师只是因为不喜欢穿西装与加班。


但职业不同不能影响到他们的友谊。从很小的时候他们就陪伴在彼此身边了。所以不论他们有多忙,Mark与Jan他们每两周还是会参加一次quatsch 会议。quatsch会议是在很多年前他们还在读本科的时候Jan一时无聊为了证明charles larmore (1)对于多元化的观点是错的而建立的社团。虽然Mark看habermas (2)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翻白眼,但他还是承认一个安全的辩论时事与政策的地方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个社团就一直持续了下来。这大概是建校史上最奇怪的社团了。共和党人、民主党人、无党派人士、社会主义者、律师、政客、医生、科学家、记者与海军军官。Mark经常在他们辩论的太激烈的时候想着他们还能继续成为朋友简直是个奇迹。但是时间证明了,larmore的观点确实少考虑了些因素。


“Jan,你看到新闻上说关于在47街上的枪击案了吗?”Mark在电话里听见他多年好友冷静的声音的时候就百分之八十确定Jan没有他和Lukas经历的那一切的记忆。剩下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是Jan睡过了一整天。虽然没什么可能,但想到他们前一晚都喝了不少酒,Mark谨慎的把这个选项考虑了进去。

“什么枪击案?你指的哪一起?”

“你快来Lukas的公寓一趟。”Mark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好的,我马上。”Jan没等Mark继续说就挂断了电话。


Mark从床上坐起来,关掉了还在放着CNN的电视。他刚想叫Lukas,他的爱人就已经端着纸杯蛋糕走进了卧室里,坐在了床遍。

“有个好消息--”

“有个坏消息--”

他们几乎同时开口。

“你先说好消息!” Mark抢先说道。这世界上已经有太多的坏消息了,还是好消息比较重要一些。

“我刚刚看烤箱里的纸杯蛋糕还热着,如果不是我梦游时做了蛋糕放进去的话那那些事情是真是发生了。”Lukas像Mark晃了晃手里的蛋糕。

Mark蹭到了Lukas身边,拿起一个蛋糕。温热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了他的指尖。好了,这下可以确定这不是一场梦了,但是这比梦更复杂了。如果是时间被重置了或者他们进入了平行世界,为什么Lukas昨天做的蛋糕还放在烤箱里,甚至还是温热的?逻辑根本无法解释这个问题。

“坏消息是什么?Jan接电话了吗?”Lukas抓过他自己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倚在床上面对着Mark。

“嗯,感觉他对我们经历的一点都不知情。”Mark一边咬着蛋糕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如果我们两个一起手拉着手在枪击中身亡,不可能没有媒体报道。”Lukas一只手伸到了枕头下边,无意识的捏着枕头的白色边缘。

“这话听起来感觉你挺自豪啊?”Mark翻了个白眼

“Emmm…”Lukas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他没穿拖鞋就跑了出去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拿着两盒bagel的Jan。Lukas吸了吸鼻子,初步判断盒子里的是奶油乳酪与鸡蛋沙拉夹心的。

“你俩是什么毛病?在一起还不到一天Mark就急着和我打电话了?” Jan把bagel递给了Lukas,一边换鞋一边发迟来的起床气。

“Jan, 认真的说,你要是生活再不健康一点就得换一柜子的衣服了。”Mark走进客厅,瘫在了柔软的淡绿色的沙发上。

“那你们别吃加了奶油乳酪的。”Jan在Mark身边坐下,把胳膊搭在了他担心了一晚上的人的肩上。Mark与Lukas昨晚喝多了,但是他没有。当他今早接到Mark的电话的时候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至少他的好友还活着。Jan理解人终有一死,他也不会去做些什么来逃避这些不可避免的事情。但话虽如此,当这些事轮到身边人的身上还是很难接受。


Lukas从冰箱里拿出来了一大罐用气泡水与苹果汁和柠檬块混的饮料,又从烤箱里捡出来了小蛋糕,用托盘端到了客厅的茶几上。“所以你对昨天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了?”Lukas坐到了Mark的另外一边,一边嚼着bagel一边问Jan

“你是说你们两个在聚光灯下接吻了?我喝多少酒都忘不了这种事好吗?”Jan举着气泡水挑起眉毛。

“呃...不是昨天...”Mark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是说过去的那一天。”

Jan的目光定在了左手拿着的杯子上几秒钟才开口:“你等下,你再说一遍哪天?” 没等Mark开口,他右手贴了贴Mark的额头来确认他的朋友没有烧坏自己的脑袋:“我要不要给Marjan打个电话让她带你去做个脑ct什么的,还是说你想重新做一下lsat 的逻辑题?”

“不是...诶...这太他妈的...”

Lukas把手搭Mark的后背上轻轻的来回揉着,就像是给猫顺毛般的轻柔,试图让Mark冷静下来:“Mark想说的是我们经历了不存在的一天。今天是七月三号,但我们昨天睡醒的时候也是七月三号。”

“你们怎么能确定你们真的经历了一天而不是喝多了的产物?”Jan一边咀嚼着bagel一边含糊不清的问到

“烤箱里的纸杯蛋糕。我在上一个七月三号烤的,今早起来它还在我的烤箱里,还是温热的。” Lukas指了指茶几上托盘里的点心。

“等下,Mark你手上的计时器呢?” Jan抓住Mark的手腕

“它昨晚应该是归零了,但今早起来的时候我看它又变成一天的倒计时了。”Mark回答道

“你先让我消化一下。” Jan在说完又拿起了一个玛芬。


屋子里陷入了静寂,这个时候窗外永不停歇的警笛声显得格外的刺耳。

吃完玛芬后Jan从茶几上拿了几张白纸,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了一支铅笔,坐到地上。一米九的大个子艰难的俯在了茶几上。


“你确实需要消化不少东西。”Mark调笑的打破了静默:“比如说二十磅的脂肪。”

Jan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伸着胳膊揉乱了Mark还没有打发胶的中长发。屋子里的人又陷入了沉默。直到Jan又喝了三倍苹果气泡水之后他终于放下笔。


Mark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Lukas看了看面前四张写的满满的纸,摇了摇头:“Jan,你分析出来什么了?”


Jan先从茶几下的盒子里抽出了张消毒湿巾擦了擦手,然后举起面前的纸:“首先我们假设你们经历过的七月三号是真实的,那意味着我们被困在了七月三号。我管过去的这一天叫第一天,今天则是第二天。既然那些纸杯蛋糕都在烤箱里,哦对了,Lukas你下次考不考虑多加点柠檬汁进去--” Jan在Lukas快要踩音响的目光里赶紧继续往下说:“我可以假设你们对物体做出的改变都会保留到下一个循环里。但既然我没有任何的记忆关于第一天发生了什么但Lukas却有,那说明所有和你一起经历--不对,应该说是知道这是个循环--哦不,是知道你的计时器并和你一起经历的人才会有记忆?哦对了,你的倒计时归零的时候发生什么了?”Jan皱着眉用铅笔在纸上修改着只有他一个人才能看懂的图表。


“我...” 

“我们被枪杀了。”没等Mark说完,Lukas打断了他。

Jan看着Mark与Lukas紧握的手,撇撇嘴:“那我还可以假设每次计时器到零的时候你都会经历死亡,然后我们又重新进入循环。”


屋子里再一次的静了下来。Lukas努力回想第一天晚上他们经历的每一点细节,甚至包括他们见到了多少了流浪汉。但Mark却无法集中注意力。他视线从左边扫到右边,扫过了窗外他无法叫出名字的树、茶几上他与Lukas在多瑙河边拍的照片,墙上挂的他几年前与前任总统的合影。然后他又从右往左扫了过去。如此反复。


“Mark?”Jan注意到好友的失神。

“时报广场!”Mark突然喊了出来。

“天,我怎么能忘了这个!”Lukas大力的拍了下额头:“时报广场从来就没有那么安静过。Mark你还记不记得你说他们手里的武器不是标准配备?”

“是啊,我以为就是重点区域的武器与普通巡警配置不一样。但确实过于安静了,我还以为是太晚了...”

Jan听到Mark的回答笑了出来:“太晚了?亲爱的你是多久没有去百老汇看剧了?”

Mark白眼翻上了天:“我是人民公仆,哪有那么多闲工夫。” 他站起来去厨房找橙子,走之前顺便踢了下还坐在地上的Jan的屁股。


现在一切都只是假设而已。如果今天晚上Jan与Lukas都死了但是他只能选择性的复活一个人与他再次进入循环他可怎么办?如果他根本不会有下一次呢?如果他需要做的不只是一次次的经历死亡呢?经历死亡已经够痛了。鬼知道他可以一点没有做布鲁斯·维恩的心。


Mark再次深呼吸。又一次。他不能在厨房待太久。Lukas与Jan已经够焦虑了,他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


“你居然没给我拿个橙子?” Jan眼巴巴的盯着Mark手里的橙子。Lukas在Mark坐回沙发上后胳膊绕过爱人的腰,Mark顺势靠在了Lukas的肩上。

“没有。想吃你自己拿去!”Mark一边剥皮一边问到:“有什么进展吗?”

“有一点吧。”Jan挥舞着手里的纸(Mark依旧看不懂上边写了什么)“我想不到比世界末日更糟糕的事情了,但你们从剧院出来的时候世界还好好的,所以我想不到是什么是最糟糕什么是更糟糕的事。”

“会不会是关于总统的呢?如果她在北朝鲜发生了什么,那可能会成为现在最糟糕的事情之一。”Mark嚼着橘子回答道

“有可能。但如果是关于北朝鲜,我们除了坐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给Robi打个电话问问吧,反正今天总统也不在她也没啥事干。但暂时别和Marjan说,我怕她知道可能与总统相关就直接冲去平壤。”Lukas的手指在Mark的后背上打转。

“所以mate在飞机上?” Mark想起来去平壤的名单


Lukas正在卧室里找不知道被扔哪里去了的手机,就听到Jan在大喊 :“Lukas你的fifa放哪里去了!电视下边的抽屉里没有!”


Mark叹了口气,走到Jan身边攥住他的手腕:“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 Jan抬起头

“死亡,或者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事?” 

Jan笑了:“死神会在该来的时候来,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肯定不是现在。我和你对于死神来说可太重了。而且你再这么瞎操心的话估计就离秃不远了!”

Mark笑了出来。这回答真不愧是他。乐观、浪漫主义却不失逻辑与理智。Mark记得上次他被人从瓦砾里挖出来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后回家 (3),才知道Jan的母亲就在其中的一架飞机上。Mark无法想象Jan在他住院的时候是怎么每天给他讲段子为了让他心情好一点。Mark还是没有忍住问他最好的朋友是怎么做到如此轻视生死的。他得到了一个他无法赞同却也无法忘记的答案。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们不过是到了寿禄了。我再悲伤再难过也解决不了什么,所以为什么不享受当下呢?那样在死亡来临前你就没有遗憾了。毕竟她已经离去了,而我还活着。”


--


“所以你们就在屋子里干坐着什么也没干?” Roberta听说她右手边三个瘫在沙发上的朋友讲完他们的经历与假设之后吼了出来。她尽快开车过来了,奈何在纽约开车不是个好选择。当她带着Lukas说的龙虾卷到了的时候已经是晚餐时间了。她不敢相信他们就在屋里等死。这根本就不是个选项!就算在战争里也不是!Roberta一直相信率兵不动是最后的选择。

“倒也不是。你看,我至少用不莱梅赢了尤文图斯和利物浦!” Lukas指指面前显示屏上的得分。

“...你厉害。但反正现实中云达不来梅也碰不到尤文图斯或者是利物浦。”

“----停!robby你有什么猜想吗?” Mark在两个足球迷开始‘我们讨厌尤文图斯’的讨论之前打断了他们。

Roberta点点头:“我们是应该等到今晚看看会发生什么,但你们不觉得在这里干等也太浪费时间了吗?一旦是关于北朝的事,我们不如飞去--”

“新西兰?”Mark问道

“马达加斯加?”Lukas同一时间答道

“Um-a-huh?”这是一边嚼着龙虾卷一边努力发出声音的Jan。

“我本来想说南极,但是新西兰是不错的选择,科技发达同时又容易被忽略。马达加斯加也很棒,没人会用核弹解决非洲的一个小角落的国家。Jan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Jan吃完了手里的龙虾卷。


给Roberta打电话显然是正确的选择。作为前国家安全局顾问,Roberta总是对每种意外有超过三种以上的解决方案。他们每一个人都想过核战争的可能性,毕竟一个有核国家的总统现在在前往另一个可能有核的国家进行去核化谈判。而且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一旦有什么意外发生了,南半球会更安全一点。他们选择的地方都是容易被忽略的,但是Roberta的选择有明显的优势。新西兰有很好的防御系统与医疗条件,但它的面积还是小了些。如果海平面持续升高可能会有危险。而且他离亚洲太近了。马达加斯加的物种多样性更多,但是那里的气温可能会是个挑战。南极离哪里都很远,并且有足够的淡水储存与科考设备。


“所以我们现在出发吗?看看如果我们今晚飞去新西兰会发生什么怎么样?” Roberta站了起来,看像她的朋友们。


开车到怀特普莱恩斯机场也不过就半个小时。作为时不时掌管空军一号的人,Roberta随时都可以出发。但Mark觉得这风险太大了:“没有任何的事先准备?那不会比呆在这里更危险吗?”

“如果那些狗杂种要引起一场核战争,我可不要和他们一起死。现在出发你至少还有活过今晚的可能。”Roberta虽然罕见的爆了粗,但她的手却在轻轻的捋着Mark的金发。

“行,走吧。”Lukas从沙发下掏出来三个即行包:“Jan,你在飞机里也有准备吧?”

“肯定的啊。其实我在飞机里放了十套,但多带些总是没有坏处的。”Jan一边穿鞋一边回答。他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脱下鞋跑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上拿着一整袋橙子。


--


Mark坐在窗边,紧紧的握着座位的把手。他知道,这样平静的天空估计持续不了几个小时了,但他无法想象今天会怎么结束。几分钟之前,当他手上的计时器跳到零的时候,飞机上的红色电话响了。他们都听到了那条来自白宫的消息。


总统在出访途中身亡。副总统现在在战情室,不排除使用核武的可能,而他这个参谋长却在茫茫大海的上空。特勤局试图确定他的位置,但Mark已经知道了结局。Jan的玩笑成真了。


至少他知道了,逃离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在飞机高度迅速下降的时候他紧紧的握住了Lukas的手。


When the worst comes to the worst…


至少他还有一切重来的机会。


[end of day 2]


1. charles larmore, 美国政治哲学家,其关于多元化的观点是拥有不同意见的人越争论彼此的分歧就越大

2. Jürgen Habermas,德国法兰克福学派政治哲学家,其public sphere 理论极为知名。这里指的是他说一个安全的辩论的地方的必要性(顺便反驳了larmore的观点)

3. 从瓦砾挖出来与飞机这里指9/11事件,前边有提到过9/11的时候mark在世贸双子塔做实习生

歆儿。阴霾散尽。

【政客梗】【卢表】only one day 1

-RPS 不喜欢赶紧跑。

-拖了半年我被227气的熬夜翻译出来了。

梗概介绍

前文:day 0 

 -本章字数7k 因为是自己翻译自己的文语法可能会有点奇怪orz 前后可能语气还有点差别毕竟过了半年。吐槽我语法我就顺着网线把on liberty 拍过去(卢哥计划通,jpg

-因为从这章开始就会夹杂很多的学者的观点,我都会在文末做注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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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S 不喜欢赶紧跑。

-拖了半年我被227气的熬夜翻译出来了。

梗概介绍

前文:day 0 

 -本章字数7k 因为是自己翻译自己的文语法可能会有点奇怪orz 前后可能语气还有点差别毕竟过了半年。吐槽我语法我就顺着网线把on liberty 拍过去(卢哥计划通,jpg

-因为从这章开始就会夹杂很多的学者的观点,我都会在文末做注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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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

 

“你一会想在家吃饭还是去吃brunch?” mark躺在床上,放下手机看着Lukas穿上了一件暗绿色的T

“如果你想吃糕点做早餐,哦,午餐的话我可以去烤一点蓝莓小蛋糕啊。”Lukas随手拿了一条毛巾,站在卧室门口擦着他的棕色短发。

“那可以加点青橘皮----”

“青橘皮和蜂蜜加上一点点糖浆?” Lukas笑着打断了他。

“嗯嗯!” mark把头埋在枕头下面,试图挡住他泛红的脸颊,但并没有什么用。Lukas觉得他还是不要提醒他的学弟脸红是能从脸颊一直红到胸口的。

 

在听到Lukas离开卧室的脚步声后mark 解锁手机的时候看了一眼手腕内侧。计时器在跳动。从原来固定不动的24:00变成了12:38.这不是个噩梦。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着是10:45。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如果这个莫名奇妙的东西真的是个倒计时的计时器话,那它截止时间居然不是一天的半夜,而是一个零碎的时间?

 

Mark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喝混酒的后果开始显现出来了。对于有着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压力的工作的mark来说,头疼简直就像掉发一样平常。但是这次不单单因为通宵与酒精。他试图用随机分配方法来分析如果它真的是个计时器的话会发生什么。可他除了拽下了几根头发与手腕上不断减少的数字以外什么进展都没有。

 

他用了那么多年来学如何预判敌方会做什么与组织最坏的可能性发生。但现在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用枕头拍了拍自己的头,试图用外部的干扰来减轻头痛。mark惊奇的发现这居然有点用。直到冰凉的手指把枕头拿到了另一边去之后轻轻按摩着他眼周的位置。

 

“酒醒了吗?” Lukas轻柔的在他的太阳穴按摩,试图缓解mark的头痛。

“嗯...”mark闭上了眼睛。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Lukas他手腕上奇怪的印记。按照Jan 的说法,这要不就是因为他压力太大导致的幻觉,要不就是与超自然力量有关。他越想越头痛。相比于十几个小时之后才会发生的不知道什么事,眼下mark有更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他到底要不要把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告诉Lukas? Lukas会相信他吗?还是单纯的会觉得他酒没有醒。

等了十几年了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mark不想毁了这一天。

 

“你难受救睡会儿吧?我一会儿把食物拿过来在屋里吃?” Lukas在低头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Jan说的对,你对自己太苛刻了。好好休息一天吧。”

“行。如果白宫打电话过来....” mark用鼻子蹭了蹭Lukas

“mark,今天地球不用你拯救。”Lukas大笑:“如果他们打电话来我就说你病倒失去意识了。”

他轻轻的吻了下mark的唇,去厨房看刚刚被他扔进烤箱的小蛋糕与bagel了。

 

在Lukas离开屋子之后mark睁开眼睛。从他们第一次说话的时候开始,他就完全没有办法对着Lukas那双湛蓝的眼睛撒谎。但他到底要怎么和Lukas解释这件事情? 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抓头发,想想刚刚拽下来的一把还是收了手,拿过来遥控器打开电视试图转移注意力。

 

“总统对于朝鲜的国事访问从今天开始...” mark看到了CNN的标志立马换了台。他就该知道一个标准的左派民主党人不可能经常看fox news。在他换了几打电视台最后又换回CNN的时候他才意识到,Lukas家的电视里没有Fox News.

 

“ 昨天夜里晚些时候,白宫发布声明称总统带着 ‘对去核化百分之百的真诚与期望’出访。大约三小时后,空军一号就会降落在平壤了。今天的演播室中我们请来了白宫高级顾问Oedo Kuipers。Oedo, 你对这次总统的出访有什么样的期待呢?”

 

所以难道要他看CNN吗?mark当然很愿意看他的媒体主管的采访,可是这是CNN! 这是他作为共和党人的底线!

“怎么了?” Lukas拿着木质食物托盘走了进来。

“你电视里没有Fox News? ” mark想知道他会不会有比CNN稍微保守一点的新闻台可以选择。

“你就看这个呗。要不就NBC, 反正新闻台都一个样。”

“才不是!你让一个在共和党家庭里长大的、在为共和党总统工作的共和党人看CNN?”mark疯狂摇头,他的半长的金发随着他的动作甩了起来。(1)

“所以呢?你这算什么理由?你政治哲学教授听到你刚才的话能气到给你个D。” Lukas 在床头柜上放下餐盘,握住了他的手:“我刚刚应该把你说的那句话录下来,这样下次聚会的时候看看他们怎么骂你。”

“你可千万别!”mark把声音放软:“除非你想在我死了之后帮我签收一箱子的 John Stuart Mill.” (2)

“在你死之后?” Lukas像是用了吃奶的力气一样使劲握住了mark的手。他突然想起来了Marjan 昨晚莫名其妙的话。他以为Marjan 只是因为那首歌突发奇想,或者只是实在受不了他们两个脱了这么久了却谁也不敢迈出第一步。“mark,什么叫在你死之后?” Lukas松开了mark的手,使劲摇晃着他的肩膀。Lukas没有控制力道,床随着他的动作也摇晃了起来。撞歪了的床头柜上的杯子掉了下去,橙汁洒了一地。

 

“Mark!你快说话啊! Marjan 她知道了什么是不是?” Lukas被mark的沉默吓到了。他盼望着mark说点什么,说这只是一个玩笑。但是,mark什么都没说,就算橙汁洒到了地上他也什么都没说。

 

“Mark 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Lukas几乎是在尖叫了:“你是得了白血病吗?或者是什么我叫不出来名字的癌症晚期?所以Marjan才会比我先知道是不是...”

“没有!没有,Lukas你冷静一下!不是什么病,lulu,没那么严重的。我没和你说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个恶作剧...” mark抱住了Lukas,试图用他的体温来让他的男朋友冷静下来。

 

他最终还是对着那双蓝眼睛全盘托出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胳膊上有个24小时的计时器,而且其他人都看不见?” Lukas拇指不住的摩擦mark的手腕内侧

“是啊,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告诉你了吧。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啊。” mark苦笑着。

 

Lukas还没有蠢到问mark他是不是累到出什么幻觉了。再说,如果mark的大脑出了什么问题Marjan早就会拉着mark去做检查了。如果他认识的最好的医生都说这不是mark生理上的问题,那肯定就不是了。

 

Lukas现在怀疑这世界是不是对他和mark有什么意见。要不为什么他们刚刚在一起这种事情就发生在了mark身上。他顺着学弟的金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不能不冷静。他在脑海里搜寻着以前不是这么忙的时候看的那些科幻小说。在那些小说或者是电影电视剧中,如果这不是个恶作剧,那通常就是mark需要做点什么。说的中二点就是小说里被选中的男主角。如果mark没有在瞎编,而且Lukas可以确定mark没有,那只能用外星人或者什么超自然能量来解释了。

 

--

 

电视还在开着,但mark紧张到根本听不清整个白宫唯一一个民主党的高级职员怎么评价总统的这次出访。

 

“所以你知道计时器清零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在像是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静默之后,Lukas开口了。

“不知道。不过我估计可能就会像是人体炸弹吧...”

“或者是世界末日吧。管他是啥你现在都得吃早饭。我去给你再拿一杯橙汁。”Lukas意外的冷静。

“Lukas!”mark被他的男朋友的反应吓到了。就算是昨天Jan也没有这么冷静。他没想到Lukas能这么快就接受了他说的这些:“你不生气我没告诉你吗?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Marjan 说的对。如果这是我们生命里的最后一天,我们干嘛要在屋子里浪费时吵架或者担心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的呢?不如享受最后的幸福了。” Lukas走回来,在mark唇上落下一吻。

Mark加深了这个吻。

 

----

 

“你还记得纽约式约会是什么样的吗?” Lukas吃完了他的小蛋糕。

“前任纽约市12区议员居然在问我纽约市有什么好玩的?” mark没说完自己先笑了:“我刚刚应该录下来,然后带到吉米秀上去。我就可以在中期选举的时候坐在白宫里等着纽约标红了。”(3)

“嘿,我的年度最佳人民公仆(public-servant-of-the-year)!我现在就能告诉你12区每条街上的犯罪率与发生过的谋杀案。谢谢你对我的工作的担忧,但我觉得你更应该担心一下共和党的中期选举而不是纽约州的参议员。” Lukas笑着回复的时候手不老实的揉乱了mark的头发。在他看到mark半长的金发没有被发胶固定在头顶上的时候忍不住自己的手。在他们都在大学的时候,因为学业实在是太忙了,mark怕过度的打理头发会导致自己过早秃顶,所以从来都不用这么多发胶。但是在他们一帮朋友总是认不住想要揉乱mark的头发之后,mark再也没有在公共场合里让头发散下来一点。

“Lukas你就别用这个称呼取笑我了。还是说你也想姓这个?”mark试图装生气来躲过Lukas的手,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倒在了床上。

 

mark知道他现在需要担心的事情有很多:总统、北朝、手臂上莫名其妙的东西、可能还有外星人。但在看到Lukas没有太大的反应之后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如果Lukas现在想要和他分手他能不用等24小时直接崩溃。

 

“要不要就随便走走?” mark想起来他们以前那些用脚步丈量曼哈顿的日子。

 

对于他的家人来说,有个民主党男朋友比有个共产党爱人更无法让人接受。但爱情这东西没人知道怎么避免。好吧,或许卢梭知道 (4),但Mark并不认同他的观点。他甚至从商学院转去了社会学专业后还加入了音乐剧社团,就为了能和Lukas一起在台上演《悲惨世界》。

 

“我打包票除了我们没有普通情侣会管用东村走到上城区叫约会。”Lukas翻了个白眼。

“那你想想去干嘛----”

“反正我肯定不会和你去市政厅门口抗议。”Lukas打住了他的工作狂学弟想去工作的念头。

“好好!今天我绝对不工作!”Mark举手投降

 

----

 

七月可能是曼哈顿中城最糟糕的时候了,但他们还是想先走走再决定接下来干什么。十几年前,在Lukas先于他毕业去了哥大法学院的时候,一百一十条街的距离对于Mark来说就像是飞去莫斯科一样远。(5) 在一个人们走路比开车还要快的城市里,公共交通似乎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但七月份的地铁甚至比最恐怖的噩梦还要可怕--至少噩梦里是没有熏死人的臭气的。所以有时候他会和Lukas约在中城见面,他会慢慢的走过去。毕竟在被案例分析折磨一天之后,对他们来说散步是比啤酒更好的放松。就这么走了一年之后,他们甚至知道了哪条街的哪辆餐车上的热狗最好吃。

 

走去宽街的可比以前他们要走的距离短多了,但Lukas想要去韩国城去吃烤肉。所以在他们又折回宽街的时候,天几乎要完全黑了。而时报广场周围的大屏幕替代了阳光,点亮了这座城。距离他们上次一起来看剧已经很久了。在他们读本科时,两个人都有转去学戏剧专业的想法,但最后只是一起加入了音乐剧社团。那时候他们一起来看剧的频率几乎就和他吃面包圈的频率差不多。

 

Mark还记得当时他和Lukas提起想要转去戏剧专业的时候Lukas突然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还记得Les Mis里Enjolras和marius在ABC Cafe那首里说了什么吗?”在Mark突然提出来想要转专业的时候Lukas正在图书馆里看《社会契约论》。

Mark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唱了出来:“who cares about your lonely soul…”

”嗯哼。你是想要为了看歌剧的权利而战还是想要成为唱歌剧的人,这是你的选择。”

“但是谁说唱歌剧的人不能参与进战斗呢?” Mark不服

“也许可以的吧。但他们中没有人会被作是领袖或者被历史所铭记,毕竟Enjolras看Rousseau。”Lukas向着mark挥了挥手里的书。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Enjolras了?” Mark还记得一周前Lukas还和他说觉得Enjolras很蠢。

“我依旧觉得他很蠢。他明知道自己会死,他明知道他们赢不了,却依旧还是要在街垒上战斗。但至少他是为了社会所战。” Lukas又像Mark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书。

 

--

 

等到他们走到43街的时候,只剩phantom of opera还有rush可以买了。作为最著名的音乐剧之一,他们已经看过剧院魅影不知道多少遍了,曾经在学校的时候他们还可以对各个音乐剧的卡司如数家珍。就算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这部剧了,mark仍然记得这部当年在社团里每年都要排选段的剧的每一段歌词与场景。

 

“Think of me, think of me fondly, when we say goodbye...:” 歌曲开始的时候christine 紧张的把手搭在胸上。Mark感觉到有人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Remember me, every so often, promise me you’ll try…”

 

Mark不知道要怎么让Lukas开口向他承诺不会忘了他。他曾经也有思考过关于死亡,以前的他觉得在八十岁之前他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在昨天之前,他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担心。他忙到没时间操心不可避免的事情。就算被埋在了世贸大楼的砖石下面,躺在救护车上的时候mark还在思考他会不会因此失去实习的证明。但现在,他居然害怕了。

 

“Think of all the things we’ve shared and seen, don’t think about the ways things might have been…”

 

他转头,看到了那双如同深海一般的眼睛。如果他在毕业典礼上致辞的时候说“我爱上的人”而不是“一位我爱的朋友”,这十几年他们可能会有天壤之别的生活。但他也没什么后悔的。毕竟这些年的他与那么多他爱的人与深爱着他的人一起度过。

 

“Flowers fade, the fruits of summer fade, they have their seasons, so do we. But please promise me that sometimes you will think of me.”

 

Mark在初中学生物的时候就知道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他会害怕,但他知道他也改变不了什么。任何事物都有极限是自然法则。但相比于死亡,他更害怕被遗忘。尤其是被深爱的人遗忘。

 

曲终,剧院里响起来雷鸣般的掌声。Mark听见有人在他耳边低语:“不论发生了什么,我会一直想念着你,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秒。”

“我知道。我也是。”

 

--

 

从剧院出来已经快要半夜了。因为这么多年形成了习惯的剧院礼仪,他们进了剧院就关了手机。在牵着爱人的手进行他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的时侯,Mark与Lukas谁也没想着要看手机,也不知道白宫与国会山发生了什么。如果在剧开始之前他们没有关手机,这时候他手机会响起一种特殊的铃声。那是白宫一级战备的铃声。

 

他们拉着手走出了剧院,觉得相比于坐地铁还是走回家比较好。纽约警察拿着来福枪守着时报广场,警铃就像是平常一样吵得耳朵痛。但除此之外,时报广场居然出奇的安静, 安静到mark不想大声说话。就像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开始看手机了一样。 

 

“纽约警局是又升级了他们的配枪吗?我以为他们不用全部武装来执勤的啊?”Mark穿过马路时问Lukas

“你是多久没来时报广场这片了...毕竟他们需要让人们感觉很安全。”Lukas轻轻用大拇指在Mark手腕上画着圈:“你的倒计时怎么样了?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没。什么感觉都没有。”Mark抬手看了看他手腕上的计时器

“那是好事。不用担心啦。If the worst comes to the worst, we will start it all over again.”Lukas认真的注视着mark的眼睛。(6)

风轻轻的吹起他们的衣角,就像是十几年前一样。他们就静静地牵着彼此的手在静静的走着。

直到两声枪响打破了宁静。

 

【end of day 1】

 

一些注释:

  1. 关于CNN与fox news: 前者是偏民主党媒体,后者是偏共和党的

  2. John S Mill, On Liberty 的作者。其观点有 鼓励自由辩论,并且在辩论中要听取对立的意见并对被说服保有开放的态度,要不就在拖慢社会的发展。

  3. 第十二选区 包括曼哈顿的东部,皇后区的西部与一部分布鲁克林区。纽约州一直是民主党的票仓。

  4. 卢梭在Discourse on the Origin and Basis of Inequality Among Men 中提出爱情不是自然形成的,也不是什么根本的欲望,而是对于生存的渴望。两个人结合的原因(所谓的爱情)是为了最大化生存的可能。

  5. 一百一十条街指的是从nyu law 到columbia law

  6. If the worst comes to the worst, we will start it all over again不知道怎么翻译,这里其实是个pun,另一层意思下章就知道了嘻嘻。这句话是五年前闺蜜写给我的。 @北伦敦的冰雨 


歆儿。阴霾散尽。

【ER快敲】美梦

“R,醒醒,安灼拉已经离开了。” 古费拉克费力的把酒瓶从格朗泰尔手里抽出来。

格朗泰尔揉了揉眼睛:“最后还是没有定罪吧!”

“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就希望十一月是一切的结束吧。” 公白飞有些疲惫的声音插了进来。

古费拉克抓住公白飞的手臂,眼睛滴溜滴溜的转着:“所以R你刚刚梦到什么了?连安琪叫你都没有听见。”

“阿波罗会在投票的时候有闲心叫我?别扯了!”R扯了扯嘴角:“再说,这么好的梦我怎么忍心醒来!”

“如果你梦到了裸体的安琪,那我可一点都不想听!”古费拉克装模作样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当然没有!”格朗泰尔还没又开始描述,咖啡厅的门又开了,安灼拉大步的走...

“R,醒醒,安灼拉已经离开了。” 古费拉克费力的把酒瓶从格朗泰尔手里抽出来。

格朗泰尔揉了揉眼睛:“最后还是没有定罪吧!”

“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就希望十一月是一切的结束吧。” 公白飞有些疲惫的声音插了进来。

古费拉克抓住公白飞的手臂,眼睛滴溜滴溜的转着:“所以R你刚刚梦到什么了?连安琪叫你都没有听见。”

“阿波罗会在投票的时候有闲心叫我?别扯了!”R扯了扯嘴角:“再说,这么好的梦我怎么忍心醒来!”

“如果你梦到了裸体的安琪,那我可一点都不想听!”古费拉克装模作样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当然没有!”格朗泰尔还没又开始描述,咖啡厅的门又开了,安灼拉大步的走了进来。

他捡起来刚刚被他一气之下扔在桌面上的、里边包括了赞美米特·罗姆尼的演讲稿,就在要出门之前,他像格朗泰尔挥了挥拿着纸张的手:“还不回家吗!”

格朗泰尔抓起皮夹克,向着公白飞与古费拉克笑嘻嘻的飞吻,然后跟着安灼拉走了出去。


大概不会有人知道格朗泰尔梦到的、那个夏天的梦。梦里的安灼拉举起红旗,而他与他的太阳神站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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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参议院投票闲得慌随便快敲一个

罗姆尼在滥用权力的投票中投了有罪 藐视国会中投了无罪

歆儿。阴霾散尽。

【麻卢麻】五先令又二便士

-RPS预警 不喜欢赶紧跑

-因为是看国富论和Hobbes上头时的产物,所以会有些奇怪的理论混杂了进去。

-本来打算作为本子bonu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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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呀?

 
 

【2】


在英格兰,一磅重的标准成色白银被铸造成六十二枚先令币。

 
 
 ...

-RPS预警 不喜欢赶紧跑

-因为是看国富论和Hobbes上头时的产物,所以会有些奇怪的理论混杂了进去。

-本来打算作为本子bonu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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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呀?

 
 

【2】

 

在英格兰,一磅重的标准成色白银被铸造成六十二枚先令币。

 
 
 

【3】

 

“Lukas,今天有快递员送来了你的快递啊,我还没来得及看。”marjan在忙着做晚饭,在开着吸油烟机的厨房里向着他吼。

“好,等下我拆开看看。要我帮忙做饭吗?” lukas脱了皮夹克外套,抱住摇摇晃晃跑过来的大女儿,在她的脸蛋上亲一口,再走向想要像姐姐一样跑过来但是被地上和她一样高的乐高玩具绊住了的二女儿。如果他不及时拉住她,他可爱的女儿会把刚拼好的城堡踢的遍地都是的。

“不用了,我已经炖上了,你等等就好。要不你先把快递拆了吧,还挺大的。” marjan拎着汤勺走了出来,lukas与自己的妻子交换一个吻。lukas本来想要多饱她一会儿,但是marjan晃了晃手里的汤勺。

“别忘了叫女儿们洗手。”临回厨房前,marjan回头嘱咐。

Lukas点点头,转身去拿剪刀去拆门口立着的大纸箱。快递看起来像是什么木板一类的,但lukas不记得自己买了想要给liv搭滑梯的板子。

拆开外边的纸箱,里边是用泡沫包装一层又一层缠起来的物品。

 

等到他拆开一层层的包装之后她才发现这是一幅画。有他腿那么高的画上的色彩异常的鲜艳。明明是人像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他甚至不用去看这画布上的签名就知道是谁的作品了。

 

他把画从层层叠叠的包装纸中拔出来的立在墙边,再把所有的包装按照垃圾分类放进门外不同的垃圾桶里。等他终于收拾干净之后站在画前的时候他就像被雷击中一样定住了。画面里是Liv没错,但画中间显眼的大板牙......

 
 

-----

 
 

“等以后我们工作度都稳定了,男主角都手到擒来的时候,我们就要个女儿吧。“ 在又一次演出结束后,Mate和Lukas用最快的速度卸了妆,换回白背心和人字拖,跑来剧院隔条街的公园里,去看冷战谍战片。mate嘴里还叼着一只甜甜圈,Lukas靠着他肩膀上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吐槽着。

 

在电影给到了孤儿院镜头的时候mate把甜甜圈拿出来,突然开口。

“mate你知道我们两个谁也没有这个功能的吧?” Lukas 直起身子,转过头盯着mate试图确定自己男朋友是不是吃的糖分太多导致嗨了。

“我知道啊,去孤儿院或者福利机构领养一个。”mate重新咬住甜甜圈,想了想,又拿了出来,补充道:“女儿有大板牙我更喜欢,才不会像有些人因为门牙大就去笑话人。”

“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记仇啊?” Lukas无奈的揉了揉像是三岁一样的男朋友的金发。不就是他曾经说过mate笑起来像是兔子一样吗?

“我不管!我是要记一辈子的。你要是敢嘲笑我和女儿就把你的工资全拿去买甜点!” mate装着电影里反派的声音威胁Lukas,但显然效果不怎么样。他还没说完,Lukas就笑倒在他的肩上。旁边的小情侣愤怒的瞪了一眼干扰他们看电影的mate与Lukas, 捂住男朋友想要道歉的嘴,mate瞪了回去。

 

那时候的他们啊,意气风发。

 

-----

 

“Lukas?Lukas?” Marjan叫了几声丈夫没得到回复。她走过来拍拍站在画前发呆的Lukas:“吃饭了,女儿们都饿了。”

“啊好,我洗个手就过来。” Lukas甩甩头,把那些早就应该忘记的回忆甩到脑后去。

 

他很久之前就告诉自己不要再因为这些已经过去了的事烦恼。他现在只需要抬头,看看他现在拥有的:他在维也纳的公寓、在电视柜上摆着的徽章、正在给女儿们盛炖牛肉的妻子。他没有放弃什么来获得这些,不能算是按部就班,只不过是理性的做决定罢了。或者按照Mate所说的,是他的大脑在分析了各种利弊了之后为他指出的最佳的路。

 

-----

 

在Lukas下了课按照Mate给他的信息在酒吧里找到了他的时候,他男朋友面前已经堆了三四个空了的杯子和数一碟蘸着奶油的盘子了。

 

“你知道你明天还是有演出的吧?怎么又这样暴饮暴食了?” Lukas挨着Mate坐下。

“啊..”Mate鼓了鼓腮帮子:“我忘了。刚刚我的大脑告诉我这会是让我感觉到快乐的办法,现在就刚好证明了它是对的。“

 

Lukas已经放弃了与他的男朋友讨论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理论。他们之前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辩论了。关于mate的行为,关于那些随心所欲。mate有他无法比及的天赋,但似乎从他认识mate 开始,就没有见过他因为什么事情是“不应该去做的”而不去做。Lukas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第一次与mate见面就在酒吧里把明明是他的前辈的mate骂了一顿。

 

“你怎么点了伏特加啊?” 第一次彩排后的Lukas应允了mate的邀请了之后与他一起来到了剧院不远处的酒吧。在他们的排练后也不剩什么饭店开门了,还没从学校毕业、每天都在听声乐教授讲保护嗓子的重要性的lukas对着侍者端上来的酒杯皱紧了眉:“明天我们应该没有放假吧...?” Lukas还以为是没有通知到他。

“啊?放什么假?” mate端起水杯的手愣了愣

“我看你拿着酒以为明天我们不用排练了。”Lukas吸一口apple cider

“没有啊。反正我没有接到过通知。” mate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抿了一口:“别听学校里的那些老古董们瞎说。我喝酒是因为我想喝酒,而不是因为我明天上不上班。“

”你是可以选择喝酒,但你也要考虑这是不是应该去做的啊。” lukas声音充满了不赞同:“我想做的事情多了,但我的大脑告诉我了在第二天还要唱一整部剧的情况下喝酒不是应该做的,所以我选择了喝apple cider。”

“Lukas你知道为什么乌鸦会像写字台吗?” mate没有反驳Lukas,反而问了一个搭不着边的问题。

“哈??”Lukas愣住了,不过还是快速给了答案:“因为他们都可以是黑色的?”

“有人说这个答案应该是是我爱你,因为有些事情是没有道理的。可我觉得世界上一切事情都是有道理的,就像你快速给出来的这个答案一样。只不过有的时候我们不用去想那些道理。”

Lukas忽略过去前边那句带Liebe的话:“我又不是没看过名著,你说的答案我也知道啊,我只是选择了我觉得更合理的答案而已。”

“你哪里有选择什么。都是你的大脑为你做出了决定之后告诉了你罢了。人哪里存在自己的选择呢。” mate仰头干了杯中的酒,朝着lukas眨了眨眼。

“可能在布达佩斯没人教过你们自己做选择吧。“ lukas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苏联笑话脱口而出

Mate坐直了身体:“拜托,我刚刚才选择喝下一份伏特加,你先想想你自己是想教育我自己做选择还是不要自己做选择吧。”

Lukas涨红了脸。他没想到他居然被绕进去了。他怏怏的咬住吸管,转了转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就是想让你少喝点酒,这样对你以后的职业生涯不好。”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我喝酒是因为我的大脑选择了喝酒,我的大脑选择了喝酒是因为他经过了分析之后认定这是有利于我以后幸福的选择。” mate拿着侍者新送上来的酒杯,轻飘飘地说

Lukas把apple cider的瓶子往桌子上一放,正要反驳回去,突然被一个带着伏特加味的吻封住了唇。

一吻完毕,mate坐到了lukas边上。lukas虽然已经感受到了身体诚实的反应,但还是象征性的反驳了一下:“这就是你所谓的选择?”

“我的大脑经过分析告诉我这是通向以后幸福的方式。”mate在他耳边轻轻吐着气说完,用门牙咬住了lukas的耳垂。

 

所以在那之后,lukas就算有的时候看不惯mate过于随性的行为,但他还是随着mate去了。lukas虽然不赞同mate那一套“想做什么酒就什么因为只要你开始去做了就是最好的选择”的理论,但在他看到身边正在往嘴里塞巧克力蛋糕的mate的时候,他又不得不承认,mate当时那莽撞的一吻确实给一见钟情的他们带来了幸福。

 

更衣室里的亲热、聚光灯下的吻与两个人在人民公园的草地上的野餐、辩论或者只是并排躺着。那时候的lukas 想不到会有爱情更好的样子了。

 
 
 

【4】

 

“Lukas, 我又想回日本了。” mate 嘴里叼着吸管,半躺在草坪上,轻轻的嘟囔。

Lukas在五月维也纳正午的阳光下都快要睡着了,被mate这么一说惊醒了:“我们不是才回来不久吗?你又接到什么戏了?vbw又要和toho 那边合作了?”

mate迟迟没出声。lukas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Mate如果不是说完一句话之后睡着了他是不会这么长时间不接话的。他睁开眼睛,转过头去,看着他男朋友眨巴着眼睛盯着他:“怎么了?该不会是vbw决定换人演鲁道夫了吧?”

“没有,你想什么呢?整个VBW 如果倒闭了之后你才可能失业。”Mate别别嘴

“那你怎么突然要安排去日本的行程了?” lukas的手不老实的在男朋友的金色中长发上缠缠绕绕,时不时戳戳他的脸。

“我说我是想念抹茶蛋糕了你信吗?”Mate鼓起脸。

 

lukas翻了个白眼。如果Mate说个任何别的理由lukas都会担心他是不是有了什么心事,偏偏这个答案坦诚的让他无法反驳。天天和Mate粘在一起的他可是知道Mate对于各式甜的东西的痴狂。要不是他拦着怕不是Mate现在已经因为破产而留宿街头了。甚至为了控制mate的体重lukas自己练就了一身做低糖甜点的厨艺。

 

“如果我没理解错,你是想为了抹茶蛋糕特地飞去一趟日本吗?”lukas 撑起来半边身子,认真盯着他一脸无所谓的男朋友。

“然后在那里稍微工作一阵子把机票钱赚回来啊。” Mate无辜的眨眨眼,仿佛就像是在和lukas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随意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啊?” lukas已经不打算劝他的男朋友理智一点了。Mate 有他自己的一套权衡利弊的方式,而且Lukas不得不承认,有时候Mate那一套还挺有道理的。就算有的时候mate确实是在胡闹,Lukas也不放心让他男朋友一个人。因为那是Mate,是那个Lukas坚信会与他一起度过后半生的人

“签证一个月应该就能下来了吧?那一会儿我们看看机票?” mate惊喜的发现Lukas没有再一次的用长篇大论来劝他冷静。他当然不会抛下Lukas自己去日本了。他确实有那么多事情想要去做,但是他只想要和Lukas一起去做。所以如果Lukas劝他说不要去日本并且给出来理由的话,他会认真的与Lukas商讨的啊。只是他没有想到,Lukas居然真的愿意陪他一起胡来。

 

Young and reckless

 

“那要不等等过了七月份我们再去啊,连续好几个gala我还挺想去的。” Lukas把胳膊搭在了男朋友的身上,头蹭到他胸前。

mate笑着点了点头。

 

他可以为了他暂时放下自己的理智,他也可以为了他停下自己的脚步,不去事事随心。

 

【5】

 

“Maya 你最近又听说mate去了哪里吗?” 

 

参加完多瑙河音乐节之后的Lukas和mate、mark他们一起去了酒吧. Lukas不记得什么时候mate离开的了。只不过去吧台又拿了一轮酒的时间他就不见了。Lukas等了一会儿也不见mate出现,权当是他回家睡觉了。他刚想给mate发消息确认一下,Patrick又拿来了一轮酒,Lukas只好放下手机,继续拿起酒杯。喝的迷迷糊糊的他和罗密欧与朱丽叶剧组的人闹到了天亮才回家,晕乎乎的倒在床上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在他起来也没有见到男朋友的身影,他权当是mate出去了。毕竟他醒的时候太阳都要落了。

宿醉的滋味不好受,通宵喝酒喝到断片的滋味他好久都没有感受过了,毕竟在酒吧里他总是要盯着mate怕他喝醉。抹了把脸发现自己还是头痛得不得了的Lukas干脆又钻回被窝睡。直到天再一次亮起来的时候Lukas才意识到不对劲。mate没有回来睡。在没有巡演的夜晚mate很少会不回家,就算有也会提前和他说好。像现在这样没个电话也没条消息的很奇怪。特别奇怪。Lukas挠了挠头,拨通了mate的电话,可是电话那边只有冰冷的女声一遍遍的提示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Lukas 一下子慌了。他翻开通讯录开始给Mate的好友们打电话。

 

“他昨天去了东京啊,现在还应该在飞机上呢吧。”电话那边的Maya像是还没有睡醒:“他没和你说?”

“没,我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Lukas松了一口气:“抱歉这么早打扰你了啊。”

“你们又吵架了?”Maya听出了Lukas话里的问题:“他又怎么任性了?我好好和他说说。”

“没事的,等他下飞机了我和他打电话说就好,你快休息吧。”Lukas没有心思与Maya再继续聊下去,便挂断了电话。

 

大概是因为什么Lukas是猜得到的。从加入罗密欧与朱丽叶剧组之后,他和marjan

因为工作的原因日益亲近。他与Mate的事只有少数好友知道,这个少数里不包括他的新同事,甜甜的德国女孩Marjan。Lukas在尽他所能避开必要接触以外所有独处的时刻,就怕Mate想多。现在想来,估计是昨晚在酒吧他们都喝的晕乎乎之后又了什么让Mate误会的接触。

 

Lukas抓了抓他刚染完不久的头发,在床上翻来翻去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和Mate不少吵架,不过大多都是从一些日常的事扯到两个人各自的一套行事理论。相处久了他们也不会因为因为这种吵架吵到面红耳赤。可是Mate直接买机票去了地球的另一端还是第一次。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随着Mate的性子多久,他也不知道Mate的未来要怎么办。他已经能隐隐约约听出来他男朋友的嗓子出了些问题。可是当Mate说出来“ 宁愿这样唱一小阵也不愿意糊弄着唱十年” 这样的话之后Lukas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只能在演出之后为他准备好润嗓子的各式汤汤水水。

 

在床上翻覆了三个小时的Lukas打开了订票的界面,就是不能下决心点下最后确认订单的提示。他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与Mate的事情万一被曝光了,或者万一他也习惯了像Mate一样随着性子生活,他的职业生涯就这样被毁了。

 

Lukas翻到了床的另一边。皮肤突然接触到冰凉的床单让他一个激灵又转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半夜出发的机票。Lukas甩甩头,把脑海里的一场大战甩到脑后去。他现在只想要把那个本来应该在他身边的人拽到床上。

 
 

【6】

 

Lukas吃完饭后打算趁Liv睡觉之前把画挂在她的屋子里。画不大,但木质的画框也不轻。他举起来画翻到背面,打算先在后边钉上挂钩。

 

在楼下看电视的Marjan听到了巨大一声响。她稍稍安抚了受到了惊吓的女儿就赶紧跑了上去。她推进房门,看到Lukas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画的背面。

“刚刚怎么了?你没事吧?” Marjan皱了皱眉,关切的看向她的丈夫

“没事,就是刚刚手没稳住画掉下来了。女儿没吓到吧?” Lukas缓过神来,坐在地上揉着自己刚刚被砸到了的脚。

“我下去看看她们,你确定不用我帮忙吗?” Marjan不放心的蹲下来

“你快去看看她们吧,别吓到她们了。”

 

在Marjan关上房门之后Lukas视线又回到了画的背面。在画布的背面,有两行熟悉的字体。

“你有空来趟汉堡吧。还有幅给你的画。”

“P.S. 你现在知道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了吗?”

 

乌鸦与写字台是个老的玩笑了。Mate那时候总是拿这个打趣他。那时他从飞机上下来,Mate把手里的抹茶奶昔递给他,没有问他为什么来了,也没有要他解释或者想他解释前几天在酒吧离开之后的事。他只是问Lukas:“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了吗?”

“因为他们都是炭结构?” Lukas凑到Mate耳边,趁周围的人不注意在他的脸颊迅速的吻一下

“总有一天你会放弃这些乱七八糟的答案的。”Mate无奈的摇摇头

“我可不敢这么肯定啊。”

“算了,等我们会维也纳再讨论这个吧。” Mate拉过来Lukas的行李:“走 ,我们吃拉面去。”

 

在日本的那些日子他们罕见的没有关于任何事争论起来。就像Mate说的那样,等到回了维也纳再说吧。

 

Mate还是会时不时的问Lukas那个他问过了十几遍的问题,而每一次Lukas都会绞尽脑汁给他一个有理有据回答。然后他会笑着摇头,他会用一个吻或者是一小块蛋糕结束这个话题。

 

后来的故事就像是每一个老套的青春期禁忌的爱情的结局。他考虑的太少,他担心的太多。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就没有磨灭,只不过在某个时候,彼此都意识到,他们就像是乌鸦与写字台一样。

 

再后来啊,Lukas去机场送走了再次飞去地球的另一端的Mate。没有了人把他从自己的计划里拉出来,Lukas按部就班的继续着自己的人生。

 

【7】

 

显然,定下来第二天去汉堡的机票绝对不在Lukas按部就班的人生计划中。

 

按照Maya给他的地址,Lukas站在了门前。他抬起了手,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按下大门门铃,或者还是一走了之。就在逃跑的想法占了上风的时候大门从里边被人推开了。推门出来的人帮Lukas扶住了门,他只得顺势进到了里边,上了楼。

 

“马上过来!”Mate听到有人按响了门铃。他放下手里的调色盘,一边走一边用围裙擦手上的颜料,为了不让开门的时候颜料粘在门把手上。在他开开门的时候愣在了门口。不过只是一瞬间的呆滞,他就反应过来了,示意Lukas进来。

 

Lukas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之前的准备好的说辞在这一刻都忘在了脑后。他是个音乐剧演员,没什么比记台词对于他来说更容易的了。可是他与Mate对视的那一瞬间便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想说“好久不见”,可是转念一想他们月初才见过。他想说“欢迎回来”,可是汉堡又不是维也纳。

Mate也愣住了。他没想带Lukas居然真的会自己来。他虽然在画的背后写下了那几行字,但按照Lukas以前的性格是不会就这样招呼也不打就直接买票过来的。他虽然很久以前就画好了一幅想要送给Lukas的画,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送出去。

 

“你的工作室采光不错啊。” Lukas 打破了沉默。他们之间的见面本不应该这样尴尬的。这又不是他们在Mate回来之后第一次单独见面,这些年一直都没断联系的他们时不时还会约朋友一起出来喝酒,嬉笑打闹一如以往就像是Mate独自在日本那三年也没有影响到什么。

 

他们是老朋友了,不是吗?

 

“是啊,你还没有来过这里吧。” Mate拉开落地窗前的透光纱帘。

 

紧接着又是数十秒尴尬的沉默

 

“你看到画了吧?” Mate一开口就恨不得收回刚刚的话。Lukas当然是看到画了。如果没有看到画他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嗯,你画的特别好,Liv喜欢的不得了。” Lukas走到窗边,装作在看窗外的风景的样子。

“那你呢?你喜欢吗?” Mate走了过去,把手搭在了Lukas的肩上

“喜欢。”Lukas鼻子有点发酸:“特别喜欢。” 

为了不让Mate看出来异常,他赶紧转换话题:“你说你还有一幅画给我?”

“哦对。” Mate指向墙边唯一一个打包好的包裹:“我没想到你能来的这么快,但还好我提前打包好了。”

“大概我的大脑这次分析的结果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吧。” Lukas想起来Mate之前反驳他的说辞,笑着回答。

Mate听着熟悉的话咬了咬嘴唇,他看着Lukas走向画,顾不得想别的,赶紧开口:“那个...这东西打包怪费劲的,你要不回去再拆?”

 
 

【8】

 
 

爱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或者到底该怎么定义谁也说不好。所以在mark问他爱情可不可以控制的时候他沉默了。

爱情到底是什么,他可以回答出几十种答案。就像如果女儿问他为什么乌鸦会像写字台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也会出现几十种答案一样。

爱情本不是人生来的必需品。爱情可以是荷尔蒙的刺激,可以是性吸引,可以是最适合一起生活的相伴,可以是为了最大化生存性的行动。社会学与人类学从来就没有对与错。有的人恰好遇到了这几种最明显的被称为爱情的事物出现在了一个人身上,有的人恰好在不同的时间遇到了不同的人。也有的人同时遇到了不同的人拥有了不同的特质,他或是她有幸运或者不幸的意识到了这都是爱情。作为现代法治社会的人类,Lukas知道他必须做出选择。他是,Mate也是。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被Mate那一套理论说服了。其实说是选择,不过也只是他们的大脑事先做出了分析,为他们指出了一条通往未来的幸福的道路。这世界上哪有什么自由的选择,不过都是根据利弊分析出来的结果罢了。

 

就算是Lukas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情感已经完全冲破了理智的阻拦,让他想要跑去日本去拽着Mate的领子说无论以后Mate想要去做什么他都愿意陪他一起。但是呼吸间他就控制住了自己。

 
 
 

“所以爸爸,为什么乌鸦会像写字台啊?”听完睡前故事的liv缩在被子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在几个小时前,Mate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你现在又想出了什么答案啊?” 在送他出门的时候,Mate问道。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过你的答案。”Lukas看着倚在门口的Mate,问出了他好奇了十几年的问题。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一盅白银曾经等于五先令又二便士?” Mate朝他笑了笑。

“如果我可以去规定,这就不是曾经了。” Lukas放下手里的画,上前抱住了Mate

“毕竟我们谁也不是英王。”Mate在他耳边说

 

“爸爸?” Liv的声音打断了Lukas的思绪。

“因为一盅白银等于五先令又二便士呀。“Lukas在女儿额头上落下一吻,大致重复了一遍几个小时前他听到的答案。他帮Liv盖好被子:“晚安,我的宝贝。”

Liv拽住了他的手:“爸爸我想听摇篮曲。”

“让妈妈给你唱好吗?”Lukas看着女儿大大的点了点头之后叫来了marjan:“我先出去收拾一下东西。“

Marjan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快去吧。一天跑去汉堡又跑回来累坏了吧。”

“还好,就是坐久了腰有点酸。”Lukas笑笑,掩盖过去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我先去把画拆了。”

 

你瞧,乌鸦是什么完全是人为规定的,而一盅白银等于五先令又二便士也是人为规定的。爱情也是。

这是一道最简单的逻辑题。

 

Marjan没有关门,Lukas听见了她在唱Mary Poppins Returns 的歌。

 

“Do you ever dream or reminisce, wondering where to find what you truly miss…”

 

Lukas 找出来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一层又一层的包装,生怕划到了画布。随着包装一层又一层的减少,他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出来画的样子。

 

“...Memories you’ve shed, gone for good you feared, they’re all around you still though they’ve disappeared…”

 

他终于拆掉了最后一层包装。现在他能明白为什么Mate 一定要他回家再拆开这幅画了。画里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场景,是穿着蓝宝石死神装的Mate与穿着鲁道夫戏服的那时还是金色中长发贴着胡子的他,在梅耶林华尔兹还没到最后的时候的样子。

 

“...gone but not forgotten is the perfect phrase…”

 

在死神的眼里画着的是没有穿鲁道夫戏服的他。

 

【END】


歆儿。阴霾散尽。

【卢表】你见过维也纳的夜吗ver2

-鸽了三个月的我回来了2333

-我重新写了这篇。 灵感一直是IAFA里边的那首haben Sie Wien in der Nacht gesehen和我在520kon之后的凌晨四点在维也纳街头乱逛。

-献给一粒沙kon后陪我在多瑙河边通宵看日出的小梵与libro与在图书馆陪我写了vol1 的罗宾

-无论有没有头发,都愿他们一直这样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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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肉直接贴链接

https://illizgreenlord.com/2019/10/01/【卢表】你见过维也纳...

-鸽了三个月的我回来了2333

-我重新写了这篇。 灵感一直是IAFA里边的那首haben Sie Wien in der Nacht gesehen和我在520kon之后的凌晨四点在维也纳街头乱逛。

-献给一粒沙kon后陪我在多瑙河边通宵看日出的小梵与libro与在图书馆陪我写了vol1 的罗宾

-无论有没有头发,都愿他们一直这样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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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illizgreenlord.com/2019/10/01/【卢表】你见过维也纳的夜吗ver2/


【END.】


小番外:致于为什么lukas练了那么久的编舞还是没有得到那个演出机会呢? 因为擦枪走火太多次,结果audition现场lukas无意识的躲避不是男朋友的舞伴的触碰。

导演:卢卡斯破曼施拉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僵硬!!!!


歆儿。阴霾散尽。

【卢表】你见过维也纳的夜吗(上)

-RPS!!!!!不喜勿进。这篇会有一些奇怪的play与道具

-灵感来源于奥地利人那句歌词与阿姆斯特丹的路障orz 那个路障是真的很x玩具。

没写完是因为我困的不行了。

网站的正确打开方式是打开侧边栏,在右边的那个,然后把fiction 那个小尖头点开,下属菜单有一个音乐剧相关的子菜单,点进去就能看见。密码是德奥会秃的拼音

链接就在网站里。评论想在哪里都行

Illizgreenlord.com

-RPS!!!!!不喜勿进。这篇会有一些奇怪的play与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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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写完是因为我困的不行了。

网站的正确打开方式是打开侧边栏,在右边的那个,然后把fiction 那个小尖头点开,下属菜单有一个音乐剧相关的子菜单,点进去就能看见。密码是德奥会秃的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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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儿。阴霾散尽。

【罗南/奥兰普】前世今生梗

-算是半个RPS 涉及CP 有Mathieu/原创角色 以及Louis/camille 为了方便打字一切都用简称 比如Matt Cami这样子。

-灵感来自1789官方MV 的最后一首,翻译成中文叫那些我们没说出口的话,可以去某B 找。

-警告在前边,这篇文的内容可能比较难读懂,对话中含有大量政治哲学理论,我太困了又懒得解释。典型的那种我自己写的很爽就够了233但是如果不看两个人的对话当无脑恋爱文也行。

-为什么选Mathieu与一个原创角色做罗南与奥兰普的转世呢。因为我觉得如果两个人直接是演员本人就太Kitsch了。Mathieu本来要...

-算是半个RPS 涉及CP 有Mathieu/原创角色 以及Louis/camille 为了方便打字一切都用简称 比如Matt Cami这样子。

-灵感来自1789官方MV 的最后一首,翻译成中文叫那些我们没说出口的话,可以去某B 找。

-警告在前边,这篇文的内容可能比较难读懂,对话中含有大量政治哲学理论,我太困了又懒得解释。典型的那种我自己写的很爽就够了233但是如果不看两个人的对话当无脑恋爱文也行。

-为什么选Mathieu与一个原创角色做罗南与奥兰普的转世呢。因为我觉得如果两个人直接是演员本人就太Kitsch了。Mathieu本来要唱男主嘛,然后因为声带手术失去了这个机会。原创角色是索邦的学生,我随便找了个O开头的名字。因为历史上的奥兰普夫人是一位剧作家,后来她致力于革命与平权。女权宣言就是她写的,最后还被砍头了。对于奥兰普夫人转世,我更想把她塑造成一个同样出色的饱读诗书学识渊博的平权斗士而不仅仅是演员。

-中间情节比较省略,反正就是女主想起来了以前,然后他们在一起了。

-“就算这一世我们有了完全不同的人生,幸好你还是你。”

-”一切都会好的,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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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儿。阴霾散尽。

【ABO/表卢表】没人知道卢裴曼先生是个Omega

-RPS!!!!!!!!!!!!不喜勿入

-预警一大堆,比如Omega literally/上 /Alpha 什么的。

@请问您想要一朵花花吗  你要的play。顺便告知大家我的头像也是她画的哟嘻嘻嘻

 @Rαvion 灵感来自和los在WB讨论的一些片段23333

-如果觉得卢是真大佬的可能会觉得我OOC了

上链接。真的是沙雕肉。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393164


好了我睡觉去了。



-RPS!!!!!!!!!!!!不喜勿入

-预警一大堆,比如Omega literally/上 /Alpha 什么的。

@请问您想要一朵花花吗  你要的play。顺便告知大家我的头像也是她画的哟嘻嘻嘻

 @Rαvion 灵感来自和los在WB讨论的一些片段23333

-如果觉得卢是真大佬的可能会觉得我OOC了

上链接。真的是沙雕肉。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393164


好了我睡觉去了。



歆儿。阴霾散尽。

凌晨三点的逼逼叨

不是我要搞卢橘 是正主要搞我。

两个人都在唱什么奇怪的歌 SKAM那对唱的歌 还有do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而且这次卢又披豆腐了,我满脑子都是占有欲卢,或者这两个人有什么约定嗷。重新演豆腐,重新唱这么弱势的角色只为了你。

想想上次橘为卢准备的惊喜,简直是大写的Sweeter than fiction 梗。

那520会有什么惊喜吗?

 突然想起这个是因为我看到2018卢表kon的那个 you got a friend 的时候,卢唱到don’t u let them 特地看橘。我就突然被戳中了。

不一定是狭义的爱情,但一定是爱了。

不是我要搞卢橘 是正主要搞我。

两个人都在唱什么奇怪的歌 SKAM那对唱的歌 还有do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而且这次卢又披豆腐了,我满脑子都是占有欲卢,或者这两个人有什么约定嗷。重新演豆腐,重新唱这么弱势的角色只为了你。

想想上次橘为卢准备的惊喜,简直是大写的Sweeter than fiction 梗。

那520会有什么惊喜吗?

 突然想起这个是因为我看到2018卢表kon的那个 you got a friend 的时候,卢唱到don’t u let them 特地看橘。我就突然被戳中了。

不一定是狭义的爱情,但一定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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